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秦逾白做了三年的純恨夫妻。
他厭惡我霸王硬上弓,導致他與白月光錯過。
我恨他生了張和他弟一模一樣的臉,導致我睡錯了人。
再睜眼時,我穿回了秦逾白被下藥那一晚。
少年眼尾泛紅,白皙脖頸上全是吮出的曖昧紅痕。
他見我停下,惡狠狠道:「再敢碰我就弄死你。」
我立馬提裙子下床,走之前還不忘吐槽他:
「吻技真差,活兒肯定也沒好到哪去,還是算了吧。」
秦逾白:???
1
秦家家宴上,我只是多看了秦征兩眼。
晚上秦逾白就發了狠地弄我。
他掐著我的腰,語氣狠厲。
「遲央。」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要再去打擾阿征?」
我氣得拿腳踹他,「看兩眼也叫打擾?那你前幾天對著林念念犯花痴叫什麼?」
我和秦逾白之間有個口頭協議。
為了集團的名譽,我倆在外面必須要維護好婚姻形象。
平日裡,他不能和白月光林念念有任何交流。
同樣的,我不能和他弟弟秦征有任何交流。
誰違反協議誰在下面。
秦逾白氣笑了,「你看見我對她犯花痴了?」
「我聽陳秘書說的!」
我氣憤地一腳踹開他,打算去睡覺。
卻被秦逾白握住腳踝扯了回去。
唇齒廝磨間,他冷笑聲,「沒親眼看見的不算數。」
我:「......」
去你大爺的秦逾白!
牆上的分針不知轉了幾輪。
結束的時候,我甚至連清理一下的力氣都沒有,倒頭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唇上忽然傳來一抹刺痛。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下一秒,少年模樣的秦逾白出現在了我眼前。
房間裡燈光昏暗。
他兩隻手銬在床頭,衣服鬆鬆散散地垮著,白皙脖頸上全是吮出的曖昧紅痕。
眼熟的酒店,眼熟的畫面。
我這是穿回那個醉酒睡錯人的夜晚了?!!
我趕忙慌裡慌張地垂眸看了眼。
還好裙子才脫到一半,沒有釀成大禍。
秦逾白自然也注意到了我的眼神,他猩紅著眼吼我,「再敢碰我就弄死你!」
這幅兇巴巴的模樣看著就很欠揍。
我鳥都不鳥他,提起裙子就下了床。
想直接走,可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以前秦逾白對我的種種「欺壓」。
就這麼窩窩囊囊地走了,實在不是我的作風。
於是我回頭看了眼床上的秦逾白,故作嫌棄地瞥了他那裡一眼,
「吻技真差,活兒肯定也沒好到哪裡去,還是算了吧。」
秦逾白氣得額頭青筋暴起,「你他媽......」
回答他的只有「嘭」的關門聲。
2
出了酒店,我徑直地坐上了回家的車。
手機里全是智障竹馬發來的邀功信息。
「要不是哥把人直截了當地綁到你床上,你這慫包得啥時候才能睡到喜歡的人啊。」
「如果你要請我吃飯我也是不介意的。」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懟他,「你個傻叉,綁人犯法!」
綁就算了還綁錯了人!
害得我上一世沒能如願和秦征談上就算了,還招惹上了秦逾白那個瘋子。
簡直是幹啥啥不行,惹禍第一名。
還好此時的秦逾白又變回了那個窮小子。
我也沒徹底把人給得罪下來……
3
此時的我才十九歲。
沒有繁重的工作壓力。
沒有「京圈貴婦秦太太」的頭銜。
現在的我只是遲家大小姐遲央。
生活就是放了假就和三五好友一起打打麻將、旅旅遊。
愜意又自在。
只要我不再招惹秦家那兄弟倆就行。
可我沒想到的是怕什麼來什麼。
陰雨天,開車時不小心扎破了車胎。
恰巧附近就有個修車廠。
車子剛開進去停好,我就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遲央?」
是秦征。
他身上穿著滿是油污髒漬的工作服,神色溫柔。
也許是上輩子和秦家兄弟相處久了的原因,我一眼就能分辨出秦逾白和秦征。
下了車,我輕聲問道,「學長,你是在這裡打零工嗎?」
秦征笑了笑,「不是,這是我哥開的修車廠。」
我愣了兩秒,那是不是說明秦逾白也在這裡……
果然不出我所料,下一秒秦逾白聽見聲音,就從休息間走了出來。
視線相對的瞬間,秦逾白幽深的眼底涌動起一抹複雜的情緒,戴手套的動作也僵硬了些。
我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眼神。
秦征自然沒有察覺這些,只是笑著介紹道,「遲央,這是我哥。」
我低低地「嗯」了聲。
「哥,這是遲央,我的學妹。」
秦逾白卻沒搭理我,只是彎腰檢查起了車子。
「車胎爆了,換的話 2000,半個小時就好。」
「行,那就換吧。」
我心裡不知為何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
可能上輩子被這傢伙管多了?下意識地有些怵他。
兜里的電話突然響起,我走到一邊接起了電話。
因此並沒有注意到秦征臉上奇怪的表情。
4
見我走遠,秦徵才有些不滿地問秦逾白。
「哥,你換的這個胎再加上修理費撐死了也才 1500 塊,也就是我那學妹單純,不懂行價,不然你讓我以後還怎麼和人家相處啊?」
秦逾白聽見弟弟說的話險些就笑了。
她單純?
