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們認識!
吳心,竟然是蘇輕言的同門師弟!
「同門?」
吳心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瘋狂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蘇輕言,你還是那麼高高在上!當年,你憑什麼做青丘之主?論天資,論才情,我哪點不如你?就因為你是族長之女?就因為你血脈純正?」
「我偷走噬魂珠,就是要向所有人證明!我吳心,比你更適合做青丘的王!」
他的眼中,充滿了嫉妒和不甘。
蘇輕言嘆了口氣,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憐憫:「吳心,你錯了。力量,從來都不是衡量一切的標準。你沉迷於噬魂珠的邪力,早已走火入魔,無可救藥了。」
「廢話少說!」
吳心面目猙獰地吼道,「今日,你我之間,就做個了斷!我要讓你,還有你身後的這個凡人皇帝,連同這座破城,一起化為灰燼!」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黑霧猛然暴漲,化作無數隻張牙舞爪的惡鬼,鋪天蓋地地向雁門關撲來!
城樓上,所有將士都嚇得面無人色,連連後退。
玄靈子更是尖叫一聲,直接癱倒在地。
朕下意識地將蘇輕言護在身後。
然而,蘇輕言卻推開了朕。
她迎著那漫天惡鬼,一步步走到城樓的最前方。
風,吹起她的長髮和衣袂。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她身後,「嘭」的一聲,九條雪白聖潔的狐尾,沖天而起!
16
那一刻,天地為之失色。
九條巨大的狐尾,如同九條白色的神龍,在空中舒展開來。
每一根尾巴上,都散發著柔和而聖潔的白光。
那光芒,與吳心那邪惡的黑霧,形成了鮮明而強烈的對比。
城樓上,所有的將士都看呆了。
他們張大了嘴,忘記了恐懼,只是痴痴地望著那個如同神明降世一般的身影。
「九……九尾狐……」
玄靈子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震撼和不可思議,「傳說中的……神獸……」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他所有的法術都對皇后無效了。
那不是他的法術失靈,而是……他根本不配在神獸面前班門弄斧!
城外的吳心,也被這股強大的神聖氣息震懾住了。
他臉上的瘋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
「不可能……你的力量……怎麼會比三百年前強了這麼多!」
他嘶吼道。
蘇輕言沒有回答他。
她只是輕輕抬起手,對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惡鬼,凌空一指。
她身後的一條尾巴,如同一條白色的長鞭,猛地抽出!
「轟——!」
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光波,橫掃而出!
光波所到之處,那些猙獰的惡鬼,如同冰雪消融一般,瞬間化為青煙,消散得無影無蹤。
只一擊,就破了吳心的「百鬼夜行」。
乾淨利落。
吳心臉色大變,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天空中,烏雲匯聚,電閃雷鳴。
「九天玄雷!聽我號令!」
一道水桶粗的黑色閃電,撕裂長空,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向蘇輕言當頭劈下!
「娘娘小心!」
「皇后娘娘!」
城樓上的將士們發出了驚恐的呼喊。
朕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蘇輕言只是抬起頭,看了一眼那道毀天滅地的黑色閃電,眼神平靜無波。
她伸出第二條尾巴,向上輕輕一卷。
那條尾巴,如同擁有生命一般,瞬間暴漲,化作一張巨大的白色天幕,將整個雁門關都籠罩了起來。
「轟隆——!」
黑色閃電狠狠地劈在了白色天幕之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雁門關都在劇烈地晃動。
但,那看似薄薄一層的白色天幕,卻堅不可摧。
黑色閃電的力量,被完全擋了下來,沒有傷到城中分毫。
「怎麼可能!」
吳心徹底慌了。
他引以為傲的兩大絕技,竟然被蘇輕言如此輕描淡寫地就化解了。
「吳心,你還不明白嗎?」
蘇輕言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藉助外力得來的力量,終究是虛幻的。你早已被噬魂珠侵蝕了心智,成為了它的奴隸。」
「住口!住口!」
吳心瘋狂地嘶吼著,他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
一顆通體漆黑、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珠子,從他口中緩緩飛出。
正是青丘聖物,噬魂珠。
「蘇輕言!這是你逼我的!」
吳心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今天,我就讓你看看,噬魂珠真正的力量!我要用你的神魂,來祭奠我的無上大道!」
他張開雙臂,整個人,竟然開始與那顆噬魂珠,融為一體!
