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說他絕嗣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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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離開,沒走幾步就聽到盤子碎裂的聲音。

周桂芳還在道歉,說自己手滑打碎了。

只是低頭撿碎片時,額頭的青筋若隱若現。

剛出別墅,手機突然收到消息。

「她們為了找到你的把柄可是花了大價錢,我現在正在嘗試接觸周蘊玲,但估計還要些時間。」

我沉思一瞬,飛快打字:「或者試試從周桂芳下手,我想到個有意思的遊戲。」

10

我曾在國外一家投行工作,現在這家公司的老闆曾經和我在一次峰會上見過。

得知我有回國的想法,她高薪聘請了我。

「沈清禾,是時候讓我見識你的能力了。」

她交給我一堆資料,拍了拍我的肩膀。

做我們這行加班熬夜都是常事,但豆豆離不開媽媽。

好在老闆通情達理,允許我把工作帶回家。

又到了晚上講故事時間,這次依舊是顧辭翊走進豆豆房間。

我坐在客廳打電話,大理石地面上隱約投射出一個身影在我身後鬼鬼祟祟望著我。

「明天先拋出去,按照我給你的價格,跟著我買就可以,記下我說的數字……」

那身影又走近了些,直到我念完所有股票代碼。

通話已經結束,我依舊自顧自開口。

「目前在顧家挺好的,這家的保姆還異想天開要讓女兒做顧家太太,痴心妄想。」

「她女兒在公司做個小出納,居然以為自己能一步登天,銀行卡里的錢都沒超過七位數吧。」

「至少我還有賺錢的能力,她拿什麼和我爭。」

那道身影顧涌了幾下,很快離開。

我也心滿意足離開了客廳。

從那之後,我每天晚上都會在家裡打電話聊工作,有時候在客廳,有時候在二樓茶室。

直到某天老闆將我叫到辦公室。

「清禾,你來公司之後能力有目共睹,但是最近有個問題。」

老闆讓我將門反鎖,隨後才緩緩開口:「最近我們注意到,每次在我們進行一些拋售或者購入的操作時,都有人在和我們執行相同的操作,數額越來越大。」

我不動神色轉動茶杯,輕笑出聲:「大家都為了賺錢,有此操作的肯定不會只有我一個人,我的眼光還沒這麼獨到。」

「總之你平日裡注意工作保密。」

我點點頭離開辦公室,手機上再次收到消息。

「計劃順利進行,已經成功獲得他們的信任。」

一切如我計劃的那般,沒多久周蘊玲帶著一堆禮物來拜訪。

說起這些年顧家對她的照顧,她聲淚俱下,又趕緊拿出禮物。

都是些價格不菲的奢侈品,讓顧夫人都為之一愣。

「玲玲的工資能負擔得起這些嗎?」

「沒問題的,為了能夠報答夫人,我就是砸鍋賣鐵也願意。」

顧夫人被她哄得眉開眼笑,特意邀請她參加我和顧辭翊的婚禮。

周蘊玲臉上笑容一僵,但還是飛快答應下來。

婚禮當天到來的賓客不少。

原本一切順利,我在化妝間化妝,助理去拿婚紗。

沒多久突然傳來驚呼。

「怎麼會這樣!」

我扭頭望去,看清了禮服的全貌。

原本精緻漂亮的禮服現在已經破敗不堪,被撕碎變成幾塊布料搭在了人台上。

顧夫人聞訊趕來,見此情形捂著嘴瞪大了眼睛。

「怎麼會這樣?這可是我請朋友專門製作的高定禮服!」

顧遲章一邊安慰妻子,視線一邊掃過所有人的臉。

「這是想破壞婚禮,還是想打我們顧家的臉?」

11

今天來了不少賓客,都是顧家生意場上的朋友。

顧辭翊多次相親未果,外界隱隱有傳出他不舉的謠言。

顧家原本還想借著這場宴會來破除謠言。

只是現在禮服被毀了。

「顧總,夫人,外面有賓客在找你們。」

周蘊玲推門而入,看到裡面的情形,尖叫出聲。

「怎麼會這樣啊,好好的禮服怎麼會被毀了,這不是故意要讓婚禮進行不下去嘛。」

隨後她徑直走到我身邊,遺憾地嘖嘖兩聲。

「沈小姐,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你自己的婚禮啊,你讓顧夫人一個做婆婆的操辦,自己完全不過問也就算了,禮服總該自己保管好吧,莫非你不想完成婚禮,故意破壞衣服?」

