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年已逝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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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換了那些家世好的千金,我哪有現在這麼自由。」

原來,我小心翼翼守護了整個青春的秘密,在他面前,早已是一個公開的笑話。

他知道我愛他,所以才敢那麼肆無忌憚地傷害我。

5

「去醫院做檢查,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宋斯年攥著我的手腕,執拗地要把我從地上拖起來。

我被他拽得一個趔趄,胃裡翻攪得更厲害了。

我甩開他的手,力氣用得極大。

他的手背撞在床頭櫃的尖角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生理期昨天才剛走,怎麼可能懷孕?你有沒有一點常識?」

宋斯年回頭看我,眼裡的血絲很重。

「沒懷孕你剛才吐什麼?難道是胃不舒服?」

我看著他這副嘴臉。

胃裡那股酸水又開始翻湧。

只要一想到剛才他那隻摸過別的女人的手,碰了我的臉。

我就噁心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撐著地板站起來,向後退了兩步,拉開和他的距離。

「我吐,是因為你。」

我直視他的眼睛,字字清晰。

「宋斯年,你身上那股味道,讓我反胃。」

「我覺得你髒。」

「生理性厭惡,懂嗎?」

宋斯年的表情僵在臉上。

對於他這樣驕傲自負的男人來說,這幾句話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可以接受我恨他,接受我罵他。

但他絕不能接受,我嫌棄他髒。

他猛地扣住我的後頸,強行把我壓向他。

「你覺得我噁心?」

「你覺得我髒?」

他的呼吸灼熱,帶著怒意,噴在我的臉上。

「那我今天就讓你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髒!」

他低頭就要吻下來。

我不想被他碰。

一分一毫都不想。

我劇烈地掙扎。

手腳並用。

指甲在他手臂上劃出血痕。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痛,攻勢愈發兇猛。

我張開嘴,用盡所有力氣,狠狠咬在他的嘴唇上。

血腥味瞬間在我們的口腔中瀰漫開來。

甜膩,又帶著鐵鏽的味道。

宋斯年吃痛,動作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他大概沒想到,我敢真的下口。

我抓住他慌神的空隙,膝蓋狠狠向上頂去。

正中目標。

宋斯年悶哼一聲,身體弓成了蝦米狀,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鬆開了我,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我抓起床頭柜上的水晶檯燈,看也不看就朝他身上砸了過去。

「滾!」

檯燈砸在他的胸口,又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接著是相框。

我們那張裝裱精美的婚紗照,被我舉過頭頂,用力地砸向他腳邊。

玻璃碎裂的聲音,尖銳刺耳。

照片里,我笑得一臉幸福,依偎在他身邊。

而現在,那張幸福的臉,被玻璃碎片劃得支離破碎。

「宋斯年,你給我滾出去!」

我隨手抓起所有能扔的東西,枕頭,書籍,化妝品……

一件一件,發瘋似的砸向他。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的東西!別站在這間屋子裡!你讓我噁心!」

宋斯年沒有躲。

他就站在那片狼藉之中,任由那些東西砸在他身上。

「閔思悅。」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鬧夠了沒有?」

「誰說我鬧了?」

我笑了起來,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就是嫁給你!我沒有一天不在後悔,沒有一天不覺得噁心!」

「你以為你娶我是恩賜嗎?」

「我告訴你,就算我閔思悅爛在泥里,也比跟你這種人渣在一起乾淨!」

宋斯年看著我,眼神複雜。

「閔思悅,你真是好樣的,有本事這輩子,你都別再求我!」

他開口,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發虛,但依舊帶著威脅。

說完,他就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門被他用力甩上。

那聲巨響在空蕩的房間裡迴蕩,震得我耳膜發疼。

我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身體里的力氣被抽乾了,雙腿發軟,我跌坐在床上。

嘴裡全是血的味道,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我的。

情緒退潮後,剩下的是無盡的疲憊和空洞。

不知過了多久。

我稍微平復了一些呼吸。

我撐著地板想要站起來收拾殘局。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又是那個陌生號碼。

又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地下車庫。

宋斯年的車停在那裡。

駕駛座上坐著宋斯年。

副駕駛的車門開著。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彎腰坐進去。

換做以前,我還愛著宋斯年的時候。

看到這一幕,定會氣得渾身發抖。

可如今我早已不愛他,心裡半點波瀾都沒有。

我平靜地給「AAA 房產中介」發了一條消息。

6

顧野拿著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我手腕的淤青上。

他的眉頭緊鎖,視線從我的手腕移到我破了皮的嘴唇上,眼底的溫度降了下來。

「姐姐,這都算家暴了,你為什麼不離婚?」

他頓了頓,又問:「是因為錢,還是因為別的?」

我靠在他懷裡,從包里摸出煙盒,點了一支。

尼古丁的味道讓我徹底平靜下來。

我現在的生活其實錢早就不是問題了。

宋斯年這些年給我的補償,加上我自己事業上的積累,足夠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甚至還能維持相當高的生活水準。

