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清然,不論我做出什麼事她都願意支持我。
也會堅定地站在我身邊。
我心中湧起一股暖意,輕輕地點了點頭。
「清然,有你真好。」
9.
婚禮當天,我和林清然拿著請柬參加了。
人來人往中,我看到了向我們走來的宋樂瑤。
她穿著一席潔白婚紗,臉上是說不出的得意和驕傲。
我真不想說她是真蠢還是假蠢。
在一起還不過三個月,就能聽了劉懷禮的話和他結婚。
更何況他們現在還在外面租房子住,連個穩定的居所都沒有。
「沒想到你們還真來了。」
宋樂瑤冷哼一聲,眼神輕蔑地看著我。
「好好見見世面吧土包子,這麼多東西你都沒見過吧?」
而我面帶微笑,反問道:
「我並不羨慕哦,而且你婚紗上的吊牌也沒剪啊,是買不起嗎?」
宋樂瑤臉色不好看起來,帶著慍怒看著我。
「何況你連帳號都給了劉懷禮,你唯一的經濟來源也斷了吧。」
聽到我這麼說,宋樂瑤表情慌了一瞬。
卻像想起了什麼一樣,勾唇笑了:
「連曉,我不像你這個單身狗一樣,以後的錢他都會給我的。」
而我話鋒一轉,反問道:
「你這腦子,被人賣了也知道給別人數錢吧?」
站在我旁邊的林清然連忙打圓場:
「室友一場,和氣生財,更何況都是為了祝福樂瑤。」
這話說完,劉懷禮就走了過來。
本就清秀的臉被裝飾後,卻顯得更衣冠禽獸。
兩人看起來也並不相稱。
「你們來了?位置已經給你們留好了。」
他彬彬有禮,完全不像當初逼迫我們來的樣子。
婚禮開場前我卻總覺得氣氛古怪。
直到阿姨出現,我才知道是哪裡不對。
宋樂瑤父母並沒有過來,只有劉懷禮的母親。
她面容憔悴,似乎正被病痛折磨。
而劉懷禮一反常態地從背後抱住她,是說不出的親密。
明明已經是個成年人,行為卻像小孩子一樣。
甚至劉懷禮還將臉頰貼了過去。
我一陣心裡不適,轉過了頭。
見到這一切的宋樂瑤沒什麼表情,還在擺弄著手機。
可是見她的表情,卻莫名心頭一震。
似乎發布了視頻,她嘴角的笑意越發綻開。
宋樂瑤收好手機,快步向我的方向走了過來。
婚禮現場太過煩悶,我剛好走到了沒人的地方。
她想對我做什麼,一目了然。
「連曉,我想了想,既然我們已經沒什麼關係了,以前的一切也冰釋前嫌吧。」
「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們也和好吧。」
宋樂瑤一反常態拉住我的手,表情嬌俏。
「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呢?」
我不動聲色地掙脫開,面帶疑問。
她表情僵了一瞬,馬上笑了起來:
「就是一些小摩擦而已,你有必要這麼計較嗎?」
我將散落在耳邊的頭髮別在耳後,故作無辜道:
「你是說將我們公寓的東西全部搬走,然後想敲詐我們三千塊,順便威脅我們的事情嗎?」
「還有你男友意欲私闖民宅,將過敏進醫院全部推到我身上的事情嗎?」
見我將一樁樁一件件一一列出,毫不收斂。
宋樂瑤臉色終於變了。
她僵硬在嘴角的笑意也毫無溫度。
「夠了,原本我看還有挽回的餘地,看來你真是無藥可救!」
宋樂瑤眼中凌厲,閃過一絲不耐:
「還以為你挺聰明的,也不過如此。」
「我不知道我聰不聰明,只知道你夠笨的。」
我接了下一句,也握住了她惱羞成怒向我打來的手。
「你別給臉不要臉!」
宋樂瑤還想說什麼,卻看清我眼中的冷意。
她頓住了,似乎被我嚇到。
可我卻沒有慣著她的義務。
我甩開她的手,狠狠地打了一巴掌過去。
宋樂瑤被我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瞬間腫了起來。
我用力毫不收斂。
她臉上還沒固定的妝暈染開,看著格外滑稽。
而我從口袋拿出濕巾,靜靜地擦手。
過了好一會,宋樂瑤才緩了過來。
「抱歉,忘記今天是你的婚禮。」
「不過你的臉和你的嘴一樣,真夠髒的。」
我唇間揚起一抹笑意,將濕巾扔進了垃圾桶。
宋樂瑤想朝我撲過來,可顧及著剛剛的動作卻退縮了。
「你敢打我,你給我等著。」
她捂著臉,只能無能狂怒。
看著眼前無聊的一幕,我終於覺得煩了。
可下一秒,宋樂瑤笑了。
她轉過身,輕聲提醒我:
「婚禮可要開始了。」
10.
