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乾,別在一棵樹上弔死。」
他端著杯子走了。
我站在茶水間,看著窗外。
8年,4000到9500。
35歲,走不了。
這就是「忠誠」的代價。
公司要的不是你的能力,是你的「穩定」。
你越穩定,公司越放心。
越放心,越不用給你漲錢。
反正你走不了。
我不想走這條路。
晚上下班,我沒有直接回家。
去了一個地方。
我前同事李蕾開的咖啡店。
李蕾比我早一年離職,自己出來創業。
「周婷?你怎麼來了?」
「被裁了。」
李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恭喜啊。」
「恭喜?」
「當然恭喜。」李蕾給我倒了杯咖啡,「你終於從那個坑裡爬出來了。」
我苦笑。
「你倒是看得開。」
「我是過來人。」李蕾坐到我對面,「你知道我當時為什麼走嗎?」
「為什麼?」
「因為我看到了一份文件。」
「什麼文件?」
「公司的薪酬報告。」李蕾喝了口咖啡,「上面寫著,新入職員工的平均薪資,比老員工高40%。」
40%。
「我那時候月薪7000。」李蕾說,「做了4年。我以為自己是公司的骨幹。結果我發現,公司招一個應屆生,都給8000。」
我想起劉洋。
12000。
比我高4000。
「所以你走了?」
「對。」李蕾點點頭,「我去了一家競對,直接開了1萬5。」
1萬5。
漲了一倍多。
「現在呢?」
「現在?」李蕾笑了,「我的咖啡店一年能賺20萬。不多,但是我自己的。」
我看著她。
她的眼睛裡,有一種我從來沒有的東西。
叫做「自由」。
「周婷,你知道為什麼公司喜歡壓榨老員工嗎?」
「為什麼?」
「因為老員工不會走。」李蕾說,「公司最怕的不是老員工不滿,是老員工跳槽。只要你不跳槽,公司就贏了。」
「為什麼?」
「因為你的價值,是你自己的身價決定的。」李蕾看著我,「你在一家公司待了5年,拿8000。外面的人會怎麼看你?」
我沒說話。
「他們會覺得,你就值8000。」
「但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李蕾打斷我,「但HR不知道。她只看你的薪資流水。」
薪資流水。
這就是「錨定效應」。
你現在的薪資,決定了你未來的身價。
公司壓了你5年的工資,不只是賺了你5年的便宜。
還壓低了你未來的天花板。
「所以你讓我跳槽?」
「不是讓你跳槽。」李蕾搖搖頭,「是讓你認清現實。」
「什麼現實?」
「你的忠誠,不值錢。」李蕾說,「只有你的稀缺性,才值錢。」
稀缺性。
「怎麼才能變得稀缺?」
「很簡單。」李蕾笑了,「讓公司知道,你隨時可以走。」
我愣了一下。
「你剛才說,公司最怕老員工跳槽?」
「對。」
「那我跳給它看。」
李蕾看著我,眼睛亮了。
「周婷,你變了。」
「是嗎?」
「之前的你,不會說這種話。」
我喝了口咖啡。
很苦。
但我覺得很清醒。
「之前的我,是個傻子。」
4.
從李蕾的咖啡店出來,已經晚上10點了。
我走在路上,腦子裡一直在想她說的話。
「你的忠誠,不值錢。」
「只有你的稀缺性,才值錢。」
我想起這5年。
我從來沒有跳槽的念頭。
我覺得跳槽很麻煩,要重新適應環境,重新建立人脈。
我覺得待在一家公司久了,會有「資歷」,會有「積累」。
現在我才知道,所謂的「資歷」,在公司眼裡一文不值。
所謂的「積累」,只是讓公司更放心地壓榨你。
回到家,我打開電腦。
開始認真做一件事。
整理我的簡歷。
5年,我做了很多事。
項目、數據、成果,一條條列出來。
列完之後,我看著螢幕。
滿滿兩頁紙。
這些東西,值多少錢?
