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櫥窗外等我完整後續

我是京圈太子爺養的金絲熊，有一天突然變成人形。

他中了藥，我不小心和他一夜錯亂，懷上了孩子！

我摸著肚子準備告訴他。

卻聽見他冷笑：「陰溝里的老鼠罷了。」

什麼！他竟然這麼討厭鼠鼠！

我傷心欲絕。

【你太可惡了，竟然不喜歡鼠鼠！我再也不要見你了！】

三天後，我在地下停車場當小老鼠發霉。

被人捏捏耳朵：「寶寶，我最喜歡鼠鼠了，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

1

我叫謝圓圓。

謝是謝彥的謝。

圓圓是他說我臉圓滾滾的。

沒錯，謝彥就是京圈那位太子爺，謝氏集團最年輕的掌舵人。

而我，是他養了三年零四個月的金絲熊。

2

三年前，我被寵物店的老闆裝在透明盒子裡，擺在櫥窗最下層。

來來往往的人類都去看貓看狗，偶爾有人瞥我一眼，皺皺眉：「老鼠啊，有什麼好養的。」

我不是老鼠。

我是金絲熊。

倉鼠的一種，毛是淺金色的，圓滾滾，很可愛。

但沒人願意蹲下來看。

只有謝彥蹲下來了。

他穿著很貴的西裝，蹲在櫥窗前，低頭看著縮在木屑堆里的我。

看了很久。

然後他問老闆：「這隻，什麼品種？」

老闆說：「金絲熊，壽命兩三年，好養活，就是膽子小。」

他嗯了一聲。

「包起來。」

3

我被帶到一個很大很大的房子裡。

管家爺爺給我準備了豪華籠子：三層小別墅、靜音跑輪、進口墊料、還有一柜子零食。

但謝彥從來不關我。

他把我放在他書房窗邊的軟墊上，讓我自己跑。

我白天睡，晚上跑輪，半夜偷偷溜到他書桌上，趴在他還沒來得及合上的文件邊。

他加班到很晚，燈一直亮著。

我趴在那兒，隔著一臂的距離，看他低頭寫字，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有時候他寫完一頁，會偏頭看我一眼。

然後伸手，用指腹輕輕蹭一下我的腦袋。

「睏了就睡。」

我就把身子縮成一個小絨球，在他手邊睡著。

4

三年。

我從一隻巴掌大的小金絲熊，長成了一隻巴掌大的大金絲熊。

沒錯，還是巴掌大。

壽命只剩下最後幾個月了。

金絲熊只能活兩三年，這是老闆說的。

有一天晚上，我趴在他的書桌上，盯著他側臉發獃。

他忽然抬頭。

「看什麼？」

我眨眨眼。

他放下筆，伸手把我捧起來，舉到眼前。

「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我愣住了。

他跟一隻倉鼠說心事？

他看著我傻乎乎的表情，又把我放回軟墊上。

「算了。」

他低聲道。

「你聽不懂。」

5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趴在跑輪上，看著窗外月亮，想了很久很久。

媽媽說過，我們金絲熊修煉一百年可以通人性，五百年可以化人形。

我只有三歲。

但我忽然很想試一試。

我想告訴他，我聽懂了。

我想告訴他，我沒有心事。

我只是很捨不得你。

6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推門聲吵醒的。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我迷迷糊糊睜眼，和進門的謝彥四目相對。

三秒後。

他開口，聲音有點冷：

「你是誰？」

誒？

我是圓圓呀。

他不認識我了嗎？

我忽然看見不遠處的窗戶。

玻璃上映著一個胡亂披著謝彥西裝的女生。

光著腿，頭髮亂蓬蓬，臉圓圓的。

髮絲間還有兩隻支棱起來的圓耳朵。

好像，變成人了。

突然變成人肯定會嚇到他。

我眨了眨眼睛：「不知道。」

7

他沒有叫保安。

也沒有把我趕出去。

他站在沙發前三步遠，低頭看著我，眉頭慢慢蹙起來。

像在看一件完全超出認知範疇的事。

「你怎麼進來的？」

我想了想。

「不知道。」

「門鎖著，窗戶關著。」他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監控從昨晚十點到現在，沒有任何人進入這層樓。」