這場婚禮在宋樂瑤的全程直播下。
如果不是她擺好了手機,我也忘記了她曾經是一個主播。
來的路上,不少人拿手機對我拍照、錄視頻。
他們皺著眉頭,聲音毫不收斂地對我指指點點:
「是她啊,是她欺負新娘嗎?」
「視頻就是這樣的,真沒想到穿得人模人樣居然做出這種事。」
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
我的手機因為沒電關機,沒辦法聯繫林清然。
轉頭看向宋樂瑤的時候,她朝我挑釁地笑了笑。
等她推門進到婚禮現場的那一刻,劉懷禮的母親從旁邊走了過來。
被別人拽到一旁,宋樂瑤的臉已經沉了下去。
看來,她也知道這是在借福啊。
大家都看得出來,劉懷禮的母親命不久矣。
可看著劉懷禮的眼睛,她還是忍了下去。
沒想到宋樂瑤還真是愛他。
劉懷禮輕聲說著婚禮誓言,一字一句卻不顯真心。
只有宋樂瑤沒聽出來,還感動得落淚。
「我願意。」
話音剛落,空中突然落下了玫瑰花瓣。
這不在宋樂瑤的心理準備中,因為我看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幸好,這些花瓣都是假的。
劉懷禮輕輕將她抱在懷裡,生怕她受到傷害。
可如果他仔細注意,根本不會出現這樣的場景。
我冷漠地注視著一切,只覺諷刺。
卻聽到了宋樂瑤叫我的聲音。
她沖我興奮地招手,眼中卻帶著悔意:
「曉曉,一直以來我都不知道你這麼不喜歡我,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我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你願意原諒我嗎?」
她眼中的誠意不像作假。
我卻知道事出有因。
她一定有她的打算。
宋樂瑤向我伸出了手,示意我牽上去。
可等我伸手的那一刻,她卻突然蜷縮起來,尖叫出聲:
「曉曉,我知道對不起你,可你也不該破壞我的婚禮啊,我們已經結婚了!」
那一刻,世界被按了靜音鍵。
婚禮現場像被猛地潑了一桶涼水一樣。
而直播也停了一秒,便是鋪天蓋地的質問和對我的謾罵:
「瑤瑤這話是什麼意思,她是小三?」
「看著也像,長這麼漂亮心思卻這麼惡毒,真是人不可貌相。」
「對啊,瑤瑤今天大喜的日子還上趕著湊,真不要臉。」
「你們看,她和瑤瑤視頻里的人像不像?就是她欺負的!」
彈幕和評論飛起,將直播推向高潮。
林清然終於拿著我的手機跑了回來,面色焦急。
「曉曉,快看手機!」
映入眼帘的是宋樂瑤正在直播的畫面,還有一條她剛剛發布的視頻。
畫面中,宋樂瑤眼角還有乾涸的淚滴。
她面色蒼白,黑眼圈掛在臉上,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顯得虛弱。
宋樂瑤早早就把道歉視頻刪掉了。
而這條,全是她對我的指責和汙衊。
鏡頭下她舉著信息和我的照片,將過去她犯的錯全說成是我的逼迫。
「許連曉見不得我好,就惡意舉報我和男朋友,還插足我們之間的感情,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求求你們為我發聲。」
說完這句話,她的淚流下來顯得分外可憐。
與現在婚禮現場的宋樂瑤漸漸重疊。
可我看清了她眼中的笑容。
這是宋樂瑤對我最後的反擊。
網上鋪天蓋地是對我的罵聲。
不少人已經公布出了我的身份信息,還找到了我的住址。
他們瘋狂地敲擊鍵盤,要為宋樂瑤主持公道。
宋樂瑤擦乾了眼淚,提著婚紗走到我的面前。
她語氣輕柔,說出的話卻惡毒:
「如果你願意跪地下磕頭,這件事我就不會追究了。」
「畢竟,是你先來招惹我的啊。」
她以為勝利屬於她,最終的勝利者也是她。
看著她的眼睛,我無聊地打了一個哈欠。
似乎沒想到我沒什麼反應,本該在戲裡的宋樂瑤愣住了:
「你,你怎麼沒有反應?」
而我毫不在意地笑出了聲,從口袋裡拿出了錄音筆: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對了,我手裡可有你想要的真相。」
11.