「聽起來你很幸災樂禍啊?」

我冷眼望去,周蘊玲瞬間沒了聲音。

顧夫人輕嘆了一聲,靠在顧遲章懷中難過。

「好好的禮服怎麼會變成這樣,外面還有這麼多人在等著呢。」

周蘊玲趕緊開口:「夫人您別難過了,說不定這是上天的指引。」

我立馬反駁:「你是說上天落下剪刀,把禮服剪成碎片?」

衣服我已經仔細檢查過,切口都是整齊的,明顯是剪刀一類的鋒利的物體劃開的。

只是碎成這樣已經無法修補了。

「要不,我打電話問問附近的婚紗店,有沒有成品婚紗可以先應付一下的。」

話音剛落,周蘊玲第一個站出來不同意。

「那怎麼能行,成品婚紗大多不合身,穿出去豈不是讓別人笑話顧家。」

顧夫人沒吭聲,顯然她也不滿意這個方案。

「不用了,我讓人安排了備選。」

顧辭翊突然開口,隨著他一通電話,很快就有幾位工作人員帶著婚紗趕來。

設計精美的緞面婚紗,特意選擇了珍珠作為點綴,最重要的是婚紗非常合身,完全是按照我的身材尺寸設計的。

顧夫人不由為之驚嘆,又猛然反應過來:「阿翊,你早就為婚禮定了婚紗?」

我朝顧辭翊看去,他立馬垂下眼眸迴避我的視線。

「沒有,我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準備了備選方案。」

「真的嗎,這件婚紗不是今年法國高定……」

「外面賓客好像在找你們。」

顧辭翊打斷了他們的話,顧遲章帶著顧夫人離開,臨走前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

周蘊玲見狀也只能灰溜溜走人。

其他人先去前面招待賓客,只留下我們,化妝師幫著我換上衣服。

在系後面的繩子時,我叫停她,抬頭看向不遠處的男人。

「你能幫我一下嗎?」

這場婚禮,所有人都在忙碌,只有顧辭翊早早化好妝換好衣服,此刻悠閒地坐著喝紅酒。

「我?」

沉默片刻後,他放下高腳杯朝我走來,化妝師也識趣地離開。

顧辭翊站在我身後打量著幾根定位的繩子,眉頭越皺越緊。

打結時指尖不慎觸碰到皮膚,瞬間激起一片顫慄。

我望著鏡子中的男人,思緒突然被拽回五年。

「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沒有。」

「這衣服是你專門為我準備的嗎?」

「不是。」

好冷漠的拒絕,似乎是擔心沒有說服力,他又補上一句:「只是備選方案而已,重要的事情當然應該多做幾個備選以防萬一,否則萬一發生今天這種事情……」

話音剛落,我拍開他的手,反手輕鬆繫上繩子,並拉上拉鏈,隨手轉了個身。

他頓時陷入沉默。

「別裝了,腰部服帖到沒有一絲褶皺,一看就是定製的。」

我想起他很多年前的說的話。

「你當時說要賠我一件白色的裙子。」

「我忘了。」

他轉身朝外走去,手握在門把手上,又突然停下腳步。

「別在心裡偷笑我忘性大,你記性也不怎麼樣。」

他扔下這句話離開,留下我不明所以。

我忘記什麼了?

聽起來怎麼一副我虧欠他的樣子?

