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春秋,山水再相逢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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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彥的白月光給他生下一個兒子後,人就失蹤了。

為了給兒子一個完整的家,他找到了和白月光有三分像的我。

結婚三年,我一直是他們父子倆背後的女人。

賢惠體貼,善解人意,最重要的是情緒一直非常穩定。

有一次我去接孩子放學,聽見他和同學說我是他的保姆,他的真媽媽馬上就要回來了。

我內心一喜。

回來了好哇,回來了我就可以拿錢滾蛋了。

1

今天是周五,本該是陸時彥去接孩子。

這是他們父子每周一次的獨處時光,通常陸時彥會帶他去親子餐廳吃飯。

三年來一直如此,從未缺席。

但今天陸時彥卻臨時跟我說他要出差,需要我去接一下陸夕。

我急急忙忙從醫院趕到幼兒園。

教室里很空,只有三五個還在等大人接的小朋友。

陸夕被圍在中間,大家都盯著他脖子上的長命鎖誇讚:

「哇,陸夕,你的項鍊好漂亮呀。」

「在哪裡買的呀,我也要叫我媽媽給我買一個。」

陸夕昂著頭,神色傲嬌:「這可是我媽媽專門為我設計的,外面可買不到。」

「哇,你媽媽好厲害呀。」

「又會做小熊餅乾,又會設計項鍊,要是她是我媽媽就好了。」

「我也想要你媽媽,她好溫柔,我媽媽好兇。」

除了周五和一些極特殊情況,平常都是我接送陸夕上下學。

陸夕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早熟很多,性子也有些孤僻,我怕他在幼兒園被孤立,經常會帶一些手工小糕點分給小朋友們。

也因此,陸夕在幼兒園一直很受歡迎,大家也都默認我是他的媽媽,雖然他從沒叫過我一句。

小熊餅乾是我做得沒錯,但我可不會設計項鍊。

我默默收回了邁進教室的右腳。

果然下一秒,陸夕奶聲奶氣卻仍舊掩不住嫌棄的聲音響起:

「我說的不是她!」

「她才不是我媽媽,她只是我家的保姆。」

「我媽媽是珠寶設計師,可厲害了!」

小朋友們一致發出「哇噻」的讚嘆,圍著陸夕嘰嘰喳喳地問關於他厲害的媽媽的事情。

我站在後門看著陸夕神采飛揚地炫媽,心中沒什麼太大的波瀾。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話糙理不糙。

只是話確實是有點太糙了。

自從和陸時彥在一起後,照顧他們父子就成了我唯一的工作。

雖然乾的活確實和保姆差不多,但我和陸時彥可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

怎麼說,也不該是保姆吧,頂多算後媽。

陸夕是陸時彥和天才設計師林夕的孩子,但林夕坐完月子就突然失蹤了,兩人甚至沒有一個合法名分。

隨著陸夕一天天長大,陸時彥慢慢意識到這個家庭的不完整。

於是他開始給陸夕物色後媽,想給他一個完整的家。

我憑藉著和林夕三分像的臉,在一眾競爭者中脫穎而出。

從我進入他們生活的第一天起,陸夕就知道我並不是他媽媽,我也從沒想過要取代他的媽媽。

畢竟我和陸時彥只是協議夫妻,為期三年。

這三年,他擁有一個替身妻子,陸夕擁有一個後媽,而我則擁有三千萬。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我真的很缺錢。

2

回去的路上,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照常對陸夕噓寒問暖,問他晚飯想吃什麼。

我很有自知之明,只會拿該拿的,跟我無關的東西我都不關心。

陸夕板著一張臉,報了幾個菜名。

我看見他在偷偷咽口水,我有點想笑。

別的不說,我的廚藝是真的不錯,這三年來,陸氏父子都圓潤了不少。

回到家後,陸夕立刻把自己關進了房間。

我沒理會,徑直去了廚房做飯。

三菜一湯做好,我去喊他吃飯,還沒敲門,就聽見了裡面的歡聲笑語。

陸夕在打視頻電話。

因為開的是免提,所以我聽得很清晰。

有陸時彥的聲音,還有一道女聲。

她叫陸夕「寶貝」,而陸夕則喊她「媽媽」。

陸夕興奮地告訴她,同學們都很羨慕他的項鍊。

我本以為那條項鍊又是陸時彥買來哄他的,這樣的事情以前不是沒有過。

這幾年林夕雖然不在,陸時彥卻一直小心地維護著陸夕和她之間的聯繫,為的就是有一天林夕回來,能夠順利地回歸孩子身邊。

現在看來,項鍊應該真是林夕設計的。

花費六年時間,陸時彥終於找到了她。

今天所謂的出差,也不過是為愛奔赴。

怪痴情的。

我無意打斷他們的天倫之樂,默默坐回了餐桌旁玩手機。

確認陸夕已經掛斷電話後,我才去敲門叫他吃飯。

吃過飯後我開始收拾,陸夕還坐在桌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陸夕的長相幾乎是陸時彥的翻版,俊朗又矜貴。

