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我忽然想起張總。
如果是張總,他會怎麼說?
「小周,你的想法不錯,但這次先按原計劃來吧,下次有機會再試。」
「下次」。
我等了5年的「下次」。
在雲海,第一周就來了。
這就是區別。
晚上下班,我走出公司大樓。
天已經黑了。
但我沒有加班。
因為今天的工作做完了。
在星辰,我每天加班到7點、8點。
不是因為工作多,是因為「不加班顯得不努力」。
在雲海,沒有人看你加不加班。
只看你的結果。
我走在路上,呼吸著夜晚的空氣。
忽然覺得很輕鬆。
手機響了。
是老同事小林的消息。
「周姐,你現在怎麼樣了?」
我回覆:「挺好的,新公司入職了。」
「什麼公司?」
「雲海。」
「臥槽,雲海?那不是咱們的競對嗎?」
「對。」
「周姐,你牛。」
「沒什麼牛的。」我說,「雲海給我開了2萬5,星辰只給8000。你說我選誰?」
小林發了一串省略號。
「周姐,你那天在群里說的話,我後來想了很久。」
「想到什麼了?」
「想到我可能真的被低估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小林沉默了一會兒。
「我也想試試跳槽。」
我笑了。
「去吧。你不會後悔的。」
「周姐,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看清了現實。」
我沒回復。
因為我不需要感謝。
我只是做了一件早該做的事。
告訴他們真相。
打破信息差。
讓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值多少錢。
8.
入職第三周,我提交了那份優化方案。
王總監看完,很滿意。
「周婷,這個方案很專業。下周的運營會上,你來彙報。」
「好。」
周一開會。
參會的有運營部全員,還有幾個其他部門的負責人。
我站在投影儀前。
「各位好,我是周婷,今天由我來彙報Q4的用戶增長優化方案。」
我講了半個小時。
從數據分析到策略調整,從預期效果到執行節點。
每一頁PPT,都是我這一周的心血。
講完後,王總監問:「大家有什麼問題?」
有人舉手。
「周經理,你這個方案的ROI預估是基於什麼模型?」
我回答了。
又有人問:「投放預算分配的依據是什麼?」
我又回答了。
問了四五個問題。
我都回答得很清楚。
會議結束後,王總監走過來。
「周婷,表現不錯。」
「謝謝總監。」
「這個方案下周開始執行,你全權負責。」
「好。」
「需要什麼資源,跟我說。」
「好。」
王總監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乾。」
他走了。
我站在會議室里。
看著窗外的天空。
忽然想起在星辰的日子。
那時候,我也做過很多方案。
但從來沒有在大會上彙報過。
每次都是張總彙報,我在下面坐著。
最後邀功的是張總,幹活的是我。
現在不一樣了。
我做的方案,我自己彙報。
我做的成績,是我自己的。
這就是「被尊重」的感覺。
下午,我收到一條微信消息。
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
「你好,是周婷嗎?我是星辰HR李姐。」
李姐?
就是那個說「恭喜你,被優化了」的李姐?
我回覆:「是我,有什麼事?」
「方便通話嗎?」
「不方便,有事微信說。」
李姐發了一段語音。
我點開聽。
「周婷,是這樣的。你離職後,我們那個崗位一直沒招到合適的人。張總的意思是,問你有沒有興趣回來。」
回來?
我笑了。
我打字回覆:「回去的話,薪資多少?」
李姐發來:「可以談,你期望多少?」
「2萬5。」
「什麼?」
「2萬5,和你們招聘啟事上寫的一樣。」
李姐沉默了很久。
然後發來一條消息:「這個需要跟張總確認一下。」
「不用確認了。」我說,「我現在月薪2萬5,年終3個月。你們給得起嗎?」
李姐沒回復。
我繼續打字:
「李姐,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我在星辰乾了5年,每次提漲薪,你們都說公司困難。現在裁了我,又用3倍的價格招新人。你覺得,我還會回去嗎?」
李姐沒回復。
「當初裁我的時候,你說『恭喜你,被優化了』。現在請我回去,應該說什麼?」
李姐還是沒回復。
「算了,不用回復了。」我說,「我不會回去的。」
我退出了聊天介面。
把李姐的號碼刪了。
然後,我打開朋友圈。
發了一條動態:
「一個月前,我被公司裁員,月薪8000。一個月後,我入職新公司,月薪25000。感謝前東家,讓我認清了自己的價值。」
配圖是雲海的工牌。
發出去之後,點贊和評論刷屏了。
有老同事,有朋友,有不認識的人。
評論區最火的一條:
「你的忠誠,不值錢。只有你的稀缺性,才值錢。」
是李蕾評論的。
我給她點了個贊。
9.