12

好在顧辭翊再沒提起這件事情,婚禮也進行相當順利。

晚宴安排在了顧家的別墅里,來往的賓客中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秦文萱隔空朝我敬酒,說了句新婚快樂。

我們是從小就認識的,小時候他住在我家隔壁。

我媽是聾啞人,我爸是個賭鬼,總是拿家裡的錢去賭,如果輸了就打我和我媽。

那時候我的房間離秦文萱家只有一牆之隔。

每當白天家裡出現我爸的怒吼,晚上我房間牆角的破洞裡就會出現一塊糖。

她是唯一知道我過往的人,也是唯一知道我計劃的人。

本想上前打個招呼,偏偏幾個人的對話吸引了我的注意。

「沒想到顧少就這麼結婚了,這下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要傷心了。」

「我還以為他喜歡男的呢,以前也沒聽說他有女朋友,沒想到突然就結婚了。」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他之前一直沒結婚,說不定是因為蔣心蘭,我聽說他們有過一段啊。」

「蔣心蘭不是都出國了嗎?不知道她回國後發現顧少已經結婚會是什麼反應。」

「我聽說她快回來了吧,到時候就刺激了。」

一群人嬉笑出聲,在發現我就在不遠處後迅速收斂了笑容。

我環顧四周,很快就在人群里找到了周蘊玲的身影。

既然蔣心蘭快要回來了,有些事情可就要加快進度了。

我朝著周蘊玲走去,從身後狠狠撞上她的肩膀。

「誰啊!」

她憤怒地轉過身,身上的禮服已經染上大片紅酒污漬。

她拿著灑了的紅酒杯,眼神恨不得要將我吃了一般。

「沈清禾,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我想提醒你,你這件衣服是盜版的。」

周蘊玲低頭掃了眼自己的衣服,迅速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可能,我這件衣服是在專櫃買的,還有發票。」

「哦,那就是你太廉價了,連正品都能穿出盜版廉價的感覺。」

聞言,周蘊玲臉色驟變:「你說什麼?」

我上前一步,打量著面前的人,和記憶中穿著校服的身影逐漸重疊。

「以前你的臉上也是這樣的表情。」

「你什麼意思?」

「就是喜歡用鼻孔看人,喜歡欺負弱者,但是對上位者又竭儘可能地討好,比如高中的班主任……」

周蘊玲的身體瞬間抖如篩糠。

「你們在辦公室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該不會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就找不到證據了吧。」

她的臉色蒼白如雪,和當年在辦公室布滿紅潮的臉蛋形成反差。

當年被霸凌,我想找班主任求助,卻意外撞破這一幕。

「老師,那個沈佳佳總和我過不去,你想辦法把她趕出去嘛。」

「這個……沈佳佳畢竟是特招進來的優等生。」

「那我不管,我都付出這麼多了,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告訴別人,你居然睡自己的學生。」

