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我和哥哥一家自駕回老家過年。
中途下車到休息站上廁所,等我回來時,竟發現侄女被鎖在車裡,臉色通紅,像是被噎到了。
我心下一緊,趕緊打電話給我哥,電話一直響卻沒人接聽。
上一世,情況緊急,我砸窗救下侄女。
但侄女的眼睛被玻璃劃傷,嫂子要我賠 10 萬塊。
後來我得癌求嫂子借錢。
卻被她推下樓摔死。
重活一世,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嫂子的陰謀。
這次的我選擇見死不救。
確診「癌症」時,我甚至開香檳慶祝:
因為得癌的是我哥,不是我。
1
「蘇意,我讓你幫忙買的補品呢,快拿出來給我……」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猛然驚醒,對上了車窗外嫂子王晴的眼睛。
她正不耐煩地敲打著車窗,要我拿東西給她。
我愣了一秒,很快反應過來,我應該是重生了。
上一世正是這個時候,我和哥哥嫂子一家一起自駕回老家過年,嫂子出發前要我幫忙買好幾袋補品,現在啟程了正找我要。
這種事上輩子也發生了好多次,但她叫我幫忙買東西從來不給錢。
我看在她是嫂子的份上從沒跟她計較,直到上輩子被她推下樓梯,我才看清她的嘴臉。
她根本沒把我當成一家人,而是把我當成一個免費的提款機,總是找各種藉口讓我為她買單。
上輩子我們一起自駕回家,就是她做的一個局!
當時我們兩輛車一起行駛路過某個休息站時,王晴藉口說肚子痛要上廁所,我也想上,便一起停車進入休息站。
等我上完出來沒看到他們,便想著先去車裡等人。
誰知我剛走近車子,便看到侄女蘇瑤被關在車內,臉漲得通紅,像是噎住了。
我連忙打電話給哥嫂,可他倆誰都沒接電話。
情急之下,我只能砸開車窗,對侄女施救。
等到我救完人,他倆才突然出現。
王晴一上來不問發生什麼事,直接指著破碎的車窗和蘇瑤被玻璃劃傷的臉要我負責。
我解釋說是為了救蘇瑤迫不得已才砸開,但王晴說親兄弟明算帳,就算是救人,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我無語了,轉頭問我哥,誰知他竟一臉為難地點頭,開始哭訴自己的不易,讓我多擔待。
我氣笑了,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咬牙吃下啞巴虧。
結果過完年沒多久,單位體檢報告下來,我竟然得了癌症。
治療費用不低,我估摸著賣完車子加上現有存款還差幾萬,便打算找王晴借,因為我哥的工資都放在王晴手上。
誰知我剛說完來意,就被王晴推下樓。
她厭惡地啐了一口:「得了病就去死啊,幹嘛要浪費錢。正好你死了房子和車留給你哥,算是你最後的貢獻了。」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意識模糊之際,我似乎看到我哥的身影……
2
再睜眼時,我已是遊魂狀態。
直到這時,我才得知一切的真相。
原來是蘇瑤在學校體檢中查出得了先天性青光眼,治療需要六萬左右。
王晴不想出這個錢,便把主意打到我頭上。
她假意邀請我一起自駕回老家,中途藉口去上廁所,等我上完廁所後,便偷偷跟在我身後觀察我。
看到我靠近車時,她便跟蘇瑤報信。
蘇瑤立馬含住果核,再憋氣憋得滿臉通紅。
對此毫不知情的我就這樣走進他們的圈套,成為替蘇瑤治病的冤大頭。
上輩子我就覺得奇怪,怎麼修車窗和做個眼部清理手術就花了我十萬左右。
我當時找過王晴要帳單想看看,卻被她以各種理由推脫,再問多幾句,她就對我道德綁架,搞到最後我只能無奈放棄。
我死後沒多久,王晴便迫不及待變賣我的房子和車。
我哥起先還假模假樣攔幾下,王晴白了他一眼:
「當初訛她的時候不是挺果斷的嗎,現在人都死了你裝什麼親情?」
一句話讓我哥徹底閉嘴,一個人跑去外面抽悶煙。
就在他們賣完房沒多久,體檢中心給我哥打來了電話。
原來體檢中心的人把我們的體檢報告搞錯了。
我們都在同個單位工作,他叫蘇亦,我叫蘇意,體檢中心的人沒看清名字就給我打了電話。
所以真正得癌的是我哥,不是我!