下一秒,她尖叫著撲了過來。
沒想到我會有錄音筆,宋樂瑤失了分寸。
甚至還推倒了香檳塔。
酒水從杯里流了出來,撞翻了迎面而來的婚禮擺設。
而我閃身躲開,看著宋樂瑤倒在了玻璃碎片中。
那樣子,好不狼狽。
宋樂瑤掙扎著起身,目光寒冷:
「把錄音筆給我,你這是造假的!」
「許連曉,你敢陰我!」
我掏了掏耳朵,從一旁的林清然手中接過話筒,對準點開了錄音筆。
裡面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還有宋樂瑤瘋狂咒罵我的聲音。
本以為眾人見識到了真相,想看一場好戲。
甚至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宋樂瑤發布在帳號的不僅有婚禮視頻。
還有我對她的威脅和質問,全都被她惡意剪輯了出來。
而這個錄音筆中,記錄著所有真相。
等播放完畢,宋樂瑤已經無力地癱在地上。
「在警局時,你還沒有對我道歉, 而現在還拿這種事來對我造謠誹謗,已經侵犯了我的名譽權。」
我靜靜開口,看著她的目光變得驚恐:
「既然在外面不安生,就回到你該去的位置吧。」
彈幕上風評流轉, 似乎沒想到還有反轉。
而劉懷禮走了過來,面色難看:
「夠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抓住了宋樂瑤的手腕將她拉起, 下一秒一腳踹了過去。
「還不回去反省!」
沒想到劉懷禮會打她,這我可沒見過。
宋樂瑤也不曾見過,呆怔在了原地。
她眼中閃過迷茫, 已經意識到了劉懷禮不是記憶中的那個人。
他拿過手機,關閉了直播。
可婚禮大屏上,不僅循環播放著宋樂瑤的錄音。
還有劉懷禮出軌別的女人的照片和視頻。
一旁的宋樂瑤看呆了, 失控間拿起酒杯砸向劉懷禮, 卻砸到了他的額頭。
頓時,鮮血淋漓。
最終演變成了雙人互毆,宣洩著彼此的情緒。
這場婚禮在一陣兵荒馬亂中草草結束。
而我轉身, 面無表情地開口:
「敢做這樣的事,就要承擔後果。」
宋樂瑤有一天的保留權。
直播造成的影響並不小,已經對我構成了精神損害。
按照要求, 她要賠償我全部的損失。
她也難逃法律制裁。
這次, 她不會這麼輕易出來了。
我早知宋樂瑤不懷好意, 也知道她能做出什麼樣的事。
可以後的事, 我也並不想關心了。
我只想過好我的生活。
活趨於平靜, 我卻從林清然口中聽到了未盡的真相。
劉懷禮娶宋樂瑤,只不過是有個正當理由能捐腎給他的母親。
劉懷禮親有嚴重的尿毒症, 配型就已經找了好久。
宋樂瑤就是他看中的人選。
在那天的保留權中,劉懷禮打暈了宋樂瑤。
直接打車到了醫院, 準備了捐腎手術。
那一顆腎,留在了劉懷禮母親的體里。
而宋樂瑤因為感染,折磨得瀕臨死亡。
似乎是良心發現,宋樂瑤被送到了急救室。
拚命救回來後,也只能輩子癱在床上,找護工來照顧。
她已經失去了顆腎, 也失去了基本的泌尿系統。
那是她這輩子最討厭的樣。
可等待她的不是劉懷禮細的對待, 而是他的責罵和毆打。
畢竟他忍了這麼久,也讓宋樂瑤占盡了便宜。
剩下的,就是屬於宋樂瑤的牢獄之災。
而劉懷禮這件事,被舉報了上去。
這項毫不合法的手術,和故意傷害沒什麼兩樣。
二最終的相遇, 也只會在監獄已。
12.
聽完後,我沉默。
沒想到劉懷禮會做出這樣的事。
宋樂瑤把自己的人賠了進去, 到頭來人家只不過是在覬覦她的器官。
宋樂瑤雖然可憐, 但她也更可恨。
世界上,從沒有無緣無故對你好的。
而這就是宋樂瑤給自己的教訓。
房東重新出租了房。
年後,有新的室友拿著李箱到來。
她色紅潤,和我們微笑著打招呼:
「大家好, 我是新來的,以後請多多關照哈。」
而這一次,是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