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沒了耐心,轉身就要走,「隨便你怎麼想,我遲央看上的,就必須要得到。」
我的本意其實是我無論如何都要和秦征談上戀愛。
沒想到秦逾白會誤會我遲早要對秦征動手。
他著急地拽住了我的手腕。
還是剛才的位置,疼得我想罵人!
秦逾白卻忽然紅透了耳朵,像是自取其辱般說道,「你要是實在想玩,我陪你玩行不行?」
「我求你了……放過阿征。」
我:「???」
說實話,結婚三年我看到的都是處於高位、霸道強勢的秦逾白。
今天看到他這般低眉順眼、苦苦央求我的樣子……
爽!實在是爽!
所以我沒忍住頭腦一熱,同意了。
「也……不是不行。」
秦逾白長長的睫毛輕顫了下,露出了一臉:你果然是個變態的表情。
7
我一直都知道秦逾白十分疼愛秦征這個弟弟。
但沒想到他那樣一個克己守禮的人,能為秦征做到這一步。
狹小的修車廠休息室里。
我依舊是上位。
白皙的腳踩在秦逾白的胸口。
可不同於上一次在酒店裡我的霸王硬上弓,這一次是秦逾白自己主動湊上來的。
他身上還穿著我剛給他買的 qq 衣服。
蕾絲的,布料也少的可憐。
今晚的秦逾白隨便我怎麼玩。
不過我並不打算跟他睡,純玩兒而已。
畢竟像秦逾白這種瘋子,一旦真跟他有了實質性的關係,無論是出於愛還是恨,這輩子又會被他死死地纏上了。
秦逾白也只有兩個要求。
一:打今天過後,我不能再和秦征說一句話,不准靠近他。
二: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我隱約能猜到他最不想讓誰知道。
無非就是秦征和林念念。
其實他提的這兩件要求,本來也是我打算做的,所以這波秦逾白虧得沒邊了。
過了今晚,我和秦逾白的那些恩恩怨怨就一筆勾銷……
秦逾白被我踩痛,呼吸粗重地輕喘了聲。
我伸手輕拍了下他的臉,「喂,我讓你出聲了嗎?」
秦逾白下意識地蹙了蹙眉。
我收回手,故作惋惜道,「唉,還是算了吧,你的眼神好兇一點兒也都不像秦征,沒意思。」
秦逾白立馬急了,忍著脾氣拉住我道歉。
「我錯了。」
又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
我這才滿意了,騎坐回他腰上。
「真聽話。」
「今晚你的任務就是誇我,夸的不好我就扇你,一直夸到我滿意為止。」
秦逾白怔愣了兩秒,他有些不可置信道,「就這樣?」
我震驚了。
不然他還想咋樣啊?
半分鐘後。
秦逾白喉結輕滾,他磕磕絆絆地夸出了第一句,
「你……很好看。」
我一巴掌就甩在了他的腹肌上,「廢話,難道我不知道我很好看嗎?」
秦逾白瞬間就紅溫了。
氣的。
但還得繼續想方設法的夸。
……
一整晚下來,我徹底舒坦了。
可身下的秦逾白卻不太舒坦,面上泛起一抹怪異的潮紅色。
身體也繃得很僵硬。
我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什麼。
看著他一副忍得很艱難的樣子。
我添如亂地俯下身在他唇邊輕啄了兩下。
剛想起身走人,秦逾白突然伸手勾住了我的後脖頸。
他像是控制不住般重重地咬了下我的唇。
唇齒間瞬間瀰漫起一股腥甜。
我立馬伸手推開了秦逾白。
沒想到不同於三十歲穩重自持的秦逾白。
二十歲剛出頭的秦逾白純情又不經逗,床單很快就濕了一小片……
我顧不得唇上傳來的疼痛,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
下床撫了撫身上皺巴巴的裙子。
沒敢再回頭看一眼。
只是丟給他一句渣男語錄,
「你自己收拾收拾吧,我先走了。」
8
車開到一半,忽然想起學習資料不小心落在秦逾白那裡了。
只好又調轉方向開了回去。
半個小時後,我伸手推開了休息室的門,「秦逾白,你看見……」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站在屋裡的一男一女。
穿著藍裙子的女孩我認識,是秦逾白和秦征的青梅姐姐林念念。
也是秦逾白心心念念了十幾年的白月光。
兩人此刻正站在桌邊分塑料袋裡的土特產。
秦逾白看見我時,嘴角的笑容倏地就撇了下去,臉色也是一陣黑一陣白。
空氣仿佛有一分鐘的停滯。
最終還是林念念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她看了眼秦逾白,嗓音如同棉花糖般輕柔道,「逾白,這位是?」
秦逾白張了張嘴,卻發現根本不知道該怎麼介紹。
我十分善解人意的彎了彎唇,笑著說道,
「我是秦征的學妹,他有事走不開,讓我幫忙來這裡拿他需要用的學習資料。」
林念念哦了一聲,「原來是阿征的同學啊,那正好,我從家裡帶了點土特產,你能不能順便幫我帶給他?」
