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我的門上也貼著一個紙條。
林清然臉色難看,強壓住了火氣笑了:
「沒想到宋樂瑤能這麼無恥。」
我走近紙條,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我要和男朋友出去住了,你們兩個人享受三個人的房子,占大便宜了!」
「所以我和男朋友出去租房的錢,必須你們 A 給我,一人三千。」
「晚上八點前還沒有給我轉帳的,我親自上門催收,到時候可別怪我不客氣。」
我險些被宋樂瑤這番語言氣笑。
順便一把撕下紙條,扔進了垃圾桶。
明明是她自己的錯,卻歸咎給我們。
甚至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有些人不給她一點教訓是真的不要臉啊。
群里小群的消息響起,是宋樂瑤發來的群收款。
「今天下午我回公寓做了飯,你們把菜錢結給我。」
原本我們商量著一周一人做飯,這樣能節省大家的時間。
至於菜錢,也是只多不少。
我和林清然不光沒吃上,甚至一看桌上已是殘羹剩飯。
菜量不大,有些已經見了底。
就這點東西,她怎麼好意思要我們三百塊!
「今晚她帶了男朋友回來幫她收拾東西,你在睡覺沒看到。」
「原本我也在,卻被她說什麼不許出來之類的話,我也懶得理。桌上這都是宋樂瑤和她對象吃剩下的。」
林清然補充道,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我們不說,她還真當我們好欺負。」
我不回應,直接一通語音電話打了過去。
宋樂瑤不接,就一通兩通一直打。
直到宋樂瑤接了電話,還沒開口我便質問道:
「宋樂瑤,你是不是不被打一頓就蹬鼻子上臉,還好意思和我們要錢,沒讓你賠我們精神損失費已經是我們仁慈了!」
「我不是你媽,可不慣著你。」
那頭傳來宋樂瑤毫不在意的聲音:
「給不起就說給不起唄,我給你們用了這麼好的食材,牛肉和菜哪個不用錢,還有我的時間都是很寶貴的好嗎?」
而我話鋒一轉,馬上笑出聲:
「那些菜我們沒碰,都是豬吃的啊。」
「你!」
宋樂瑤自知理虧,沒接話。她轉頭說道:
「懶得和你們計較,對了,既然醒了就把房租錢給我,省得我去要。」
我沒提這件事,她還上趕著提。
「那你就等著吧。」
說完這句,我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直接將宋樂瑤所有的聯繫方式拉黑刪除。
林清然皺眉看我,似乎在詢問我怎麼處理。
我想了想,讓她把所有的轉帳記錄找出來。
平常她貪我們的東西,我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撕破了臉皮,她也別想好。
另一邊,我收拾出了所有的視頻錄像和監控,保留證據。
宋樂瑤房間的東西已經搬空了,連帶著我和林清然買的洗衣機和烘乾機。
她沒花錢,一邊說著她又不用,為什麼要給錢。
另一邊又在晚上背著我們偷偷使用。
不光這些,差不多都已經搬走了。
她不知道監控已經錄下來了。
「清然,你把東西都發給我,今晚我們好好和她算算帳。」
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到時候,吵著向我們要錢的可不是她了。」
林清然不置可否,回了房間。
這次,我看她怎麼賴帳。
6.
晚上八點,敲門聲準時響起。
「是你們沒給我轉帳的,按照約定我親自上門催收。」
「許連曉,林清然,還不快給我開門!」
而我和林清然端坐沙發上,冷眼看著電視。
不久後,門外響起開鎖的聲音。
可好半天都沒打開門,氣得宋樂瑤一腳踹在門上。
「誰讓你們換門鎖的,為什麼不和我說!」
這鎖芯我們可是找了師傅換的,舊鑰匙可打不開。
畢竟她已經不在這個公寓住了,怎麼還會給她留位置。
仗著沒人管,宋樂瑤在外面連連叫罵。
「許連曉,你這脾氣可真大,不過說了你幾句給你點教訓而已,誰讓你先要勾引我男朋友?」
「我告訴你,要不是你沒和我男朋友說我花粉過敏,我怎麼可能進醫院!既然你在這裡,就把醫藥費一同給我!」
「還有林清然,裝什麼爛好人,我可看不慣你!」
宋樂瑤以後不在這裡住了,似乎要把所有話都說出來:
「做人要有分寸感,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而我將所有的話都錄音保存。
等我開門時,宋樂瑤正坐在地上,冷汗直流。
樣子可真是狼狽。
見我終於開了門,宋樂瑤馬上站了起來,一隻手直直地伸向我:
「算你有良心,既然已經開門了,那就給錢吧。」
我一臉無辜,有些疑惑問道:
「什麼錢?」
「就是你要給我和對象支付的房租錢啊,別裝傻。」
一旁的林清然也開口了:
「我們為什麼要給你們付錢?難不成是我們去住嗎?」
宋樂瑤一臉不耐煩,指了指腦子:
「真是服了,我不住在這裡你們就要給我付錢啊,不然你們憑什麼占便宜。」
「要不是房東不退我房租,怎麼可能讓我付不起錢!你們要賠給我!」
我是真佩服宋樂瑤,還能空手套白狼。
「我告訴你們可別賴帳,你們要是沒這麼多錢,我也可以讓你們分期付款……」
宋樂瑤還沒說完,我已經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察同志嗎?對,我要報警,我這裡有一起刑事案件,有人要敲詐勒索我們。」
聽到我說這話,她馬上慌了:
「喂,許連曉你說什麼呢?你敢報警!」
而我聳了聳肩,和林清然一同開口:
「既然我們都處理不好的事,那就交給別人吧。」
電話掛斷,宋樂瑤還在嘴硬:
「你們怎麼可能有這個膽子,別嚇唬我了。」
樓下很快傳來警笛聲,我在她牽強的目光下微笑:
「你膽子這麼大還會怕啊,怎麼抖得這麼厲害?」
「既然你想要錢,那就讓警察評理吧。」
7.
