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光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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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眼淚像決堤一般往外涌。

霍斯然看著我,嘆了口氣。

「我被你當成項目拋棄,我都沒哭,你還先哭上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眼淚像流不盡。

最後哭累了,我睡著了。

11

醒來時,天已大亮。

房間內一切如常,旁邊的床位空空蕩蕩。

如果不是客廳傳來的低聲交談,我差點以為昨晚是一場夢。

正發著呆,霍斯然推門進來。

他開口,嗓音聽不出情緒。

「收拾一下,我們出發。」

出發?

去哪?

我腦子裡都是疑惑,卻有些不敢問,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雖然只分開了一個月。

但復明後的霍斯然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矜貴,那雙淺眸不再空洞,而是帶著沉甸甸的注視。

這對我而言,很陌生。

見我坐著不動,霍斯然掀開被子,握住我的小腿。

我一驚:「你幹嘛?」

霍斯然好笑地盯著我:「大白天的,你以為我要幹嘛?」

那些不該出現的畫面在腦子裡一閃而過。

我臉一紅,偏開視線。

他垂著眼給我穿襪子:

「我要去美國出差,你也去。」

我愣了愣。

難道他的報復就是把我丟在美國?

看出我的困惑,霍斯然雲淡風輕地解釋。

「以後我去哪,你就去哪,明白了嗎?」

12

霍斯然大概真的很忙。

我們在美國待了三天,他幾乎都在工作,只有晚上回來睡覺。

白天,導遊帶著我到處遊玩,晚上回到家,他還在公司。

有時候半夜醒來,書房的門縫還透著光。

我有些擔心他的眼睛。

於是按照網上的教程,煮了一些明目的茶水,等到凌晨霍斯然才回來。

將外套掛好,他眉目鬆弛了幾分。

「怎麼還沒睡,在等我?」

我站起身:「這個對眼睛好,你喝了再睡覺。」

屋內我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很暗,映出他霧蒙蒙的雙眸。

霍斯然垂眼,視線從保溫杯移到我臉上。

一步步走近,將我攬入懷中,手臂逐漸收緊。

像以前無數次一樣,他靠在我肩窩,微微蹭了蹭。

「寶寶,我好想你。」

酸意猝不及防湧入鼻腔。

這一刻,他終於和記憶中的人重疊,融合。

我回抱住他,隔著薄薄的襯衫衣料,耳邊是沉穩有力的心跳。

「還會拋棄我嗎?」

我瘋狂搖頭:「不會。」

13

回到江城後,林從安把我叫回了家。

我以為他會叫我還錢,結果他只是拿出一份股權轉讓書。

「這是林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月彤和你各有一份。」

我盯著那份文件,不懂他的意思。

雖然親子鑑定結果顯示,我和他確實為父女關係,但這縷微弱的親情早在兩年前就消失了。

我們之間只有交易,已經兩清。

林月彤站在一邊,輕微嘖了一聲。

「霍斯然沒跟你說嗎?」

「你可以不認林家,但這個股份是林家補償給你的,這可比一個億值錢多了,白送你還不要?」

林從安始終沉著臉,一言不發。

我頓時明白,一定是霍斯然向林氏施壓了。

想了想,我簽了字。

不要白不要。

林月彤把我送到門口。

她已經穿回了自己風格的紅裙,言語間一如既往地張揚。

「你贏了,拿下霍斯然,往後誰都得巴結你,林家也被你拿捏了。」

她睨著我:「但就算再來一次,我也不會去照顧一個瞎子。」

說完就轉身走了。

晚上,霍斯然從公司回來,我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脖頸處傳來癢意。

我閉著眼推他:「霍斯然,你是狗嗎?」

他在我耳邊輕笑。

「不然我怎麼總能認出你。」

說到這個,我醒了。

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我抬眸看向他含笑的眼底。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捉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很早。」

我仔細回想,才發現兩年來,他從沒喊過我的名字。

最開始,他對我沒有稱呼,每天只會叫我「滾出去」。

後來,就一直用「寶寶」這個稱呼。

原來他選擇的一直是我。

愣神的功夫,霍斯然已經把我抱進了浴室。

我扒著門框:「你幹嘛?我已經洗過澡了。」

霍斯然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宛如惡魔低語。

「再洗一次。」

……

14

我和霍斯然領了證。

蜜月旅行定在北歐。

我們在挪威待了兩周,追著極光帶一路向北。

最後抵達那個海島時,正巧遇上暴風雪。

被困在木屋的三天,我們幾乎與世隔絕,又像是回到了他剛失明的時候。

沒有人打擾,只有壁爐里的火光和海浪的聲音。

我們一起堆雪人,一起縮在沙發上看電影,擁抱,接吻。

每次抬眼,霍斯然的目光都緊緊鎖住我。

那雙淺棕色眸子,不再是空洞,不再是虛無。

像是被雨水洗過的琉璃,清澈,明亮。

又像是清晨席捲而來的濃霧,溫柔,繾綣。

每一秒,都清清楚楚映出我的輪廓。

夜幕降臨,第一顆星星出現在天際。

這一次,我們終於在同一種光里,看見彼此。

(全文完)

