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芙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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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那年我堅持分手。

讓他能自由地,去追逐自己的夢想。

6.

奪冠的儀式很快結束。

選手們回到後台休整,台上的燈光也暗下來。

電競比賽的慣例。

為了不冷場,導播的鏡頭開始在觀眾中間移動。

我拿起身邊的包,準備離場。

螢幕里卻出現了一對男女。

男方穿著合身的黑色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眼神溫和,帶著點寵溺。

女方一身白裙,清純可愛。

顏值和穿搭都很登對。

現場響起善意的起鬨和笑聲。

按慣例,被導播鏡頭掃到的情侶,要在鏡頭下接吻。

女孩抬手,輕輕拉了拉男人的領帶。

謝時予會意,無奈地摘下金絲眼鏡。

低下頭,捧著她的臉,在唇邊落下一吻。

熱鬧的氣氛里。

我摸出手機,低頭給謝時予發了條消息。

「如果你早說你的承諾,還包含和初戀接吻。」

「我們的聯姻可以早點取消。」

「不用等項目結束了,到此為止吧。」

我沒有等他回答。

又打開助理的聊天框,交代了幾句。

讓他整理這個項目的進度,隨時準備中斷和謝家的合作。

消息剛發出去,耳邊就傳來巨大的歡呼聲。

舞台上,升降台緩緩啟動。

內場看台的票不算太遠。

足夠讓我一眼認出,站在最右邊,身穿黑色隊服的人,是凌越。

主持人顯然也是從旁邊匆匆趕上台的。

觀眾們都有些意外。

等他們在台上站定,主持人笑著解釋了兩句。

「本來還沒到採訪的時間。」

「我們凌神在後台不知道看見了什麼,急著要上台。」

「今天冠軍最大,我們就聽他的,把採訪環節提前了。」

在世界賽奪冠的隊伍擁有絕對的熱度。

毫無疑問,主辦方同意他的提議。

配合他提前採訪環節。

就是想把今晚的熱度推得更高。

話筒被人遞到凌越手裡。

主持人開口打趣:「現在可以說了吧,凌神?」

「到底為什麼這麼著急?」

他身邊的隊友都擠眉弄眼,笑著看向他。

像是早就知道他要做什麼。

凌越轉過頭,看向了我的方向。

場館裡安靜了片刻。

我聽到他的回答:「我答應過一個人,要送她婚戒。」

「也答應過她,要在奪冠那天,向她告白,對她求婚。」

「但我一直以為,這件事不可能再實現了,直到今天。」

台上,他打開了手中裝著冠軍戒指的盒子。

戒指上刻著他的 id,戒托上的藍色寶石光暈溫潤。

旁邊的人都猜出了他的意思。

主持人有些驚訝地問:「不知道凌神要求婚的人在現場嗎?」

「準備怎麼聽到她的回答?」

他低下頭,取出那枚戒指。

手指竟然微微顫抖,差點拿不穩。

我愣在原地,看著他取出戒指。

也看著他拿出手機。

直到我的手機瘋狂震動。

螢幕上跳出一串再熟悉不過的數字。

「事出突然,來不及準備別的婚戒。」

現場的尖叫聲漸漸遠去。

我只能聽見,電話里他的聲音。

和十八歲那年的承諾一起,在耳邊重疊。

是小心翼翼的一個問句。

「先送你這隻戒指,可以嗎?」

現場沉默了片刻。

很快,就有人起鬨。

「答應他,答應他!」

我恍然抬頭,和台上的凌越隔空對望。

他站在原地,也不催促。

只是安靜地看向我的方向,等我的回答。

身側突然傳來男人的嗓音。

帶著薄薄的怒意。

「小芙。」謝時予說,「你要退掉和我的婚約,就是為了他?」

7.