每說一句,宋樂瑤臉色就白了一分。
直到我說完,她已經撐不住跌倒在地。
「你,你居然真的敢……」
看她還一副不死心的樣子,我面色平靜:
「那就和我們一起走吧。」
到了警局,宋樂瑤說什麼也不肯進去。
「我沒錯,為什麼抓我,要抓也是抓她們。」
警察一臉嚴肅,制止她掙扎的舉動。
而我將所有的轉帳記錄上交,順便還有好幾條錄音。
轉帳記錄中不僅包括宋樂瑤沒有依據向我們討要的水費電費。
甚至還有向我們敲詐勒索的三千塊。
而錄音中,有她對我們的辱罵和威脅。
還有她對我們無辜的造謠。
這些不僅傷害了我們的身心,甚至還想將我們推入深淵。
是非對錯,一目了然。
宋樂瑤還想嘴硬,可在這些證據面前也已經無力回天。
「警察同志,她不僅將我們公寓的東西搬走,甚至還想私闖民宅,這已經屬於違法的範疇了。」
我面色平靜,遞交了視頻監控。
可她卻突然像有人撐腰一樣,突然笑了:
「這些東西又不屬於你們,更何況房東沒有給我退房租,那我就還是這裡的租客。」
「我拿公寓里的東西,和你們又有什麼關係?」
我就猜到她會這樣說,向林清然打了眼色。
而林清然面含笑意,拿出了手機。
那是房東早已經將租金轉帳給宋樂瑤的記錄。
房東怕她會生出事端,早就將租金還了回去。
以為我們並不知情,宋樂瑤還想用這件事來誆騙我們。
到最後,只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們算計好的,對不對!」
宋樂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惱羞成怒道。
我無辜地聳聳肩,站在了林清然的身邊。
「算計又怎麼樣?如果你不找事,我們也懶得管。」
「對啊,安靜地離開不好嗎?非要一次又一次挑釁我們。」
可惜宋樂瑤不是善茬,我們也並不好欺負。
剩下的就不是我們可以管的了。
正想離開,卻被來人急匆匆地推開。
「瑤瑤,你有事嗎?」
那是剛剛趕到的劉懷禮。
見到宋樂瑤已經被帶進去問話,他索性不裝了。
劉懷禮嘆了口氣,看我們好端端地站在這裡,語氣輕浮:
「沒想到你們本事這麼大嘛。」
而我面色不變,語氣平靜:
「彼此。我也沒有和你敘舊的必要。」
我想牽著林清然離開,卻被劉懷禮攔了下來:
「別急著走啊,要不待會我送你回家?」
沒想到在這個地方,他還能這麼不知分寸。
周圍是忙碌的人群,裡面還關著他的女朋友。
我不再出聲,眼神示意著手裡的手機。
那裡可存著他出軌加私闖民宅的證據。
像是示弱般揚了揚手,劉懷禮整理好表情想進去。
卻被一旁的民警馬上按住了手。
「警察同志,這是什麼意思?」
他面上還能維持平靜,語氣溫文爾雅。
可見到無人出聲,劉懷禮額上青筋暴起:
「你們幹什麼!我沒有犯事,還不快放開我!」
劉懷禮怒吼道,表情不像剛剛一般,面目猙獰。
「根據群眾舉報,你涉嫌惡意私闖民宅,在這種情況下完全可以拘留。」
「有視頻為證,你還有什麼可反駁的?」
劉懷禮猝然看向我,還沒等他說什麼就被帶了進去。
我給他的這份大禮他也不得不收下。
畢竟,我眼神看向緊關的房門。
敢惹我的人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8.