我氣得火冒三丈,恨不得撲下去掐死傳話的,但我更想掐死王晴和我哥。
因為他們兩人拿著我的房子和車子的錢美美治病,甚至還買了一輛車。
我氣得兩眼發黑,直直栽了下去。
沒想到,再睜眼,我竟然重生了。
3
強壓下狂喜的情緒,我緩慢搖下車窗。
王晴手指撲了空,直接磕到了窗沿上,疼得她哎喲了一下。
但她顧不上痛,把手伸到我跟前:「我的東西呢?快拿給我,我都敲了半天車窗了,你在那發什麼呆?」
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我真想撕了她,但現在不是時候。
我咬牙壓下怒火,轉頭拿出手機把收款碼遞了過去。
上輩子顧忌親情讓你們占便宜,這輩子絕不可能!
「嫂子,這次的補品一千八,加上前幾次的一共六千,你先支付一下,待會給你拿。」
王晴愣了一下,隨即又想糊弄過去:「哎呀,待會有空給你轉,你先拿給我,你哥要把車開來了。」
我搖搖頭:「還是先轉吧,待會可能就忘了,畢竟前幾次你也這麼說,結果也沒還。」
王晴氣到了,叉著腰問我什麼意思,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心眼,只顧金錢不顧親人……
我打斷她的施法,丟下一句不還我就去快遞站退了,並作勢要開車。
她才不情不願地轉了帳,拿上東西回車時還要數落我不懂事。
我權當沒聽見,上輩子我就是被她這種話語 PUA 太久,才會被她一步步算計。
想到這,我立刻關緊車窗,踩下油門先走一步。
王晴見狀也快步上車,讓我哥追上我。
看著後視鏡里越來越靠近的車,我在心底冷笑:
這一世我已經看清王晴的套路,看她還怎麼作妖。
一切如同上一世發展,在經過休息站時,王晴就嚷嚷著要下車上廁所。
我本來想直接開走,王晴卻下車擋在我的車前,死活要我陪她上廁所。
爭執不下,我只能同意。
反正只要我不靠近車,她就訛不到我!
4
進入廁所後我故意拖延時間,戴上口罩拿出半包紙巾把馬桶擦得乾乾淨淨,而後坐上拿出手機慢悠悠地刷視頻。
十五分鐘後,隔壁的王晴坐不住了,敲門問我還要上多久。
我抱歉地哎呀一聲:「不好意思嫂子,我好像吃壞肚子了,還要好一陣呢,要不你和我哥先走吧。」
對方沉默半晌,捏著鼻子說:「沒事,我正好也不舒服,也要再上會。」
我聳聳肩沒應話,反正又臭不到我。
又過了十五分鐘,我感覺肚子已經被清空了,便慢悠悠起身沖水。
隔壁聽到我的聲音,也立馬跟著起來,結果起得太猛又哎喲一聲跌坐回去。
我差點笑出聲,趕緊壓下嘴角問王晴有沒有事。
王晴疼得倒吸一口冷氣,結果被臭得 yue 了好幾下,好一會才開口說沒事,讓我先走。
我快步走出廁所,在門口放聲大笑。
笑累了,我又走去休息站點了一堆吃的。
當我端著餐盤往座位走時,卻在角落裡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我哥買了一瓶水正縮在角落裡戴著耳機打遊戲。
我的火噌地一下上漲,上輩子我著急忙慌打電話救人,他竟然在這玩遊戲!
