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歷經萬難生下兒子,老公說我是大功臣,堅決讓兒子跟我姓。
剛要答應,眼前突然出現幾行字幕:
【這男人壞透了,主動讓孩子隨母姓,卻跟爸媽說是媳婦一意孤行。】
【可不是,一招讓媳婦失了公婆歡心,氣得他爹把名下五套房,全給了他私生女。】
【可憐正主娃生了,罪受了,到頭來一無所有,成了全網笑柄,產後抑鬱最後走上絕路。】
【家人們,抉擇時刻,你願意為了一個姓氏放棄五套房嗎?】
我心裡咯噔一跳,偷偷打開手機錄音問老公,
「跟我姓,你不會找藉口不養了吧?」
1
「跟你姓也是我的孩子啊,我怎麼可能不養。」
「老婆,你十月懷胎生的兒子,難道不想他跟你姓嗎?」
老公桐慕辰拉著我的手,循循善誘。
他言辭懇切,態度真誠。
可我滿腦子都是「私生女」「五套房」「絕路」這些字眼,心臟悶得喘不動氣。
桐慕辰喜歡冰上運動,四年前溜冰不慎墜入冰窟。
我拚死救他,子宮嚴重受寒,極難受孕。
結婚三年,好不容易生下兒子,他居然在外面有了狗。
不僅生了個女兒,還想讓我和孩子一無所有,被掃地出門。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跟誰姓我無所謂,只是你爸比較傳統。」
「之前你沒提過孩子跟我姓,我怕他不高興,要不你們商量一下?」
我咬著唇,故意露出為難的神色。
「為什麼要跟他商量?老婆,這是我們的孩子,跟誰姓我們說了才算。」
「為了生飛飛,你先是胎位不正,還差點大出血。」
「你吃了這麼多苦,才把飛飛帶到這個世界,比起我爸那個老古董,我更在意你的感受。」
老公目光落在我小腹,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心疼。
「飛飛」是我們提前給孩子取的名字。
孕期我們就決定,男孩叫「飛飛」,學名桐逸飛;女孩就叫「菲菲」,學名桐曉菲。
我還沒說話,彈幕再次出現。
【對,孩子跟誰姓你們說了算,財產給誰爺爺說了算。】
【現在讓孩子跟媽姓,將來讓孩子去繼承姥爺的遺產,很公平吧?】
【樓上別拱火,孩子媽又不知道孩子爹的算計。】
【姓氏只是傳承符號,房子卻能決定『我』能傳承多久,這一局我站五套房!】
【想要房子自己掙,不要對別人的房那麼有占有欲,才五套,說不定孩子媽壓根不稀罕。】
【樓上的當房子是大白菜呢,自己掙,請問你這輩子掙幾套了?】
【孩子媽不稀罕我稀罕,有一套可是市中心的學區房,價值 2000 多萬呢……】
彈幕討論得熱火朝天。
但不可否認,以「保房派」為主。
不巧,我也想要房子。
「你爸說,等孩子生了就過繼給我一套房。」
「如果孩子跟我姓,他生氣,房子不給我了怎麼辦?」
我不再斡旋,直接命中把心。
2
「不給就不給唄,有什麼關係?」
「我是獨生子,家裡房子早晚都是我繼承,老婆,咱目光得放長遠點。」
「沒了房,卻擁有了一個跟你姓的孩子,說出去,別人只會羨慕你是新時代獨立女性!」
「我還是你的親親老公,要是老爺子生氣,大不了我來替你擋傷害!」
桐慕辰大手一揮,精神昂揚。
我卻差點笑出聲。
上下唇一碰,直接廢我一套房,慷他人之慨倒是有一套。
我是想讓孩子跟我姓,但那也得在我拿到房子後。
有便宜不占是傻蛋。
我不想當傻蛋,更不想便宜他的小情人和私生女。
再說了,現在鼓吹我做「獨立女性」,將來是不是正好當藉口拒出撫養費?