我縮在大衣里，耳朵往下壓了壓。

「不知道。」

他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問：

「那你叫什麼？」

這次我沒有說不知道。

我叫，我叫……

我忽然想起有天趁他加班，偷偷趴在他手機螢幕上看到的那本小說。

女主姓梁，單名一個繁字。

我喜歡。

我的了！

「梁繁。」

他看著我，重複了一遍：「梁繁？」

我點頭。

對！

我看見的名字就是我的！

我以後就叫這個名字了！

8

他沒有追問。

只是打電話讓人送來了一套衣服。

從裡到外，尺碼剛剛好。

然後他坐在書桌後面，開始處理今天的工作。

沒有再看我。

我抱著衣服，溜進他休息室的洗手間。

鏡子裡的女孩圓圓臉，頭髮亂蓬蓬，耳朵還支棱著。

我試著把耳朵往下壓。

壓不下去。

我試著用意念把它收回去。

它彈得更高了。

壞耳朵。

9

換好衣服出來，他還在批文件。

我站在休息室門口，不知道該不該出去。

他頭也不抬。

「餓了？」

我搖頭，又點頭。

他按下內線：「周叔，送兩份早餐上來。」

管家爺爺端著托盤進來的時候，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我，手裡的茶壺差點飛了。

「先先生！這位是？」

「梁繁。」謝彥頭也不抬，「暫時住客房。」

管家爺爺張著嘴，看看他，又看看我。

我的耳朵從髮絲間探出來。

又不聽話了。

我偷偷伸手按住。

老爺子瞅著我腦袋上的耳朵，喃喃自語：「原來先生喜歡這種 play。」

嗯？

什麼 play？

管家爺爺好有文化。

還會說英語，我都沒學會呢。

10

我喝完一碗粥還吃了兩個蝦餃。

最後和燒麥戰鬥時，謝彥終於從文件里抬起頭。

他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

他突然問我：「昨晚你有沒有見過一隻金絲熊？」

我呆住。

「什麼？」

「金絲熊。」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這麼小，毛是淺金色的，喜歡趴在軟墊上睡覺。」