當場求婚這麼大的事。

賽事主辦方自然不會錯過。

台上,話筒和手機距離很近。

我能聽清的問句。

下一秒就傳遍了整個場館。

我臉色大變,心也跟著一沉。

驟然轉過頭時,正對上謝時予冷淡的神色。

「你現在拒絕。」他說,「我還能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事出突然。

身邊的議論聲已經響起。

越來越大,蓋過了剛剛讓我答應的歡呼聲。

「謝總。」台上傳來凌越冷淡的嗓音,「剛剛導播鏡頭裡,在你懷裡,跟你接吻的。」

「不是我的求婚對象吧?」

「原來,你的有婚約,意思是一邊準備結婚,一邊出軌?」

現場譁然。

觀眾們議論紛紛。

今晚的事鬧得太大。

謝時予有謝家撐腰,大可以砸錢讓事情平息。

再找機會報復凌越。

所以,在台上挑釁謝時予,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其實這些,凌越未必想不到。

可事關於我,他一向是個一點就著的性子。

見謝時予啞然。

凌越語氣平和:「如果你好好對她,我會祝福你們。」

「所以,今天我本來沒打算求婚。」

「直到剛剛,在導播的鏡頭裡,我一眼認出,你在和別人接吻。」

「謝總,既然已經出軌了,就好好當你的前任吧。」

所以,這才是他急著上台的理由。

但今晚的事,再說下去。

事情鬧得越來越大,謝家丟了面子。

必定會想辦法報復他。

眼看他還要再說。

我只能叫住了他:「凌越。」

「我答應你。」

眼前,謝時予面色微變。

不等他開口。

我冷冷地抬起眼:「謝時予,你天天跟你所謂的初戀廝混在一起,出國回國,四處旅遊。」

「為她買房買車,用自己的人情給她換輕鬆體面的工作。」

「今天更是讓我當場看到你們接吻。」

「是什麼讓你覺得,在你出軌的情況下,我還會和你結婚?」

說完這句話,我掛斷了電話。

公開的場合里,說了這些,已經足夠讓別人理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算是給今晚的八卦一個收尾。

剛要轉身離開。

手腕卻被男人捉住。

謝時予少見地露出了點心慌的神色。

「小芙,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他說,「我只是對她有愧。」

「今晚是我答應她的最後一件事了,我沒想到你也會來……」

我微微一怔,很快明白了他在說什麼。

在他眼裡,我不會關心一場遊戲比賽。

今天我不可能在這裡出現,自然不會發現他和初戀接吻。

這樣,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做完最後這件事。

抹去心中的愧疚,和我結婚。

我搖搖頭,回答他:「哪怕沒有今晚的事,我們解除婚約,也是遲早的事。」

「之前不是說過了嗎,等過兩個月,項目結束,就公開解除婚約。」

「現在看來,也沒有等的必要了。」

合作的項目確實是我和謝時予的心血。

我和他本就是商業聯姻,感情沒了,也不至於和錢過不去。

「我沒有答應,小芙。」他握著我手腕的手指緊了兩分。

帶著點惶然的意味。

「我沒有想過要和你解除婚約。」他說,「我以為,你只是和我發脾氣,才會那麼說。」

「等我回來,哄哄你,就會好的。」

「畢竟,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我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謝時予緊緊地盯著我,眼裡有兩分期待。

有那麼一個瞬間,我竟然覺得他的眼神有些熟悉。

我很快想起,這是我和他第一次見面時。

謝時予說完自己的初戀之後,對我露出的眼神。

期待我理解他的愧疚,答應他說的那些事。

我突然想起他的那句話——

我答應你,我會是一個合格的丈夫。

所以,在婚前他做的所有事。

都不影響他對我的承諾。

剛剛的那些不解瞬間煙消雲散。

我看著他,有些好笑地問:「你的意思是,等你做完這些事,就可以回來,做我合格的丈夫了?」

謝時予點點頭,有些急切:「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小芙?」

我是真的有些不解:「謝時予,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要一個已經髒了的男人,來做我的丈夫?」

眼前,謝時予臉色一白:「小芙,我沒有。」

「那這段時間,你都在幹什麼?」我挑挑眉,對他一笑,「謝時予,你不會要告訴我,你只是在完成對她的承諾,沒有半點私心吧?」

和他認識這麼久,我當然了解他是什麼樣的人。

被我點穿,謝時予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兩聲:「這些日子,我只是想著……」

「你性格太強勢了,拍照那天,當著這麼多人,都半點不給我面子。」

「以後哪怕結婚,我們以後也會吵架。」

「所以,用這件事,磨一磨你的性子,也是好的。」

話語如同冰水澆下。

我看著他,只覺得陌生。

或許,我從來沒真正認識過他。

不等我抽身離開。

謝時予就急忙開口:「小芙,我從來沒有想過不跟你結婚。」

圍在旁邊的人越來越多。

事情已經說清,我不願當眾再和他糾纏。

「放手吧,謝時予。」我平淡地開口,「我們已經結束了。」

他還想說點什麼。

宋枝卻已經找了過來。

看到他握著我的手腕不放。

女孩一下就紅了眼睛:「謝時予,你到底拿我當什麼!」

話音未落,謝時予握著我的手指就是一松。

「枝枝,聽話。」

還是溫和的語氣。

倒真有兩分新歡舊愛,兩不辜負的味道。

我沒有再看,轉身離開。

8.