從那之後,我受到的委屈被無視。

我放在抽屜里的書總是充滿腥臭味,上課起來回答問題,坐下時身後的椅子會被抽走。

後腦勺磕在桌角發出巨響,全班哄堂大笑,班主任扔過來的粉筆卻精準砸在我的頭上。

「沈佳佳,你要是不想學就給我滾出去!」

當年的痛苦我還記得,她們怎麼可以忘記了呢。

周蘊玲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腰撞在桌角上,她驚恐地失聲尖叫又下意識捂住嘴。

「你……你是沈佳佳?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嗎?」

當初我的死訊傳入耳朵里,她們是在幸災樂禍,還是在遺憾少了個可以玩弄的對象呢。

「是啊,沒想到吧,我爬回來找你們了。」

「對了,那個班主任老師,床上功夫好嗎,你們現在還有聯繫嗎?」

13

「沈佳佳!」

她朝我怒吼,我伸出食指抵在唇邊,示意她噤聲。

「你不知道這個宴會廳的監控都是新升級的嗎?不僅可以捕捉到每個人的表情,還可以收錄聲音。你說過的話會被錄下哦。」

周蘊玲瑟瑟發抖,驚恐地看著我。

「你到底想做什麼?」

「沒什麼啊,我就是問問當初你和班主任上床這麼久,他老婆沒有找過來嗎?你高三還休息半個月,不會是去打胎了吧?」

「你怎麼知道的?那時候你不是都已經走了嗎?」

我當然知道了,畢竟這些年我可是很關注她們的。

就像她們當初關照我那樣。

「不過你媽也真是的,為了讓你將來可以嫁入豪門,生怕你打胎的事情在醫院留檔,於是帶你去了黑診所打胎。你……真的還能生嗎?」

「別說了!你給我閉嘴!閉嘴!」

她發了瘋似地朝我撲過來,我狠狠一推,周蘊玲整個人摔進了香檳塔里。

原本熱鬧的氛圍被打斷,顧遲章先一步趕來,看著滿地狼藉,眼底都是不悅。

「這是怎麼回事?」

香檳塔倒塌,玻璃碎裂,現場的碎片讓眾人束手無策。

掙扎間,大大小小的碎片給周蘊玲留下許多傷口,鮮血逐漸染紅潔白的桌布。

我突然想起那年體育課,我被幾個人架在雨中沖刷。

因為生理期突然到訪,提前準備的東西還被周蘊玲搶走了,鮮血染紅我的褲子。

周蘊玲和幾個人站在廊下哈哈大笑。

「她是不是懷孕流產了,是誰的孩子啊。」

「我看她天天放學都和門口保安大爺打招呼,該不會是保安大爺的孩子吧。」

「可是那保安都七十歲了!」

她們拿我取樂,肆無忌憚造謠我,如今我也居高臨下冷眼看著周蘊玲摔倒在地,滿身是傷。

周桂芳見到這一幕,嚇得尖叫,著急地衝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是誰要害你?」

她想伸手去救,卻被碎片劃傷手,只能扭頭一眼就鎖定站得最近的我。

「是不是你?是你想害我的女兒!」

「你有證據嗎?」

沒想到顧辭翊在此時出現,他握住我的手,一把將我拽在身後,隔絕周桂芳的視線。

我抬頭望去只能看見男人高大的背影,握住我的那隻手似乎在隱隱顫抖。

只是現在還不是他英雄救美的時候。

我站出來,望著周桂芳母女倆輕笑。

「我也不知道她怎麼突然摔倒了,不如讓人調監控來看看吧,監控里做了什麼說了什麼都可以拍到哦。」

「調就調,誰怕誰,肯定是你推了我女兒。」

話音剛落,周蘊玲強撐著力氣握住了周桂芳的手。

「不要,不可以,她知道我的事情!」

「知道什麼?你別害怕,顧總和夫人都在這兒,肯定會為你說話的,讓沈清禾付出代價。」

「不是沈清禾,她是沈佳佳。」

聽到這個名字,周桂芳瞬間怔愣在原地。

賓客們都已經離開,周蘊玲被送上救護車,臨走前她死死拉著周桂芳低語了幾句。

周桂芳身軀猛地一震,轉頭再望向我的視線都變得驚恐。

「為了給周小姐一個清白,我們還是看看監控吧。」

「不行!不行!」

她著急地衝上來想要阻止我,生怕當年她女兒的往事被公之於眾。

拉扯間,我手一滑,點開了另一段監控。

不是宴會廳的場景,而是婚禮前休息室外的走廊監控。

「哎呀,好像是我不小心調錯了。」

看到熟悉的場景,周桂芳瞬間臉色大變。

很快螢幕上就出現她的身影,她鬼鬼祟祟出現在休息室門口,等確認無人後,很快推門而入,手裡還拿著個尖銳的物體。

「這是什麼?」

顧夫人發現了她手上的東西,立馬將其放大,正是一把鋒利的剪刀。

「周阿姨,好端端的你去休息室做什麼?」

「我……我就是看看衣服。」

周桂芳支支吾吾半晌,顧辭翊冷笑出聲:「今天除了我們只有她一個人進過休息室,之後禮服就被損壞了,是誰想破壞這次的婚禮一目了然。」

顧夫人看著眼前的監控,只覺得不可置信。

「周阿姨,你在我們家工作多年了,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夫人,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周桂芳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