要不是彈幕提醒,我被他算盤珠子崩死了都不知道……
「可我吃這麼多苦,又不是為了落個好名聲,比起做新時代女性,我更想要房子。」
我捧著臉,滿目憧憬,「京市一套房,多少人的求而不得啊。」
聽我這麼說,桐慕辰臉都黑了。
「老婆,別這麼俗氣嘛,我讓孩子跟你姓,是想感謝你,想讓你對這個家更有歸屬感。」
「我想讓你知道,你不是我們桐家傳宗接代的工具。」
「你是我的妻,飛飛的媽,是維繫祖孫三代的紐帶,我們家的大功臣!」
「房子早晚都會有的,何必在意眼前,你說呢?」
他抬手,親昵地颳了一下我鼻尖。
我偏過頭,不著痕跡地避開他的觸碰。
從認識到現在,我一直覺得賞心悅目的這張臉,突然就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但我卻不能直接撕破臉跟他鬧……
「我才不要口頭感謝,真想感謝我,就拿點實際的來。」
「既然你爸爸的房子早晚都是你繼承,你就把你名下那套房子送我唄。」
我放軟了語氣,撒嬌,「老公,只要簽了《房產贈與合同》,我立馬讓孩子跟我姓。」
桐慕辰眉頭緊鎖,眼神遊移,沒吭聲。
「哼,剛才還說我損失一套房沒關係,輪到自己卻不捨得了,好雙標。」
「桐慕辰,你就是個大忽悠,孩子跟我姓的事免談!」
害怕被他看出臉上的憎惡神色,我生氣地把自己埋進被子裡。
桐慕辰半天沒動靜。
我知道,他在權衡利弊。
我不催促,就靜靜地等著。
「嘖,你個小財迷,好,給你,我後天就帶合同來,這下你滿意了吧?」
他隔著被子抱住我,「好老婆,別生氣啦,我是真心為你考慮。」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拉鉤。」
目的達成,我鑽出被子,伸出小拇指,沖他粲然一笑。
他敷衍地勾了下,指尖僵硬。
醫院不讓家屬夜間陪護,桐慕辰找了個藉口,回去了。
我漠然拿起了一旁的手機,將錄音保存。
桐慕辰一向珍愛自己那套房,為了讓我答應孩子跟我姓,寧願捨棄那套房產。
也就是說,彈幕上的那些信息都是真的。
他想以小博大,讓我失去一切,抑鬱而死,我偏不讓他如願。
我看向一旁酣然熟睡、懵懂無知的兒子,眼神堅定。
3
初二,公公婆婆來探望我。
他們對孫子愛不釋手,抱著逗弄不願撒手。
醫院包三餐,他們還給我帶來了清淡滋補的紅棗枸杞烏雞湯。
我喝著湯,偷瞄公公。
他是一所大學的歷史系教授,平時上課,閒暇時在家種花養狗遛鳥,生活過得有滋有味。
自我嫁進門,他一直對我很好,講原則懂分寸,從不摻和我和桐慕辰的生活。
除夕夜,他還給我發了個大紅包。
足足八萬塊,以轉帳的形式,說是給我的「生育賀禮」。
桐慕辰說他是老古董,我卻覺得他很開明。
這樣慈祥和善的老人,真的會因為孩子姓氏問題,一怒之下把房產全部給別人嗎?
正想著,公公突然回頭,跟我的視線撞個正著。
我還沒想好說什麼,他直接支走了護工。
「露露,之前答應給你一套房,我今天把房本都帶來了,你瞧瞧選哪套。」
公公笑呵呵地從公文包里取出五個房本,一一擺到我面前。
【還能選哪套,當然是最貴的那套!】
【樓上的別那麼虎,上來就獅子大開口,就不怕老公起殺心?】
【嗚嗚嗚,好好的公公啊,請問朝哪個方向跪拜,能獲得同款公公?】
【可不可以不做選擇題,五套我都想要~】
彈幕再次活躍起來。
我收回視線,矜持擺手,「謝謝爸,您看著來就行,我都行。」
「不能都行,孩子大了得上學,我看這套就不錯。」
「雖然破了點,但勝在地段好,配套設施完善,關聯的學校全是重點,重新裝修一下就能住。」
婆婆抱著孩子走過來,單手翻了翻,摘出一本遞給我。
正是「彈幕俠」最關注的那套學區房。
「那就這套,謝謝爸,謝謝媽。」
我笑著拉住婆婆的手,「不過這禮物太貴重了,房本我想寫飛飛的名字。」
「寫飛飛的名字,你想好了?」
他們愣了一下,彼此交換了眼神,齊齊看向我。
我鄭重點頭。
男人嘛,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我和桐慕辰遲早離婚。
孩子名下的財產,不參與離婚分配。
「既然說了送給你,你自個兒決定就行,喏,你托我帶來的東西。」
婆婆把一個文件袋遞給我,眉眼慈愛。
文件是我為辦出生證明準備的,裡面有張桐慕辰淘汰了的身份證,還在有效期內。
為免夜長夢多,公婆一走,我就去護士站給飛飛辦理了出生醫學證明。
同時,我聯繫了一個辦假證的朋友,讓他幫我炮製一張,加急。
於是那天,我拿到了兩張出生醫學證明。
一張叫桐逸飛,一張叫陳逸飛。
4
