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年已逝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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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的手機里,一直有個名叫「10086」的聯繫人。

起初我以為是移動客服。

直到有天夜裡,這個「10086」發來一條消息:

【老公,寶寶今天會叫爸爸了。】

我點開他們的聊天記錄,長達兩年,置頂。

拍了拍胸口。

好險,還好我把小三備註成「AAA 房產中介」。

哪怕他真發現了問起來,也可以說是中介為了業績亂說話。

不像他,此刻正被我問的啞口無言。

1

宋斯年洗完澡出來,腰間只圍了一條浴巾,鬆鬆垮垮。

他沒擦乾頭髮,水珠順著發梢滴落,順著額角、脖頸,滑過鎖骨,沿著腹肌的溝壑沒入那條松垮的浴巾邊緣。

我不爭氣地多看了兩眼。

到嘴邊的話,一下就噎住了。

但我很快回過神。

把他手機扔在了沙發上。

「解釋一下。」

手機螢幕亮著,介面停留在他和一個備註為「10086」的人的聊天窗口。

宋斯年擦頭髮的動作頓住。

他垂眼掃過螢幕,但視線並未過多停留,臉上也沒有我想像中的驚慌。

他甚至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逢場作戲罷了,這也值得你發火?」

他把毛巾掛在脖子上,拿起手機隨意劃了兩下。

「生意場上難免沾上的爛桃花,加她微信這就是個意外。」

他把手機遞迴到我面前,指著螢幕上的對話框讓我看。

「你自己看,都是她一個人在自說自話。」

確實。

聊天記錄里,全是那個「10086」在自言自語。

長篇大論的小作文,噓寒問暖。

宋斯年的回覆惜字如金。

要麼是「嗯」,要麼是「在忙」。

看起來確實像個被騷擾的正人君子。

可我不吃這一套。

要是真沒鬼,這備註能是「10086」?

我冷笑一聲,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沒怎麼搭理?那孩子是怎麼回事?」

宋斯年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閔思悅,你這是吃醋了?」

他走近一步,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冷香。

他伸手想要揉我的頭髮,語氣裡帶著幾分哄小孩般的敷衍:

「放心,宋太太的位置只有你能坐,我的孩子也只能從你肚子裡出來。」

我偏頭躲開他的手。

宋斯年也不惱,他點開那個女人的朋友圈,把手機螢幕懟到我眼前。

「看清楚。」

朋友圈裡全是九宮格的照片和視頻。

各式各樣的嬰兒車,昂貴的嬰兒衣服,還有配文里滿溢出來的母愛。

但點開大圖,那個躺在嬰兒車裡,穿著嬰兒服飾的,是一隻棕色的泰迪犬。

「這女的腦子不太正常,把狗當兒子養。」

宋斯年語氣嘲弄。

「她非要拉著我給這狗當爹,我也沒辦法。」

「小女生嘛,總是喜歡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你以前不也這樣?小時候非逼著我給你的布娃娃當……」

「夠了。」

他的話沒說完,被我直接打斷。

我不想聽任何藉口,也不想聽他扯那些早就過期的往事。

我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出那幾張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舉到他面前。

「那這也是意外嗎?這也是過家家?」

照片光線昏暗,卻足夠看清床上糾纏的肢體。

女人依偎在宋斯年懷裡,兩人都未著寸縷。

宋斯年閉著眼睡得很沉。

身邊的女人臉上,帶著勝利者般的炫耀。

那張臉,和備註為「10086」的人朋友圈自拍一模一樣。

宋斯年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眼底的漫不經心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閔思悅。」

「你今天存心來找茬的,是嗎?」

他逼近我,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壓迫感十足。

「你查我手機,翻我的聊天記錄,現在還拿這種照片來質問我。你以為你自己就很乾凈?」

他盯著我的眼睛,目光銳利。

仿佛要剖開我的皮肉,看穿我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宋斯年冷笑一聲,步步緊逼。

「最近這幾個月,你每晚都要拿著手機去衛生間,一待就是一個小時。」

「有時候在裡面笑,有時候又紅著眼圈出來。怎麼,便秘能讓你情緒起伏這麼大?」

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機,掌心滲出一層薄汗。

「還有跨年那天。」

宋斯年停在我面前,距離近到呼吸可聞。

「王媽說你根本沒回家。」

「你說你去你二伯家了,但我給你二伯打過電話,那天你根本不在那兒。」

「閔思悅,那晚你去哪兒了?去找野男人了吧!」

2

我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沒想到居然被宋斯年猜對了。

我確實在外面找了個年輕體貼,器大活好的男大。

但我可不像他那麼傻,給小三的備註是「10086」。

這種掩耳盜鈴的蠢事,只有宋斯年這種自大的男人才幹得出來。

我聰明多了。

我給男大的備註是「AAA 房產中介」。

頭像也是男大特意找的。

一個地中海髮型的油膩中年男人,穿著不合身的廉價西裝,背景是某個樓盤的宣傳海報。

朋友圈裡全是房源信息和各種勵志雞湯。

我和那個男大學生的聊天記錄,永遠只有枯燥的房源探討。

【這套房子採光怎麼樣?】

【姐,這套性價比高,您什麼時候來看看?】

除了我們兩個,沒人知道這是約會的時間和地點暗號。

宋斯年想抓我的把柄?