只是陸夕的眼睛會更漂亮,大概是因為眼神足夠純凈。

很像我記憶中的那雙眼眸,但也還是及不上。

我撐在桌邊笑著問他:「有什麼事情要跟阿姨說嗎?」

陸夕抿了抿唇,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就回了房間。

我不在意,也沒有探究的心情。

我的工作只是需要確保他的衣食住行沒有問題。

至於其他,不是我該管的,我也管不了。

晚上,我裹著毯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跟著電影哭得稀里嘩啦。

陸時彥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哭得整張臉都腫起來的我。

他有些震驚,我有些尷尬。

我連忙站起身,一開口就是濃重的鼻音: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他走到我身前,看向我的目光沉靜柔和,連語氣都放輕了許多。

「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我指了指電視:「看電影。」

他看了我一會兒,像是嘆了口氣,然後伸手想摸我的頭。

在我躲開之前,他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林夕」。

他踱步到陽台接電話,我識趣地躲去了廚房,等他打完電話我才走出來。

「陸時彥,下周我們去把婚離一下吧。」

林夕回來了,正好協議也快到期了。

我以為陸時彥會痛快答應,畢竟我這個替身已經沒什麼用處了。

但陸時彥的神色卻驟然冷了下來。

「你就這麼想離婚?」

「下周我沒空。」

說完他不再理會我,徑直去了陸夕房間。

我愣在原地,有點不明所以。

我和陸時彥說是夫妻,其實更像是勞務僱傭關係,他給錢我辦事。

如今合約到期,他也順利找回了心上人,難道不該趕緊解除合同皆大歡喜嗎?

這又是抽的什麼風?

3

周末兩天陸時彥都去了公司加班,早出晚歸,我也沒機會再跟他說離婚的事情。

周一早晨,他突然塞給了我一個小盒子,說是隨手在拍賣會買的小玩意兒。

我急著送陸夕去上學,隨手收下放進了包里。

我照例帶了一些自己烤的小餅乾去幼兒園,孩子們圍著我甜甜地說「謝謝阿姨」。

陸夕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越過小朋友們進了教室。

送完孩子,我讓司機送我去了醫院。

到病房的時候,唐暖正站在窗前練八段錦。

看見我後她笑了起來:「今天又是什麼好吃的?」

我晃了晃手裡的保溫桶:「你最愛的皮蛋瘦肉粥。」

我們一人一碗,坐在床邊吃了起來。

我拿出手機點開照片,遞了過去。

「這是我們在雲南的家,已經找人打掃好了。」

「下周你出院後先帶阿曜過去,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要添置的,我這邊結束後就過去找你們。」

唐暖看過後什麼都沒說,只點了點頭。

我手裡托著碗,轉頭看向窗外。

透過窗格,外面是碧藍的天空,捲成一團的雲隨風緩緩浮游,柳枝也在輕輕搖晃。

「昭昭,是我們拖累你了。」

我看著那幾朵盈白的雲,突然問道:「暖暖,你說阿曜會喜歡那個小院子嗎?」

唐暖愣了一瞬,隨後目光變得悠長柔和,她笑了起來。

「會的,哥哥最喜歡有風的地方了。」

我也笑了:「那就好。」

唐暖沒再說話,只是輕輕嘆息了一聲。

我們一起坐在床邊看雲,看樹,看太陽。

看著長椅上的人從一對母女換成一對夫妻,然後又換成了一位老人。

就像每個人生命中的過客,總是這樣來去匆匆。

我輕聲說:「暖暖,我們之間不必談拖累。」

「沒有你和阿曜,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唐昭。」

「我們是一家人,十年前就是了。」

下午我買完菜去接陸夕放學,老師卻告訴我陸夕上午就被接走了。

她說,陸夕是和爸爸媽媽一起走的。

回到車上後,我思索再三,還是覺得應該給陸時彥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雖然接走陸夕的大機率是他和林夕,但孩子的事情還是要嚴謹一些。