顧夫人扭過頭不再看她,在場除了我之外,沒有一個人願意分給她多餘的眼神。

今晚幾次出現狀況,皆是她們母女二人所為,差點顧家就要被成為笑柄。

「周阿姨自己收拾東西離開吧,對你,我們已經仁至義盡。」

顧夫人先行離開,哪怕周桂芳在地上連連磕頭,都沒再喚醒她的同情。

我看向顧辭翊輕聲開口:「你能不能先回房間看看女兒睡著了沒有,我想和周阿姨說兩句話。」

顧辭翊點點頭,轉身離開。

我走到周桂芳面前蹲下身,她抬起頭正好對上我含笑的視線。

「你居然是沈佳佳,你不是死了嗎?」

「是啊,沒想到吧,當初你是怎麼說我和我媽的來著。」

我沉思一瞬緩緩開口:「婊子生的狗崽子,也配和我說話。」

14

我和周蘊玲的孽緣要追溯到高中開學那一天。

我因為成績優異特招進了這所最好的高中。

媽媽高興得幾天沒合眼,將我的東西收拾好,報道那天送我去學校。

但她卻在擁擠的校門口時不慎踩到了周桂芳的皮鞋。

「誰呀?踩到我了,連聲道歉都不會說嗎?」

「對不起,阿姨,我媽媽是聾啞人。」

哪怕我媽一個勁地用手語道歉,不停地朝她鞠躬,卻還是被她毫不留情推倒在地。

「賤人,知道我的鞋多貴嗎?你這樣的家庭怎麼賠得起?」

周桂芳就穿著那雙粗跟的鞋子,一腳踹在了我媽的肚子上。

她打量著我和我媽的身上簡樸的衣服,冷笑出聲,說出了那句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話。

我媽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只是通過她的表情看出不是什麼好話。

她捂著我的耳朵,咿咿呀呀地道歉,最後跪在周桂芳面前,用袖子擦去她鞋子上的鞋印。

「這些年你們靠著顧家,在外面作威作福,只可惜假貨永遠是假貨。」

周桂芳雙眼惡狠狠地盯著我,立馬從地上掙紮起來。

「裝什麼沈佳佳,你又是什麼好東西,當年你不也只是我女兒腳下的一條狗嗎,該不會忘了以前搖尾乞憐的日子吧,別以為你攀上顧家就好了。」

「我告訴你,你的報應還在後面呢。」

她轉身離開,沒走幾步注意到腳下的地毯,隨後重重地吐了口口水。

「顧家有什麼了不起的,我現在已經找到賺錢的辦法了,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周桂芳走得倒是瀟洒,剛走出去沒多久,我就收到秦文萱發來的消息。

「周桂芳約我明天出來見面。」

「那就見吧。」

我收起手機,看著女人離開的背影,不自覺笑出聲。

自以為是的蠢東西,我送她的禮物還遠不止於此。

今晚的鬧劇也總算落幕,我揉揉酸痛的脖頸轉身就要上樓。

腳剛踏上台階,一抬頭就注意到樓梯口的聲音。

顧辭翊就站在樓梯口盡頭等著我。

燈光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臉色,也不知他在這裡站了多久。

更不能確定,他是否聽到剛才我們的對話。

15

「豆豆睡著了嗎?」

我故作輕鬆地開口,朝他走去,顧辭翊紋絲不動。

直到我經過他身邊,他突然開口:「和我在一起,是為了利用我嗎?」

我腳步一頓,偏頭看他,可惜走廊的燈都已經關掉,他整個人像是融入了黑暗當中。

我想去開燈,又被他擒住手腕。

「告訴我,我要聽實話。」

可惜實話註定很傷人的。

我站直了身體,與顧辭翊保持一步遠的距離,冷聲開口。

「我給你下藥,在國外做試管,回國和你結婚,你覺得一切是我閒著沒事做嗎?」

我從一開始就是算計好的。

周桂芳是顧家的保姆,周蘊玲是顧家資助的學生。

我不止一次在她們口中聽到過顧辭翊的名字。

還有蔣心蘭……她終於要回國了。

我們的帳也該算算了。

「顧辭翊,雖然自始至終你都是無辜,算計你也是我不對,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向你道歉,你想要什麼補償嗎?」