剛上車,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謝時予的電話。

「小芙,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他說,「我們從頭來過,好不好?」

我揉了揉眉心,語氣平靜,「今晚我就會讓公司發出聯姻取消的聲明。」

「我們兩家合作的項目,我已經在安排工作人員對接了。」

「謝總還有別的事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想來謝時予也上了車。

安靜得我都能聽清他嘆氣的聲音。

「小芙,你現在這麼冷靜。」謝時予輕聲說,「我有時候在想,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我沉默了幾秒,還是回答他:「有過的。」

「但是,謝時予,那些都過去了。」

一開始,我是認真想和他在一起的。

何況,謝時予溫和體貼,情緒穩定,對我有求必應。

不管是什麼東西,只要跟他提過一句。

喜歡的包,想要的高定,愛吃的東西,他都會記得。

在他為了我,從國外趕回來的那天。

我在醫院醒來,看見他在我身邊睡著的那一刻。

我不是沒有觸動的。

也正是因為那次,我才點頭答應了和他訂婚。

答應他那天,我們正好因為這個將要中斷合作的項目,在外地出差。

見客戶之前,酒店的房間裡。

我為他挑了一條深青色的領帶,低頭繫上。

那天謝時予的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

直到領帶系好,我要鬆手時,他卻低頭吻了下來。

啞聲說:「小芙,我剛剛在想。」

「要是以後,每一天都能這樣,就好了。」

每天都能給他挑選領帶,親手系上的關係。

是他隱晦的求婚。

我笑了笑,對他說了一句:「好。」

可也就是在那晚的酒會上。

他為了對初戀的承諾,拒絕了給我擋酒。

電話那頭,謝時予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關於枝枝的事,我對你道歉。」

「以後要怎麼樣,我都聽你的。」

「小芙,我們既然是相愛的,就沒必要錯過,你說是不是?」

沒等我回答。

坐在副駕駛的助理妹妹就轉過頭,對我擠眉弄眼,頻頻示意。

她跟在我身邊幾年,一向穩重。

少有這樣失態的時候。

我抬手捂住手機,小聲問:「怎麼了?」

看我一臉茫然,她急得又對我使了幾個眼色。

拿著手機對我拚命搖晃。

我有些不解:「不是開了免提嗎,你也能聽見,謝時予的電話,怎麼了?」

「不能接嗎?」

助理徹底沒了辦法。

對我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語氣哀怨:「姐,我真盡力了。」

「你進來之前,都不看看車上有沒有人嗎?」

下一秒,我手裡一空。

手機被人抽走。

我轉過頭,凌越修長的手指正按在掛斷鍵上。

臉色沉得快滴出水來。

「抱歉。」他把手機遞給我,「手滑了。」

「不小心掛斷了你和這位……」

他停頓了一下,彎了彎唇:「愛過的人打的電話。」

我一時啞然。

凌越倒是自在。

他徑直在我身邊落座,低頭給我套上戒指。

冠軍戒指的設計厚重,在手上的存在感極強,冰涼得讓我忍不住縮了縮手。

凌越卻不容拒絕地拉過我的手,攏在手心。

一點點從指尖摩挲。

直到十指相扣。

丟在旁邊的手機發了瘋似地震動。

凌越不鬆手,只是捏捏我的掌心。

像是無聲的威脅。

距離太近,男人黑沉漂亮的眼睛盯著我。

如同盯著獵物。

沒來由地讓人覺得危險。

「不接了,好不好?」他捉起我的指尖,落下一吻,輕聲叫我,「老婆。」

9.