下輩子吧。

我抬起頭,直視他陰沉的臉,情緒比他更激烈,聲音比他更尖銳。

「宋斯年,你還有臉說我?」

我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螢幕應聲而裂。

「你出軌的證據都懟到我臉上了,現在開始往我身上潑髒水了?」

「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齷齪嗎?」

「我為什麼去衛生間待那麼久?因為我不想看見你這張令人作嘔的臉!」

「我為什麼情緒起伏大?因為我白天要陪客戶笑,晚上回家還要忍受你在外面的花花草草給我發消息!我快被逼瘋了你懂不懂!」

宋斯年眉頭緊鎖,盯著我,好像在評估我話里的真假。

而我順勢流下了眼淚。

我不是在演,我是真的委屈。

委屈他憑什麼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出軌,卻不准我有半點別的心思。

「跨年夜……」

我哽咽著開口,聲音發顫。

「我沒回家,也沒回二伯。我一個人去看了午夜場的電影,然後在車裡坐了一整夜。」

「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你一個都沒接。」

「宋斯年,那天晚上你在哪兒?你是不是就跟那個女人在一起?」

我反客為主,把問題重新拋給了他。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因為跨年夜那天,他確實一夜未歸。

第二天早上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身上還帶著陌生的香水味。

我直接把自己的手機解鎖,遞給他。

「來,你查啊!」

「查我的通話記錄,查我的微信,查我的消費記錄!」

「你要是查不出什麼,你宋斯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人渣!」

宋斯年手裡握著我的手機,拇指懸在螢幕上方。

他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

這是一場豪賭。

我賭他的愧疚,賭他的心虛,更賭他根本不敢真的撕破臉。

最終,是他先敗下陣來。

他把手機輕輕放回茶几上。

「我就是隨口一問,你發什麼瘋。」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語氣軟了下來,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今天是我不對,那個女人的事,我會處理乾淨。以後,不會再有任何人舞到你面前來,讓你心煩。」

我不說話。

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宋斯年嘆了口氣,拿起他自己的手機操作了幾下。

兩秒後。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聲。

螢幕亮起,銀行到帳簡訊彈出。

五百萬。

「拿去買幾個包,或者叫上你的朋友去旅遊散散心。」

宋斯年說完,轉身進了浴室,把吹風機的聲音開到了最大。

浴室門關上的瞬間。

我臉上的憤怒消失了。

我拿起手機,點開那條簡訊。

看著那一串長長的零。

我數了兩遍。

確認無誤。

我靠在沙發柔軟的靠背上,嘴角一點點上揚。

這種戲以後可以多演幾遍。

3

夜深了。

我們躺在床上,中間的距離寬得能再睡下兩個人。

我不知道宋斯年今晚為什麼會留下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家過夜了。

我側躺著,背對他,手機螢幕的光映亮我眼底的一小片區域。

螢幕上,是「AAA 房產中介」發來的照片。

緊實的八塊腹肌,流暢的人魚線,腰間松垮地掛著一條墜著叮噹作響的金屬鏈條。

哦,他還戴了一對毛茸茸的貓耳朵。

如果不是宋斯年臨時起意,今晚本該是我調教這隻小貓的時間。

螢幕上的照片閃了一下,消失了。

被對方撤回了。

這是我們的習慣,為了不留下任何痕跡,以防被宋斯年發現。

一陣酸楚湧上心頭。

我都二十六歲了,談一場戀愛,卻還要這樣躲躲藏藏。

這麼一想,眼眶就控制不住地發熱,肩膀也跟著細微地抖動起來。

「你不要哭了,我真的不知道你會這麼難過。」

身旁的宋斯年忽然翻身,伸出手把我整個人掰了過去,與他面對面。

我一下被他摟進懷裡。

他垂眼看著我,目光落在我的眼角。

然後,他伸出手指,有些粗糙的指腹擦過我濕潤的皮膚。

「看看你,都哭成小花貓了。」

他的語氣放軟了些,帶著一種施捨般的溫柔。

「我跟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

宋斯年的臉越靠越近。

他想吻我。

可就在他溫熱的呼吸噴洒在我臉上的那一刻,一股強烈的噁心感從胃裡翻湧上來。

是生理性的,無法抑制的。

我猛地將他推開,連滾帶爬地撲到床邊的垃圾桶前。

「嘔――」

我趴在那裡,撕心裂肺地乾嘔,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身後,宋斯年的氣息變得冰冷而危險。