我仔細想了想我的價值。

「要不讓我幫你推薦幾支股票,可以賺很多錢,或者你想要做空誰的公司,我都可以幫忙。」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臉色,也不知道他對我的提案是否滿意。

只是那隻擒住手腕的手很快鬆開我,隨後以極快的速度與我十指緊扣。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拽入懷中。

「我要你。」

我靜靜聽著下文,直到感受到男人胸腔里的心臟在加速跳動。

「我要你,沈清禾,還是該叫你沈佳佳?但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已經在叫現在的名字了。」

「你是不是想起什麼?還是壓根就沒忘?」

外界都說他是被騙身後失憶的,怎麼就偏偏這麼巧,其他事情都記住了,只忘了我。

「你希望我記住嗎?記住我們的初遇,哪怕它並不完美,還是希望我忘記過往重新開始,今夜……是我們的新婚夜。」

顧辭翊的擁抱很熾熱,甚至已經到了燙人的地步,讓我有些無所適從。

如果要像是飛蛾撲火一般,為了貪戀那點溫度,將自己焚燒,我做不到。

「顧辭翊,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麼,但如果是真心的話,我沒有。」

我早就沒有那種東西了。

……

雖然是新婚夜,但今晚過得壓抑。

哪怕我和顧辭翊躺在一張床上,也覺得相隔甚遠。

但這也是我想要的,不需要交心,我只要達到我的目的就好。

我依舊晚上會在客廳打工作電話。

半個月後,秦文萱給了我一個地址,說周桂芳又一次約他見面。

這一次我也悄悄跟上,就在離她們不遠的距離,將她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秦小姐,之前幾次都多虧了你,不然我們也不能賺這麼多錢。」

「不用謝周女士,這都是我金融分析師應該做的,之前和你們說的事情考慮的如何了?」

周桂芳面露難色,又扯了扯身邊周蘊玲的衣袖。

「玲玲,媽媽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這件事情風險太大了,我還沒想好,況且如果被公司發現……」

「不會的,你事後把錢還上就好了嘛,只是過一遍手而已,秦小姐都說了,這次的股票很有前途,況且……」

周桂芳又在周蘊玲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沉默片刻後,周蘊玲咬牙同意了。

我勾唇一笑,起身離開咖啡廳。

當晚在與客戶的電話中,我再次提到秦文萱向周桂芳母女倆推薦的股票。

「明日開盤後買進,這次我們必須儘快入場搶奪主動權,否則晚了湯都喝不上。」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飲而盡,目光注意到不遠處桌角下隱隱閃著紅光的東西。

16

股市開盤是上午九點,剛過中午秦文萱就發來消息。

「周家母女倆已經快打爆我的電話了,我現在得躲躲,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應對吧。」

我心中瞭然,坐等著周桂芳來找我。

倒是讓我沒想到,先來找我的是顧辭翊。

說是順路接我下班,但我們倆的公司偏巧在城市兩頭。

什麼樣的路能順成這樣。

自從那天晚上顧辭翊質問過後,我隱隱覺得有些事情似乎在脫離我的掌控。

車剛開進別墅,我就注意到在門口撒潑打滾的女人。

見我從車上下來,顧不上其他,周桂芳立馬衝到我面前。

「賤人!你居然敢害我。」

她還沒靠近,管家就及時將人拉開。

顧辭翊快我一步出手擋在我身前。

「她已經不在顧家做事了,怎麼還不將人趕走?」

但周桂芳說什麼都不肯離開,在地上打滾非找我要個說法。

「都是你把我們害得這麼慘,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我怎麼把你害了,你倒是給個說法。」

他立馬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咬牙切齒。

「你騙了我們,為什麼這次股票沒有賺到錢,你知不知道……」

「我買哪只股票是我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上前一步一把捏住了周桂芳的手指往上掰,她疼的哀嚎,下意識大喊。

「我親耳聽到的,明明你自己說了要買那隻股票。」

眾人都瞪大了眼睛,管家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周桂芳!這種話可不能亂說,你是從哪裡聽到的?」