宋樂瑤因為敲詐勒索被拘留十五天。
幸好只有口頭威脅,罪名也減輕了。
不僅要當面給我和林清然公開道歉,還要賠償給我們精神損失費。
宋樂瑤表情陰翳,卻只能低下頭彎腰對著我鞠躬:
「連曉、清然,對不起。」
我聳了聳肩,對她的道歉不置可否。
「嘴一張一合的事,這樣看你也沒什麼誠意。」
她的手狠狠攥著衣角,面上強顏歡笑:
「我會用足夠的誠意在網上發布道歉視頻。連曉,原諒我吧。」
我知道她的帳號,也擁有一定的粉絲量。
和林清然對視了一眼,點頭接受。
這次宋樂瑤卻沒耍什麼心機。
鏡頭下的她哭得梨花帶雨,卻哽咽著說了好幾句話也沒說明白。
甚至連道歉也只是草草了事。
更多人是因為無法繼續直播而遺憾。
都在評論下耐心安慰她,讓宋樂瑤好好休息,注意身體。
結束前,宋樂瑤刻意強調了會在婚禮上進行直播。
希望大家能祝福她的愛情,祝願她收穫幸福。
我關了視頻,看著宋樂瑤鏡頭裡的臉,感到格外可憐。
這一切,都沒有劉懷禮的出現。
宋樂瑤口中的愛情,真的會幸福嗎?
而劉懷禮也因為惡意揣測,被限制了行動。
本以為他會吸取教訓,卻不知道從哪裡搞到了我的號碼。
劉懷禮一改往常,向我發消息:
「曉曉,現在看來我們太激動了,我們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我和瑤瑤馬上就要結婚了,希望你們能參加。」
說完,發來了一封婚禮請柬。
頁面精緻,確實是宋樂瑤和劉懷禮的名字。
可我卻總感覺到了不懷好意。
我不想回答,直接拉黑刪除。
我不認為他有這麼好心,只為了拿我們的份子錢。
可還沒過兩天,就在門前發現了請柬。
甚至還留了紙條,說自己有多麼後悔。
令人意外的是,宋樂瑤的帳號還在同步婚禮倒計時。
裡面的內容卻都是劉懷禮獨自一人的視角。
還稱宋樂瑤身體抱恙,無法出現在鏡頭中。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宋樂瑤可還在裡面呢。
這些事,都是劉懷禮一個人的主意。
他的信息,無時無刻都出現在我和林清然眼前。
林清然在公寓的時間不長,更多的是在公司加班。
而我因為畢業後的事物堆雜起來,也忙得腳不沾地。
日子平靜地過了半個月,我已經淡忘了他們的婚禮。
直到收拾垃圾時,我注意到了日期。
婚禮上的日期,是宋樂瑤出來的當天。
我心頭湧上一股疑問,不明白為什麼劉懷禮這麼急著要和她結婚。
我搬來的時間並不長,卻能碰到他們每次吵架。
而每一次,都是劉懷禮先當面道歉。
這感覺不像愛,更害怕宋樂瑤和他分手。
好在宋樂瑤戀愛腦,只要得了好處就消了氣。
可這幾次見面,劉懷禮不少都是裝出來的。
何況他的好脾氣?
我手指摩挲著紅色的婚禮請柬,心中若有若無評判起來。
看來,這場婚禮就是劉懷禮最終的目的。
不然怎麼可能連婚紗都不帶宋樂瑤去試?
如果他們有要結婚的意思,宋樂瑤也怎麼可能不在我們面前炫耀。
想起宋樂瑤的性格,也並不像藏事的樣子。
「連曉,你怎麼想?」
林清然推開門,面色帶著擔憂。
「這麼久他一直都在監視著我們,甚至在我公司都看到了這個請柬……是不是劉懷禮故意的?」
我在心裡肯定這個答案。
他一定是故意的。
劉懷禮並不像輕易放棄的個性。
「他這麼執著地讓我們過去,一定有他的打算。如果我們不參加,他也不會就此收手,反而會變本加厲。」
我低聲道,低下頭看不清神色:
「既然他這麼想讓我們參加,我們不妨將計就計?」
林清然面上堅定,肯定了我的回答。
「好,我願意聽你的。」
換作別人,遇到這件事一定會躲得遠遠的。
甚至會搬走遠離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