我打開招聘軟體。
開始搜「高級運營經理」。
北京,3-5年經驗。
搜索結果出來了。
薪資範圍:15000-30000。
平均值:22000左右。
我現在的月薪是8000。
平均值是22000。
差了14000。
我忽然有點恍惚。
這5年,我少拿了多少錢?
14000×12×5=840000。
84萬。
一套小城市的房子首付。
我深吸一口氣。
繼續往下看。
有一條招聘信息,很眼熟。
「高級運營經理,20000-25000元/月。」
公司名稱:星辰互娛科技有限公司。
就是我的公司。
就是那條裁了我、又開出2萬5招新人的公司。
我點進去。
崗位要求寫得很詳細。
幾乎就是我的工作內容。
不對。
不是「幾乎」。
就是我的工作內容。
我再往下看。
「加分項:有成功的用戶增長案例,有大型活動運營經驗。」
用戶增長案例?
我做的那個300%的項目。
大型活動運營?
我做的雙十一、618、年貨節。
這個崗位,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
然後公司把我裁了。
用3倍的薪資,招一個能力不如我的新人。
我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聲。
我媽從房間裡出來。
「婷婷,你笑什麼?」
「媽,我在笑我自己。」
「笑什麼?」
「笑我是個傻子。」
我媽沒聽懂。
「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要不明天去看看醫生?」
「不用。」我關上電腦,「媽,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麼?」
「想明白我這5年為什麼活得像個傻子。」
我媽還是沒聽懂。
但她看出來我的狀態不太對。
「婷婷,有什麼事可以跟媽說。」
「媽,你知道嗎?」我看著她,「我在公司乾了5年,月薪8000。現在公司要招一個新人來替我,月薪2萬5。」
我媽愣住了。
「什麼?」
「3倍。」我說,「我的工資是8000,新人是2萬5。我值8000,我的崗位值2萬5。」
我媽的表情變了。
從困惑,變成憤怒。
「這公司是不是有毛病?」
「沒毛病。」我說,「公司很聰明。它知道我不會走,所以就一直壓著我的工資。反正我不會走,它為什麼要給我漲錢?」
「那你不能去找他們理論?」
「理論什麼?」我笑了,「理論我為什麼只值8000?理論他們為什麼不給我漲薪?媽,這些話我說了3年了。沒有用。」
我媽沉默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跳槽。」我說,「去一個願意給我2萬5的地方。」
「能找到嗎?」
「試試看。」
我媽看著我。
過了一會兒,她點點頭。
「婷婷,你做得對。」
「嗯?」
「媽以前老說,找個穩定的工作,好好乾。」我媽說,「但我現在覺得,穩定不等於好。有時候,穩定只是因為你不敢動。」
我愣了一下。
這是我媽說的?
「媽,你變了。」
「我沒變。」我媽笑了,「我只是老了,看明白了。」
她拍拍我的肩膀。
「去吧,去找一個配得上你的地方。」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
第二天,我開始投簡歷。
簡歷很簡單。
就是我這5年做的事。
項目經歷、數據成果、具體數字。
全都是實打實的。
我投了十幾家公司。
有大公司,有小公司。
薪資要求,我寫了"20000-25000"。
跟公司招我的崗位一樣。
我配得上這個價格。
第三天,有兩家公司聯繫我了。
第四天,又多了三家。
到了周五,我要離職的那天。
已經有五家公司約我面試了。
我坐在工位上。
整理最後的交接文檔。
小林過來。
「周姐,都弄完了嗎?」
「差不多了。」
「周姐,你去哪個部門啊?」
我看著她。
她到現在還以為我是「調崗」。
「小林,你工資多少?」
「啊?」小林愣了一下,「這……不方便說吧。」
「9500?還是1萬?」
小林的表情變了。
「周姐,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我笑了,「公司的薪酬體系,我大概清楚。」
「周姐,你問這個幹嘛?」
「沒什麼。」我站起來,「小林,給你一個建議。」
「什麼建議?」
「多看看外面的行情。」我說,「你現在的工資,外面可以給你1萬5。」
小林愣住了。
「真的?」
「真的。」我拎起包,「別像我一樣,傻等5年。」
我走向電梯。
後面傳來小林的聲音。
「周姐,你不是調崗嗎?」
我沒回頭。
「我是被裁了。」
5.