「我……你先給我一個說法,我的錢都賠進去了!」

她披頭散髮,宛如厲鬼一般朝我撲來,卻被顧辭翊狠狠推開。

就在這時,一個電話響起,他接起電話,瞬間臉色大變。

「周桂芳,你的女兒在哪?」

「我……我不知道。」

周桂芳眼神躲閃,接連搖頭,轉身就向跑。

顧辭翊一個眼神,管家立刻將人攔下。

「周蘊玲攜公司款項逃跑,你還好意思到我們面前要說法?先去警察局說吧。」

17

顧家的別墅很大,找一個小小的竊聽器實在麻煩。

但好在人多,很快就從客廳、二樓茶室以及我們的臥室里翻出了竊聽器。

證據被擺在眼前那一刻,周桂芳的頭搖成了撥浪鼓。

「不是的,我只在客廳和茶室放過,我沒去過少爺的房間。」

「證據都擺在眼前了,你還想狡辯?」

顧辭翊捏著手上的竊聽器,旁邊的顧遲章臉色陰沉。

「我真是沒想到家裡居然出了內鬼,我們家對你們母女倆如此照顧,現在你的女兒居然敢拿著公司的錢去炒股。」

「不是的顧總,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以為一定會穩賺不賠的,我們也只是想回報這些年對您的恩情,所以才鋌而走險的呀。」