男主番外

霍斯然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一直陪在身邊照顧他的人不是林月彤。

那時他已經慢慢接受失明的現實。

但對於擁有過光明的人而言,適應黑暗的過程是痛苦而緩慢的。

他想像個正常人一樣行走,卻不肯用導盲杖,也不讓人攙扶。

可他看不見,任何一個小小的障礙物都能讓他狼狽摔倒。

那時,膝蓋上新傷疊舊傷,幾乎沒好過。

每天晚上,虞音都會趁他睡著了,悄悄溜進來給他上藥。

看他閉著眼,以為他睡著了。

然後唉聲嘆氣,小聲嘀咕。

「這得多疼啊。」

「有什麼好犟的,扶一下又不會死。」

「就會增加我的工作量,萬惡的資本家。」

那時候霍斯然忙著自暴自棄,也沒工夫管她。

後來她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輛輪椅,每天推著霍斯然出去溜達。

天晴時,她告訴他花開了,什麼顏色什麼形狀。

下雨,她抓著他的手玩水,連衣袖都沾濕。

看恐怖片時,她躲在他背後,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她好像總有用不完的活力。

某天午休,霍斯然靠在輪椅上發獃,突然聽見一聲驚呼。

「靠,什麼破衣服要兩萬,怎麼不去搶。」

一瞬間,霍斯然心裡所有的違和感都找到了答案。

她根本不是林月彤。

因為婚約關係,霍斯然和林月彤見過一面。

林月彤嬌貴精緻,高傲得很,不會願意來照顧他一個殘廢,更不會覺得兩萬一件的衣服貴。

大機率,是隨便找了個人來糊弄。

若是以前,霍斯然應該會大發雷霆。

可如今,他是個廢人,什麼都不願計較。

等她受不了了,自然會走。

但霍斯然沒想到,她不僅沒走,還將他照顧得那麼好。

她好像天生就有共情別人痛苦的能力。

失去光明後,霍斯然其他感官變得敏銳起來。

他總是能通過動靜,猜出她在做什麼。

注意力就這樣一點一點被轉移,那顆沉寂的心也在不知不覺間活絡起來。

她說的對,感受這個世界的方式有很多種,不是只能靠眼睛。

就像那兩年,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 他總能感受到她堅韌又閃光的靈魂。

從此,再無長夜。

……

霍斯然拆紗布那天,眼前先是一片混沌的光暈,隨後漸漸清晰。

消毒水的氣味, 純白的天花板,還有窗外晃動的樹影。

久違的視覺信息如潮水般湧來,他不適地眯了眯眼。

「斯然, 你感覺怎麼樣?」

耳邊的女聲很輕柔,很熟悉。

睜開眼,霍斯然看見林月彤站在床邊, 正一臉關切地看著他。

學著她的樣子,林月彤穿著淺色衛衣和牛仔褲,長發鬆散地扎在腦後。

她剛想伸手扶霍斯然, 就像上次在醫院走廊一樣被喝止了。

「滾開!」

林月彤愣了愣, 以為他還沒適應,依舊好脾氣地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霍斯然一雙淺眸冷冷地注視著她。

「你不是她。」

林月彤僵在原地,還想掙扎。

「你在說什麼?我就是你的未婚妻啊。」

霍斯然不願多說, 一個眼神,保鏢上前將林月彤請了出去。

霍斯然看著窗外。

她還是走了。

也許從霍家聯繫到醫療隊開始,虞音就在計劃著離開。

那段時間, 他一直很不安。

總預感會發生什麼, 卻又抓不住。

只能一遍遍, 不厭其煩地向她確認。

有時候, 霍斯然也想直接攤牌。

但他不確定。

他不知道虞音是不是有把柄在林家, 或是達成了某種交易。

如果這層窗戶紙捅破,她會不會馬上離開?

林家會怎麼對她?

他又該去哪裡找她?

霍斯然生平第一次感到無力。

他看不見, 什麼都抓不住。

復明後一周,霍斯然情況並不穩定, 緊接著又做了第二次手術。

他常常在想,如果最後的結果還是失明,她會回來嗎?

不知不覺間,她竟和光明同等重要。

好在手術很成功,霍斯然的情況一天天變好。

林從安舔著臉來談婚約。

霍斯然按著額頭,將?件砸在他身上。

「林總真是一手好算盤, 你可曾有一刻當她是你的女兒?」

那份文件, 是霍斯然讓人查的資料,關於虞?。

她的來時路,竟然那麼苦。

好不容易被家人找回,卻被被逼著去照顧一個瞎子,去當替身。

付出所有真心得到的結果, 輕而易舉就被人奪取。

霍斯然復任後第一件事,就是和林家取消了婚約。

他開始打壓林家, 絲毫不遮掩。

最後逼著林從安承諾, 往後林?彤有的,虞音都要一份。

霍斯然知道虞音早就不稀罕那點親情,但該有的物質,林家必須給。

處理完一切, 他飛去了那座南方小城。

其實心裡還是有點氣。

就想嚇嚇她。

可當他到她的眼淚,什麼氣都沒了。

霍斯然在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回來就好。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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