但我不想跟顧野解釋這些。

他是我花錢買來的快樂。

我不需要他了解我的全部,更不需要他參與我的人生。

我們的關係,應該簡單純粹。

我把只抽了半截的煙按滅在煙灰缸里,抬起頭,努力擠出一個可憐的表情。

「是啊,我缺錢。」

「而且宋家的勢力太大了,我鬥不過他們。我怕……我怕他們報復我。」

我說完後。

顧野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就在我以為這個話題會就此結束時,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

「姐姐,」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著我,「如果,我能幫你呢?」

我愣了一下。

隨即,我笑出了聲。

這實在太好笑了,一個還在讀書的男大學生,說要幫我對付宋家。

我伸出另一隻手,捏了捏他年輕緊緻的臉蛋,語氣里全是調侃。

「怎麼幫?難道你是宋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要上演一出豪門復仇記?」

這本是一句荒唐的玩笑。

可顧野臉上的笑意,卻在我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點一點消失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沒抽回手,反而攥得更緊,指節都有些發白。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臉上,帶著一種審視和探究。

我心頭莫名一跳。

氣氛變得有些不對勁。

我來這裡是尋歡作樂的,不是來探討這些沉重話題的。

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我身體前傾,整個人撲到他身上,用我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好了,我不需要你幫我別的,我只需要你……」

我的聲音消失在他的唇齒間。

他反客為主,將我壓在身下。

這一晚,顧野有些失控。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幼獸,用最原始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身上確認著什麼,占有著什麼。

汗水浸濕了床單,也模糊了我的視線。

在情慾的頂峰,我聽見他在我耳邊,用一種近乎咬牙切齒的聲音,一遍遍地重複。

「你是我的。」

「姐姐,你只能是我的。」

我沒有在意。

只當這是年輕男孩在床上說的情話。

7

自從上次和宋斯年鬧翻之後,他沒再回過家。

我求之不得。

夜夜笙歌的日子,總算體會到了古人為何從此君王不早朝。

二十歲的年輕男人,精力旺盛,體貼入微。

不僅能把廚房打理得井井有條,還能在床上解鎖各種新花樣。

這種神仙日子過了一個月。

一通來自宋家老宅的電話,打破了所有平靜。

電話那頭,我婆婆的聲音尖利得能刺穿耳膜。

「閔思悅!你是怎麼當宋斯年太太的?他外面的女人都懷著孩子鬧到家裡來了,你居然還坐得住?」

我正被顧野圈在懷裡,嘴裡還含著他剛剛喂過來的一顆草莓。

甜膩的汁水瞬間變得有些不是滋味。

我腦子轉了一下,沒跟上她的節奏。

「媽,你說的是那個孩子?那隻狗嗎?」

我記得宋斯年提過,那個叫「10086」的女人把她的泰迪犬當兒子養。

沒想到我這句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我婆婆在電話里咆哮,讓我立刻滾回宋宅。

電話被粗暴地掛斷。

我放下手機,顧野擔憂地湊過來。

「姐姐,怎麼了?」

「家裡有點事,我得回去一趟。」

他抱著我的腰不肯撒手,像只黏人的大貓。

我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髮:「很快就回來。」

驅車前往宋宅的路上。

我還在想,不就是一隻狗嗎?

宋家人至於這麼大動干戈?

