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過天晴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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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執和我發生關係那晚,他初戀一個電話打來,邊哭邊鬧,說要和別人去開房。

他急瘋了,當場丟下我,頭也不回地去找她。

後來聚會上,有朋友問陸執:

「你不說挺喜歡盛晴的嗎?怎麼突然就分了?」

他輕嗤一聲:

「那時候剛失戀,賭氣找個人罷了。跟她?最多也就是玩玩。」

「而且都已經開過苞了,還有什麼意思。」

我就是盛晴。

那個偷偷喜歡陸執五年,在他答應和我交往的晚上,開心得手舞足蹈、整夜未眠的姑娘。

再後來,我站在了他死對頭的身邊。

當陸執看到對方緊摟我的腰,當眾宣布我們在一起時,他徹底失了控,紅著眼質問我為什麼?

我看著他,笑容明媚:

「跟你一樣,玩玩而已,不過……」

「他可比你厲害多了。」

1

我跟陸執是高中校友。

從高二開始,我就悄悄喜歡他。

後來大學異地,陰差陽錯在抖音互關,偶爾聊上幾句。

日子久了,漸漸熟了,加了微信,開始了網戀。

他不記得我是誰。

但不重要。

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就高興。

戀愛一年多後,在我生日那天,他捧著一束玫瑰,坐高鐵來到我的城市。

那晚我們喝了點酒,在微醺中接吻。

跌跌撞撞地,從酒店電梯到房間。

衣物散落一地。

他把我圈在身下,氣息灼熱地問:「行嗎?」

我渾身輕顫,聲音細若蚊吟:

「我、我是第一次……」

他動作一頓,眼底掠過驚訝,隨即湧上更深的炙熱。

「我會對你負責的,晴晴……」

他吻了吻我的耳尖,「信我。」

我羞得不敢抬眼:「我怕疼……」

他沒讓我說完,用吻封住我的嘴。

第三次還沒結束時,他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都沒看就按掉,可鈴聲執拗地再響。

陸執煩躁地瞥了一眼螢幕,整個人頓住。

下一秒,他迅速起身,拿著手機走向陽台。

玻璃門透來他壓低的嗓音,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慌亂。

再回來時,他匆匆套上衣服:「我有急事,你好好休息,房費我都結了。」

沒等我回應,房門已被重重摔上。

我怔怔地望著天花板,心跳如擂,一種強烈的不安漫上心頭。

果然,第二天清早,收到他分手的消息:

【盛晴,你很好,但我們不合適。】

他消失了。

電話不接,簡訊不回。

那段時間,我總在夜裡哭醒。

就像今晚,翻身碰到濕透的枕頭,又一次驚醒。

我摸出手機,發了今晚第七條消息,問陸執:

【什麼叫不合適?】

明明見面之前,他還開著視頻哄我睡覺,滿眼愛意地說:「真想每晚都看著你睡著的樣子。」

寢室聚會,陸執喝多了,還深夜給我發消息說:【我想你了……】

凌晨兩點的語音里,他的聲音含糊卻溫柔。

我不明白,一個人怎麼可以說變就變?

直到十一回老家,我去酒吧接我哥時,才知道了答案。

2

穿過喧鬧的音樂,卡座里,陸執和他朋友的聲音清晰傳來:

「執哥,你之前不是還說挺喜歡盛晴那款嗎,怎麼突然分了?」

我僵在原地,屏住呼吸。

陸執嗤笑一聲,語氣輕佻:

「你們真不記得盛晴是誰了?她就是高中那個給我送過三次情書的眼鏡妹。」

「盛晴生日那晚,我無意間在她手機里翻到一張舊照片,這才想起來,可真他媽晦氣啊。」

「臥槽!就是那個劉海厚得像鍋蓋,每次你打球都站角落偷看的女的?」

朋友驚呼:

「這得喜歡你快五年了吧?夠痴情的啊!」

「痴情?」

陸執語帶嫌惡:「這種女生最難纏,沾上就甩不掉。早知道是她,我碰都不會碰。」

有人嬉笑:「得了吧執哥,便宜都讓你占了,人家第一次可是給了你。」

陸執聞言,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少了些輕浮:「是,我承認,盛晴是個好女孩。」

「跟她戀愛的這一年多,我也確實動過心,以為能趁機忘了雙雙。」

他話音一轉,帶上一種我從未聽過的緊張:

「但那晚,雙雙哭著打電話給我,說她後悔了,還要在大街上隨便找男人開房,我一下就慌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根本就放不下她。」

大家都在笑:

「原來咱們執哥才是真痴情啊。」

「來,哥幾個祝你和嫂子長長久久!」

酒杯碰撞,歡聲四起。

而我站在陰影里,渾身冰涼,連指尖都在發抖。

因為林雙雙。

她不僅是陸執的初戀。

也是高中時,帶頭欺辱我,罵我是眼鏡怪胎,把我鎖在廁所隔間裡的女生。

3

但林雙雙對我的敵意,跟陸執無關。

而是因為顧嶼。

那個家世、樣貌、成績皆拔尖,全校女生目光焦點的學長。

當年,林雙雙倒追顧嶼的事在學校人盡皆知。

但顧嶼從不搭理。

而我跟林雙雙矛盾的爆發點,在高二運動會,一個自願報名的兩人三足遊戲。

林雙雙滿懷期待地走向顧嶼。

他卻徑直穿過人群,向縮在角落、毫無存在感的我伸出手:「同學,一起嗎?」

那一刻,我看到了林雙雙眼中的嫉恨。

從此,我的噩夢開始了。

放學路上的圍堵,潑灑在校服上的髒水,打火機燎過髮絲的焦味,被剪得參差不齊的劉海,還有塞進衣領里的死蟑螂……

她帶著她的姐妹團,極盡所能地羞辱我。

直到有一天,她們翻了我的書包,找到了那本寫滿「陸執」名字的日記。

第二天,林雙雙就挽著陸執的胳膊,出現在全校面前。

他們的戀愛很高調。

也因為林雙雙,陸執這些年對顧嶼一直又討厭又嫉妒。

想不到兜兜轉轉這麼多年,陸執心裡自始至終都只有林雙雙。

所以,不是不合適。

只是跟他合適的人,從來不是我。

五年的暗戀,投入了全部真心,最終只換來他一句「麻煩」和「晦氣」。

原來心死真的只是一瞬間的事。

4

扶著我哥踉蹌地走出酒吧。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空氣里瀰漫著濕漉漉的涼意。

車窗上的水珠,將城市的霓虹揉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我沉默地開著車,思緒還陷在剛才聽到的真相里,難以抽離。

后座,我哥費力地翻了個身,醉醺醺地開口:「明天我有個大學同學來家裡吃飯,你好好拾掇拾掇自己。」

我盯著前方被車燈切割的夜色,心不在焉。

我哥像是夢囈般自顧自地接了下去,語氣裡帶著點得意:

「跟你說哦,是個特別優秀的男人!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哥我可是一早就給你盯住了。」

「妹啊,你要好好把握機會,哦對了……」

他打了個濃重的酒嗝,聲音突然清晰了一瞬:

「你也認識,他跟你讀過一所高中,叫顧嶼。」

顧嶼。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劈入腦海。

我心臟猛地一縮,幾乎是本能地一腳將剎車踩到了底。

輪胎與濕滑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巨大的慣性讓我哥猝不及防地從后座滾落。

「咚」地一聲悶響。

他腦門結結實實地磕在了副駕駛的椅背上。

「哎臥槽!盛晴你特麼會不會開車!」

我哥捂著額頭,酒醒了大半,疼得齜牙咧嘴,在後面罵罵咧咧。

但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耳邊只剩下顧嶼這兩個字,嗡嗡作響。

5

第二天傍晚,顧嶼準時登門。

他比記憶中更顯挺拔,身上那種疏離感依舊,卻因得體的舉止顯得並不傲慢。

我爸媽顯然被我哥提前通了氣,臉上的歡喜藏都藏不住,看顧嶼的眼神熱切得像在看自家准女婿。

餐桌上,我哥直接安排我坐在顧嶼身邊,時不時沖我擠眉弄眼。

顧嶼話不多,但教養極好。

回應我爸媽時溫和有禮。

與我哥交談也熟絡自然。

當我哥提及我們是校友時,我垂下眼,故作輕鬆地笑了笑:「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學長應該不記得我了。」

然而,他卻側過頭,目光落在我臉上,聲音清晰而平靜:「我記得。」

……

飯後,我哥興致勃勃地把顧嶼拉進房間打遊戲。

我端著水果和熱茶進去時,房間裡充斥著我哥大呼小叫的聲音。

顧嶼沒參與,正坐在一旁回復手機消息。

我怕打擾到他,悄悄走過去,想將茶杯放在他手邊。

卻因杯壁太燙,手一抖,半杯茶都灑在他褲子上。

「對不起!」

我慌得聲音都變了調,連忙抽了紙巾。

「學長,真是抱歉!燙著沒有?」

情急之下,我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去擦。

指尖隔著薄薄的紙巾,清晰感受到他大腿肌肉瞬間的繃緊。

下一秒,顧嶼的手也伸過來,似乎是想阻止,卻猝不及防地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溫熱的觸感一掠而過。

時間仿佛凝滯了一瞬。

我像被燙到般猛地抽回手,目光慌亂一瞥,竟看到他耳根泛起一絲薄紅。

「沒事。」

他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些:「我自己來。」

而我哥正全神貫注對著螢幕激戰,對身後的一切渾然不覺。

……

晚上,我和我哥送顧嶼到樓下。

看著顧嶼的背影,一個帶著些許報復意味的念頭在我心裡悄然滋生。

假如……

我是說假如,我真的和顧嶼在一起了,陸執和林雙雙知道後,會是什麼反應?

