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月光白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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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賭氣,男朋友的小青梅當著我們的面跟別人跳貼面舞。

男朋友臉色瞬間鐵青。

於是下一輪遊戲。

有人提問:「有沒有此生不能忘懷的人?」

我點頭:「有。」

「是不是你初戀?」

我應聲:「是。」

最後那人又問我:「在現場嗎?」

我頓了一下,搖頭:「不在。」

這次坐在我身邊的男人直接捏爆了酒杯。

1

手機彈送出一條視頻,是男朋友接受街頭採訪的畫面。

「如果你正在談戀愛,但你曾經最愛的那個人回來了,你怎麼選?」

男朋友沒有回答,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鏡頭。

直到鏡頭後的女人嬌嗔地喊了一句「阿琛」,他才輕嗤一聲收回目光:「我可不是你一回頭就在的人。」

而後轉身就走,鏡頭後的女人也立馬跟上。

僅一個背影我就認出來了,那是男朋友的青梅竹馬,顧青伶。

而視頻,也是顧青伶發過來的。

2

顧青伶消息發過來的時候我正在醫院掛水。

手機振動了好幾下。

我鬆開扶著水管的手劃開手機螢幕。

消息接二連三彈出來:「瀰瀰,我回來啦~阿琛真的是,一點也不配合我的工作!」

「你現在在哪裡呢?我把阿琛拽住了在外面吃飯,你也趕緊過來吧,我得好好感謝你呢。」

接著是接收完畢的視頻。

短短几十秒,陸言琛的眼神一直專注看著鏡頭。

確切地說是看著鏡頭後的顧青伶。

顧青伶的話又發過來:「瀰瀰,快點來哦,我叫了好多人,大家都好久沒見了,好想念啊。」

我退出視頻,引用上面顧青伶發的話,問道:「感謝我什麼?」

顧青伶回得很快:「嗐,我當初拒絕陸言琛,這小子自閉了很久,感謝你把他照顧得很好帶他走出來啊,不然我也得內疚好久呢。」

接著又是一張合照。

陸言琛站在她左側,她和右邊的短髮姑娘手挽手站在一起。

再右邊是陸言琛的兄弟之一,也是那位短髮姑娘的男朋友。

我的視線再次回到陸言琛身上,他單手插兜,微微低著頭看著顧青伶。

沉默,少言,精緻的側臉,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他以前,從來不跟我合照的。

顧青伶的消息又發過來:「我靠!瀰瀰!你怎麼這麼能忍?談了三年陸言琛居然從來不跟你拍照!這個男朋友要了幹嗎!」

緊接著又發來一條:「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說陸言琛對我特殊的意思!瀰瀰!我是逼陸言琛給我個面子才一起合照的,你可千萬別多想啊!快來吧,陸言琛旁邊的位置給你留著呢!別生氣別生氣。」

3

我深吸一口氣,大腦神經隱隱作痛。

顧青伶是自然風光攝影師,每年都會往各個地方跑。

拒絕陸言琛表白的那一年,也是她剛決定做自然攝影師辭職的那一年。

她以追求夢想為理由放棄了陸言琛。

常掛在嘴邊的口頭禪是:「瀰瀰,你不會吃醋吧?放心好了,我不會跟你搶陸言琛的,我的夢想是山川河流,是星辰大海,跟你不一樣,我不會把時間浪費在男人身上。」

但她每年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找陸言琛。

每年都叫一群共同好友,每年都以同樣的方式提醒我:即使她不在,但她依然是他們圈子裡的人。

依然,想站在他身邊的時候就可以站在他身邊。

4

我沒回復顧青伶消息。

點開那張照片看了又看。

興許是沒等到我的回覆,顧青伶直接打了視頻過來。

我手滑接起。

她聲音意味不明:「瀰瀰,你不會真吃醋了吧?」

我沉默。

視頻里她那張臉漂亮精緻,眼神里卻是隱秘的得意還有一絲不屑:「有必要嗎?」

她晃著鏡頭往後走:「真是拿你們這些斤斤計較的女人沒辦法,看好了啊……」

她繼續說道:「網上不是說,趁異性朋友不注意的時候跟他十指相扣看他反應……」

伴隨著她的聲音,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出現在鏡頭裡。

冷白膚色,手腕脈絡清晰。

一隻手夾著煙,另外一隻手懶散地垂在一邊。

從拍攝角度看過去,夾煙的手上還戴著一根黑色小皮筋——是我之前生氣,他才戴上去的。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顧青伶試探性地伸手過去,恰好停留在戴著小皮筋的那隻手面前。