離開公司那天,天氣很好。
陽光曬在身上,暖暖的。
我站在公司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樓。
5年了。
我在這棟樓里,度過了1825天。
加過無數次班,熬過無數個夜。
有過喜悅,有過委屈。
現在,都結束了。
我掏出手機。
打開公司的工作群。
群名:星辰運營部,共46人。
我在群里待了5年。
現在要退了。
在退群之前,我想做一件事。
我打字:
「各位同事,我是周婷,今天是我在公司的最後一天。」
消息發出去,群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回復。
「周姐,你去哪個部門?」
「周姐,什麼情況?」
我繼續打字:
「不是調崗,是被裁了。N 1,48000。」
群里又安靜了。
我繼續:
「在這裡乾了5年,月薪從6000漲到8000。平均每年漲400塊。」
「今天我想告訴大家一個事實。」
「公司正在招我的崗位,月薪2萬5。」
我把那條招聘連結發到了群里。
群里炸了。
「什麼?2萬5?」
「周姐的崗位?」
「這是真的嗎?」
「我看看……臥槽,真的是我們公司。」
我繼續打字:
「是真的。公司裁掉月薪8000的老員工,用2萬5招新人。這就是公司的『薪酬策略』。」
「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可能跟我一樣,拿著遠低於市場價的工資。」
「我只是想告訴你們,多看看外面。別像我一樣,傻等5年。」
消息發完,我退出了群聊。
手機開始震動。
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
有同事私聊我。
「周姐,你說的是真的?」
「周姐,我們的工資真的低於市場價嗎?」
「周姐,我該怎麼辦?」
我一條條回復。
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他們。
市場行情、薪資範圍、跳槽建議。
這些是我這幾天做的功課。
現在分享給他們。
有人說:「周姐,你這樣做會得罪公司的。」
我回覆:「我已經被裁了,還有什麼好得罪的?」
有人說:「周姐,你好勇敢。」
我回覆:「不是勇敢,是想通了。」
有人說:「周姐,謝謝你。」
我沒回復。
因為我不需要感謝。
我只是做了一件早該做的事。
打破信息差。
讓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值多少錢。
中午,我接到了張總的電話。
「小周,你在群里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實話。」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影響公司?」
「張總,」我說,「公司裁我的時候,考慮過影響我嗎?」
張總沉默了。
「你這樣做,對你沒好處。」
「我知道。」我說,「但對其他人有好處。」
「小周,你太衝動了。」
「不,張總。」我說,「我是清醒了。」
我掛了電話。
下午,我去了第一家面試。
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做電商的。
HR很熱情。
「周小姐,你的經歷很豐富。300%的用戶增長,這個數據很厲害。」
「謝謝。」
「你的期望薪資是?」
「20000到25000。」
HR點點頭。
「這個範圍我們可以接受。你方便說一下你現在的薪資嗎?」
我沉默了一秒。
"8000。"
HR愣了一下。
"8000?"
