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芙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1/3
為了遵守對初戀的承諾,男友拒絕了我很多次。

暴雨天,他寧願自己淋雨高燒,也不和我共用一把傘。

酒會上,我大病初癒,他寧願得罪客戶,也不肯為我擋一次酒。

準備訂婚時,謝時予低頭看向無名指上的廉價銀戒,深情懷念:「我答應過她,這輩子只能給她一個人買戒指。」

我鬆了口氣。

因為我也答應過別人,這輩子,只能戴他送我的婚戒。

1.

見我沉默不語。

謝時予的語氣緩和了些:「看看這套鳳冠,喜歡麼?」

「不喜歡的話,我再拍一套新的。」

只此一套的傳統鳳冠,耗盡了老師傅三年的心血,才終於做成。

翠羽明珠,光彩奪目。

在拍賣會上數度加價,最後拍出了一個沒人敢搶的數字。

落錘時,拍賣師笑著說:「聽聞謝總好事將近,今晚執著於這件拍品,是想送給您的夫人吧。」

「藉此機會,祝您和夫人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迎著滿場祝賀的掌聲,謝時予點了點頭,唇邊掛著一點笑意。

算是默認了這個說法。

只有我知道,他拍下這套首飾。

是為了和我辦一場,不用交換戒指的,中式訂婚禮。

至於原因……

「生氣了?」謝時予走過來,低頭看向我,「我們不是一開始就說好了嗎?」

「你想要錢,想要謝太太的名分,我都可以給你。」

「只要你不介意這些事。」

他說的沒錯。

和謝時予聯姻之前,我們第一次見面。

他就戴著這隻和他身份不符的樸素銀戒。

在我好奇的目光里。

謝時予面露懷念,講完了他大學時的初戀。

是小他兩歲的學妹。

心思單純,活潑可愛。

迎新時,謝時予對她一見鍾情,想盡辦法追到了手。

寵得她要星星不給月亮。

可惜紙包不住火。

謝時予是謝家唯一的繼承人。

早就被安排好了商業聯姻的路。

一畢業,就被強行接回了謝家。

在家裡的威脅下,和初戀分了手。

那場對話的最後,謝時予告訴我:「戀愛的時候,我答應過她一些事。」

「我對她有愧,所以,不管發生什麼,這些承諾都作數。」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同意聯姻。」

「我答應你,我會是一個合格的丈夫。」

2.

謝時予年輕有為,身材好,長得帥。

是我能選擇的聯姻對象里,條件最好的。

要說缺點,就是有一個難忘的前任。

可一開始,我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因為,不管怎麼看,謝時予都是一個合格的男友。

事事有著落,句句有回應。

我愛吃的東西和忌口,只要提過一次,他記得比我自己都清楚。

聯姻敲定那年,他為了一樁併購案,忙得焦頭爛額。

偏偏我在那時生了病,為了不讓他分心,在電話里說了謊。

可他聽出不對,連夜從國外趕了回來。

那天我在醫院醒來時,他已經坐在我床邊睡著了。

西裝外套有些皺,下巴上還有新鮮的青色胡茬。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這麼狼狽的謝時予。