入職第二個月,我的方案開始執行了。
投放渠道優化、用戶增長策略調整、轉化漏斗改進。
每一步都按計劃推進。
兩周後,數據出來了。
用戶增長:42%。
付費轉化:提升0.8個百分點。
ROI:比原計劃高15%。
王總監看到數據,很滿意。
「周婷,乾得漂亮。」
「謝謝總監。」
「這個季度的績效,你S。」
S是最高等級。
意味著年終獎會多發。
「謝謝。」
「不用謝。」王總監說,「是你自己的能力。」
我走出辦公室。
路過茶水間的時候,同事陳思跑過來。
「周姐,聽說你的項目數據爆了?」
「還好,比預期好一點。」
「好一點?42%的增長叫『好一點』?」陳思眼睛亮晶晶的,「周姐,你太低調了。」
我笑了笑。
「運氣好而已。」
「周姐,跟你聊一個事唄。」
「什麼事?」
「我想請教一下,怎麼才能做出好的運營方案?」
我看著她。
她的眼神很認真。
「你想學?」
「想!」
「那我教你。」
「真的?」
「當然。」我說,「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不要太感激我。」我說,「學到的東西是你自己的,跟我沒關係。」
陳思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周姐,你和我之前的領導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之前的領導教我東西,總是說『這些是我多年的經驗,你要記住我的好』。」
我笑了。
「那是因為他怕你超過他。」
「啊?」
「有的人教你東西,是為了讓你感激他。」我說,「我教你東西,是因為你值得學。」
陳思的眼眶有點紅。
「周姐,謝謝你。」
「說了不用謝。」我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學,以後你會比我厲害的。」
那天下午,我帶著陳思一起做方案。
手把手地教她。
就像當初我在星辰,教劉洋一樣。
但有一點不一樣。
劉洋學會了,工資比我高。
陳思學會了,是她自己的能力。
我不會嫉妒她。
因為我知道,我的價值不在於「比別人強」。
而在於「讓自己更強」。
晚上下班,我收到了一條微信消息。
是財務部老張發來的。
「小周,聽說你在雲海乾得不錯?」
「還行吧,剛入職兩個月。」
「我也想跳槽了。」
我愣了一下。
「老張,你不是說35歲走不了嗎?」
「之前是這麼想的。」老張發了一個苦笑的表情,「但你在群里說的那些話,我想了很久。」
「想到什麼了?」
「想到我如果不走,就會在這待一輩子。」
「那不挺好的?穩定。」
「穩定?」老張發來一段長文字。
「小周,你知道嗎?你走之後,公司又裁了幾個人。都是老員工。我們部門那兩個,一個乾了6年,一個乾了7年。賠償給得很少,因為工資低。」
「後來呢?」
「後來我查了一下外面的行情。我這個崗位,外面能給1萬5到1萬8。」
「然後呢?」
「然後我投了幾份簡歷。」
「有回覆嗎?」
「有。」老張發了一個開心的表情,「有兩家約面試了。」
「恭喜啊。」
「還沒成功呢,先別恭喜。」老張說,「但不管成不成功,我都要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讓我知道,35歲不是終點。」
我看著螢幕。
笑了。
「老張,加油。」
「你也加油。」
「嗯。」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想了很多事。
兩個月前,我還是那個被裁的「老員工」。
兩個月後,我已經是雲海的「新骨幹」。
同樣的我,不同的身價。
區別在哪裡?
在於我敢不敢跳出來。
在於我敢不敢要自己值的價格。
以前我不敢。
我怕失去「穩定」。
我怕沒人要我。
我怕自己不值那個價。
現在我不怕了。
因為我知道,我值得。
每個人都值得。
只要你敢要。
10.
三個月後,雲海的年中總結會。
我站在台上,彙報上半年的運營成績。
「用戶增長:累計87%。」
「付費轉化:提升1.5個百分點。」
「ROI:超目標完成23%。」
台下響起了掌聲。
王總監在第一排,笑著鼓掌。
會後,他把我叫到辦公室。
「周婷,恭喜你。」
「謝謝總監。」
「上半年你的表現,公司都看到了。」王總監說,「我跟CEO彙報過了,想給你升職。」
升職?
