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攻擊不自證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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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聚會,班長突然當眾問我:

「十年前給白血病同學的捐贈款是你偷的吧?」

如果換作以前,我早慌神了。

會磕磕絆絆地和大家解釋:「不是我,我沒做過。」

還要猜測大家相信了幾分。

但現在——

我學會了「不說我,只說你」。

於是,我氣定神閒地問他:

「你怎麼知道是我偷的?」

「你也偷過?」

「一眼就看出來是誰拿的,你經驗還挺豐富嘛。」

「……你別走啊!」

1

作為一個喜歡刷高情商視頻的人。

我一直只學理論,沒有實踐過。

所以當今天。

當我曾經的高中班長,如今的張總。

在金碧輝煌的包廂里。

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聽清的音量。

對我發出一句質問。

「十年前給白血病同學的捐贈款是你偷的吧?」

我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小場面,不要慌。

這個飯局本來不想來的。

是當年唯一對我有過善意的白血病同學林月邀請我。

她說她康復了,想見見大家。

為了她,我才赴約。

整個包廂幾十雙眼睛一下全聚焦在我身上。

有審視,有鄙夷,有驚訝。

但更多的是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不是吧……偷捐款?真的假的?」

「我就說當時錢數不對……果然有問題。」

「看不出來啊,蘇然以前挺老實的……」

張偉見我沒說話。

顯然有些掛不住臉。他提高了音量。

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耐和正義凜然的譴責:

「蘇然!我問你話呢!你別裝傻!」

我咽下嘴裡的毛肚,這才抬起頭。

露出了一個我認為非常無懈可擊的微笑。

「張大班長,瞧你這話說的,我哪敢裝傻啊。」

我頓了頓,環視了一圈。

目光在每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上停留了一下。

最後穩穩地落回張偉那張寫滿了「我是精英我為民除害」的臉上。

然後,慢條斯理地反問道:

「你怎麼知道是我偷的?」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我知道他們在想啥。

這反應不對啊!正常人不都應該先喊冤嗎?

張偉顯然也被我這不按套路出牌的反應給干懵了。

他愣了足足三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你什麼意思?你這是承認了?」

我笑了,笑得更燦爛了。

「不不不,你可別給我亂扣帽子。」

我擺擺手。

「這種事兒,你一眼就斷定是我,那只能說明……」

我故意拉長了聲音。

「你也偷過?」

「轟」的一聲,整個包廂像是被投下了一顆炸彈。

竊竊私語聲,壓抑不住的驚呼聲。

還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張偉的臉徹底黑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都跟著跳了一下。

「蘇然!你胡說八道什麼!你這是血口噴人!」

「別激動嘛。」

我安撫地朝他壓了壓手,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

「我瞎說的,你急什麼啊?」

2

我端起面前的酸梅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你……你……」

張偉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旁邊的王莉,當年的班花。

此刻正用一種極其失望的眼神看著我。

她輕輕拉了拉張偉的袖子,柔聲勸道:

「張偉,你別生氣,蘇然她可能……可能就是嘴硬。」

然後她轉向我,蹙著好看的眉頭。

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蘇然,我們都知道你當年家裡條件不好,可那畢竟是給林月治病的救命錢啊!」

「你怎麼能……現在都過去十年了,你只要承認錯誤,道個歉,大家都會原諒你的。」

好傢夥,這紅臉白臉唱的。

不去演二人轉都屈才了。

一個負責發難,一個負責道德綁架。

配合得天衣無縫。

我沒理會她那套「我都是為你好」的說辭。

而是繼續盯著已經快要氣到心梗的張偉。

「班長,你先別急著走啊。這事兒還沒說清楚呢。」

我放下杯子,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說我偷錢,總得有證據吧?你說你懷疑我十年了,那我更好奇了。」