也是從那一天,我開始相信。

謝時予會是一個合格的丈夫。

可也是那次,我病好後,謝時予不放心我,陪我出席了一場應酬的酒會。

那是我獨立接手的第一個項目,不容有失。

我親力親為,跟得用心。

終於談下了最重要的那位大客戶。

酒會上,對方端著紅酒,笑著和我閒聊。

聊到興起,客戶抬起酒杯,和我輕輕一碰。

我習慣性地仰頭要喝。

手腕卻突然被身邊的謝時予捉住。

「昨天出院的時候,醫生不是說,讓你休養一個月。」

他垂下眼,接過我手裡的酒杯:「不能喝酒,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我微微一怔。

謝時予到底有兩分面子。

對面的客戶很快反應過來,笑著圓場:「小應總身體不好,就別硬撐了。」

「謝總代喝,也是一樣的。」

他沉默了片刻。

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懷念。

溫柔繾綣,和他說起初戀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不知怎的,我突然有一種直覺。

今天這杯酒,他不會喝了。

氣氛一時僵住,對面的客戶也黑了臉。

我輕聲叫他:「謝時予?」

他回過神來,對我搖了搖頭。

面露兩分歉然:「小芙,我……」

身邊的助理察言觀色。

趕在他說出什麼讓場面更難看的話之前。

遞給我一杯紅酒。

我笑吟吟地接過,把杯口放低,和客戶輕碰:「早養好了,沒什麼事。」

「他就是太緊張了,讓您看笑話了。」

連著喝了三杯酒,客戶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些。

我放下酒杯,胃裡的刺痛劇烈。

面上卻笑意不改:「周總說得是,我們年紀輕,遇到點事就一驚一乍的。」

「往後還要請您多指點。」

送走了客戶,我鬆了口氣。

那根弦一松,喉間漫上腥甜。

手心裡的冷汗格外黏膩。

我身形一晃,終於脫力,往後倒去。

「小芙!」謝時予反應很快,一把將我抱起。

胃裡的痛意火燒火燎,讓我不至於睡過去。

只是昏昏沉沉地靠在他懷裡。

耳邊傳來男人急切的聲音,斷斷續續。

狼狽的場景。

我卻沒來由地生出幾分熟悉的感覺。

和凌越分開後的第五年。

我恍然想起。

二十出頭的年紀,我以為他被俱樂部雪藏。

為了替他求來一個上場的機會,喝到胃出血的那天。

跑遍整個海市才找到我的凌越。

就是這樣,推開包間門,抱起了痛得幾近暈倒的我。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眼淚。

也是在那天,凌越守在我的床邊,告訴我,他不想再打職業了。

不要訓練機會,不要上場比賽。

只要我留在他身邊。

可也是那天晚上。

認識的幾個長輩看我不要命的喝酒。

總算鬆口,給了我一句準話。

他們說,凌越天賦出眾,被雪藏只是因為我。

只要我不同意乖乖回家,他就會失去上場的機會,年復一年。

直到耗盡他的天賦,耗盡他最年輕,最能出成績的時間。

我靠在醫院的床上,看著他哭得通紅的眼睛。

輕聲安慰他:「我沒事。」

「我們分手吧。」

凌越一向很聽我的話。

可那天,任我怎麼說,他都不肯答應。

我拿他沒辦法,只能試探著問他:「如果你答應分手,我也答應你一件事,好不好?」

「幫你換個俱樂部?以後來看你比賽?」

「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應你。」

凌越沉默了很久。

天快亮起來的時候。

他抬起眼,平靜地回答我:「那你答應我,以後只有我能送你婚戒。」

我忍住將要滾落的眼淚,半開玩笑地應他:「這算什麼要求?」

「你確定要這個?」

他垂下眼,在我的無名指落吻。

動作溫柔而珍重。

無聲地留下一道烙印。

「我只要這個。」他說。

3.