「對,我在上一家公司乾了5年,月薪8000。」
HR的表情有點複雜。
「那你期望薪資為什麼是2萬5?」
「因為2萬5是我值的價格。」我說,「8000是上一家公司壓榨我的價格。」
HR看著我。
「周小姐,你很直接。」
「我只是在說實話。」
「你知道嗎?很多候選人都會隱瞞自己的真實薪資。」
「我知道。」我說,「但我不想撒謊。我值2萬5,不管我之前拿多少。」
HR笑了。
「好,我欣賞你的態度。」
面試結束後,我又去了第二家。
第三家。
第四家。
每一家,我都說實話。
「我之前拿8000,但我值2萬5。」
有的HR皺眉頭。
有的HR點頭。
有的HR說「我們考慮一下」。
有的HR說「你的預期我們可以滿足」。
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一件事。
找到一個認可我價值的地方。
第五家面試,是一家競對公司。
就是李蕾當初跳槽去的那家。
面試官是運營總監,姓王。
「周小姐,你之前在星辰做過300%的用戶增長,能詳細說說嗎?」
我說了。
從背景到策略,從執行到復盤。
每一個數據,每一個細節。
王總監聽得很認真。
「那你為什麼離開星辰?」
「被裁了。」
「被裁?」王總監有點驚訝,「你這樣的人才,他們也裁?」
「因為我工資低,裁了不心疼。」
王總監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我在星辰乾了5年,月薪8000。他們裁了我,用2萬5招新人。」
王總監沉默了。
「這個我知道。」他說,「他們那個招聘啟事,我看到了。」
「你知道?」
「我做運營的,行業里的事情,都會關注。」王總監看著我,「周小姐,你知道那個崗位現在招到人了嗎?」
我搖搖頭。
「還沒有。」王總監笑了,「因為沒人願意去。」
「為什麼?」
「因為你在群里說的那些話。」王總監說,「行業里都傳開了。星辰那邊,現在口碑很差。」
我愣住了。
「你是說……」
「你那條消息,很多人看到了。大家都在討論。」王總監說,「有人說你衝動,有人說你勇敢。但不管怎麼說,你讓大家知道了一件事。」
「什麼事?」
「星辰的真實薪資水平。」王總監說,「很多人本來想去的,現在不想去了。」
我沒想到。
我只是想告訴同事真相。
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效果。
「周小姐。」王總監看著我,「我很欣賞你。」
「欣賞什麼?」
「欣賞你的真誠。」他說,「還有你的勇氣。」
我沒說話。
「我給你開一個offer,你考慮一下。」王總監說,「月薪25000,年終3個月,股票期權另算。」
25000。
是我在星辰的3倍多。
「謝謝。」我說,「我考慮一下。」
「好。」王總監站起來,跟我握手,「期待你的加入。」
6.
面試結束後,我走出那家公司的大樓。
陽光很刺眼。
我站在路邊,掏出手機。
打開計算器。
25000×13=325000。
年薪32.5萬。
加上股票期權。
比我在星辰多了快3倍。
這就是「跳槽」的威力。
這就是「稀缺性」的價值。
李蕾說得對。
「你的忠誠,不值錢。」
「只有你的稀缺性,才值錢。」
我站在路邊,忽然想哭。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太委屈了。
5年。
我在星辰乾了5年。
加班、熬夜、周末不休。
換來的是8000塊的工資,和一句「恭喜你,被優化了」。
而我只要跳一次槽,就能拿到3倍的薪水。
這5年,我損失了多少錢?
這5年,我浪費了多少時間?