我憤恨地咬下一口雞腿,王晴的信息在這時彈出:「蘇意,你去哪了,我怎麼沒看見你。」
我翻了個白眼,並不想理會。
誰知下一秒王晴便打來電話,我掛斷了她還繼續打。
我被纏得不行,只能接通,王晴暴躁的聲音從手機傳出:
「你在哪?幹嘛不接電話?是不是偷偷走了?誰允許你走了,快給我回來!」
我掏了掏耳朵,給她報了個位置便掛斷電話。
不過兩分鐘,王晴便氣勢洶洶趕到我面前。
5
「你為什麼不回車裡等我們?你知道你這樣多耽誤時間嗎?蘇意,你真是太自私了!」
我指了指角落裡的蘇亦,「我哥也在這,他也自私麼?」
王晴被噎了一下,隨即又若無其事坐下:
「你哥那是有事忙,能一樣嗎?行了不說你了,正好我也餓了,你快去幫我買吃的,就按你的標準來。你不知道,我剛在廁所為了等你坐得多辛苦,你可得好好補償我一下……」
「停停停,嫂子你這話可得說清楚,什麼叫為了等我?我不是讓你先走了嗎?是你自己非要留下的,別什麼都往我身上賴啊,我可擔當不起。至於吃的,你要吃啥自己去買,或者讓我哥伺候你,我可沒這義務。」
王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看我,然後又試圖 PUA 我:
「俗話說長嫂如母,你這樣頂撞長輩,我真的很失望,希望你以後能改改。頂撞我事小,要是頂撞其他長輩,壞了蘇家名聲就不好了……」
見她還要繼續念叨,我馬上掏出耳機戴上。
王晴又念叨了一會,見我毫無反應,氣呼呼瞪我一眼後,還是起身自己去買東西了。
買完吃的後,她繞到蘇亦那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然後又端著餐盤朝我走來。
她一上來就摘掉我的耳機,要我去車裡找侄女蘇瑤:
「剛才為了等你耽誤了不少時間,你侄女在車裡不知道餓壞沒,你去問問她想吃什麼,我給她帶。」
我心裡一陣冷笑,這算盤珠子都快蹦我臉上了,我要是答應她去找,肯定又會陷入她的算計。
所以我置若罔聞,繼續慢悠悠吃著我的東西。
王晴急了,拖得越久變故越大,要是蘇瑤等太久睡著了她的計劃就白費了。
想到這,她更加急迫地推我:「快去啊,走兩步路又不會死,錢也不用你給,我跟你說你要是餓到蘇瑤我跟你沒完!」
話音剛落,食堂門口突然衝進一個人大喊:「你們誰是車牌號 75688 的車主?車裡有小孩好像噎到了,你們家長快去救人!」
王晴聽完臉色大變,抬頭跟我哥對上視線:
車子是他們的,但他們都沒給蘇瑤的電子手錶發信號!
王晴趕緊給蘇瑤的電子手錶打電話,但沒人接聽!
她徹底慌了,緊跟著我哥奪門而出。
6
見狀我也跟在後面出了門。
來到我哥車旁,這裡已經圍了一群人。
大家都伸長脖子看孩子的狀況,但沒人敢上前砸窗救人。
看到我哥到來,他們紛紛讓道,讓我哥快點救孩子。
蘇亦慌忙解開車鎖,開門把蘇瑤抱出來。
我跟在人群後面觀看,只見孩子已經憋得臉色鐵青,意識也模糊了。
王晴一看孩子的狀況嚇得腿都軟了,坐在地上開始哭嚎。
蘇亦雖然沒哭,但雙手抖得厲害,給孩子做的海姆立克法動作沒一個到位的。
孩子在他手上臉色越來越黑,手腳僵直,眼看著就要進氣多出氣少了。
我環顧周圍一圈,大家都顧著看熱鬧,沒一個發現孩子的異樣,或者發現了也不敢插手。
我咬了咬牙,還是無法勸服自己坐視不管,畢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我擠開人群,從我哥手上接過孩子:「你這手法不對,你沒看到蘇瑤都快窒息了嗎?我來!」
蘇亦被我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便求我救蘇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