周桂芳連連磕頭,隨後立馬指向我。

「肯定是她做局陷害我!之前幾次炒股明明都賺了的,這次是她故意陷害我們,害得我虧了錢,先生少爺,你們別以為她是什麼好人。」

「她不叫沈清禾,她原名沈佳佳,他還有個聾啞人親媽,這個賤人以前和我女兒有過節,所以才故意害我們。」

「夠了。」

顧辭翊打斷了她的話,打量著她的眼神,仿佛在看垃圾一般。

「她的過往不需要你說,你還是想想怎麼和警察交代吧。」

聽到不遠處響起的警鈴聲,周桂芳瞬間癱軟在地,臉色變得蒼白。

我這一盤棋終於到了收局的時候。

從一開始知道她在監聽我,我就故意在家裡聊起工作,並讓秦文萱接近她們。

目的就是為了獲取她們的信任,讓他們跟著炒股。

這方面母女倆都是門外漢,在幾次轉到甜頭後,慾望便不斷放大。

直到這一次拿出了全部家底,甚至挪走了公司的錢。

換來的卻是滿盤皆輸的下場。

至於房間裡的竊聽器,其實是我自己放進去的,不過就是想讓周桂芳永無翻身之日。

顧遲章讓人將她趕出家門,周桂芳掙扎著撲向我。

「沈清禾,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等著!我和我的玲玲都不會放過你。」

「哦,你是說躲在外地的女兒嗎?我已經知道她在哪兒了。」

如今這個時代,想找一個人的行蹤實在是太簡單了。

周桂芳自以為躲起來就能逃過法律的制裁,也太異想天開了。

我低頭湊到她耳邊輕聲開口。

「這一次輪到你們母女倆流落街頭了哦。」

當初我被霸凌,被逼到走投無路的時候退學,媽媽原本還想讓我休息一段時間,順便養傷。

周蘊玲卻不肯放過我,讓周桂芳出錢租我們當時的房子,被趕出家門的那一刻,母女倆笑的得意。

警察帶走了她,這場鬧劇終於落幕。

「顧辭翊,跟我到書房來。」

顧遲章的臉色很難看,他將顧辭翊叫走,我猜想大概是因為這次的事情。

我算計她們母女倆,卻也切實的觸動了顧家的利益。

如果不是我的一次次引誘周桂芳,她也不會想出要挪用公款去炒股這種事情。

兩人在書房交談,我先一步回房間。

剛才一番搜索,此刻管家正帶著人將屋子裡的東西一一歸位。

我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突然注意到床頭柜上的東西。

「等一下。」

「怎麼了少夫人?」

我快步上前,看到床頭柜上的紐扣,身體頓時僵硬。

管家朝順著我的視線望去,同樣臉色大變。

「誰讓你們把這個東西翻出來的,這可是少爺最寶貝的東西。」

18

顧辭翊最寶貴的東西居然是一枚紐扣,傳出去或許別人都得笑出聲。

但偏偏紐扣就這樣被放在一個絨布盒子裡小心珍藏著。

通過管家教訓其他人的語氣也能聽出這東西何其的珍貴。

我將其拿出來放在掌心,管家在一旁怯生生提醒我。

「少夫人,要不將這個東西放下吧,少爺看了會不高興的,這東西他從來不允許旁人碰。」

「一枚紐扣而已,況且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啊?」

管家瞪大眼睛,驚的說不出話。

我看著面前的紐扣,思緒被拽回了九年前。

那是我和顧辭翊剛認識的時候。

他是學校的聰明人物,而我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普通學生。

我們第一次相遇是在辦公室,我剛走進辦公室,就聽見另一位輔導員正在怒罵。

「顧辭翊你逃課就算了,居然還去打架,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聽到這個名字為之一震。

上次聽到這個名字還是在周蘊玲口中,那是一段我不願意回想的過往。

直到輔導員的聲音將我拉了回來。

「沈清禾同學,這次叫你過來是想和你說一說你的學籍問題,有幾個地方需要確認一下。」

其實就是我高中中途轉學,之後又改了名字,學籍上有些衝突,需要提交一份材料申請。

我很快答應了下來,離開時又忍不住望向辦公室另一頭的人。

顧辭翊雙手插兜,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輔導員的話仿佛被他當成了耳旁風,他漫不經心打量著辦公室,直到對上我的視線。

走出辦公室,身後有人叫住了我。

「誒,你剛才看我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顧辭翊追上來,上下打量著我:「我沒得罪過你吧,你剛才看我的眼神怎麼像是要把我吃了。」

「我沒有,你看錯了。」

我只是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遇見他。

我曾在周蘊玲和蔣心蘭口中聽到過這個名字,兩個常在我噩夢中出現的人,似乎都很喜歡眼前的男人。

但我不想看見他,他會讓我想起一些痛苦的過往。

「真的嗎?那你躲什麼?你別走。」

他抓著我的袖子,拉扯間只聽到撕拉一聲。

冷風從衣服撕裂的地方灌進來。

顧辭翊立馬鬆開我:「我沒用力啊,你這衣服質量有問題。」

他手上還抓著袖上的紐扣,我捂著肩膀處被撕開的位置瞪了他一眼。

「如何呢?現在你滿意了嗎?請你讓開。」

我轉身就走,心中發誓絕不和顧辭翊說話,偏偏他的聲音還欠揍的從身後響起。

「不就是一件裙子嘛,我賠你一件白裙子還不行嗎!」

這枚紐扣像是穿越時空一般,時隔多年躺在我的手心。

後來顧辭翊來找過我幾次,但我每次都忙著趕兼職。

讓他直接賠錢,他也不樂意。

「我賠你去商場,你看上那條裙子我給你買,賠你十條百條都可以啊,喂別走,能不能加個……」

回憶戛然而止,書房傳出一聲巨響打斷我的思緒。

我朝著外走去,正好和打開房門查看情況的豆豆對上視線。

「媽咪,爸爸什麼時候來給我講故事?」

豆豆打著哈欠,手裡還拿著故事書。

書房裡隱隱傳來怒吼聲,我將她推回房間。

「我給你講。」

「不要,我想爸爸給我講,他說好了今天給我講故事的。」

豆豆眨巴著大眼睛委屈的看著我,我實在無可奈何,只能朝書房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顧遲章的怒吼。

「顧辭翊,你喜歡誰也要有個限度,你現在是拿著顧家在陪她鬧!」

19

書房內,顧遲章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只覺得太陽穴發疼。

「你有喜歡的人,我們不反對,她算計你生下孩子嫁進我們顧家,你沒追究,我們也沒資格說什麼,但現在周蘊玲拿著公司的錢逃跑是她一手促成的,這讓我們怎麼和董事會交代?」

「沒有,攜款潛逃的是周蘊玲,和沈清禾沒關係,況且當初不是你們信任周蘊玲,才讓她加入公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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