「這十年里,你為什麼一個字都沒跟我提過?是沒找到機會,還是不敢?」

「今天當著這麼多同學的面突然發難,你是終於找到了什麼決定性的新證據,還是單純覺得,人多勢眾好讓我當場社死,滿足一下你遲到十年的正義感?」

整個包廂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從我身上慢慢地轉移到了張偉和王莉的身上。

看熱鬧的表情漸漸變成了探究和懷疑。

我知道,我的反擊才剛剛開始。

3

張偉被我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啞口無言。

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動著。

他大概這輩子都沒想過。

我這個當年在班裡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小透明。

十年後竟然會變得如此伶牙俐齒。

他旁邊的幾個跟班看不下去了。

一個叫李浩的,當年就是校園惡霸的預備役。

此刻立馬跳出來給他老大撐腰。

「蘇然你橫什麼橫啊!」

李浩說話時唾沫星子橫飛。

「當年你家裡什麼情況大家不知道嗎?窮得叮噹響!」

「不是你偷的還能是誰偷的?全班就你最有動機!」

我喝湯的手一頓。

我上學那會兒,家裡確實困難。

父親下崗,母親身體不好常年吃藥。

我穿的衣服是親戚家孩子淘汰下來的。

鞋子永遠是那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

在那個青春期荷爾蒙旺盛、攀比心極強的年紀里。

「窮」就像一個無形的烙印。

讓我自卑,讓我沉默。

他們嘲笑我的穿著,模仿我帶著口音的普通話。

把我的作業本扔進垃圾桶。

而我,除了默默忍受,別無他法。

我以為十年過去了。

大家都成了體面的成年人。

至少會把那份年少無知的惡意包裹起來。

沒想到,有的人骨子裡的壞。

是不會隨著年齡增長而消失的。

我看著李浩那張油光滿面的臉。

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沒有動怒,只是淡淡地問他:

「李浩,我記得你爸當年是開礦的吧?特有錢。」

「所以你猥褻女同學的時候,也是你爸出來擺平的?」

「你他媽說誰呢?!」

李浩當場就炸了,指著我的鼻子就要罵。

「你怎麼了?」

我一臉無辜。

「那你證明一下你當年沒做這事啊!怎麼敢做不敢當呢?」

「噗嗤——」

角落裡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4

李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比剛才的張偉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大概沒想到,我不僅敢還嘴。

居然還捏造莫須有的事情汙衊他。

眼看場面就要失控,王莉又出來當和事佬了。

「好了好了,大家少說兩句。」

她站起來,端著酒杯。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愁。

「今天我們是來給林月慶祝康復的,別因為陳年舊事傷了和氣。」

「蘇然,我知道你心裡委屈,但事情總要解決。」

「張偉他也是為了林月好,想給林月一個交代。」

她說著,把矛頭又巧妙地引向了這場聚會的發起人。

也是事件的另一個核心人物林月。

林月就坐在我的旁邊。

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低著頭。

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臉色蒼白。

她身體剛好,人還很瘦弱。

面對這種劍拔弩張的場面,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張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立刻接過王莉的話頭。

他走到包廂中央,臉上瞬間切換成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

聲音也變得沉痛起來。

「各位同學,我知道,今天提這件事,可能會讓大家覺得我小題大做,破壞氣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林月身上。

「但是,你們還記得十年前的林月嗎?她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每天都要忍受化療的痛苦。」

「我們大家省下自己的零花錢,一塊、五塊、十塊地湊起來,是想讓她能用上好一點的藥,能少受一點罪!」

他的聲音開始哽咽,眼眶也泛紅了。

「可是,就因為有人偷走了其中一部分錢!就因為少了那筆錢,林月當時只能選擇更便宜、副作用更大的化療方案!」

「你們知道她當時有多痛苦嗎?每天吐得昏天暗地,頭髮大把大把地掉!」

「我每次去看她,她都笑著說沒事,可我心裡難受啊!」

包廂里一些感性的女同學。

已經被他這番聲情並茂的演講說得眼圈發紅了。

「太可惡了,連救命錢都偷!」

一個女生憤憤不平地說,瞪向我的目光充滿了譴責。

「林月那時候多難啊……怎麼下得去手……」

另一個聲音哽咽著,幾乎要哭出來。

「張偉真是有心了,這麼多年還惦記著這事,想給林月討個公道。」

有人感嘆道,看向張偉的目光充滿了讚賞。

張偉還在滔滔不絕。

「我當年就懷疑蘇然了!但我沒說,我為什麼不說?」

「我怕毀了她!我想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以為十年過去了,她會良心發現,會主動跟林月道歉!可是她沒有!」

他指向我,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今天我就是要替林月,替我們全班同學,問一句!」

「蘇然!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5

這番話,擲地有聲,堪稱絕殺。

王莉適時地捂住嘴,發出一聲低低的抽泣。

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下來:

「真沒想到……蘇然,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林月那麼可憐……」

他們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將氣氛推向了高潮。

幾乎所有人都用譴責的目光看著我。

仿佛我就是那個十惡不赦的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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