以水為誓,以石為盟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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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上,江銘的髮小把整杯烈酒潑到我臉上。

看我狼狽的模樣,他嬉皮笑臉的道歉:

「對不起啊,手滑了。」

我忍住烈酒入眼的灼痛,掏出手帕自己擦乾:「沒關係。」

他愣了一下,嗤笑:「沒骨氣。」

我低眉順眼,沒有反駁。

沒有後盾和偏愛的人,是沒資格發脾氣的。

1

江銘不會替我出頭的。

潑我的人叫謝嶼,和江銘一樣,是港城圈子裡有名的豪門少爺。

我的示弱並沒有讓他滿意。

酒瓶還在轉,幾秒後,瓶口又對上了我。

「bingo,真心話 or 大冒險?」

我的視線掃過江銘,他依舊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

「真心話吧。」

還選大冒險,謝嶼說不定又會借著失敗罰酒的名義再潑我一次。

他笑的很惡劣:「你覺得自己和知夏,誰更漂亮?」

我愣了下,沒想到謝嶼會主動提起。

溫知夏,是港城著名鋼琴家溫述的獨女,也是和江銘謝嶼從小一起長大的小青梅。

從我三年前和江銘在一起的時候,就聽過這個名字。

人人都說:如果不是溫知夏出了國,江銘一定不會選擇我。

理由很好猜。

而我和溫知夏,有五分相像。

江銘第一次帶我參加他們圈子聚會的時候,謝嶼暴怒掀了桌子。

「好啊江銘,知夏才出國半年你就等不及找替身了,還找了這麼個貨色,她也配和知夏相提並論?」

「……以後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就不准有這個西貝貨出現,誰也不准提她。」

因為這句話,我從江銘名義上的女朋友,變成了一隻見不得人的金絲雀。

謝嶼唇角的笑容更深:「答不出來?」

「那我換個問題,你覺得……你的男朋友江銘,是更愛你,還是更愛溫知夏呢?」

包房裡的瞬間沒了聲音。

江銘拿著酒杯的手頓了頓,重重擱在桌上。

「夠了謝嶼,你……」

「溫知夏吧。」

我打斷江銘,乖巧的答道:「江總為了溫小姐每隔兩個月就要踏上飛往美國的航班,定期送上禮物,時時關注對方的社交動態……」

江銘對溫知夏的好,實在太多了。

所以,我上輩子到底哪裡來的勇氣,敢跟她爭呢。

「溫小姐在江總心裡那麼重要,我是遠遠不及的。」

謝嶼沒想到我這麼容易就認了慫,不自在的「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

酒瓶又被轉動,瓶口指向了下一個人。

我笑笑,心裡鬆了口氣。

氣氛恢復輕鬆,不遠處的江銘目光複雜。

「沒意思,走了。」

他豁然起身,頭也不回的出門。

我小聲的跟其他人告別,抓起包跟上去。

黑色的邁巴赫在我拉開車門前的一刻,開出去。

我在慣性的作用下,一個踉蹌撲在地上。

幾乎是同時,手機振動聲響起,是江銘的消息:

「你的話太多了,這麼有精力,自己回家吧。」

轎車疾行而去,只能隱約看見一點尾燈的光亮。

夜風吹過被酒浸濕的衣服,我打了個寒顫。

真冷。

2

等我拖著沉重的身體一瘸一拐走回江銘的別墅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會所的位置不好打車,幾乎一半的路程都是我自己走回來的。

這段路程消耗了我全部的體力,早已飢腸轆轆。

傭人已經休息,寬大的餐桌上空空蕩蕩。

我徑直上了樓,一頭扎進床鋪里。

奇怪,明明心已經不會痛了,可還是忍不住委屈。

齊溪啊,

我在心裡告誡自己:

能四肢健全的活著已是萬幸,再也不要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了。

3

在遇見江銘前,

我一直記得媽媽的遺言,努力讓自己開心過好每一天。

江銘的出現是個意外,他對我的「一見鍾情」毫無理由。

對我的好也是,

面面俱到,體貼入微。

我一度以為,江銘很愛我,因為這份愛我們之間是平等的。

可是按照他們上流社會的說法,我只是江銘豢養的一隻金絲雀。

一個玩物,

喜歡時,寵一寵。

不愛時,便要被打發的遠遠的。

這三年,他幾乎從不會和我出現在公眾場合。

以前我以為這是有錢人的低調。

如今看來,不過是他心裡鍾意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我。

上輩子我看不清,在溫知夏回國後,對著江銘遞過來的天價分手費又哭又鬧,

甚至不知天高地厚,要跟溫知夏爭個輸贏。

可結局卻是被人灌藥扔進黑巷,

沾著酒氣的大手粗暴地扯撕扯我的衣服,布料撕裂的聲音混著猥瑣骯髒的笑,呼救聲被黏膩的手掌捂住,令人作嘔。

疼痛,屈辱,最後連手指也被一根一根碾碎。

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揮之不去。

我蜷著身子,眼淚一滴滴滑落,心裡再也生不起一絲奢望。

4

第二天我就發起高燒。

迷迷糊糊中,我聽見傭人唯唯諾諾的聲音:

「昨天看您沒和齊小姐一起回來,還以為她又回學校去了,誰知道,她那麼晚還來呢……」

這語氣帶著一絲埋怨。

江銘清冷的聲音響起:「去把醫生找來。」

傭人得了指令走了。

江銘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他伸出手探向我的額頭。

微冷的觸感很舒服,可我卻忍不住瑟縮。

他頓了頓,收回手。

良久,我聽見他輕嘆一聲:

「齊溪,你怎麼就不能乖一點。」

他總是這樣問我。

在我堅持要去樂團表演的時候,提出要去國外向鋼琴大師求學的時候。

語氣很溫和,帶著一絲寵溺。

對從小失孤的我來說是無法抗拒的誘惑,直至淪陷。

所以我跟樂團辭演,撤回留學申請的郵件。

太多太多…

冰涼的注射液推進身體,我發出舒服的喟嘆。

或許只是一場噩夢呢?

或許從噩夢中醒來,江銘還是那個對我無微不至的愛人。

很快我就知道不是。

第二天一早,別墅里人來人往。

江銘的兩個特助抱著一堆東西上樓,其中隱約有幾件裙裝。

他招呼我坐下,一邊推過來一碗粥,一邊輕描淡寫的解釋:

「一個從小玩到大的妹妹回國,暫時過來住幾天。」

握著湯匙的手一頓,回想起前一世:「是溫知夏嗎?」

江銘沒回答,我斟酌著開口:「要不要我先搬出去?」

他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你的話太多了。」

5

這顯然是一頓令人壓抑的早飯。

好在江銘馬上就要出差,沒說幾句,他就走了。

吃完飯,我在椅子上坐著發獃。

兩個特助進進出出,安排傭人給溫知夏布置房間。

至始至終沒有人給我一個眼神,好似我只是一團透明的空氣。

我自嘲的笑了笑,所有人都知道溫知夏在江銘心裡的重要性。

所以上輩子,我到底哪來的勇氣跟她爭。

「失落了?」

不正經的,混著嘲諷的聲音響起。

我垂著眼:「還好。」

謝嶼拉開一旁的椅子,「嘖」了兩聲。

「看清楚你和知夏的地位了嗎?這裡所有人,包括傭人,都不歡迎你。」

他滿臉幸災樂禍,毫不留情的挖苦。

我點頭:

「知道了,所以呢?」

「你不應該難過傷心大哭嗎?」

謝嶼沒看到預想之中我失魂落魄的模樣,有些不高興。

「傷心,我當然傷心了,你看我已經哭了一宿了。」

我抬頭,湊過去給他看我因為高燒發炎的眼眶。

謝嶼嚇了一跳,紅著耳朵退後:「你你你,放蕩的女人!」

「我告訴你,等知夏搬進來,你不准欺負她,要是讓我知道饒不了你。」

我有點意興闌珊:「好好好,我這就搬走,保證不礙溫知夏的眼。」

「也,也不是要趕你走……知夏身體弱,你別惹她不高興。」

「誒,你真收拾行李啊,知夏剛回來你就要走,好像她欺負你一樣。」

收拾行李的手頓住,我把行李箱一扣,扔到床邊,抬手關上房門。

「砰!」

謝嶼聒噪的聲音被隔絕在外,我力竭倚著房門坐在地上。

知夏,知夏,

每個人心裡都牽掛著溫知夏。

我真該早點識趣,遠遠離開才對。

6

學音樂不止靠天賦,我清楚自己走的多辛苦才能邁進港城大學音樂系。

所以似曾相識的助教面孔也沒能擾亂我的思緒。

一曲畢。

溫教授的眼裡滿是欣賞,聲音溫和卻擲地有聲:

「你的樂感很靈,對旋律的把控也比其他人通透,好好打磨,以後一定有成就。」

「多謝您的鼓勵。」

我有些出乎意料,這種被認可的歡喜,似乎連手下冰涼的琴鍵都帶上暖意。

可這話落在溫知夏耳中,無異於尖針刺耳。

她親昵的挽住父親的手:

「爸爸,你別一見到好點的學生就忍不住夸人,把人夸飄了怎麼辦?」

她歪著頭,語氣嬌俏又無辜:

「港城天賦好的學生一抓一大把,只是肯守規矩老老實實作曲的可太少了。」

「齊小姐這麼漂亮,可不一定會專心做音樂,借著舞台和琴鍵裝點門面,把這一身才藝當成跳板也不一定啊。」

溫述原本望過來的眉眼裡還凝著欣賞。

溫知夏那番含沙射影的話一出,他眉峰幾不可查地一蹙,原本柔和的目光淡了下去。

「別在這裡說這些無憑無據的渾話,你的教養呢?」

被父親當眾呵斥,溫知夏臉上那層柔婉的笑意瞬間僵住:

「爸爸教訓的是,是我失言了。」

「還不跟同學道歉!」

她咬著下唇:

「齊溪,對不起。」

我看見溫知夏垂在身側的手指死死蜷起,有些可笑。

明明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要燒出來,她面上卻仍能做出溫順認錯的模樣。

可我憑什麼就要被隨意輕賤?

「我喜歡音樂,喜歡用琴鍵奏出情感的旋律,若是單純把音樂看作跳板,大可不必十幾年日日夜夜在琴房裡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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