她又小聲嘀咕:「他肯定會嫌棄地甩開我的,你亂吃飛醋,心胸真是太小了。」

說完,她伸手,貼近,要十指相扣。

對方察覺,停頓,後退。

顧青伶落空,撇撇嘴,語氣又是難以言喻的酸:「哎喲,還真這麼見外啊……」

但話音落下,那雙冷白的手就換了個方向,燃著點點星火的煙換到了那隻沒戴皮筋的手上。

我心臟一梗。

鏡頭裡,陸言琛單手彈了彈了手上的煙灰,另外一隻手在顧青伶將退未退的時候回握過去。

顧青伶似乎還躲了一下,但他握得很緊,看向她的眼神閃著細碎的柔光,嗓音戲謔:「怎麼,現在知道我的好了?」

他微微挑眉,抬起他們緊緊交握著的兩隻手。

黑色小皮筋分外刺眼。

而他眼裡只有她。

「顧青伶,你現在後悔了嗎?」

5

陸言琛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護士正在給我拔針。

熟悉的嗓音透過電流傳過來:「在哪?」

我沒回答。

只拿下手機,翻看給他發的最後一條消息:【我有點不舒服,得去醫院一趟。】

但他沒回,或許是沒看到,又或許是,看到了也並不在意。

我思緒飄遠。

陸言琛繼續道:「今天伶伶的接風宴,大家都來了,就你不來,你讓大家怎麼想?你不待見伶伶?針對她?」

「我沒這個意思。」

護士似乎是認出我來,有些驚訝:「怎麼就你一個人,那個對你特別好的男朋友呢?」

我緩過神來,沖她微笑:「他給我買好吃的去了。」

護士點點頭:「我就說嘛,那樣愛你的一個人怎麼捨得你一個人輸液呢。」

隨後又嘀咕一句:「真恩愛啊,羨慕死了。」

我若無其事地扯出一個笑:「嗯,最愛他了。」

而陸言琛似乎也聽到了我跟護士的對話。

「你生病了?」

「小感冒。」

「那你還能喝嗎?」

饒是我不太想跟陸言琛說我生病的事情,也被他氣笑了:「你覺得呢?」

「我覺得可以。」

他又說道:「伶伶不會喝酒,你也沒吃頭孢,你自然得幫忙啊。」

我閉了閉眼,又睜開。

「陸言琛,如果你真的喜歡顧青伶,我可以跟你和平分手。」

畢竟我也知道什麼是愛而不得的痛苦。

但陸言琛輕笑了一下:「瞎說什麼呢?好瀰瀰,你最愛我,我也最愛你啊。」

6

我去了聚會。

但陸言琛不在現場。

顧青伶咋咋呼呼招呼所有人:「哎呀,我們不要老聊這些過去我跟阿琛的話題啦!不然瀰瀰吃醋就不好啦。」

我扯唇微笑:「我不會吃醋,你們玩得開心。」

我自始至終都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

不論顧青伶怎麼招惹我。

我都無動於衷。

顧青伶一拳打在棉花上,很是自討沒趣地又給自己找補:「瀰瀰,你想聽我就跟你說嘛,不用這麼扭捏,大方一點。」

她又指了指我前面一瓶低度數的雞尾酒:「幫我遞一下唄。」

我把雞尾酒遞過去。

顧青伶倒了一杯。

身邊的短髮姑娘接著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在講小時候的糗事。

「小時候伶伶第一次來姨媽以為自己得絕症了,死活不肯去上學。阿琛就哄她,一個大老爺們上網百度生理期,但伶伶就是不信。還哭著說自己要死了還沒嫁人。」

周圍人一陣鬨笑。

顧青伶更是笑得前仰後合:「那時候年紀小不懂啊,阿琛還哄我說嫁給他好了。」

她說完端起酒杯,語氣嬌嗔:「他總是這樣,什麼都愛管著我。」

仿佛為了印證這句話,酒杯還未遞到嘴邊,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攔下。

陸言琛皺著眉頭,摸了摸酒杯的溫度,眼神不悅地掃了一眼:「不是說看著不讓她喝冰的嗎?誰又給她喝的?不知道她來生理期很痛嗎?」

7

沒人敢說話。

氣氛有些凝滯。

顧青伶扯扯陸言琛的袖子:「幹嗎生這麼大氣?」

陸言琛臉色很不好看,端起酒杯擰眉聞了聞:「怎麼還是酒?誰逼你喝酒了?」

他一副護犢子的模樣。

「啊,是酒嗎?」顧青伶扭頭看我,「好像是瀰瀰遞給我的。」