「升什麼?」
「運營副總監。」王總監說,「月薪35000,年終5個月。股票期權加倍。」
我愣住了。
35000。
半年前,我還是月薪8000。
「總監,我……」
「不用謝我。」王總監說,「是你自己的能力。」
我看著他。
忽然想起張總。
張總也說過類似的話。
「小周,你很優秀。」
「小周,公司看到了你的能力。」
但張總從來沒有把「優秀」變成真金白銀。
王總監做到了。
「謝謝。」我說,「我會繼續努力的。」
「好。」王總監站起來,跟我握手,「歡迎你成為管理層。」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我掏出手機。
給我媽發了一條消息。
「媽,我升職了。」
我媽秒回:「升什麼職?」
「運營副總監。月薪35000。」
我媽發來一串感嘆號。
「婷婷!!!你太厲害了!!!」
「沒什麼厲害的。」我打字,「只是找對了地方。」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以前我在星辰,拿8000塊干35000塊的活。現在我在雲海,拿35000塊干35000塊的活。」
「那以前不是虧了嗎?」
「對。虧了。」我說,「但虧的那些年,讓我學會了一件事。」
「什麼事?」
「不要把自己賣便宜了。」
我媽發來一個大哭的表情。
「婷婷,媽為你驕傲。」
我笑了。
「媽,今晚我請你吃飯。」
「好!吃什麼?」
「隨便,你點。」
「那吃火鍋!」
「好。」
那天晚上,我和我媽吃了一頓很貴的火鍋。
我媽一邊吃一邊說:「婷婷,你現在比媽工資高多了。」
「媽,等我再努力幾年,給你買套房。」
「我不要房。」我媽搖搖頭,「我只要你過得好。」
我看著我媽。
她老了。
頭髮白了很多。
皺紋也多了。
「媽,我會過得很好的。」
「嗯。」
「媽,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當初支持我跳槽。」
「傻孩子。」我媽笑了,「媽能不支持你嗎?你是我女兒。」
我的眼睛有點濕。
「媽,我以前是個傻子。」
「不是傻子。」我媽說,「是太善良了。」
「善良也是一種傻。」
「不是。」我媽握著我的手,「善良是好的。但善良要給值得的人。」
值得的人。
對。
我以前把善良給了星辰。
給了張總。
給了李姐。
給了那些不值得的人。
現在,我要把善良給自己。
給我媽。
給那些真正對我好的人。
吃完火鍋,我送我媽回家。
路上,我收到一條消息。
是老同事發來的。
「周姐,你聽說了嗎?星辰出事了。」
「什麼事?」
「張總被降職了。」
「為什麼?」
「據說是因為團隊大批離職,業績下滑。」
我愣了一下。
「大批離職?」
「對。你走之後,走了十幾個人。都是老員工。」
十幾個人。
「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老同事發了一個苦笑的表情,「你在群里說的那些話,大家都看到了。都知道自己被壓榨了,都想出去看看。」
我沉默了。
我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周姐,你是英雄。」
「我不是英雄。」我說,「我只是說了實話。」
「說實話就是英雄。」老同事說,「你知道嗎?你那條消息,後來被很多人轉發。好多公司的老員工都在討論。」
「討論什麼?」
「討論自己是不是也被壓榨了。」
我看著螢幕。
忽然覺得很感慨。
我當初只是想告訴同事真相。
沒想到會引發這麼大的連鎖反應。
但這不是壞事。
讓更多人知道真相,是好事。
讓更多人不被壓榨,是好事。
「周姐,有空出來聚聚唄。」
「好。」我說,「找個時間。」
「行,那我組織一下。」
「好。」
11.