8

但當我踏進宋家老宅的客廳時,我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宋斯年直挺挺地跪在客廳中央,背對著門口。

他身上那件昂貴的白襯衫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幾道深紅色的血痕從布料下洇開,觸目驚心。

旁邊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扶著肚子,哭得梨花帶雨。

「伯父伯母,求求你們別再打斯年了,都是我的錯……」

那張臉,我認得,就是宋斯年手機里那個「10086」。

林優。

宋家的長輩們坐在沙發上,沒一個人理會她的哭求。

「你還知道回來?」

婆婆率先發難,話里全是責備。

「管不住自己的丈夫,讓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登堂入室,我們宋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宋爺爺重重地用手杖敲了一下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斯年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是我們宋家門風不幸,也是我們對不起你。」

他的聲音蒼老而疲憊,充滿了羞愧。

話音剛落,他便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起來。

「爸!」

公公立刻起身,讓傭人拿來速效救心丸。

一陣手忙腳亂後,客廳重歸死寂。

公公看向我,沉聲問道:「思悅,這件事,你說該怎麼辦?」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我。

我還沒開口。

跪在地上的宋斯年,忽然發出了一聲冷笑。

他慢慢抬起頭,汗水浸濕的黑髮貼在額前,臉色蒼白,但眼神卻淬著毒。

「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她來做主了?」

他掃視了一圈面色各異的長輩,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爺爺,爸,媽,你們是不是都很好奇,為什麼我和閔思悅結婚這麼多年,她肚子一直沒動靜?」

「因為她根本就生不出來!」

「她不孕不育!」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寂靜的客廳里轟然炸開。

所有人都愣住了。

當然,最震驚的,還是我這個當事人。

我站在原地,看著宋斯年那張因為失血而毫無血色的臉,覺得有些荒唐。

我們沒有孩子,是因為每次都做了嚴密的安全措施。

更何況,我們已經快兩年沒有任何夫妻生活了。

我要是真的懷孕,恐怕第一個跳起來的就是他宋斯年。

客廳里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宋家人對林優肚子裡的孩子,是鄙夷的,絕對不能接受的。

可宋斯年這番話,卻讓他們動搖了。

傳宗接代,對宋家這樣的家族來說,是頭等大事。

婆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和懷疑。

「思悅,斯年說的是真的嗎?」

我看著宋斯年,他也在看著我。

眼神里沒有絲毫愧疚,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瞬間就看穿了他的意圖。

他為了保住林優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惜把一盆髒水全扣在我頭上。

只要坐實了我「不能生」的罪名,那麼林優肚子裡的孩子,就成了宋家唯一的希望。

一個私生子,也就順理成章地變成了金孫。

這段婚姻,確實沒有再維持下去的必要了。

我扯了扯嘴角,迎上婆婆的視線。

「對,斯年說得都對。」

「而且,這孩子畢竟是他們兩個人的,我一個外人,確實沒有辦法替他們做主。」

我特意加重了「外人」兩個字。

然後,我看向我那位名義上的公公,也是宋家現在真正的掌權人。

「既然宋家不能容忍私生子,而我,又恰好生不出宋家的繼承人。」

「那麼,我和宋斯年就離婚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跪在地上的宋斯年猛地抬起了頭。

9

「閔思悅!」

宋斯年咬著牙喊我的名字。

他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膝蓋剛剛離開地面,身體卻猛地晃了一下。

背後的鞭傷撕裂了。

鮮血滲透了白襯衫,在後背暈染開一大片暗紅。

再加上這一整天的折騰和剛才的急火攻心。

這一下突然站起來,讓他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斯年!」

林優尖叫一聲,撲了過去。

但我離得更近。

我下意識地伸出手,卻在指尖即將碰到他衣角的時候,停住了。

我收回手,冷眼看著林優抱住他哭天搶地。

……

宋斯年再次醒來,是在二樓的主臥。

家庭醫生剛走。

房間裡只留了一盞昏暗的落地燈。

我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翻看著一本最新的財經雜誌。

聽到床上的動靜,我合上雜誌。

宋斯年睜開眼,視線在天花板上停留了幾秒,才慢慢聚焦到我身上。

他動了動,眉頭緊皺,顯然是牽動了背上的傷口。

「醒了?」

我起身,走到桌邊端起那碗一直溫著的藥湯。

「喝點吧,醫生說你需要補氣血。」

我把碗遞到他嘴邊。

宋斯年盯著那碗黑乎乎的液體,又看了看我平靜的臉。

突然。

他抬手一揮。

「啪!」

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藥湯濺了一地,也有幾滴濺在了我的褲腳上。

「閔思悅,你現在裝什麼賢妻良母?」

宋斯年撐著床坐起來,臉色蒼白,眼神卻陰鷙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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