「昨天晚上還在，今早不見了。」

他頓了頓。

「你見過嗎？」

我低下頭。

勺子戳著碗里最後一顆燒麥。

戳爛了。

燒麥中間有蛋黃耶。

「沒有。」

他沒有再問。

只是嗯了一聲，繼續看文件。

窗外的陽光落在他側臉上，睫毛的陰影鋪在眼下。

他好像，有點不高興的樣子。

11

我就這樣住了下來。

客房很大，床很軟，管家爺爺每天給我送三頓飯兩頓點心。

只是他每次看到我，眼神都有點複雜。

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有一天他盯著我看得久了。

我問他：「爺爺怎麼了？」

他默默道：「一直戴著假耳朵不難受嗎？」

我：？？

那是真耳朵呀。

我說呢，大家怎麼都不奇怪我耳朵圓圓的。

我不知道怎麼解釋，支支吾吾。

沒等我想出個理由。

管家爺爺先說話了。

「沒事沒事我懂，小年輕喜歡這麼玩就這麼玩吧。」

他的話怪怪的。

我只好努力學習怎麼把耳朵收回去。

還好我學會了。

把耳朵收起來後，我就完美融入人類了！

12

大家都是好人。

謝彥沒有把我趕出去。

管家爺爺會給我吃的，還會投喂我零食。

謝彥也經常站在空空的籠子前發獃。

管家告訴我，家裡丟了一隻金絲熊，謝彥很喜歡它。

「可惜怎麼找都找不到，可能跑出去玩了找不到家。」

不是哦。

我在家裡的。

可我現在不是金絲熊了。

我只好安慰管家爺爺：「它會回來的。」

管家爺爺摸摸我的頭：「這話要跟先生說。」

那好吧。

我跑到謝彥面前，認真告訴他。

「圓圓會回來的。」

他垂眸：「好。」

13

那天之後，我開始了和謝彥的同居生活。

說是同居，其實和以前也沒什麼區別。

他還是每天加班到很晚，我還是趴在書房裡陪他。

只不過從趴在軟墊上，變成了趴在沙發扶手上。

從一隻圓滾滾的小金絲熊，變成了一個圓滾滾的人類。

嗯，還是有區別的。

以前我只能看著他工作，現在我可以跟他說話。

「謝彥，你餓不餓？」

他頭也不抬：「不餓。」

「那渴不渴？」

「不渴。」

「那要不要我給你捶捶肩？」

他終於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有點複雜，像是在看一個很吵的小動物。

「不用。」

「哦。」

我縮回沙發，安靜了五秒。

「謝彥。」

「嗯。」

「你每天看這麼多字，眼睛不會累嗎？」

他放下筆，揉了揉眉心。

「會。」

「那你怎麼不休息一下？」

他沉默了兩秒。

「因為有人在等我養。」

我的耳朵蹭一下冒出來了。

14

最開始見到謝彥的時候，他對我冷冷的。

現在溫溫的。

比如他會在加班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起身去倒水。

然後順便給我也倒一杯。

比如他會在發現我喜歡吃芒果慕斯之後，每天都會給我帶。

我吃了兩周，吃膩了才罷休。

比如他會在半夜路過客房門口，順手幫我掩上門。

我醒來看到門縫的光滅掉，知道是他加班回來了。

三年了。

他一直是這樣的。

只是以前我是一隻需要被照顧的小倉鼠。

現在我是一個需要被照顧的人類。

好像也沒差。

15

那天晚上，謝彥有應酬。

我一個人趴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管家爺爺陪我看了一會兒，頻頻打哈欠。

「梁小姐，我先去休息了，您也早點睡。」

「好，爺爺晚安。」

電視里在播什麼電視劇，男女主角抱在一起哭，哭得我耳朵都耷拉下來。

太慘了。

還是動物世界好看。

我換到動物世界頻道，正在播獅子捕獵。

獅子跑得好快。

我縮在毯子裡，漸漸睡著了。

16

不知道睡了多久。

門響了。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謝彥扶著玄關櫃，正在換鞋。

他動作很慢，像使不上力。

「謝彥？」我從沙發上坐起來，「你回來了？」

他頓了一下，偏頭看我。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很暗。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領口鬆了，頭髮有點亂。

「你怎麼沒睡？」

他開口，聲音比平時啞。

「看電視，看著看著睡著了。」

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扶著牆往臥室走。

我看著他有點踉蹌的背影，覺得不太對。

「謝彥。」

他沒停。

我跳下沙發，跑到他旁邊。

走近了才看清他臉上有不正常的潮紅，額角有細密的汗，眉頭緊緊蹙著。

「你怎麼了？」我嚇了一跳，「是不是生病了？」

他抬手，擋開我想要碰他額頭的手。

「沒事。」

聲音已經啞得快聽不出來了。

「你騙人。」

我急了，踮起腳去摸他的臉。

燙的。

燙得很不正常。

他深吸一口氣，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重，像是用了全身力氣在克制什麼。

「梁繁，」他看著我，眼底有陌生的暗流，「回房間去。」

「可是你……」

「回去。」

他聲音很低，帶著壓抑的啞。

「現在。」

17

我沒有回去。

我踮起腳，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梁繁。」

「嗯。」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呀。

他肯定是發情期到了。

動物發情期也是這樣。

他肯定很難受。

我要幫幫他。

18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應了。

然後他的手，慢慢抬起來。

環住了我的腰。

很輕。

像怕弄疼什麼易碎的東西。

他把臉埋進我肩窩。

滾燙的呼吸噴在我頸側。

「梁繁。」

他叫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

「你來不及後悔了。」

他抱起我，走向臥室。

19

換房間了！

我現在不住客房，住謝彥的房間了！

就是，一個月後。

我開始不對勁了。

早上刷牙的時候，對著洗手台乾嘔了半天，什麼都沒吐出來。

中午吃飯，看到管家爺爺做的紅燒排骨，突然一陣反胃。

晚上趴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管家爺爺憂心忡忡：「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我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但有一個念頭，隱隱約約在心裡冒頭。

不會吧……

20

我偷偷去了一趟藥店。

店員是個很溫柔的姐姐，問我需要什麼。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指著櫃檯角落裡一個小盒子。

她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說，給我拿了兩盒。

回到家，我把房門反鎖。

拆開包裝，仔細閱讀說明書。

然後測。

兩道槓。

21

我懷孕了。

是謝彥的寶寶。

我坐在馬桶蓋上，盯著那根小小的驗孕棒。

手在發抖。

心跳快得發疼。

但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圓圓的小糰子。

會動的小糰子。

他加班的時候，可以趴在他腿上聽故事的小糰子。

我摸著自己依然平坦的肚子，開心得想轉圈圈。

又怕轉暈了，只好躺在床上滾來滾去。

晚上，謝彥還沒回來。

我捏著那張驗孕棒，在客廳走來走去。

等了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快十點的時候，玄關門響了。

我攥緊驗孕棒，快步走過去。

「謝彥……」

話沒說完，發現他在打電話。

他看了我一眼，抬手示意我等一下。

側身對著玄關櫃，聲音壓得很低：

「……嗯，安排好了。」

我站在原地。

「她那邊不用操心，我會處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