我擦了擦眼睛。
走進旁邊的咖啡店。
點了一杯美式。
坐在角落裡,發獃。
手機響了。
是李蕾的消息。
「面試怎麼樣?」
我回覆:「拿到offer了。25000,年終3個月。」
李蕾秒回:「恭喜恭喜!我就說你可以的。」
「謝謝你。」
「謝什麼?是你自己的能力。」
我又發了一條:「李蕾,你說得對。」
「什麼?」
「忠誠不值錢。稀缺性才值錢。」
李蕾發了一個大笑的表情。
「你終於想通了。」
「嗯。」
「周婷,記住一件事。」
「什麼?」
「以後不管去哪家公司,都不要做一個『低價值』的老員工。」
「什麼意思?」
「意思是,每年都要評估自己的身價。如果公司給的低於市場價,就去談。談不下來,就跳。」
「這樣會不會太功利了?」
「不功利。」李蕾說,「這叫保護自己。」
我看著螢幕。
保護自己。
這四個字,我好像從來沒想過。
以前我只想著「保護公司」。
加班是為了公司。
熬夜是為了公司。
放棄休息是為了公司。
從來沒想過,保護自己。
「謝謝。」我又發了一遍。
「不客氣。」李蕾說,「以後有空來我店裡喝咖啡,我請你。」
我笑了。
「好。」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
我媽問我面試怎麼樣。
我說:「拿到offer了。月薪2萬5。」
我媽愣住了。
「多少?」
「2萬5。」
「比你原來多多少?」
「3倍。」
我媽的眼睛紅了。
「婷婷……」
「媽,你怎麼哭了?」
「我替你高興。」我媽擦了擦眼睛,「你終於……終於走出來了。」
我抱住我媽。
「媽,我之前是個傻子。」
「不是傻子。」我媽說,「是太善良了。」
「善良也是一種傻。」
「不是。」我媽拍拍我的背,「善良是好的。但善良不能沒有底線。」
沒有底線。
對。
我之前就是沒有底線。
公司讓我加班,我就加班。
公司不給我漲薪,我就等。
公司裁我,我就走。
從來沒有反抗過。
現在不一樣了。
我有底線了。
我的底線是:我值多少錢,就要拿多少錢。
誰都不能壓榨我。
7.
周一,我正式入職了新公司。
叫「雲海科技」。
就是那家競對。
入職第一天,HR帶我辦手續。
「周小姐,這是你的工牌,這是你的座位。」
我看著那張工牌。
「高級運營經理,周婷。」
和我在星辰的title一樣。
但薪資不一樣。
8000變成了25000。
HR又說:「這是你的合同,你看一下。」
我接過來,一頁一頁地看。
月薪25000。
年終獎:3個月固定 績效浮動。
股票期權:入職滿一年後開始發放。
五險一金:按實際工資繳納。
我看了很久。
每一條都很清楚。
沒有套路。
「有問題嗎?」HR問。
「沒有。」
我簽了字。
那一刻,我忽然有點恍惚。
一周前,我還在星辰,拿著8000塊的工資。
一周後,我已經在雲海,拿著25000塊的工資。
同樣的能力,同樣的經驗。
只是換了一個地方。
身價就翻了3倍。
這就是職場的荒誕之處。
你值多少錢,不取決於你的能力。
取決於你敢不敢要。
入職培訓結束後,我回到工位。
旁邊的同事過來打招呼。
「你好,我是陳思,負責用戶運營的。」
「你好,我是周婷。」
「周姐,聽說你是從星辰過來的?」
「對。」
「那你肯定很厲害。」陳思說,「星辰的運營團隊,在行業里挺有名的。」
我笑了笑。
「不算厲害,只是乾的時間長。」
「周姐太謙虛了。」陳思說,「我們總監說,你做過300%的用戶增長,很牛的。」
300%。
這個數字,我已經說了無數遍。
在星辰,它值500塊的漲薪。
在雲海,它值25000的月薪。
同樣的成績,不同的價格。
這就是「選擇」的力量。
下午,王總監把我叫到辦公室。
「周婷,適應得怎麼樣?」
「還好,同事們都很熱情。」
「那就好。」王總監遞給我一份文件,「這是我們Q4的運營計劃,你看一下。」
我接過來翻看。
目標很清晰,策略也很具體。
「有什麼想法?」
「整體不錯。」我說,「但我有一個建議。」
「說。」
「第三部分的用戶增長策略,可以優化一下。」
「怎麼優化?」
我指著其中一頁。
「這裡的投放渠道,ROI不是最優的。我之前做過類似的項目,有更好的方案。」
王總監看著我。
「你詳細說說。」
我說了。
從渠道選擇到投放策略,從數據監控到效果評估。
每一個細節,都是我這5年積累的經驗。
王總監聽完,點點頭。
「不錯。你把這個方案寫一下,下周會議上彙報。」
「好。」
「周婷,」王總監看著我,「我沒看錯人。」
我笑了笑。
「謝謝總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