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年已逝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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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樓下,你不是答應得很痛快嗎?離婚?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

我彎下腰,一片一片地撿起地上的碎瓷片。

指尖被鋒利的邊緣劃破,滲出一顆血珠。

「宋斯年,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我把碎片扔進垃圾桶,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我既成全了你的愛情,也保全了宋家的香火。你應該感謝我。」

「感謝你?」

宋斯年冷笑起來,笑聲牽動傷口,讓他不得不停下來喘氣。

「閔思悅,你少跟我來這一套。」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拿錢走人?你想去過你的逍遙日子?」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將我拉向他。

距離瞬間拉近。

我能看清他眼底紅色的血絲,還有那種近乎偏執的瘋狂。

「我告訴你,做夢。」

「這婚,我不離。」

我看著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不離?」

我反問。

「宋斯年,你腦子是不是壞了?」

「林優肚子裡的孩子等不起。再過幾個月顯懷了,你讓全城的人都看宋家的笑話嗎?」

「還是說……」

我湊近他的耳邊,聲音放輕。

「你捨不得我?」

宋斯年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甩開我的手。

「捨不得你?」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臉上滿是嘲諷和厭惡。

「閔思悅,你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我只是不想讓你這麼便宜就脫身。」

「那你要怎麼樣才肯簽字?」

我已經沒有耐心跟他耗下去了。

宋斯年靠在床頭,目光在我臉上來回巡視。

許久。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想離婚?可以。」

「下個月八號,是我和林優的婚禮。」

我不由得挑眉。

還沒離婚,新婚日期都定好了。

「我要你出席。」

宋斯年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不僅要出席,我還要你做我們的『送戒人』。」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一個被丈夫拋棄的、生不出孩子的棄婦。

不僅如此,還要強顏歡笑,親自為自己的丈夫和另一個女人送上祝福。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怎麼?不敢?」

宋斯年看著我沉默的樣子,眼底終於浮現出一絲快意。

「你不是大度嗎?你不是要成全我們嗎?」

「只要你在婚禮上,親手把戒指交到我和林優手上,我就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否則,你就老老實實占著宋太太的位置,看著我和林優恩愛,看著我們的孩子出生,看著你在這個家裡一點點爛掉!」

門被推開了。

林優端著一盤水果走了進來。

她顯然聽到了剛才的話。

她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變成了掩飾不住的狂喜。

但她很快調整了表情,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斯年,這樣……這樣不太好吧?姐姐畢竟是……」

「有什麼不好的?」

宋斯年打斷她,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我的臉。

「她自己說的,她是外人。」

「既然是外人,來參加婚禮送個祝福,不是天經地義嗎?」

林優咬著嘴唇,怯生生地看著我,眼底卻全是得意。

宋斯年篤定我受不了這種屈辱。

他想看我崩潰,想看我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向他低頭。

可惜。

他們都算錯了一件事。

我的自尊,早在家裡破產的那一天,就已經碎得不能再碎了。

現在的我,只認錢。

我現在的公司正如日中天,但資金鍊一直是個隱患。

宋家的婚禮上必定是有很多名門望族參加的。

這哪裡是羞辱現場。

這分明是宋斯年送給我的一場價值連城的商務酒會。

我收回視線,臉上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得體的微笑。

「好。」

我看著宋斯年錯愕的表情,輕輕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下個月八號,我會準時出席,親手把戒指送到你們手上。」

