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乖乖女與京圈少爺戀愛的第三個月,我露餡了。
起因是他帶我回家見長輩。
我穿著一身小白花連衣裙,臉上掛著楚楚可憐的笑。
正做著即將嫁入豪門的美夢時。
端坐在主位上的小叔叔見到我,瞳孔驟然一縮,拍案而起:
「你居然跟這種不正經的女人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她的過去?兩個月前,我曾在商 K 見過她!」
世界真小,我居然與過去的老熟人見面了。
豪門夢碎。
我流著淚向陸與年交代:
「抱歉,我之前一直瞞著你。」
「其實我之前在商 K,點過你小叔叔……」
1
與陸與年戀愛的第三個月。
他被我勾得神魂顛倒,欲罷不能。
終於下定決心要帶我回家見長輩。
臨行前,閨蜜拉著我的手,激動得熱淚盈眶:
「棠棠,苟富貴勿相忘。」
「等你成功嫁入豪門,一定要記得你的嫡長閨啊!」
我使勁點頭。
拿出一身雪白的連衣裙將自己套進去。
對著鏡子左照右照。
清純裡帶著幾分沒有攻擊性的楚楚動人。
完美!
就連去老宅的路上。
陸與年都忍不住感慨:
「棠棠,你今天真漂亮,等我家人見了後,一定會點頭同意我們的婚事。」
「放心吧,我爸媽早逝,家中只剩一個小叔叔,只要他點頭,咱們下個月就結婚。」
車子駛進老宅。
內里富麗堂皇。
我看得嘖嘖稱奇,面上卻不顯。
畢竟,我在陸與年面前,一直維持著乖乖女人設。
清純不愛錢,只要對方奉出的一顆真心。
我怯生生跟在陸與年身後,像只單純的小白兔,害羞得不敢抬頭。
主位上,一個年紀與陸與年相差無幾的男人掀了掀眼皮。
瞳孔猛地一震。
指向我,怒極:
「與年,這就是你帶回來的女朋友?」
陸與年抓緊了我的手,語氣傲嬌:
「小叔叔,我跟棠棠是真心相愛的,那麼多拜金女擠在我身邊,唯有她是一汪清泉,不貪戀我的財富地位,對我是真心的。」
「您就同意我們的婚事吧!」
主位上的男人狠狠一拍桌子。
「你居然跟這種不正經的女人在一起?」
「你被她騙了!兩個月前,我曾在商 K 見過她!」
2
我這才將震驚的眼神投向主位上的男人。
陸與年的小叔叔。
陸景。
正怒目圓睜地望向我。
鼻樑高挺,下頜線清晰。
這麼一張大帥臉,在我眼前逐漸放大。
喚醒了我塵封兩個月的記憶。
世界怎麼這麼小?
我跟陸景在商 K 只見過一次,卻沒想到,他居然是我男朋友的小叔叔。
陸與年不可置信地後退一步。
腿一軟,差點跌倒在地。
他死死抓著我的肩膀。
掰正我的身體。
盯著我今天一早化了三個小時的純欲素顏妝。
聲音哽咽:
「棠棠,我不相信你是這種人。」
「你告訴我,小叔叔一定是認錯人了對不對?」
我眼含熱淚抬頭。
迎上陸與年痛苦的眸。
「抱歉與年,兩個月前,我……我……」
陸與年抱頭痛苦大吼:
「不!」
「不!」
「不!」
他不願接受現實,「你這麼清純溫柔,視金錢如糞土,怎麼會在商 K 呢?」
陸景咬牙切齒補刀:
「與年,她化成灰我都認識!我在商 K 里遇見的,就是她!」
陸與年頹廢后退一步。
愴然道:
「棠棠,抱歉,我接受不了一個在商 K……的女孩子,我們分手吧。」
豪門夢碎。
我捂著臉跑了出去。
掏出手機,給閨蜜打了個電話。
接通的一瞬間。
她興奮的聲音傳來:
「龜龜怎麼樣?你是不是拿出畢生演技,將京圈少爺哄得團團轉,然後他們家同意你進門了?」
我哭得泣不成聲:
「我嫁不進豪門了,兩個月前,咱們在商 K 見到的那個男人,就是陸與年的小叔叔……」
3
坐在酒吧。
我靠在林月月的肩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龜龜,我偽裝乖乖女足足三個月啊。」
「為了維持我不愛錢的人設,我背著並夕夕買來的二十九塊九包郵的包,三十九塊九包郵的鞋,努力當一個單純無害的乖乖女。」