桐慕辰很守信用,初三來探視,喪著臉,帶來了《房產贈與合同》。
我仔細檢查,確認內容無誤後簽了字。
「老公你真好,我好愛你。」
我在合同上印下一吻,喜笑顏開,「咱們什麼時候去辦理過戶啊?」
聽到過戶,他好不容易擠出的幾絲笑意消失無蹤。
「起碼得等你出了月子吧,房子又不會跑,這麼著急幹嘛。」
他話題一轉,「老婆,你看寶寶的出生醫學證明……」
「我早就辦好啦,昨天你爸媽過來,幫我把需要的證件都帶來了。」
「看,陳逸飛,已經跟我姓嘍,你沒有後悔的餘地了哦~」
我從枕頭下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證件,展示。
看清姓名欄,他瞳孔瞬間亮了。
「有什麼後悔的,醫院亂容易丟,給我吧,我拿回家。」
他伸手就要搶。
「我這是單人病房,才不會丟呢,你毛手毛腳的,我反而不放心。」
「再說了,醫院隨時都要用,不能給你。」
我眼疾手快地將證件藏到身後,歪頭沖他笑。
「用的時候我再帶過來嘛,給我,乖。」
他不依不饒。
「老公,你這麼想要這個證件,不會是想做什麼壞事吧?」
我斂去笑意,皺眉看著他。
「怎麼會,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
「既然你不放心,那你先收著吧,我去看看飛飛。」
他搶了個空,尷尬地搓了搓手,去看孩子去了。
種種跡象表明,他隨時會撤銷贈與協議,食言而肥。
我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趁他不注意,我迅速拍了合同照片,塗掉敏感信息,發到他家族群。
【生了個大胖小子,阿辰非要感謝我,把現在住的房子送給我了,開心~】
發完文字,我還附了張兒子的照片,以及一個大紅包。
紅包炸出來一群「潛水員」,他們紛紛說著賀喜和感謝的話。
手機叮咚響,桐慕辰納悶地掏出手機,查看。
半晌,僵硬扭頭看我,臉色陰沉得像是烏雲壓頂。
但我早低下頭,去回群消息去了。
心裡卻樂呵得不行。
桐慕辰愛面子,尤其是在朋友和親戚面前。
我把他送我房子的事宣之於眾,他就沒了撤回的餘地。
然而,桐慕辰仍對兒子的名字不放心,專程去護士台查問。
離開時,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我和護士站的小姐姐隔空相視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5
接下來幾天,桐慕辰每天都來醫院探望我。
公婆卻一次沒再來。
「這不趕上春節,家裡每天都有客人來訪,爸媽沒時間,回家就能見到了。」
每次我問起,桐慕辰都這樣解釋。
公公桃李滿天下,每年春節拜訪的學子絡繹不絕,倒是實話。
但我能瞧出桐慕辰心虛。
綜合先前看到的彈幕,我敢肯定,他已經跟他爸媽說我剛愎自用,不顧他阻撓,堅持讓孩子跟我姓了。
但我沒揭穿。
初六上午我出院,桐慕辰和婆婆一起來的,公公不見蹤影。
「爸既然在忙,咱們帶飛飛去給他拜個年吧?」
桐慕辰發動車子後,我主動提議。
「年什麼時候都能拜,我爸都沒提,你急什麼。」
桐慕辰目視前方,拒絕了。
看來不想讓我去啊,那我更得去了,不然這台戲還怎麼唱下去。
「你懂什麼,早到為敬。」
我往婆婆肩膀一靠,嘟囔,「媽,你看他,生完孩子都不准我去您家了。」
「你真想去?」
婆婆定定看了我一會,問。
「當然,家裡多了新成員,總得帶他去爺爺奶奶家認認門。」
我勾住兒子的小手指,「飛飛,你說是不是?」
飛飛眨著一雙大眼睛沖我笑,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行,小辰,去知春路。」
婆婆作出決定,沖前座揚聲。
知春路正是她和公公目前住的地方。
「好的,媽。」
桐慕辰無奈應聲,掉頭。
我看向窗外喜慶熱鬧的街道,悄悄勾起唇角。
到了公婆家,開了門,屋裡冷冷清清的,一個客人都沒有。
公公拄著他最愛的黃楊木手杖,在客廳正襟危坐。
在滿室黃檀雕花桌椅的襯托下尤顯肅穆。
「陳露,你給我跪下!」
看到我進門,公公一聲厲喝。
一直乖巧的兒子受到驚嚇,「嗚哇」大哭出聲。
桐慕辰大概沒料到他爹會突然發飆,嚇得肩膀一縮。
「大過年鬧什麼鬧,都把孩子嚇哭了,露露你別搭理他!」
婆婆吩咐完我,心疼地抱著飛飛,邊轉邊哄。
我沒有聽婆婆的話。
一言不發走到公公面前,膝蓋一彎,跪了。
我最擅審時度勢,知道這個家的話語權一直掌握在公公手中。