隔著半米的距離。

我的男朋友似乎終於發現了我,抬起視線朝我看過來。

從我的角度看過去,顧青伶乖巧地坐在卡座里。

身姿挺拔的陸言琛,以護犢子的姿態守在她身邊。

占有欲不言而喻。

周身的氣場更是陰鬱可怕。

我單手托腮,歪著腦袋看他,坦然承認:「嗯。是我遞給她的。」

但一開始,是顧青伶自己跟我要的。

我錯開視線,跟顧青伶遙遙對視上。

眼神不躲不閃。

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

我洞悉她的一切想法。

但我不揭穿。

我只是覺得可笑。

顧青伶不由自主地往陸言琛身後一躲,拉了拉陸言琛。

欲蓋彌彰地加了一句:「瀰瀰也不知道,你別怪她。」

我勾唇。

陸言琛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良久終於蹦出一句話:「周瀰瀰,將心比心,若是你來生理期,別人逼你喝酒你願意嗎?」

8

周圍都是陸言琛跟顧青伶的共同好友。

眾人打量我的神色各有不同。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故意針對顧青伶。

我冷笑著看向陸言琛:「她不能喝酒,是嗎?」

陸言琛皺眉:「不然呢?你來姨媽能喝?」

我抬起手,手上的留置針分外顯眼:「所以我就能喝了?」

陸言琛一瞬間的錯愕。

似乎根本就沒有把我生病的事情放在心上。

我站起身朝他走過去:「你明知道我生病輸液,還叫我過來替你的小青梅擋酒,陸言琛,你什麼心思,要不要跟大家說清楚?」

眾人譁然。

氣氛更加焦灼。

就連顧青伶旁邊的朋友都忍不住小聲推了她一下:「你幹嗎啊?剛剛就是你跟瀰瀰要酒喝的啊。」

顧青伶這才拉了拉陸言琛的袖子:「可能是我忘了,阿琛,你別生氣了,我不計較的。」

被她拉著的男人,英挺好看的眉眼自始至終都掛著沉鬱之色。

只是絲毫沒有一點對我的關心。

有人打圓場:「阿琛,嫂子都生病了還能趕過來說明是看重你,你誤會她不說,還……」

那人看了一眼顧青伶後,止住話頭:「去哄哄吧。」

但陸言琛沒動。

顧青伶十分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去哄啊,煩死了,每次你一談戀愛他們就看我不順眼。別老讓我背負這些罵名行不行啊?」

三秒之後,陸言琛終於抬腳朝我走過來。

「行了,別鬧了,算我誤會你了。」

9

周圍都安靜了下來。

這本就是顧青伶的接風宴,卻是以我男朋友陸言琛的名義舉辦的。

來的除了陸言琛的圈內好友之外,還有不少商業夥伴。

陸言琛要借用公司的名義給顧青伶打開國內市場。

他自然容不得任何差錯。

而我既能喝酒,也是他商場上的賢內助,身後的家族更能給他幫助。

所以見我神色頗冷,陸言琛第一次軟和了語氣:「有什麼事情我們回去再說,你也不想在這種場合丟臉吧?」

我沉默。

周圍人都在看著我倆。

陸言琛漸漸不耐煩:「伶伶都不計較了,你也大度一點。」

我看著男人喋喋不休的嘴臉。

那句分手卡在嘴邊。

其實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跟陸言琛說分手的。

當初在一起的時候是正式表白,那分手也應該給對方尊重,也得當面說。

可是如今看著陸言琛跟顧青伶毫不顧忌我的感受如此作妖。

我忽然間覺得,就算要分手也不能這麼輕易。

所以我勾唇,一瞬間改變了想法。

「好啊,那待會你要不要正式公開我跟你訂婚的消息?」

10

其實我們原定計劃是一個月之後訂婚。

但顧青伶這麼迫不及待,我不如送她一程。

陸言琛一瞬間閃過猶豫:「非得今天?」

我知道。

今天他要站在顧青伶身邊為顧青伶出謀劃策、拓展人脈。

然後把我當作擋酒的工具人。

自然不能在這個時候公開訂婚消息。

可憑什麼什麼都由他來選擇呢?