「距離嫁進豪門只差一步,誰知居然碰到了老熟人……嗚嗚……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林月月痛心疾首地拍著我的腦袋。
臉上表情瞧著比我還要悲傷。
她抖著手掏出手機。
打開購物車。
一點點將裡面的奢侈品刪除。
那是我答應她嫁入豪門後,為她清空的禮物。
現在。
清空購物車計劃遙遙無期。
兩人抱頭痛哭大醉一場後。
林月月將我送回了家。
在她剛離開十分鐘後,門外傳來敲門聲。
我下意識以為她又回來了。
嘟囔著去開門:
「你不是知道密碼嗎?自己開不就得了——」
房門打開。
話頭一噎。
門外站著的,是陸景。
他穿著一身昂貴的高定西裝。
正怡然自得地看著我。
順著打開的房門,大搖大擺邁進來。
房子裡,展柜上擺著很多名牌包包。
真真假假,一眼望去,分辨不清。
陸景冷笑一聲:
「單純,溫柔,不拜金,乖乖女?」
我心虛地看著他。
對方卻像沒事人似的。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沈棠,真沒想到,與年在我耳邊說了這麼久的女朋友,竟然是你。」
「我來就是想告訴你,我絕不允許與年娶你這種表里不一的女人。」
我卸下白天小白花的偽裝。
露出虛榮的底色。
「哼,你信不信,我把在商 K 遇到你的事情說出去,要是讓媒體知道,陸家掌權人竟然……」
「沈棠!」陸景著急跳腳,「你要是敢說出去,我——」
他還沒說完。
外面又傳來了敲門聲。
肯定是林月月。
死龜龜沒長手嗎?非要讓我親自給她開門。
我沒好氣地一把拉開門:
「你自己不會——」
陸與年通紅的眸子映入我的眼帘。
他痛苦地低吼:
「棠棠,我發現我還是放不下你,我回去想了又想,哪怕你在商 K……在商 K,我……我可以不計較你的過去——」
砰——
他的話還沒說完。
我反手狠狠把門關上。
將陸與年痛苦的臉凝固成驚愕。
4
我的頭皮轟然炸開。
陸與年曾給我點過幾次外賣。
知曉我的具體住址。
他能追到這裡來,證明心裡還是有我的。
畢竟我精心偽裝了三個月,與所有圍繞在他身邊的女孩都不一樣。
眼下正是他欲罷不能,小頭控制大頭的時候。
陸與年帥氣多金,為人彬彬有禮,蠢萌不做作。
是我魚塘里最優質的魚。
養這麼肥,不宰了吃掉太可惜了。
可……
我扭頭看向礙眼的陸景。
要是讓陸與年看到我與他小叔叔同處一室,豈不是會聯想到兩個月前我們在商 K 的事?
不行,不能讓他們叔侄見面。
我面露凶光。
陸景被嚇得心臟咯噔一跳。
高大的身軀努力往沙發裡面縮了縮,一邊尋找著可以防身的物件,一邊哆嗦道:
「沈棠,現在是法治社會,你你你……你不能幹殺人滅口的事兒。」
我一把抓起他的胳膊,將人拖到了臥室。
陸景驚呼:
「怎麼著,滅口還需要拖到臥室嗎?客廳這麼大,難道耽誤你動手嗎?」
我一把掀開薄薄的床墊,挪開木板,指著榻榻米下的空間。
「快進去!」
陸景往裡一瞧:
「這麼擠,我凈身高赤腳量一米八六點七的個子,怎麼能……啊!」
我衝著他屁股狠狠給了一腳。
成功將人踹倒床下。
然後猛地一蓋床板與床墊。
陸景在床下悶悶地抗議:
「沈棠,你這個死女人,你給我等著!」
我狠狠一踹床板。
裡面霎時間沒了動靜。
我快速將身上的紅裙脫下,換上一襲小白花戰袍。
然後把所有的奢侈品包包全部丟進櫥子裡。
兩分鐘,全部整理好。
又花了一分鐘,拿著卸妝濕巾一抹,將臉上的濃妝改成素顏裸妝。
然後才施施然打開房門。
用自己最美的四十五度側臉,對上陸與年呆若木雞的眸。
兩行清淚潸然而下。
開始了飆戲。
「與年,真的是你嗎?」
「剛才我一打開門,發現是你,以為自己哭了一天出現了幻覺。」
「我剛剛用涼水洗了一把臉,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連妝都沒化,就趕著來開門。」
我微微側身,讓開一條縫:
「有什麼話,進來說吧。」
5
客廳已經收拾完畢。
陸與年坐在沙發上,環視一圈。
忍不住感嘆:
「棠棠,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去商 K 當……但我與你相處三個月,我覺得,你不像是那種人。」
「你瞧,你的家中井井有條,連一件奢侈品都看不到。」
我努力點頭,表示他的觀察非常細緻。
臥室里傳來一聲悶響。
陸與年好奇:
「什麼聲音?」
我絞盡腦汁辯解:
「可能……床下面有老鼠。」
陸與年微微頷首,不再糾纏這件事。
他深情地拉過我的手:
「棠棠,我花了半天的時間回想咱們認識的點點滴滴。」
「我想,我的心裡還是放心不下你,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追問你的過去,咱們重新來過好嗎?」
我紅了眼眶,使勁點頭。
兩個人站在客廳,擁抱得緊緊。
我有些不放心:
「可是,你小叔叔不同意咱們。」
「沒事,我只要鐵了心與你結婚,不管是誰都無法將咱們拆散。」
話音剛落。
臥室里又傳來一聲撞擊。
陸與年疑惑:
「老鼠還在你臥室嗎?這東西身上病毒多,我去幫你把它打死。」
我驚恐地抓住他的胳膊。
剛想說些什麼。
門口的密碼鎖傳來滴滴聲。
是有人在輸入密碼。
林月月無疑。
我暗罵了一句。
死詭秘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回來。
真是不湊巧。
我的目光迅速從小小的一居室掃過。
唯有床榻下可以藏人。
我拉著陸與年的手臂往臥室拖,他興奮地手舞足蹈:
「棠棠,你終於敞開心扉願意將自己交給我了,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狗男人。
這個時候了,還在想屁吃呢!
林月月比我更渴望我能嫁入豪門。
要是她知道京圈少爺在我家,不得把我倆剝光了丟到同一張床上?
我熟練地掀開床墊,挪開床板。
「與年,你先進去躲躲,我把死龜龜打發走再說。」
「什麼?躲在床底下?這裡已經有一個人了,這麼擠,我凈身高一米八三點六五,怎麼能——小……小叔叔,你怎麼在這?」
我一腳踹向陸與年的屁股,成功把人掀進去。
都什麼時候了。
叔侄倆還有閒心敘舊?
陸景深吸了一口氣。
隨手抓過我的『都市麗人』,蒙在了眼上。
眼不見心不煩。
我蓋好床墊。
林月月已經走到臥室內。
大喇喇的聲音傳來:
「龜龜,我走到半路有些不放心,又趕了回來。你今晚喝了酒,萬一有什麼風險就麻煩了。」
「這樣吧,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說完。
她竟將我摁在床上。
一把抓過被子,蓋在我身上。
6
我欲哭無淚。
「龜龜,我不困,真的不困,要不,你先走吧。」
她一屁股坐在床邊:
「不行,我得看著你睡著了再走。」
坐下去的動作有些猛烈。
床板發出吱呀一聲。
床板下,傳來清楚的兩聲咚咚聲。
表示不滿。
林月月嚇得彈開。
「棠棠,你床底下有老鼠!」
我抓著她的手,攤牌了:
「對,有老鼠……」
「有幾隻?」
「加上你,剛好湊一桌麻將。」
林月月秒懂。
八卦之火在她眼中熊熊燃燒。
她激動地抓住我的手,聲調都變了,順勢給我改了個名字:
「如煙,能搞得定嗎?」
我的眼淚滾滾而下:
「放心吧龜龜~」
林月月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嘴裡一邊嘟囔:
「購物車刪早了,我得再加回來,不行,再多添幾樣吧。」
房門傳來哐當一聲。
臥室重歸安靜。
我迅速翻身下床,一把掀開床墊。
兩位被憋得臉色青紫的男人滾了出來。
我那兩件顏色各異的『都市麗人』,一件掛在陸景的腦門上,一件別在陸與年的褲腰帶上。
陸與年警惕:
「小叔叔,你為什麼在這裡?」
陸景一把扯下腦門上的覆蓋物。
硬壓下驚慌的神色。
強裝鎮定:
「我怕你不識人,所以才想來這裡阻攔你。」
陸與年奇蹟般長出了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