我正準備打電話,卻掃到朋友圈有陸時彥的微信頭像,還帶著未讀的紅點。

我點進去看了一下。

五分鐘前剛發的。

是一組 9 宮格照片,最中心那張是他們一家三口的開心合照,背景是一片海灘,三人都穿著成套的親子裝。

看得出陸夕是真開心,三年來我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麼暢快。

陸時彥也第一次穿顏色這麼靚麗的衣服,站在林夕旁邊褪去了嚴肅,整個人顯得很柔和。

很般配的一家人。

既然朋友圈已經幫我確認,就不用再打電話了。

陸氏父子不在的這幾天,我算是放了個小長假,每天做了飯帶去醫院和唐暖一起吃,再一起歇歇逛逛。

很悠閒。

4

接到陸時彥電話的時候是在深夜。

我已經睡著了,被手機鈴聲吵醒。

那邊陸時彥的聲音聽上去很疲憊,還摻雜著陸夕的哭鬧聲。

「唐昭,你現在能不能來一趟兒童醫院?」

陸時彥說這幾天陸夕都睡得不好,再加上又吹了海風,今天突然發起了高燒,現在在兒童醫院,但他一直哭鬧很不配合。

我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天色,起床收拾東西。

陸夕睡眠質量一直很差,我剛來陸家那會,他經常睡到一半就會突然驚醒,然後就一直哭鬧,我經常徹夜抱著他唱搖籃曲哄他入睡。

最近兩年倒是好了很多,但他還是很認床。

如果有需要在外面過夜的情況,一定要帶上他慣用的小枕頭和床單被罩,還有睡衣,不然他就會睡不好。

以往陸夕和爺爺奶奶一起出行,我都會提前把東西準備好。

因為一直是我在負責,所以陸時彥也不清楚。

距離病房還有一些距離的時候,我就聽見了陸夕的哭鬧聲,嗓子都哭啞了。

我本以為林夕也會在,卻沒想到病房內只有陸時彥和陸夕。

陸時彥看見我後神色一松;「你來了。」

陸夕躺在病床上,一張小臉通紅,不知道是燒的還是哭的。

我讓陸時彥把孩子抱起來,快速給病床換上床單被罩和枕頭,又給陸夕換上了睡衣。

我把陸夕抱在懷裡,側躺在他旁邊哄他入睡,陸夕漸漸安靜下來。

他縮在我懷裡,小手抓住我的衣角,喊我媽媽。

我摸摸他滾燙的臉,果真是燒糊塗了。

我可不是他媽,我只是他的保姆。

一番折騰後,陸夕終於安穩地睡著了。

護士順利地給他打了針,我和陸時彥坐在沙發上休息。

陸時彥給我倒了杯水,他揉揉眉心:「抱歉打擾你休息了。」

我搖頭:「沒事,這是我的工作。」

「以後你們帶他出去的時候,帶上他的枕頭、睡衣和床單被罩就好了。」

陸時彥看了我一會兒,問道:「我那天給你的小盒子,你打開看了嗎?」

「還沒,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嗎?」

我從沙發另一側的包里拿出小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枚鑽戒。

陸時彥突然覆上我的手:「昭昭,別離婚好嗎?」

5

我不知道陸時彥和林夕之間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他願意拋下等了 6 年的人,轉而向我求婚。

但我很清楚,一定不是因為他有多愛我。

陸時彥這個人,自律穩妥得可怕,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從理智出發權衡利弊後的最佳選擇。

不過我也無意探究這背後的動機。

我向來不喜歡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花費心思。

我從他掌心抽出手,把戒指放在了茶几上。

「陸時彥,我們只是協議夫妻,如今協議到期,我們也該結束了。」

他坐在我身側,好像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反而自顧自解釋道:

「昭昭,如果是因為林夕,你可以放心。」

「我和她已經結束了,這次出行也只是因為她說想見見陸夕,往後我們不會再聯繫。」

「這幾年有你在身邊,我很安心,陸夕也很依賴你,我們就這樣生活下去不好嗎?」

我看著陸時彥,面色平靜:「不好。」

「你和林夕怎麼樣我不清楚,也不關心,但我們不可能。」

當初為了給唐暖治病,我才答應陸時彥和他做協議夫妻。

如今唐暖已經好了,我們有自己的生活要過。

我們會在有風的地方定居。

陸時彥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回答得這麼乾脆,看向我的眼神有一絲受傷。

「昭昭,你對我真的一點感情也沒有嗎?」

我笑了一下:「有啊,對大方僱主的感激之情。」

這話我是真心的。

當初如果不是他給的三千萬,我和唐暖的兩條命早就沒了。

所以這三年,我盡心盡力照顧他們父子倆,只要是和他們有關的事情,我幾乎隨叫隨到。

但也只能止步於此。

我自認為我表達得已經夠清楚了,陸時彥卻好像並不太接受。

「你不用這麼快回答我,我不著急。」

「很晚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休息,這裡有我就行。」

陸夕因為發燒太久,引起了輕微的肺炎,需要住幾天院。

陸時彥直接把工作搬到了病房,一直陪著,林夕倒是一次都沒來過。

我每天在家做好飯,再送到醫院。

那天我正在喂陸夕吃飯,卻突然接到醫院的電話,說唐暖突然腦出血,正在搶救。

我一下沒拿住碗,摔在了地上,瓷片碎裂的聲音把陸夕嚇了一跳。

陸時彥正巧從外面進來,他快步走到我身前,問我怎麼了。

我雙手止不住地顫抖,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怎麼會這樣?

我昨天去看她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她本該明天出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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