17
黑光沖天。
吳心的身體,在黑光中不斷扭曲、膨脹,最後,化作了一個身高十丈、青面獠牙、三頭六臂的巨大魔神!
一股比之前強大十倍不止的邪惡氣息,席捲了整個戰場。
大地在顫抖,天空在悲鳴。
雁門關的城牆,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痕。
「哈哈哈哈——!」
魔神發出了震天的狂笑,「蘇輕言!感受這絕望吧!」
他六條手臂,同時揮舞著由黑氣凝聚而成的兵器,向蘇輕言砸來!
這一次,蘇輕言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凝重。
她知道,這是吳心以生命為代價,換來的最後一擊。
「陛下,退後!」
她輕喝一聲,身後剩下的七條尾巴,同時亮起了璀璨的光芒!
赤、橙、黃、綠、青、藍、紫!
七條尾巴,七種顏色!
七色神光,在她身後交織成一個巨大的、玄奧的法陣。
「青丘秘術·七曜誅邪陣!」
蘇輕言雙手結印,口中吐出古老而神聖的咒文。
那巨大的七色法陣,迎著魔神的攻擊,沖了上去!
「轟——!轟——!轟——!」
整個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黑與白的碰撞,神聖與邪惡的交鋒。
每一次撞擊,都讓天地為之變色。
逸散的能量,將周圍的山石夷為平地。
城樓上的將士們,早已被這神仙打架般的場面,驚得說不出話來。
朕緊緊地握著城牆的欄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朕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戰場中央,那道被七色神光包裹的白色身影上。
輕言……你一定要贏!
魔神的力量,狂暴而霸道。
蘇輕言的法陣,精妙而堅韌。
一時間,雙方竟然鬥了個旗鼓相當。
但是,朕能看出來,蘇輕言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催動如此強大的法陣,對她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而那魔神,仿佛不知疲倦。
「沒用的!蘇輕言!」
魔神狂笑道,「在噬魂珠的力量面前,你的一切掙扎,都是徒勞的!」
他的一隻手臂,猛地突破了法陣的防禦,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鬼爪,向著蘇輕言的心臟抓去!
「不好!」
所有人都發出了驚呼。
這一下若是抓實了,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輕言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她沒有躲閃。
反而,她撤去了所有的防禦,任由那隻鬼爪,向自己抓來!
而在鬼爪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她將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到了第九條尾巴上!
那條一直沒有動用的、最純凈、最聖潔的白色尾巴!
「青丘最終奧義·神罰之尾!」
那條尾巴,在瞬間,化作了一柄通天徹地的白色光劍!
帶著審判一切邪惡的無上神威,向著魔神的心臟,也就是噬魂珠所在的位置,狠狠地刺了過去!
以傷換傷!
以命搏命!
她要用自己的身體,硬抗魔神一擊,然後,給予對方致命的反擊!
「不要——!」
朕目眥欲裂,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吶喊。
18
「噗嗤——!」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黑色的鬼爪,洞穿了蘇輕言的肩膀,帶出了一片刺目的鮮血。
而那柄白色的光劍,也毫無懸念地,刺穿了魔神巨大的胸膛,正中那顆跳動著的黑色噬魂珠!
「呃——啊啊啊——!」
魔神發出了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噬魂珠上,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聖潔的白光,從裂痕中迸發出來,瘋狂地凈化著其中的邪惡力量。
魔神巨大的身體,開始寸寸碎裂,化為飛灰。
他那三張扭曲的臉上,充滿了不甘、怨毒,以及一絲……解脫。
「蘇……輕……言……」
他最後看了蘇輕言一眼,巨大的身體,便「轟」的一聲,徹底崩潰,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只留下一顆布滿裂痕、光芒暗淡的珠子,從空中墜落。
贏了……
城樓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贏了!我們贏了!」
「娘娘威武!」
「大周威武!」
將士們相擁而泣,喜極而泣。
然而,朕的眼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無盡的恐慌。
因為,在魔神消散的同時,蘇輕言的身體,也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從空中墜落。
她身上的白光已經散去,九條尾巴也無力地垂下,那觸目驚心的血洞,正不斷地湧出鮮血,染紅了她白色的衣衫。
「輕言!」
朕想也沒想,縱身一躍,從數十米高的城樓上,跳了下去!