垃圾就算要扔。

也是我扔他。

哪有垃圾扔我的道理。

於是我點頭:「非得今天。」

11

陸言琛沉著臉色略微思索了一下,隨後就應道:「好。」

我抬起胳膊。

他沒動。

那邊顧青伶絞著手指瞪著我。

我又看了一眼陸言琛:「或者現在分個手也不是不可以。」

陸言琛肯定不會同意。

他惡狠狠勾上我的手腕:「你就這麼愛我?非得這麼迫不及待宣示主權?」

我哼了一聲。

我是迫不及待扔垃圾。

但我沒解釋。

陸言琛舉著酒杯,不去看顧青伶的目光。

挽著我的手:「今天把大家叫過來,也是要公布一件事情,我跟瀰瀰準備下月訂婚,歡迎大家前來參加我們的訂婚禮。」

話音落下,眾人都向顧青伶看過去。

沒有人祝福我跟陸言琛。

他們都去在意顧青伶。

真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

顧青伶率先舉起酒杯回祝陸言琛:「消息這麼突然,瀰瀰一定愛慘了阿琛吧?那我這一杯,可就祝你們,百年好合!」

她猛地灌下酒。

陸言琛攥著我的手發緊。

我吃痛。

他渾然不覺。

目光緊緊盯著顧青伶。

接著是稀稀拉拉的祝福聲。

陸言琛擔憂地看向顧青伶。

而後咬著後槽牙瞪我:「你現在滿意了?我告訴你周瀰瀰,你待會可得好好給我護著伶伶!」

12

陸言琛在我身邊坐立難安。

而那邊的顧青伶像是打開了封印禁錮。

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陸言琛按住她的手腕:「你不能再喝了!你不是說了要進軍國內市場?」

顧青伶笑得好不悽慘又委屈:「對,我的夢想是星辰大海,可是怎麼辦,我好像丟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阿琛……」

她伸手要去抱陸言琛。

但我就坐在旁邊。

陸言琛這回倒是識相,當著我的面推開顧青伶:「伶伶,你是要在天空飛翔的雄鷹,你有你的夢想……」

他後面沒再說下去。

因為顧青伶撲了個空,傷心欲絕,推開陸言琛進了舞池。

我看著陸言琛失魂落魄的背影默默數著。

第幾分鐘,這個虛偽的男人才會忍不下去了呢?

13

事實證明,半分鐘都沒有。

顧青伶進入舞池,隨手拉了個男人跳大尺度舞蹈。

每動作一下,陸言琛的臉色就陰沉一分。

第三次快貼上胸口的時候,陸言琛終於沒忍住丟下我走進舞池扯著顧青伶離開。

離開的時候,顧青伶沖我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我淡漠無語。

無視周圍揣測的目光:「好了,我們繼續玩遊戲吧。」

14

我懶懶散散,漠不關己。

十分鐘之後,陸言琛牽著顧青伶的手走過來:「抱歉,伶伶還小,我得哄一下,你別介意。」

我目光淡淡掃過去似乎已經被安撫好的顧青伶。

出去的時候紅唇瀲灩。

回來之後一片斑駁。

發生了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更何況,顧青伶此刻看我的眼神,猶如打了勝仗的將軍。

我忽然間覺得沒有意思透了。

我周瀰瀰什麼時候淪落到跟這些垃圾過招了?