我很想知道。

於是在顧嶼轉身告別時,我深吸一口氣,主動上前一步。

「學長,聽我哥說你現在在開發 AI 軟體?」

「我對這方面也很感興趣,只是剛入門,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方便加個微信嗎?」

「以後遇到問題,想向學長請教一下。」

路燈柔和的光暈灑在顧嶼肩頭。

他看著我,幾乎沒有猶豫:「好。」

我哥一臉吃瓜的表情,在顧嶼身後呲牙咧嘴,對我豎起大拇指。

6

加上微信後,我開始了有分寸地靠近。

偶爾分享一則精挑細選的行業動態,或提出幾個經過思考的專業問題。

顧嶼的回覆起初簡潔,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我的朋友圈也成了無聲的展示窗。

那些僅他可見的瞬間,記錄著閱讀、繪畫、烹飪的日常。

沒有刻意炫耀,只有悄然傳遞的獨立與美好。

潤物無聲的努力漸漸有了迴響。

顧嶼開始主動發來他發現的餐廳,辦公室窗外雨後的雙彩虹,或是小區里的流浪貓照片。

見時機成熟,我慫恿我哥邀請顧嶼去露營,藉口是新聞預報的後天流星雨。

我哥打電話時特意開了免提。

我坐在一旁屏息聽著。

「顧嶼,後天露營去不去?有流星雨。」

電話那頭傳來規律的鍵盤聲,顧嶼的聲音沉穩:「不了,項目在關鍵階段,走不開。」

哥哥不死心,朝我擠擠眼,故意提高音量:

「工作哪有做得完的,而且我妹也去呢,你不來多沒意思。」

鍵盤聲戛然而止。

我的心跳在寂靜中漏了一拍。

短暫的停頓後,顧嶼的聲音傳來:「幾點集合?」

「這麼說你答應嘍?那晚點發你具體安排。」

我哥得意地掛斷電話。

然而巧合總出人意料,我們誰也沒想到,陸執和林雙雙那幫人也選擇了同一個營地。

7

山頂營地視野極佳,我哥忙著為我們創造獨處機會。

「顧嶼,陪我妹去那邊再撿點柴火吧。」

「好。」

顧嶼放下手中的工具,從容跟上。

林間樹影婆娑。

我走在他身後半步,不小心踩到鬆動的石塊,身體瞬間失衡。

就在向後傾倒的剎那,顧嶼轉身攥住我的手腕,另一手穩穩托住我的腰,將我帶向他懷中。

額頭輕擦過他下頜。

我抬眸時,正對上他低垂的目光。

時間在那一刻變得綿長,連林間的風聲都靜止了。

「小心。」

他確認我站穩後才鬆開手。

「謝謝。」我輕聲說,臉頰微燙。

夜幕降臨後,篝火在夜色中跳動。

我們三人圍坐暢飲,等待著流星雨。

直到哥哥被女友的電話叫進帳篷,期待的天象也沒有出現。

夜風輕拂著火苗,我抱著膝蓋側頭看顧嶼。

火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明滅,平添幾分深邃。

「學長。」

借著微醺的醉意,我聲音軟糯,明知故問:「你現在有女朋友嗎?」

他握著啤酒罐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仍注視著篝火:「沒有。」

「怎麼會?」

我故作驚訝地輕笑:「上學時暗戀你的女生就數不過來,現在應該更多才是。」

「難道就沒有一個能入學長眼的?」

他仰頭飲盡最後一口酒,喉結滾動時陷入短暫的沉默。

火光在他眼底明明滅滅。

「我有喜歡的人。」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重量,「但她不喜歡我。」

我怔住,脫口而出:

「不喜歡你?這怎麼可能——」

意識到失態,我急忙收聲。

顧嶼倏然轉頭看我,眼神裡帶著似笑非笑的探究。

他沒有回答,只是重新開了罐啤酒。

氣氛在酒精催化下變得微妙。

我們聊起校園往事,自然而然地提到那場運動會。

「學長。」

我輕輕踢著腳邊的石子:「那次兩人三足,你為什麼會選我?明明林雙雙那麼想和你一組。」

他望向遠山的輪廓,沉默片刻。

「因為你穿了條藍色的裙子。」他轉回頭,目光沉靜地落在我臉上,「我喜歡藍色。」

篝火突然爆出個火星,在夜色中倏然亮起。

我的心跳,毫無預兆地漏了一拍。

8

夜色漸深。

我回到帳篷換上睡裙準備休息,躺下時才發現充電寶沒電了。

只得隨手披了件薄開衫,連紐扣都沒系,便走向我哥的帳篷。

「哥,你睡了嗎?我充電寶沒電了……」

我說話間,就已經拉開帳篷拉鏈,俯身探入。

昏暗的露營燈勾勒出帳篷內的輪廓。

裡面躺著的竟是顧嶼。

他正靠著充氣枕看手機,冷白螢幕光映著他清晰的下頜線。

我的突然闖入讓他驟然抬頭。

「啊——」

慌亂間,我被防潮墊絆倒,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

這一次結結實實跌進他懷裡。

狹小的空間裡,我半趴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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