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攻擊不自證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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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一直沉默的林月,也抬起頭。

用一種複雜而受傷的眼神看著我。

我知道,如果我再不反擊。

這個罪名,今天就真的要被他們釘死在我身上了。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地站了起來。

我沒有像他們預料中那樣。

驚慌失措地辯解,或者惱羞成怒地反駁。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張偉。

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微笑,然後,我開口了。

「班長,你這番演講,真是感人肺腑。」

我輕輕地鼓了鼓掌。

「不去參加《演員的誕生》,真是屈才了。」

我的語氣平淡,卻充滿了諷刺。

張偉的臉色一僵。

我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說道:

「你說你這十年,為了林月的事,心裡一直很難受。」

「那我請問你,這十年,你聯繫過林月幾次?」

張偉一愣。

「你知道她康復後,找的第一份工作是什麼嗎?」

「你知道她為了還清家裡的債務,每天要打幾份工嗎?你知道她前段時間因為過度勞累,又住了一次院嗎?」

我每問一句,張偉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所謂的難受,所謂的交代。」

「就是在十年後,把一個你口中未經證實的懷疑,在一個本該為她慶祝的場合公之於眾。」

「撕開她早已結痂的傷疤,來滿足你自己那點可憐的、自我感動的正義感嗎?」

「你這不叫為她好,你這叫往她傷口上撒鹽!」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

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包廂里之前那些還義憤填膺的同學。

此刻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是我的第一波反擊。

我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6

張偉被我懟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惱羞成怒之下,他開始口不擇言:

「蘇然!你少在這裡偷換概念,強詞奪理!」

「我們現在說的是你偷錢的事!你別想轉移話題!」

「對啊!就是你偷的!別狡辯了!」

李浩又跳了出來,像一隻盡職的哈巴狗。

「就是,看著就不像好人,一天到晚陰沉沉的,誰知道心裡在想什麼齷齪事。」

另一個當年總愛扯我頭髮的男生也跟著幫腔。

一時間,那些沉寂下去的惡意又開始蠢蠢欲動。

我冷眼看著這幾個跳樑小丑。

心裡毫無波瀾。

跟他們吵,只會拉低我的格調。

我的目光越過他們,投向了飯桌的另一頭。

那裡坐著陳靜,當年的生活委員。

也是負責清點捐款箱的幾個人之一。

她性格一向懦弱,此刻正拚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頭都快埋進碗里了。

「陳靜。」

我輕輕地叫了她的名字。

她身體一僵,慢吞吞地抬起頭。

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我問你。」

我的聲音很平靜。

「你還記得,當年我們班一共捐了多少錢嗎?具體的數字。」

陳靜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著:

「我……我記不清了……太久了……」

「記不清了?」

我笑了。

「那可是你一筆一筆親手點的錢,最後匯總給了班長。這麼重要的事情,你說你記不清了?」

陳靜的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當場隱身。

我沒再逼她,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另一個關鍵人物王莉。

「王莉,你呢?」

我看著她,眼神銳利。

「你當時是副班長,和張偉一起負責這件事。」

「陳靜他們把錢點清之後,是交到你們手上的。你總該有記錄吧?比如,帳本之類的東西。」

王莉的臉色在那一刻發生了極其細微的變化。

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時間太久了……」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辭和陳靜如出一轍。

「那時候的本子,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哦——原來都記不清,沒記錄啊。」

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然後提高了音量。

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也就是說,沒有任何人證物證,沒有任何帳目記錄。」

「就憑我們偉大的班長大人一句『我懷疑』,你們就能給我定一個長達十年的罪名?」

我環視全場,一字一頓地問:

「在座的各位都是讀過書的人。」

「我想請問,這符合邏輯嗎?這公平嗎?」

7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這麼說……好像是有點草率了……」

「是啊,什麼證據都沒有,就這麼說人家,不太好吧……」

「十年了都,張偉怎麼現在才想起來說這事兒……」

風向,再一次開始轉變。

張偉眼看著自己就要從原告席被踹到被告席,急了。

他知道,如果再不拿出點「乾貨」。

今天這場戲就徹底演砸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拋出了他準備已久的殺手鐧。

「誰說沒有證據!」

他指著我。

「我就是人證!我親眼看到的!」

全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他這句話給鎮住了。

親眼看到?