我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秦逾白卻忽然說道,「不用,我一會兒給他送去學校。」
我秒懂,他這是怕我說話不算話,明明答應了他不再和秦征說話。
林念念擰了擰眉,「可是這個酥雞餅放久了就不好吃了,而且你一會兒不是還要送我去公司嗎?」
我瞬間瞭然,難怪秦逾白泡不到白月光,原來他根本就分不清孰輕孰重啊。
我快速拿起床頭的學習資料,又接過林念念手裡的土特產,說道,
「那還是我去給秦征送吧,送完我還有事要忙呢。」
後面那句我是特地說給秦逾白聽的。
果然,他聽到之後便沒再說什麼了。
9
從修車廠到學校要四十多分鐘的路程。
到了後,我拿出手機給秦徵發信息讓他下樓取東西。
五分鐘過後,秦征從男生宿舍樓里走了出來。
我看著他穿得單薄,下意識地蹙了下眉。
「天這麼涼,你怎麼不穿外套啊?」
秦征接過我手裡的土特產,他怔愣了兩秒後笑道,
「遲央,你最近跟我說話的語氣怎麼有點兒像是長輩在教育小孩兒一樣啊?」
我噎住。
上一世給他當了三年嫂子,說話的方式一時間實在是很難改過來……
秦征拿出一份酥雞餅遞到我手裡,「你還沒吃飯吧,一起吃點嗎?」
折騰了一夜,肚子是有些餓了。
於是我和秦征坐在男生宿舍樓下的長椅上一起吃酥雞餅。
他忽然問我,「你怎麼碰到念念姐的,你去我哥那裡了?」
我打馬虎眼道,「嗯,車子在路上又出了點問題,去檢查了下。」
秦征猶豫了兩秒,還是語重心長的跟我叮囑道,
「不行,以後你車子出問題了還是不要去我哥那裡修了,你去找別家修吧。」
我不理解,「為什麼?」
他有些尷尬的抿了抿唇,「其實上次我哥坑了你五百塊錢,我哥平常其實不這樣的,但不知道為什麼那天會那樣……」
我:「……」好你個秦逾白。
秦征的視線在我臉上停頓了兩秒,忽然問道,「你的嘴巴怎麼破了?」
我有些心虛地垂眸,「不小心磕破的。」
「哦。」
我在心底偷偷地又罵了好幾句秦逾白。
屬狗的吧那麼愛咬人。
秦征繼續碎碎念了很多。
「念念姐從小就很照顧我和我哥,她也是真的很優秀,從我們那貧困的山村一路考上京市大學,最後徹底紮根在了京市,我有時候感覺她和我哥真的是同一類人,而且他們對彼此好像也有好感,我真的很希望我哥能談上念念姐這麼好的女朋友。」
我只是抿唇靜靜地聽著,心裡莫名湧起一股奇怪的滋味。
說不清也道不明。
餅吃完了,我跟秦征說,「謝謝你的餅,也祝你的念念姐和你哥早日修成正果。」
也祝我申請去美國當交換生順利。
昨天我是真心答應秦逾白的。
我要離開京市換個地方玩兒去嘍。
10
天色陰沉沉的,似乎快要下雨了。
走到宿舍門口,我遠遠地看見了站在宿舍樓下的秦逾白。
他這會兒不是應該在送林念念上班的路上嗎?
這是來監督我有沒有再糾纏秦征的?
那他現在看到了,應該放心了吧。
我徑直往宿舍樓里走。
經過他時,秦逾白扯住了我的袖子。
他喉結輕滾了下,「你沒看見我嗎?」
我抿了抿唇,「我們是那種熟到見面需要打招呼的關係嗎?」
扯著我袖子的那隻手頓了下,最後還是鬆開了。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
微暗的天色里,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來。
秦逾白一個人在女生宿舍樓下站了十幾分鐘。
身邊的人來來去去了不知道換了幾撥。
他將手伸進兜里,細細地摩挲著裡面那管膏藥。
最後,丟進了垃圾桶里。
11
幾天之後,是秦逾白的生日。
秦征請假回家特意給他慶祝。
晚上吃完飯,兩人開了幾罐啤酒站在陽台上聊天。
話題從小時候一直到現在。
喝到最後,兩人都有些醉了。
秦征忽然抬頭盯著夜空發獃了幾秒,問,「哥,你還記得我那個學妹嗎?」
秦逾白垂下黑沉沉的眸,指尖輕輕地敲著手裡的啤酒罐。
他心裡隱隱能感覺到弟弟說的是誰,卻還是裝作不知的問了句,「你學妹有那麼多,我哪兒知道是哪個?」
「就前段時間去你那修車的那個遲央,她申請了去國外做交換生。」
秦逾白指尖一頓,他想說些什麼,可在無意間瞥到秦征眼底划過的那抹落寞時忽然愣住了。
還記起前段時間他問秦征有沒有喜歡的人時,他分明說的是,「沒有。」
可現在,秦逾白卻聽見他啞著嗓音說,「哥……我喜歡她。」
「但我們不是一個世界裡的人,我不敢去耽誤她。」
就像是只有醉得糊塗時,他的弟弟才敢吐露出心聲。
秦逾白這才發現他好像辦錯事了。
但他好像有點兒做不到將事情撥回正軌了。
漆黑的夜幕被一道閃電映的透亮。
秦逾白仰頭將最後一口酒咽下,也不知是不是醉得太厲害,頭疼得有點兒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