「希望到時候,你說話算話,當場簽字。」

10

接下來的半個月。

宋家上下都在為這場盛大的二婚典禮忙碌。

雖然名義上不太好聽。

但為了給那個未出世的金孫正名,宋家二老也是下了血本。

海城最大的五星級酒店,包下了整整三層。

空運的鮮花,頂級的廚師團隊,還有那枚據說價值八位數的鑽戒。

每一處細節都在向外界展示著宋家的財力,以及對這位新夫人的重視。

而我這個即將下堂的前妻。

成了全城茶餘飯後的笑料。

「聽說了嗎?閔思悅要去當送戒人。」

「天哪,她是不是瘋了?這種羞辱也能忍?」

「這就叫為了錢連臉都不要了唄。聽說宋家給了她不少分手費。」

「我要是她,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哪還有臉出現在婚禮上。」

這些流言蜚語,通過各種渠道傳進我的耳朵里。

我充耳不聞。

我每天忙著做 PPT,忙著背誦酒會上貴客的投資喜好,忙著分析那些上市公司過往的所有成功案例。

婚禮前一天。

宋斯年讓人給我送來了禮服。

打開盒子的瞬間,我不禁笑出了聲。

那是一套灰色的清潔工制服。

雖然是經過改良的設計款,剪裁得體,用料考究。

但那種灰撲撲的顏色,還有那標誌性的款式。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他是想讓我在那天,穿得像個傭人一樣,站在光鮮亮麗的林優身邊。

形成最慘烈的對比。

盒子裡還有一張卡片。

上面是宋斯年龍飛鳳舞的字跡:

【既然是送戒人,就要有送戒人的樣子,別搶了新娘的風頭。】

我拿起那件衣服,在身前比劃了一下。

顧野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到這件衣服,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結。

「姐姐,你真的要穿這個去?」

我把衣服扔回盒子裡。

「穿,為什麼不穿?」

「他想看我出醜,我就出給他看。」

「只不過。」

「誰出醜,還不一定呢。」

11

海城大酒店門口豪車雲集。

紅毯從入口一路鋪進金碧輝煌的大廳,兩側是空運來的頂級鮮花堆砌成的拱門。

媒體記者們扛著設備,將入口堵得水泄不通,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的光。

畢竟,前妻給前夫和小三的婚禮當送戒人。

這種年度抓馬大戲,錯過任何一幀都是對職業生涯的褻瀆。

我穿著宋斯年特意送來的那套灰色「清潔工」制服,從容地穿過人群。

閃光燈在我身上瘋狂閃爍,耳邊是記者們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我沒有理會。

我在宴會廳里穿梭,與每一位認出的商界名流點頭致意,交換名片,談笑風生。

我的姿態太過坦然,反而讓那些準備看好戲的人感到了幾分錯愕。

宋斯年站在台上,視線一直追隨著我,眉頭越皺越緊。

他預想中的羞愧、憤怒、崩潰,沒有一樣出現在我的臉上。

終於,到了交換戒指的環節。

司儀用激動人心的語調高喊:

「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二位新人的特別送戒人――」

「閔思悅女士登場!」

全場掌聲雷動,其中夾雜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看戲的鬨笑。

我拎著絲絨戒枕,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聚光燈打在我身上,將我那身灰色的衣服照得格外刺眼。

林優穿著價值千萬的婚紗,挽著宋斯年的手臂,眼底是藏不住的勝利和得意。

宋斯年接過司儀的話筒,目光直直地刺向我。

「今天,我要特別感謝我的前妻,思悅。」

他刻意加重了「前妻」兩個字。

「感謝她無法為宋家延續香火,才讓我有機會遇到真愛,擁有我們愛情的結晶。」

「也感謝她的大度,願意親自來見證我們的幸福。」

「我想,這應該是她對我,對宋家,最後的價值了。」

他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

全場譁然。

所有鏡頭都對準了我,等待著我情緒失控的瞬間。

我依舊微笑著,正要開口。

「砰――」

宴會廳沉重的雙開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12

顧野身著剪裁精良的黑色高定西裝,在一眾黑衣保鏢的簇擁下,逆光走入。

他的出現,讓整個奢華的宴會廳都安靜下來。

我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我看著他穿過人群,一步步向我走來,大腦一片空白。

難道說顧野真的是宋家的私生子?

宋斯年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死死盯著那個不速之客,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顧野走上台,全程沒有看宋斯年和林優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我身上,深邃,專注,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他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

裡面躺著一枚鑽石,那尺寸讓林優手上的婚戒都顯得黯淡無光。

在全場賓客和無數鏡頭的注視下,顧野單膝跪地。

「姐姐,別在這裡受委屈了。」

「嫁給我。」

「我給你一場,配得上你的婚禮。」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宋斯年已經徹底瘋了,他衝過來想把顧野拽起來。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這裡撒野!」