更懂得,在絕對的利益面前,有時候態度比尊嚴更重要。
「露露,你――」
不見我反抗,桐慕辰害怕陰謀敗露,趕緊過來拉我。
「爸一向疼我,讓我跪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不能忤逆他。」
我推開他的手,跪得板正。
「知道錯哪了嗎?」
公公瞪著我,額頭青筋抽動。
「不知道。」
我老老實實搖頭。
「不知道,你居然說不知道?」
「既然你敢做不敢認,那我就打到你認為止!」
公公氣得站起身來,揚起手拐就要打我。
6
「露露剛生完孩子,桐明遠,你敢打她試試!」
一旁觀望的婆婆冷不丁發聲。
「又不是你生的,就這樣了你還護著她,你是被豬油蒙了心嗎?」
「你,你老婆不知道錯哪了,你來告訴她!」
公公轉了一圈,手拐抵上桐慕辰胸口,使勁戳了戳。
桐慕辰被戳得連退好幾步。
「老公……」
我懵懂看向桐慕辰,一臉的求知若渴。
他眼神飄忽,嘴唇張張合合,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裝傻,你裝啞巴,你們夫妻真是好樣的。」
「既然這樣,那就拿證據說話!」
公公氣得團團轉,視線掃到我放在一旁的母嬰包。
他健步走過去,拉開拉鏈,將包倒轉。
裡面的濕巾、紙尿褲、奶粉、奶瓶、文件嘩啦啦掉一地。
「陳露,我們家當年給了你 68 萬彩禮,還送了七金,是求娶不是入贅吧?」
公公撿起文件袋,折返到我面前。
「嗯。」
我鄭重點頭。
「你之前沒編制,我們找關係,幫你解決了編制問題,算是對你有恩吧?」
公公又問。
我再次點頭。
「這幾年,我們家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吧?」
公公繼續追問。
我瞥了眼桐慕辰,違心點頭。
「那我問你,你究竟哪來的敵意,讓我孫子跟你姓,都不願讓他延續我們桐家姓氏?」
「是我們老兩口對你不好,還是我們老桐家姓氏拿不出手啊?」
他氣呼呼打開文件袋,拿出了出生醫學證明。
「陳逸飛,呵,真是個好名――」
公公指尖戳上姓名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公公發出一聲更加雄渾的怒吼。
「桐慕辰,你也給我跪下!」
他聲音尖得變了調。
我怕嚇到兒子,慌忙扭頭尋。
這才發現,婆婆和兒子都不在客廳,主臥的門關著。
我這才長吁了一口氣。
桐慕辰不明所以,在我邊上跪下了。
「來,給我念念這幾個字。」
公公將出生證明往他面前一拍,使喚道。
「桐――」
剛念出第一個字,桐慕辰就傻眼了。
……
7
「不是叫陳逸飛嗎,這――」
「陳露,這到底怎麼回事,明明叫陳逸飛啊,我還確認了的……」
他不敢置信,膝行到我面前,緊緊抓住我胳膊。
「什麼陳逸飛,哪裡來的陳逸飛?」
「到這個份上還在睜眼說瞎話,桐慕辰,你這雙招子要是不好用就挖了喂狗!」
「虧你還是個研究生,研究什麼了,是研究怎麼坑死你老婆,還是怎麼氣死你爹?」
「大過年,把家裡搞得雞飛狗跳,不想好好過那就別過了!」
公公高高舉起手杖,重重砸到桐慕辰背上。
一下一下又一下。
我「畏畏縮縮」躲到一邊,大氣都不敢喘。
婆婆聽到動靜,從裡屋出來。
從公公的呵斥中明白原委,把我扶到一旁坐下,沒拉偏架。
室內暖氣充足,我們進屋時就脫掉了羽絨服和毛衣,桐慕辰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襯衣。
被打了幾下,冷汗涔涔往下掉。
我心裡直呼爽。
夫妻一場,不念情分,暗地裡坑我,活該。
「你們誰來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公公終於打累了,放下手杖,端起茶杯潤嗓子。
「我不太明白情況,爸是對我們取的名字不滿意嗎,老公,要不你來說?」
我看向桐慕辰,眼神怯懦又無辜。
「說什麼,說我蠢,還是說你好算計,害我白挨一頓打?」
他捂著肩膀,「嘶嘶」吐著氣。
眼神里滿是怨念。
「桐慕辰,到底是誰好算計,不會說話就把嘴捐了!」
公公「騰」地站起來,又想動手。
「這事前後經過一目了然,解釋什麼解釋。」
「都怪小辰,明明給孩子取名桐逸飛,非跟我們說叫陳逸飛,氣得他爹幾天沒睡好覺。」
「既然是誤會,小辰打也挨了,我做主,這事過去了,以後誰都不許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