於是我一甩手,手裡的牌全部散出去:「剛剛在問我什麼問題來著?」

「哦~」我挑了挑眉,「問我有沒有此生難以忘懷之人?」

「有啊,自然是有,初戀嘛,誰能忘得掉。」

我話音落下,陸言琛剛好在我身邊落座。

周圍立馬響起一陣不懷好意的笑聲。

陸言琛更是言語得意,全然沒有背叛我的愧疚:「不會是我吧?」

我默不作聲地看著他。

對面玩家又繼續拋出第二個問題:「他在現場嗎?你最難忘的那個初戀?」

「不在。」

我看著陸言琛笑容逐漸僵硬在臉上,緩緩吐出幾個字:「我最愛的人他不在這裡。」

15

周圍再次寂靜。

提問的酒瓶剛好轉到陸言琛。

陸言琛臉色沉鬱得快要滴出水來,手上剛拿起的杯子剎那間碎裂。

對面的顧青伶嚇了一跳,妝都忘記補了,慌亂地去查看陸言琛的傷口。

但陸言琛自始至終都目光陰沉的看著我:「你什麼意思?」

我面無表情:「該你問問題了。」

「我他媽剛公布訂婚消息……」陸言琛目眥俱裂,「周瀰瀰,你在我身邊還他媽想著別的男人?」

我無動於衷地指著桌子上的酒瓶,再次提醒他,「該你提問了。怎麼?是不是沒問題問了?」

見陸言琛不回答,我勾唇:「那我幫你問吧。」

在光怪陸離的燈光之下,在所有人的見證之下。

我看著陸言琛那張臉,認真又真誠地說道:「如果我最愛的人此刻出現在我面前,那我應該會毫不猶豫跟他走。」

而不是像有些人一樣。

又當又立,玩盡曖昧。

但可惜啊。

我愛的人再也不會出現了。

16

我離開了酒吧,回到家中。

然後在家族群里發了個消息:【我跟陸言琛分手了。】

接著關機開始收拾行李。

陸言琛在門口砸門:「周瀰瀰,你他媽說清楚?你玩老子呢?」

我恍惚間想起五年前跟陸言琛的見面。

他在相親。

咖啡廳很安靜,男人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玩著手中的湯匙:「跟我在一起,我可以給你房給你車,但有個條件。」

「什麼?」

對面打扮時尚的女人似乎是陸言琛的相親對象。

她那眼神幾乎要沉迷於陸言琛風度翩翩的外表。

但下一秒,女人的臉色就僵住。

陸言琛扔了湯匙:「唯一的條件就是,我有個很愛很愛的妹妹,必須事事以她為先。在她面前,你永遠排在最後。」

女人笑容僵硬了一下,但還是修養極好:「是你親妹妹吧?」

「不是。」彼時的陸言琛神色頑劣,「是我的小青梅,我就愛護著她,找的女人也得護著她。」

下一秒,早就涼透了的咖啡就被潑在了男人臉上。

漂亮女人臉色鐵青:「你玩我呢?」

然後踩著高跟鞋離開。

我目睹全過程。

即使被潑了一身咖啡的陸言琛也絲毫不顯得狼狽。

他抽出餐巾漫不經心地擦著,嘴角的笑更惡劣。

惡劣中又帶著一絲苦澀。

我以為,他也是跟我一樣愛而不得。

所以一個月之後的相親宴上。

陸言琛扣響我的桌子:「結婚嗎?給你房給你車,什麼都給你,但條件只有一個……」

我抬起腕錶看了一眼時間,隨後打斷他:「房我有,車我也有,我的條件也只有一個……」

我希望他尊重我。

尊重我愛而不得的那個人。

我也會尊重他。

尊重他藏在心裡的那個人。

但後來我發現,錯了。

陸言琛連基本的尊重人都不會。

17

為了跟陸言琛徹底分手,我連公司都不去了。

這些年間我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一直在對得起別人。

已經很久沒有回去看看了。

我提交了辭職報告。

買了一束漂亮的白色雛菊。

小鎮郊區處的墓地。

乾淨好看的少年永遠定格在了 19 歲。

照片是我跟他的合照。

白色雛菊帶了露水。

照片上的陳星河笑得很好看。

恍惚之間,我好像聽見他在跟我說:「周瀰瀰,因為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是最大的蠢。」

時間一晃八年過去。

我二十七歲了。

少年仍是 19,永遠乾淨坦蕩。

笑一下就如整個春天。

不,是比整個春天還要燦爛好看。

18

其實我也有個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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