顧野頭也沒回。

他身後的保鏢已經上前,輕而易舉地將宋斯年攔下。

顧野的視線始終落在我臉上,等著我的答案。

我看著他,又轉頭看了看氣急敗壞的宋斯年,和臉色慘白的林優。

心底那股被壓抑的火,燒到了頂點。

我抽出被他握著的手,從他手裡的盒子裡,拿起那枚碩大的鑽戒。

然後,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親自將它戴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

尺寸,剛剛好。

我俯視著單膝跪地的顧野,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好,我嫁給你。」

「閔思悅!」

宋斯年發出一聲怒吼,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他掙脫保鏢的鉗制,衝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你早就跟他搞在一起了,對不對!」

「我碰你一下你都覺得髒,轉頭就跟這種小白臉鬼混!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給我戴綠帽子的!」

我平靜地看著他。

手臂上傳來的劇痛,都比不上此刻心裡的快意。

「宋斯年,你搞錯了。」

我看著他布滿血絲的雙眼,扯出一個冰冷的笑。

「我只是犯了,一個和你一樣的錯誤而已。」

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宋斯年的臉上。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台下,宋家的長輩們臉色鐵青,我婆婆更是差點當場暈厥過去。

林優扶著肚子,搖搖欲墜。

這場精心策劃的羞辱大會,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鬧劇。

而我,是這場鬧劇里,唯一的贏家。

13

婚禮自然是辦不下去了。

我跟著顧野,在保鏢的護送下,從混亂的現場離開。

坐在回程的車裡,我一言不發。

直到進了顧野的公寓,我才甩開他的手。

「陸氏集團繼承人?顧野,你演得真好。」

我有些生氣。

不是因為他騙我,而是因為這種被蒙在鼓裡的失控感。

顧野從身後抱住我, 下巴抵在我的肩窩,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

「姐姐,我不是故意要瞞你。」

「我怕你知道我的身份,就不會再要我了。」

「我看到他那麼欺負你, 我忍不住。」

他坦白了一切。

他確實是陸家的繼承人。

因為不滿家族安排的聯姻而離家出走,體驗生活。

遇到我,是意外。

愛上我, 是真心。

離婚事宜火速提上日程。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宋斯年,那個急著娶林優進門的男人, 現在卻死活不肯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他開始瘋狂地給我打電話,發信息,堵在我公司樓下。

他一遍遍地質問我, 我和顧野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甚至說, 只要我跟顧野斷了,他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甚至可以把林優和孩子送走。

真是可笑。

男人的愛, 總是來得這麼廉價又遲鈍。

可惜,我已經不稀罕了。

在陸家的絕對實力面前,宋家不敢再提任何無理的要求。

宋斯年被他的家族長輩們壓著, 不情不願地和我辦了離婚手續。

我不僅順利脫身, 還利用婚禮上建立的人脈, 和陸家明暗的支持, 對宋家的產業發起了精準的打擊。

宋斯年被我搞得焦頭爛額。

壓垮他的最後根稻草, 來得猝不及防。

14

林優早產了。

孩子下來的第一時間,宋斯年就帶著樣本去做了親子鑑定。

三天後, 我接到了宋斯年的電話。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破碎不堪, 帶著一種絕望的哭腔。

「思悅……孩不是我的。」

「那個孩子,不是我的……」

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彎著腰大笑出聲。

宋斯年聽到我的笑聲後,破口罵我沒有心。

我懶得跟他再多說個字。

直接掛斷電話,將他的號碼拉黑。

這時, 顧野端著盤切好的果輕步走了過來。

在我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他將一塊哈密喂到我嘴邊。

「都解決了?」

「嗯。」

我張嘴, 咬下那塊清甜的果。

「姐姐。」

顧野忽然湊近,在我邊低語。

「現在,是不是該考慮下我們的事了?」

他的呼吸噴洒在我的耳廓,帶著溫熱的癢意。

我輕輕抬手撫上他的臉頰: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答案了。」

顧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伸將我輕輕攬進懷裡:

「我知道, 但我想聽姐姐親口說。」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顧野, 往後的日, 就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他收緊臂,將我抱得更緊。

輕聲應著:「好,我們起,歲歲年年, 都是我們。」

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春日的暖意。

吹散了所有陰霾。

也吹來了屬於我們的,安穩而明亮的未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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