半年後。
我已經完全適應了副總監的角色。
帶團隊、定策略、做管理。
每一件事都很有挑戰性。
但我很享受。
因為我知道,我在做有價值的事。
周五下午,我接到一個電話。
「你好,是周婷女士嗎?」
「是我。」
「我是獵頭,想跟你聊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一家上市公司,運營總監的崗位。年薪80萬,股票期權另算。」
80萬。
是我現在的差不多兩倍。
「方便詳細說一下嗎?」
獵頭說了半小時。
公司情況、崗位職責、發展前景。
聽起來確實不錯。
「周女士,您有興趣嗎?」
我想了想。
「我現在的工作很滿意,暫時沒有跳槽的打算。」
「那如果有合適的機會呢?」
「如果有合適的機會,我會考慮。」
「好的,那我把您的簡歷存檔,有合適的再聯繫您。」
「好。」
掛了電話。
我靠在椅背上。
忽然想起一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我連跳槽的念頭都沒有。
現在,獵頭主動找上門。
這就是「稀缺性」的力量。
當你足夠強的時候,機會會主動找你。
下班後,我去了李蕾的咖啡店。
「周婷,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聽說你升副總監了?」
「嗯。」
「還聽說有獵頭找你?」
「你消息真靈通。」
李蕾笑了。
「行業圈子就這麼大,有什麼消息傳得很快。」
她給我倒了杯咖啡。
「周婷,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如果時間倒回一年前,你還會在群里發那條消息嗎?」
我想了想。
「會。」
「為什麼?」
「因為那是對的事。」
李蕾看著我。
「你變了。」
「哪裡變了?」
「之前的你,不會這麼果斷。」
我笑了。
「可能是被逼出來的吧。」
「不是被逼的。」李蕾說,「是你自己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麼?」
「想明白自己值多少錢。」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很香。
「李蕾,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當初跟我說的那些話。」
「什麼話?」
「忠誠不值錢,稀缺性才值錢。」
李蕾笑了。
「這話我只是隨口說說,是你自己悟到的。」
「沒有你那句話,我可能還在星辰待著。」
「待著也不一定不好。」
「不好。」我搖搖頭,「待在星辰,我會變成老張。」
「老張怎麼了?」
「35歲,走不了,被壓榨。」
李蕾沉默了一下。
「老張後來怎麼樣了?」
「跳槽了。」我說,「去了一家小公司,工資漲了50%。」
「真的?」
「真的。」我笑了,「他說,是我讓他想通的。」
李蕾看著我。
「周婷,你知道你做了一件什麼事嗎?」
「什麼事?」
「你改變了很多人的想法。」
我沒說話。
「以前大家都覺得,在一家公司待得久是好事。」李蕾說,「現在大家開始覺得,在一家公司待得久可能是陷阱。」
「是陷阱嗎?」
「不一定是陷阱。」李蕾說,「但如果你的價值沒有被認可,那就是陷阱。」
我點點頭。
「你說得對。」
「周婷,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繼續干唄。」我說,「把能力做強,把價值做高。」
「然後呢?」
「然後讓自己變得更稀缺。」
李蕾笑了。
「你學會了。」
「嗯。」我也笑了,「我學會了。」
12.
一年後。
我收到了一封郵件。
來自星辰的HR。
「周婷女士,我們誠摯邀請您參加星辰互娛十周年慶典。作為公司的前員工,您的貢獻我們始終銘記。」
我看著這封郵件。
笑了。
十周年慶典。
邀請被裁的前員工參加。
真是諷刺。
我沒有回覆。
把郵件刪了。
下午,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你好,是周婷嗎?」
「是我。」
「我是張明,之前星辰的張總。」
張總?
「有什麼事?」
「周婷,有空出來聊聊嗎?」
「聊什麼?」
「聊聊工作。」張總的聲音有點尷尬,「我現在……離開星辰了。」
離開星辰?
「你被裁了?」
「不是被裁。」張總說,「是主動離職。」
「為什麼?」
「公司發展方向我不認可。」
我沉默了一下。
「張總,我現在很忙,沒空聊。」
「周婷,我就想請教一下,雲海那邊有沒有機會。」
我愣住了。
請教?
當初裁我的人,現在跟我請教?
「張總,雲海的招聘是公開的,你可以自己投簡歷。」
「我投過了,沒有回覆。」
「那可能是你不符合要求。」
「周婷,你能不能幫我推薦一下?」
幫他推薦?
我笑了。
「張總,你還記得你當初跟我說過什麼嗎?」
「什麼?」
「你說『公司有公司的考量』。」我說,「現在我也有我的考量。」
「周婷……」
「張總,你是好人,但不適合我們公司。」
我掛了電話。
把號碼拉黑了。
那天晚上,我站在窗前。
看著城市的燈光。
想了很多事。
兩年前,我是那個被裁的人。
兩年後,裁我的人跑來求我幫忙。
這就是人生的諷刺。
但我沒有幸災樂禍的感覺。
也沒有報復的快感。
我只是覺得。
每個人都會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當初公司選擇裁我。
現在公司為這個選擇付出代價。
我選擇跳槽。
我為這個選擇收穫了回報。
這就是公平。
真正的公平。
不是誰對誰錯。
是每個人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手機響了。
是我媽的消息。
「婷婷,明天回來吃飯嗎?」
我回覆:「回。」
「想吃什麼?」
「紅燒排骨。」
「好。」
我放下手機。
笑了。
兩年前,我被裁員那天,我媽也做了紅燒排骨。
那時候我吃不出味道。
現在,我能吃出味道了。
因為我知道。
我的未來,是我自己的。
我的價值,是我自己定的。
沒人能再壓榨我。
沒人能再讓我委屈。
我的忠誠,只給值得的人。
我的能力,只給認可我的人。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