一想到前些天發生的那件事,他氣得牙根都在痒痒。
騙她 500 塊錢怎麼了,沒有套個麻袋揍她一頓都是輕的了!
秦逾白說,「那你就給我離這些有錢人遠點,他們不是我們能招惹得起的。」
秦征聽見這話,笑著反駁他。
「哥你也別對有錢人意見太大,遲央她人就很好啊,平常說話溫溫柔柔的,為人處事一點有錢人的架子也沒有。」
秦逾白冷笑了聲,「呵,一丘之貉。」
秦征蹙了蹙眉,搞不明白哥哥為什麼要對遲央有這麼大的意見。
只能幹巴巴地說道,「你要是和遲央多接觸就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秦逾白訕笑了聲。
他開修車廠後見過太多像遲央這樣的有錢人。
明明年紀比他還小。
卻靠玩弄一些窮人來獲取新鮮感。
再說了,前些天差點兒都他媽負距離接觸了。
還要怎麼接觸?
秦逾白換輪胎熱得出了一身汗,隨手就拉開了拉鏈。
旁邊幫忙的秦征忽然眼尖地看見他哥白皙脖頸上的道道紅痕。
他擰眉問道,「哥,你脖子怎麼了?」
秦逾白聽見這話,手下的螺絲差點兒都擰歪了,反應過來後立馬不動聲色地拉上拉鏈。
「蚊子咬的。」
他趕忙轉移話題道,「你再過幾天就要開學了吧?趕緊準備收拾東西回學校,不用來廠里幫我。」
「還有……離那個遲央遠點,她不像什麼好人,哥是不會害你的。」
我走近時恰巧就聽見了這麼一句。
好你個秦逾白,背後說我壞話是吧?
內心的逆反情緒又湧上來了。
本來我沒打算再接近秦征的,現在看來我非得給秦逾白找點兒不痛快才行!
5
開學的第三天。
我借著課題研究的藉口找上了秦征。
他很細心,在實驗室里給我講解了整整一上午。
實驗本身很無聊,但秦征總能給我講的很生動且好理解。
我時不時還是會忍不住偷瞄秦征兩眼。
搞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分不清秦征和秦逾白。
秦征總是笑著看人,而秦逾白經常拉著張死人臉。
秦征的睫毛是微翹的,秦逾白的睫毛又硬又直。
秦征的手白凈漂亮,而秦逾白的手掌上都是厚厚的繭子……
總結到最後,我得出一個結論。
秦征好,秦逾白壞。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旁邊的同學突然問起秦征明明剛拿到了獎學金,為什麼不去吃頓好的,卻來吃這破食堂。
秦征扒了口米飯,「我哥高中的時候就輟學打工供我上學了,他平常很拮据的,我不想浪費這筆錢。」
「況且我哥再過幾年是要結婚的,我得攢點兒錢將來幫他找媳婦兒。」
「咳咳。」
聽到這話的我不知怎的,剛喝進嘴的海帶湯不上不下地卡在那裡,嗆得喉嚨生疼。
秦征聽見聲音,立馬起身湊了過來。
捧著我的臉關切地問我,「你沒事吧?」
四目相對,我們之間的距離實在是近。
心跳得有點快。
反應過來時,我下意識地推開了秦征的手。
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地有種心虛感。
估摸著是因為我上一世給他當了三年的嫂子的原因?
「沒事了,我下午還有就事先走了。」我端起餐盤,起身離開。
6
人吃飽了就容易犯困。
出了食堂後,本打算回宿舍去睡會兒午覺。
剛走沒幾步卻迎面撞上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秦逾白。
他也看見了我,拽著我的手腕就向著人少的地方走去。
常年乾重活兒的人手勁兒大,掌心也粗糙,磨得我手腕兒疼。
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掙脫開。
「你鬆開!」
我低頭一看,手腕兒果然是紅了一圈。
秦逾白停下腳步,冷著臉直接說明來意。
「你能不能不要去打擾我弟,他還有書要念,和你們這些人不一樣。」
很明顯,秦逾白是大概看見了剛才在食堂的那一幕。
也猜到了那天他被綁不是意外,本該被綁的應該是秦征。
上一世的秦逾白也總是這樣警告我離秦征遠一點的。
我一身的反骨瞬間又被激起來了。
「憑什麼?我就想跟你弟談戀愛,難道我喜歡他你也要管嗎?……」
秦逾白冷笑著打斷了我,「你所謂的喜歡就是不管別人意願直接綁到床上?說難聽點不就是看上他那張臉了?阿征對待感情是很認真的,我決不允許你這種人去玩弄他的真心。」
我想解釋那晚我喝醉了酒以為在做夢,可話到了嘴邊就咽了回去。
因為秦逾白壓根兒不會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