「閔思悅,你不會懷孕了吧!」

我能聽出他話語裡壓抑的怒火。

畢竟,我們已經一年多沒有任何夫妻之實了。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他的話語就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了過來。

「我告訴你,如果你真的敢背叛我!你的下場會比凈身出戶還慘!」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別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深淵裡拉出來的!」

「我能拉你出來,就能讓你再滾回去,懂嗎!」

4

我當然懂。

我和宋斯年,是圈子裡人盡皆知的死對頭。

從小吵到大,見面就掐。

偏偏兩家早早定下了婚約,鐵板釘釘,誰也別想賴。

正因如此,我們才更加肆無忌憚地互相找茬,把「討厭對方」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

直到我家破產。

我爸捲走所有錢,帶著小三遠走高飛。

我媽受不了這個打擊,從頂樓一躍而下。

沒死成,成了個需要無盡金錢和精力去維持生命的植物人。

所有人都勸宋斯年解除婚約。

我們家已經完了,我對他而言再也沒有任何價值。

他應該娶一個能為他事業添磚加瓦的豪門千金。

連我自己,都做好了被退婚的準備。

可他沒有。

他頂著所有人的壓力,在兩家人的面前,一字一句地說:

「婚約不會取消,我宋斯年的妻子,只會是閔思悅一個人。」

那一刻,被全世界拋棄的我,被他牢牢地接住了。

我承認,我心動了。

不,不是心動。

是壓抑了整個青春期的暗戀,在那一刻破土而出,開出了漫山遍野的花。

其實我早就喜歡上宋斯年了。

我之所以跟他鬥氣,跟他爭吵.

不過是因為年少時,他曾當著一群朋友的面,漫不經心地說:

「閔思悅那種蠻婆子,誰會喜歡?一想到以後要跟她結婚,我的人生都灰暗了。」

就因為這一句話,我收起了所有愛慕,用一身的刺來偽裝自己。

我用盡全力扮演著討厭他的角色,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歡喜冤家。

沒人知道。

每一次爭吵,每一次對視,我的心跳都在失控。

而現在,我喜歡的人,在我最狼狽的時候,堅定地選擇了我。

那份喜悅,幾乎要將我淹沒。

嫁給宋斯年之後,我努力學著做一個好妻子。

收斂起所有的壞脾氣,笨拙地為他洗手作羹湯。

可他卻捏著我的下巴,眼神裡帶著嘲弄:

「閔思悅,收起你那套表演。我娶你,不是因為喜歡你。」

「豪門婚姻,本來就和愛情無關。」

「與其娶一個完全不熟的陌生女人,我還不如選你。至少我們知根知底,婚後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我當時只當他是嘴硬,是玩笑話。

因為婚後的第一年,宋斯年表現得像個完美的丈夫。

每天按時下班,陪我一起做飯,看電影。

我們做了所有情侶都會做的事。

他記得我所有的喜好,記得我的生理期。

他甚至比我更上心我母親的病情,動用所有關係聯繫國外的頂尖專家。

我沉溺在他編織的溫柔里,幾乎要以為,他也是喜歡我的。

直到我們結婚一周年紀念日。

我做好了一桌子菜,從天亮等到天黑,再等到下一個天亮。

清晨七點,他才帶著滿身酒氣和陌生的香水味回來。

我上前幫他脫外套。

一件東西從他口袋裡滑了出來,掉在地上。

是一條黑色的蕾絲內褲。

我當場崩潰,歇斯底里地質問他,這是什麼!

他醉眼惺忪地瞥了一眼,滿不在乎地說:

「女人的內褲,你看不出來?」

我大鬧了一場,事情直接鬧到了宋家老宅。

宋斯年的爺爺氣得當場摔了杯子。

宋家是講究門風臉面的舊式望族。

即便他們打心底里覺得我如今的身份已經配不上宋斯年,也絕不允許宋家的子孫做出敗壞門風的醜事。

宋斯年被執行了家法。

那頓鞭子,讓他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個星期。

從那以後,我們之間的關係徹底惡化了。

他像是為了報復我,故意帶著不同的女人出現在我面前,用各種方式來噁心我。

而我也毫不示弱,他每一次出格,我就立刻捅到宋家去。

那一年裡,宋斯年背上的傷疤,舊的沒好,又添新的。

我們成了彼此最痛恨的仇人。

直到半年前,我無意中聽到了他和他那幫兄弟的談話。

「閔思悅那點心思,我從小看到大。」

「當年裝什麼歡喜冤家,跟我吵跟我鬧,真以為我不知道她暗戀我?蠢得要命。」

「就她那性子,蠻橫又彆扭,也敢偷偷喜歡我?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娶她一個落魄千金,純屬是為了以後自己過得爽!她這種沒娘家撐腰的,婚後還不是任我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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