那天,在醫院醒來時,房間昏暗。

只有床頭的燈光柔和。

映著一隻簡單的銀戒。

是謝時予大學時,和初戀做的那對手工戒指。

我的視線模糊了一瞬。

恰好對上謝時予擔心的視線。

「還好嗎?」他問,「今晚的事,抱歉。」

我搖搖頭,想說點什麼。

嗓音卻啞得不像話。

「先緩緩吧,有話晚點再說。」

他低下頭,拿棉簽沾濕我乾燥的唇。

燈光把我們的身影拉長,映在牆上。

兩個人的影子貼在一起,仿佛一對愛侶。

我看著牆上的影子,止不住地覺得有些諷刺。

或許是我沒藏好自己的情緒。

謝時予很輕地嘆了一口氣,還是對我解釋:「我答應過枝枝。」

「只能替她擋酒。」

所以,哪怕他知道我喝下這杯酒,就要住進醫院。

也不能違背當時的承諾。

我點點頭,輕聲說:「我知道了。」

「很晚了,你回去吧,不用擔心我。」

得體而生疏的回答。

謝時予自然也聽得懂我的意思。

他臉色微變,站起身來。

似乎想解釋什麼。

最後卻只是有些煩躁地摸了摸手上的銀戒。

那是他下意識的動作。

遇到煩心事時,他總會摸一下那隻戒指。

仿佛這樣,就能舒緩他的情緒。

「算了。」他說,「你好好休息吧。」

從那天起,我們就變回了默契的聯姻夫妻。

在訂婚的日期到來之前。

我們一起選定酒店,敲定那天的裝飾和菜色。

也一起去被他包下的瞻園,拍幾張訂婚儀式上要用的照片。

配飾正是他拍下的那套鳳冠。

那天的拍賣會不是秘密。

事業有成的謝時予一擲千金,對我示愛。

浪漫得像電視劇里的情節。

媒體爭相報道,熱度高得嚇人。

就連為我做造型的幾個姐姐都圍著那頂鳳冠,笑著對我說:「謝總對夫人真好。」

我不置可否。

謝時予確實很給我面子。

拍攝的間隙,他總是在我身後,為我提起裙角。

偶爾低頭,笑著為我扶正偏了的發簪。

同色大紅的喜服,襯得他眉眼如畫。

腰間懸著的玉佩,與我身上的正是一對。

站在我身側,倒真的像是新婚夫妻。

讓攝影師抓拍了不少照片。

就連不拍照的時候,他也沒有讓氣氛冷下來。

大大小小的趣事,場地里花木的栽種。

他大概提前做了功課,走到哪說到哪。

我也配合地看向他,眉眼彎彎。

直到走到一處石階前。

「小心,我們走慢些。」謝時予體貼地伸手過來扶我。

我搭著他的手背,剛要走下去。

謝時予的腳步突然一停。

他停得太快,我差點沒收住。

身形一個踉蹌,踩著裙邊,勉強站穩。

視線里卻已經出現了一道身影。

黑髮白裙,發卡是配套的珍珠。

清純美好,格外眼熟的一張臉。

是謝時予的那位初戀,宋枝。

女孩站在階下,目光從我的手指,落到謝時予的手指上。

「真沒買對戒啊,謝時予?」她笑著問,「我還以為你說著玩的。」

短暫的沉默後,我聽到謝時予的回答。

儘量平穩的語氣,可尾音還是帶著點顫抖。

「我答應你的事,哪件沒做到?」

穿著白裙的身影走上石階,站在我和他之間。

把兩件紅色的喜服隔開,如同一道裂痕。

「是嗎?」宋枝仰起臉看他,話音很輕,「不是還有很多沒做到的事嗎?」

「我也不要求你什麼,至少,在你結婚之前,把這些事都補上,好嗎?」

謝時予沒有說話。

女孩卻紅了眼睛:「謝時予,結婚前來這裡拍照,不是你答應過我的事嗎?」

「為什麼你要帶別的女人來這裡?」

我突然想起,剛剛謝時予那些如數家珍的介紹。

原來不是因為他做過功課。

而是,這本來就是他大學時,和愛人討論過的地方。

選得用心,當然處處了解。

時隔多年,也記憶猶新。

沒有一刻忘記。

4.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女孩的尖叫。

我抬起眼,看見一條綠色的蛇。

細長靈活,在草里一閃而過。

往我們的方向游過來。

窸窸窣窣的聲音大得嚇人。

我驚得手腳冰涼,下意識地往後退。

身上的禮服繁複。

沒人替我提著裙角,我只動了一步,就踩在衣服上。

差點直接摔倒。

電光火石間,我眼前閃過一抹白色。

是宋枝的裙擺。

在空中飄過,柔軟如雲。

遇到危險的第一秒。

謝時予就下意識地抱起了她。

看也沒看穿著繁複衣裙,行動不便的我。

扶著衝過來的助理,勉強站穩時,我聽見女孩撒嬌的聲音。

「嚇死我了,謝時予!」她緊緊環著謝時予的脖頸。

大概是被嚇壞了,語氣都有些發顫:「你選的什麼地方啊,怎麼還有蛇!」

「怕什麼?」謝時予低聲哄她,「咬不到你,放心。」

我定了定心神,往身邊看去。

那條蛇已經被工作人員眼疾手快地截住。

帶下去處理了。

「對不起對不起。」工作人員彎著腰,連連道歉,「我們也不知道哪來的蛇。」

我擺擺手,示意沒事。

眼神卻落在謝時予身上。

他環著女孩的腰,動作熟練。

像是這樣抱過無數次。

不知宋枝說了什麼。

他點點頭。

女孩抬起臉,在他側臉上飛快地落吻。

面色微紅,帶著點嬌羞。

「枝枝,別胡鬧。」謝時予的聲音冷淡了兩分。

他放下女孩,握住她的手腕,不著痕跡地把她護在身後。

隔開了我的目光。

「照片改天再拍吧。」他說,「今天的事,我會給你補償。」

「南城的項目,濱江那塊地,想要什麼,你提。」

周圍的人都識趣地退開。

我挑挑眉,看向他:「如果我說不要呢?」