在眾人不可思議的驚呼聲中,朕運起全身的內力,在空中幾個起落,穩穩地接住了她下墜的身體。
她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
她的身體很冷,冷得像一塊寒冰。
「陛下……」
她睜開眼,看著朕,臉上露出了一個虛弱的微笑,「我……沒給您丟臉吧?」
「別說話!」
朕的聲音都在顫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別說話!朕帶你回去!朕讓太醫救你!你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有事的!」
朕抱著她,發瘋似的向城中跑去。
「沒用的……陛下……」
蘇輕言的氣息越來越弱,她伸手,想要撫摸朕的臉,卻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噬魂珠的邪氣……已經侵入了我的心脈……我……」
「朕不許你說!」
朕怒吼道,「朕是天子!朕命令你!不許有事!」
蘇輕言笑了,眼角滑落一滴淚水。
「能……能嫁給陛下……成為您的妻子……是輕言……此生最大的幸……福……」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手,便無力地垂了下去。
她的眼睛,也緩緩地閉上了。
朕的整個世界,瞬間崩塌了。
「不——!」
朕抱著她冰冷的身體,跪在地上,發出了野獸般絕望的哀嚎。
19
朕抱著蘇輕言,回到了雁門關的將軍府。
隨行的太醫們跪了一地,個個面如死灰,束手無策。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朕雙目赤紅,狀若瘋魔,「朕養著你們,是讓你們在這種時候說『無能為力』的嗎?救不活皇后,朕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太醫們嚇得魂不附體,磕頭如搗蒜。
玄靈子也走了進來,他看著床上氣息全無的蘇輕言,老臉上滿是悲痛和自責。
「陛下,請節哀……」
「滾!」
朕抓起身邊的一個茶杯,狠狠地向他砸去,「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無能,皇后怎麼會受此重傷!」
玄靈子沒有躲,任由茶杯砸在他頭上,鮮血直流。
他跪在地上,重重地磕頭:「罪臣……萬死不辭!」
朕看著床上蘇輕言那蒼白如紙的臉,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絕望。
是朕的錯。
是朕太沒用了。
如果朕能再強大一點,如果朕能早點識破吳心的陰謀,她就不用替朕去拚命,就不用受這樣的苦。
朕揮退了所有人,一個人,靜靜地守在她的床邊。
朕握著她冰冷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輕言……你醒醒……你看看我……」
「你不是喜歡吃烤雞嗎?朕讓御膳房天天給你做……」
「你不是喜歡朕的龍椅嗎?以後都給你當坐墊……」
「你的尾巴,朕還沒摸夠呢……你快醒過來,再讓朕摸摸好不好……」
朕的聲音,從祈求,到哽咽,再到最後的泣不成聲。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一天,兩天……
她始終沒有再睜開眼睛。
她的身體,越來越冷。
朕知道,朕的皇后,真的要離開朕了。
就在朕心如死灰,準備隨她而去的時候,一隻雪白的小狐狸,不知從哪裡鑽了進來。
是那隻朕在御花園裡見過的小白狐。
它跳上床,繞著蘇輕言的身體走了幾圈,發出了悲傷的「唧唧」聲。
然後,它轉過頭,用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看著朕。
它從嘴裡,吐出了一顆青色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珠子。
它用前爪,將那顆珠子,推到了朕的面前。
朕愣住了。
這是……什麼?
小白狐又「唧唧」叫了兩聲,用爪子指了指那顆珠子,又指了指蘇輕言的心口。
朕福至心靈,瞬間明白了它的意思。
這是……救命的東西?
朕顫抖著手,拿起那顆青色的珠子。
珠子入手溫潤,帶著一股磅礴的生命氣息。
朕不再猶豫,小心翼翼地解開蘇輕言的衣襟,將那顆珠子,輕輕地放在了她心口的傷口上。
奇蹟,發生了。
青色的珠子,剛一接觸到蘇輕言的皮膚,就化作一道柔和的青光,融入了她的體內。
她蒼白的臉上,漸漸有了一絲血色。
她冰冷的身體,也開始慢慢回暖。
雖然她還沒有醒來,但朕能感覺到,她的生命氣息,正在一點一點地恢復。
有效!