我心裡冷笑一聲,來了,終於來了。

我就知道,他一定會這麼說。

張偉見自己成功鎮住了場面,臉上露出一絲得色。

他清了清嗓子。

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

「我記得清清楚楚!那天下午放學,所有人都走了,就你!」

「蘇然!你最後一個離開教室!」

「我當時忘了拿東西,返回來的時候,親眼看到你鬼鬼祟祟地在講台旁邊,手就伸向了那個紅色的捐款箱!」

他說得斬釘截鐵,仿佛那一幕就發生在昨天。

這番話,信息量巨大。

時間、地點、人物、行為。

甚至連捐款箱的顏色都說出來了。

聽起來可信度極高。

剛剛還對我產生動搖的同學們。

此刻又用懷疑的目光看向我。

如果換作別人,可能真的就百口莫辯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我反而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露出了一個饒有興致的表情。

「哦?你親眼看見了?」

我問。

「沒錯!」

張偉的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臉的篤定。

「那我就更好奇了。」

我向前走了一步,逼近他。

「張大班長,既然你親眼看見我這個『小偷』正在『作案』,你為什麼不當場衝進來,大喝一聲,將我人贓並獲呢?」

「這可是彰顯你班長威嚴的絕佳機會啊。」

我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沒有。你選擇了視而不見,然後把這個『秘密』在心裡憋了整整十年。」

「請問,你是當時不敢,還是……」

我的聲音壓低了。

「還是你當時在醞釀什麼更見不得人的想法,所以根本沒出聲,只能躲在門後看著?」

張偉的瞳孔猛地一縮。

8

我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機關槍般掃射而出。

「請你具體描述一下,我當時穿的什麼顏色的衣服?扎的馬尾還是披著頭髮?我是左手伸向捐款箱的,還是右手?」

「一個讓你印象深刻到記恨了十年的偷竊現場,你連這點最基本的細節都說不出來嗎?」

「還是說,你所謂的『親眼所見』,根本就是你剛剛為了陷害我,臨時在腦子裡編造出來的劇本?!」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氣勢越來越盛。

張偉徹底懵了。

他張著嘴,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編得出一個大概的框架。

卻編不出這些刁鑽的細節。

他的眼神開始慌亂,四處躲閃,就是不敢與我對視。

「我……我……時間太久了,我記不清了……」

他故技重施,又想用「記不清」來矇混過關。

「記不清了?」

我冷笑一聲,聲音響徹整個包廂。

「連你自己都記不清,你卻拿來指控我!你到底是蠢,還是壞?」

至此,張偉潰不成軍。

他不僅沒能將我釘死。

反而讓自己陷入了「作偽證」和「惡意誹謗」的巨大嫌疑之中。

整個包廂里,同學們的眼神已經從對我的審判。

徹底變成了對他的審視。

他精心導演的這場大戲,崩盤了。

眼看著自己從一個正義的審判者。

快要淪為一個人人喊打的騙子。

張偉徹底慌了神。

他求助似的看向王莉。

王莉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但她畢竟比張偉沉得住氣。

她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

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哎呀呀,你們看,這事兒鬧的!」

她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打著圓場。

「都是老同學,開個玩笑嘛,怎麼還當真了呢?」

「張偉他就是喝多了,嘴上沒個把門的,大家別往心裡去啊!」

說著,她狠狠地用胳膊肘捅了一下還在發愣的張偉。

9

張偉如夢初醒,也趕緊借著這個台階往下溜。

他端起滿滿一杯白酒。

臉上堆滿了極其不自然的笑容。

「對對對!開玩笑!開玩笑的!」

他舉著杯,對著我,聲音大得像是在掩飾心虛。

「蘇然,老同學,我跟你開玩笑呢!看把你給急的!」

「是我不對,是我不對!我自罰三杯,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好吧?」

說完,他也不等我回應,仰起頭。

「咕咚咕咚」就把一杯白酒灌了下去。

接著又倒滿,再灌,連喝了三杯。

喝完之後,他臉頰通紅,喘著粗氣。

一副豪氣干雲的樣子。

仿佛這三杯酒下肚,所有的不愉快就都能煙消雲散。

李浩那幾個跟班也立刻跟著起鬨。

「就是嘛!都是玩笑!班長都自罰三杯了,蘇然你也別太較真了!」

「大家同學一場,難得聚一次,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

姿態放得極低,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好像只要我接受了這個「玩笑」。

我就還是那個識大體、顧大局的好同學。

如果我揪著不放。

那我就是小肚雞腸,不給他們面子。

這套路,我熟。

PUA 嘛,職場上見得多了。

如果換作以前,我可能真的就坡下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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