在我保證不接電話之後。

凌越才安下心來,靠在我身邊的椅子上睡著了。

他們打了一天比賽,本來就累。

能堅持到現在才睡著,已經是意料之外。

我抽出車裡的毛毯給他搭上。

和助理對上眼神時,我有些心虛地問她:「他怎麼知道我的車在哪?」

助理對我晃了晃手機,無奈道:「應總,您忘了。」

「之前我們公司和他們隊伍有代言的合作。」

「您讓我多照顧他一點。」

「就是那個時候,留的聯繫方式。」

那次代言,本來也是我的私心。

那段時間,聽說他們俱樂部資金吃緊。

壓了一段時間他們的工資。

凌越出來工作後沒兩年,他父親就診斷出了慢性病。

這些年一直都是他在打錢回去,供養他父親每個月的藥,和偶爾發生的手術費用。

我怕他缺錢,才吩咐下面的人。

去跟他們隊伍,談了一次商業代言的項目。

自然,最高的酬勞給了凌越。

沒想到,他一直都知道。

被我派去對接,格外照顧他的工作人員。

是我的助理。

所以在比賽結束之後。

他就聯繫上了我的助理,問出了我停車的位置。

助理看著我的臉色,小聲補充:「您剛剛不是答應他了。」

「我想著,既然是您的未婚夫,放他上車,也是應該的。」

「而且他剛剛奪冠,跟著的人多,要是留在外面……」

我聽得懂她語氣里的小心。

畢竟,我和凌越的關係。

哪怕對她們這些跟著我久了的老人來說,也是摸不清的事。

「不是怪你,是該讓他進來的。」我說,「今天你也辛苦了。」

「這個月的獎金翻倍。」

助理妹妹眼睛一亮。

氣氛鬆快下來。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我被凌越緊緊攏住的手。

「這……」她小聲說,「老闆夫看起來醋性大,占有欲更是強。」

「您想好怎麼哄了嗎?」

五年不見,凌越長大了不少。

心眼小愛吃醋這一點,卻和當時沒什麼區別。

我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沒想好。」

話音未落,車窗外突然響起雨聲。

猛烈的雨水打在車上,砸出密集的聲響。

我恍然想起。

高中時,我和凌越熟悉起來。

就是在這樣一個暴雨天。

凌越是拿了全額獎學金,考進我們高中的。

我們學校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從小認識,一起讀書,家境相近的交情。

像他這樣為了高額獎學金考進來的學生。

只是學校花錢招進來裝點門面的金字招牌。

本來不會和我們有什麼交集。

所以,我們和他都不熟。

唯一的印象只有,他個子格外高。

周一的早上,站在台上講話時。

我要把頭抬得很高,才能看清他的臉。

高三那年的夏天。

他的傘在半路壞掉,淋了一路的雨。

那天的課還沒上完,他就已經發起了燒。

直到放學後,才終於撐不住,燒得暈暈乎乎,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那天,我恰好把一本作業落在了教室。

趕著回去取時,見他睡在桌上,面色潮紅。

伸手一探,才發現不對。

趕緊叫來司機叔叔,和我一起,扶著他上了車。

帶他去了醫院。

那天,凌越在輸液室醒過來時。

面色蒼白,燒得唇色發紅,格外顯眼。

那雙漂亮的黑色眼睛濕漉漉地看過來。

不同於他平時的清冷疏離。

那天,他的眼神裡帶著兩分茫然。

無害得像某種小動物。

也是從那天開始,我和他熟悉了起來。

我理所當然地霸占他給我整理好的筆記。

在食堂等他去窗口給我端喜歡的菜色。

在大雨天,頂著他的校服,和他一起從操場跑回教學樓。

那場雨大得都快看不清路。

所以我也沒有發現,凌越不聲不響地把大部分的校服,都往我那邊傾斜。

而他自己,被淋濕了大半。

直到我們跑到教學樓下。

我看著他濕透的衣服。

後知後覺地有些心疼。

我一邊拿紙給他擦去額上的雨水,一邊心虛地小聲說:「凌越,其實我帶傘了。」

只是那時年紀小,看多了偶像劇。

想和他一起在雨里跑回來,才假裝忘記了那把放在操場邊的傘。

凌越正安靜地看著我。

濕透的發梢還在滴水,把我的衣服都浸濕了。

我分不清他是不是生氣了,試探著勾了勾他的手指:「凌越?」

下一秒,他潮濕的掌心就握住了我的手腕。

把我抵在牆上,低頭吻了下來。

兇狠的,潮濕的。

纏綿的。

我和凌越的初吻。

雨勢漸漸變小時,我聽見他的回答。

帶著微微的沙啞,落在耳邊。

「我知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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