真的有效!
朕喜極而泣,一把抱住那隻小白狐,狠狠地親了一口。
「謝謝你!謝謝你!」
小白狐似乎有些嫌棄地用爪子擦了擦臉,然後跳下床,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朕知道,那是蘇輕言的族人。
是青丘的狐族,在暗中幫助我們。
朕重新握住蘇輕言的手,這一次,她的手,不再冰冷。
朕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淚水再次滑落。
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輕言,朕的皇后。
你不會離開朕的。
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一起走。
20
半個月後,大軍凱旋。
北燕妖道吳心伏誅,北燕國主嚇破了膽,連夜遞上降書,表示永世臣服,再不敢來犯。
朕的天子親征,以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畫上了句號。
舉國歡慶。
而朕最關心的,是躺在龍輦里,依舊昏迷不醒的皇后。
回到京城,朕沒有舉辦任何慶功宴,直接將蘇輕言送回了坤寧宮,並下令,由太醫院所有太醫輪流看護。
同時,朕也對那一戰,下了封口令。
對外宣稱,是護國法師玄靈子與朕裡應外合,施展無上道法,才誅殺了妖道。
至於皇后,則是在後方祈福時,耗費心神過度,才導致昏迷。
朕不想讓她「九尾狐」的身份,成為世人議論的焦點。
她是朕的妻子,朕有責任保護她。
玄靈子對此,沒有任何異議。
那一戰後,他仿佛看破了紅塵,向朕遞交了辭呈,說要雲遊四海,去尋找真正的「道」。
朕准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蘇輕言還是沒有醒。
但她的身體,在青丘至寶「生生造化珠」的滋養下,恢復得很好。
臉色紅潤,呼吸平穩,就像只是睡著了一樣。
朕處理完朝政,所有的時間,都陪在她身邊。
朕給她講朝堂上的趣事,給她念民間的話本,給她描述朕為她新修建的、種滿了葡萄的別院。
朕還把那隻御貓「將軍」抱到了坤寧宮。
沒有了蘇輕言的血脈壓制,「將軍」又恢復了那副無法無天的德行,差點抓花了朕的龍袍。
直到,朕把蘇輕言的一條尾巴,從被子裡拿了出來(她昏迷時,尾巴會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將軍」看到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瞬間炸毛,然後「喵」的一聲,比兔子還快地溜走了。
朕看著那條熟悉的尾巴,笑了笑,又將它塞回了被子裡。
又是一個月後。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朕正坐在床邊,為蘇輕言削著蘋果。
朕突然感覺到,握著的手,輕輕動了一下。
朕的動作,瞬間僵住。
朕猛地抬頭,看向床上的人。
只見,那雙朕日思夜想的眼睛,正緩緩地,睜開。
她的目光,有些迷茫,在看清眼前的朕後,漸漸聚焦。
「陛……下……」
她的聲音,沙啞,卻如同天籟。
朕手中的蘋果和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朕撲到床邊,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激動得說不出一句話,只能一個勁兒地點頭。
「我在……朕在……」
蘇輕言看著朕,眼眶慢慢紅了。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朕的臉頰,摸到了朕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和眼角的細紋。
「您……瘦了。」
她心疼地說。
朕再也忍不住,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歡迎回來,朕的皇后。」
良久,我們才分開。
蘇輕言靠在床頭,身後,九條尾巴悄悄冒了出來,將我們兩人包圍。
她看著朕,突然狡黠一笑:「陛下,臣妾昏迷的時候,好像聽見有人說,要把龍椅給我當坐墊?」
朕老臉一紅:「……你聽錯了。」
她又說:「臣妾還聽見,有人說,他的尾巴還沒摸夠?」
朕的臉更紅了,清了清嗓子:「……風太大,朕沒聽清。」
蘇輕言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她主動抓過朕的手,放到自己的一條尾巴上,然後湊到朕耳邊,吐氣如蘭:
「那……現在讓您摸個夠,好不好?」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我們身上,溫暖而靜謐。
朕看著她眼中狡黠的笑意和滿滿的愛戀,心中一片柔軟。
朕知道,朕的皇后,好像是個妖女。
但她更是,朕要用一生一世去守護的,唯一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