謝時予微微皺眉:「枝枝年紀輕,不懂事,你……別為難她。」

「而且,我們一開始就說好的。」

是了,他從一開始,就告訴過我。

他有一個難忘的初戀,答應過她的事,都必須做到。

我搖搖頭,對他微笑:「我是說,不要送我那些,換來重新拍照的機會。」

「你答應過她什麼,要做什麼,我都沒有意見。」

「至於聯姻的事……」

我轉過身,語氣平靜:「等過兩個月,我們合作的項目結束,就正式公開,取消婚約吧。」

「小芙!」他快步追過來,拉住我的手腕。

「我知道你生氣我剛剛沒救你。」他說,「枝枝離我近些,她沒見過蛇,被嚇到了。」

「我只是……」

身後傳來女孩的痛呼。

仿佛是急著來追他,摔倒在了地上。

不算很高明的手段。

但勝在有用。

我轉過頭時,就看見他眼底露出心疼的神色。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心疼。

是比愛還珍貴的信號。

我垂下眼,看著他握在我手腕上的手指,彎了彎唇:「還不去嗎?謝時予。」

男人皺了皺眉,語氣也冷下來:「應念芙,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

「就非要當著這麼多人,跟我吵架嗎?」

我沒有和他爭辯,只是有些好笑地反問他:「你不是已經做了選擇嗎,謝時予?」

在遇到危險的那一刻。

他想保護的人,本來就不是我。

握著我手腕的手指寸寸鬆開。

轉頭之前,謝時予冷冷地丟下一句:「好,你別後悔。」

5.

那天過後,謝時予似乎真的在一件件,完成他對宋枝的承諾。

為她買房買車,換一個不錯的工作。

帶她去迪士尼,陪她去國外旅行。

然後,再趕回國。

陪她去看一場比賽。

大概是太久沒見面。

入場檢票時,看見宋枝蹦蹦跳跳地挽著他的手臂。

我只是覺得有些意外。

但仔細一想。

謝時予曾跟我提過,他們在大學時。

在遊戲里雙排過很多次,還為此吵過一架,差點分手。

大概是在那時,謝時予答應過她。

要陪她來看一場決賽。

我抬起眼,女孩包上的掛墜,搖搖晃晃地在遠處閃過。

隊標的樣式很熟悉,下面還寫著一串 id——

YLF。

五年過去,凌越已經從被雪藏的青訓。

成為了熱門隊伍的明星選手。

印著他名字的各色周邊在檢票的隊伍里多如繁星。

幾乎要把我淹沒。

我垂下眼,沒有去看,匆匆進了場。

那天的比賽打得焦灼。

場館裡的觀眾尖叫不斷。

我很快就忘記了入場前發生的事。

專心看著比賽打到第五場。

決勝局開始前,導播把鏡頭切到了凌越臉上。

他的眉眼鋒利漂亮,帶著銳氣。

早已不是當年青澀的模樣。

粉絲的歡呼聲里。

他修長的手指握著一隻吊墜,閉了閉眼,薄唇微動。

很眼熟的純銀吊墜。

是很多年前,我送他的第一個生日禮物。

主持人帶著笑的聲音響起:「好久沒看到凌神拿出這個幸運吊墜了。」

「是啊。」另一個解說接話,「每次打到決勝局,凌神都會戴上這個吊墜。」

「那就讓我們一起來看看,今天,他的心愿會不會實現吧。」

遊戲開局。

我低下頭,閉著眼,默默許願。

如果可以,把我的運氣都分給他。

讓他拿下這個心心念念了五年的冠軍吧。

一句話還沒念完,就被現場的尖叫打斷。

他的名字在耳邊響起。

我微微一怔,抬起頭,螢幕上是他拿下首個擊殺的畫面。

解說和主持人的聲音混著觀眾的尖叫。

幾乎要把場館掀翻。

那場比賽,凌越的發揮很亮眼。

幾乎是以一己之力,終結了比賽。

也讓冠軍的爭奪,塵埃落定。

看著他和隊友抱在一起,歡呼落淚的場景。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

只摸到滿臉的淚。

滿場的歡呼聲里,我恍然想起。

剛決定要去打職業時,十八歲的凌越握著我的手。

一字一句地對我許諾。

如果他以後奪冠,會在所有人的見證下。

對我求婚,送我戒指。

時隔五年。

漫天的金雨落下,我抬頭,從大螢幕里看到凌越的臉。

骨相優越,身形挺拔。

握在獎盃上的手指用力到骨節分明。

我沒來由地生出點慶幸。
1/3
下一頁
游啊游 • 718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0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15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33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20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50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38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51K次觀看
游啊游 • 19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