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重生後襬爛了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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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鳳儀宮,若非娘娘及時趕到,嬪妾恐怕……」,她欲言又止,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我淡淡一笑,「婉美人言重了。皇后娘娘只是一時身體不適,與你無關。」

晏舒深深看了我一眼,「娘娘果然如傳言般仁厚。只是……」

她壓低聲音,「嬪妾總覺得,娘娘似乎……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

我心頭微震,晏舒確實聰慧敏銳。

「只是湊巧。」

我輕描淡寫地說,「倒是婉美人,私下見皇后娘娘,實在冒險。」

晏舒苦笑,「嬪妾何嘗不知?只是皇后娘娘相邀,不敢不從。」

她猶豫了一下,「娘娘,嬪妾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嬪妾入宮以來,一直聽聞賢妃娘娘性情淡泊,不與人爭。」

晏舒真誠地說,「在這後宮中,嬪妾如履薄冰,想請娘娘……指點一二。」

我審視著眼前這個聰慧過人的女子。前世她亦算是我最大的敵人,我們斗得你死我活。而現在,她竟來向我尋求指點?

「婉美人高看本宮了。」

我緩緩搖頭,「本宮不過是個不諳世事的閒人,哪有什麼可指點你的?」

晏舒似乎早料到我會拒絕,「娘娘過謙了。嬪妾雖入宮不久,卻也看得出娘娘深得太后喜愛,連皇上對您也格外尊重。這絕非偶然。」

我笑而不語。她繼續說,「嬪妾不敢奢求娘娘庇護,只希望……若有危難時,能得娘娘一句提醒。」

話說到這份上,我再拒絕反倒顯得刻意。沉吟片刻,我開口道,「既然婉美人如此誠懇,本宮就說一句——小心麗妃。」

晏舒感激,「嬪妾明白了。多謝娘娘。」

她起身告辭時,突然看到桌上放著一本《莊子》,好奇地問,「娘娘也讀莊子?」

「偶爾翻翻。」

我隨口答道,「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呴以濕,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頗有意思。」

晏舒若有所思,「嬪妾倒覺得,既已處於陸,相忘不如相助。」

我微微一怔,沒想到她會這樣解讀。

「或許吧。」

我淡淡地說,「硯霜,送婉美人。」

09 儲君之慮

十月中旬,皇上在御花園舉辦了一場皇子們的騎射比試。

承燁十歲,在我有意的培養下,騎射功夫已經超過其他皇子。

不奢望他能坐上那個位置,只求將來無論發生什麼他都能自保。

「母妃,兒臣緊張。」,出發前,承燁拉著我的手小聲說。

我蹲下身替他整理衣領,「記住母親的話,盡力而為就好,不必在意輸贏。」

比試現場,各位皇子依次上場。已逝的惠貴妃所生的三皇子已經九歲,箭術精湛;柳嬪所生的四皇子雖然只有六歲,但在侍從的幫助下也表現不俗。

輪到承燁時,第一箭射偏了,周圍有人竊笑。我緊張地攥緊帕子,卻見承燁深吸一口氣,重新搭箭。

第三箭,第四箭……承燁越射越好,獲得滿堂喝彩。

「好!」

皇上難得地露出笑容,「不愧是朕的兒子!李德全,把朕那把小金弓賜給大皇子。」

承燁興奮地跑過來,「母親!您看到了嗎?兒臣贏了!」

我摸摸他的頭,「母親看到了,承燁真棒。」

「父皇夸兒臣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他說兒臣像他小時候。」

我心中一暖。這一世,至少讓他們父子有了更多相處的時光,讓承燁感受到了更多父愛。

「賢妃。」

皇上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邊,「承燁的騎射……你用心了。」

我行禮道,「回皇上,是太傅們教導有方,臣妾不過偶爾督促。」

「不必謙虛。」

皇上看著遠處正與太監們炫耀小金弓的承燁,「這孩子天資聰穎,又肯用功,將來必成大器。」

我低頭掩飾眼中的複雜情緒,「皇上過獎了。」

「朕決定,」

皇上突然說,「從明日起,讓承燁每日下學後到勤政殿來一個時辰,朕親自教導他政務。」

我心頭一震。這可是前世從未有過的事情!承燁作為長子,若能得皇上親自教導,將來……

「臣妾……代承燁謝皇上恩典。」,我強壓住內心的激動,平靜地說。

皇上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賢妃,你總是這麼……克制。」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留下我站在原地,心潮起伏。

十一月的第一場雪落下時,端寧派人請我去鳳儀宮。

我本以為她又身體不適,沒想到一進門,卻見她氣色不錯,正在暖閣里插花。

「妹妹來了。」

她笑著招呼我,「快來嘗嘗新進貢的龍井。」

我行了禮,在她對面坐下,「姐姐今日氣色甚好。」

「想通了一些事,自然就好了。」

端寧親手為我斟茶,「說起來,還要多謝妹妹那日的開導。」

我有些詫異,「臣妾並未說什麼……」

「正是因為你什麼都沒說。」

端寧的目光清澈而平靜,「那日我醒來,看到你守在床邊,眼中沒有憐憫,沒有嘲諷,只是……平靜。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原來在這後宮裡,還可以這樣活著。」

我默然飲茶,不知該如何回應。

「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

端寧繼續道,「嫁給皇上後,我把自己的一切都系在皇上身上。他愛我時,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冷淡時,我就如墜地獄。」

她輕輕撫摸著一朵白菊,「直到看到你……念卿,你知道嗎?我竟然開始羨慕你。」

「羨慕我?」,我差點被茶水嗆到。

「羨慕你的洒脫。」

端寧真誠地說,「你有自己的世界。承燁、詩書、花草……這些都能讓你快樂。」

我放下茶盞,心中五味雜陳。前世的端寧至死都是我的敵人,而現在,她竟把我當作榜樣?

我輕聲道,「姐姐言重了。」

端寧搖搖頭,「不必謙虛。我今日請你來,是想告訴你,我決定重新做回皇后該有的樣子。不再為皇上的冷落而自怨自艾,不再嫉妒晏舒……我想學著像你一樣活著。」

我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突然有些感動。或許端寧骨子裡一直是這樣通透的人,只是這宮廷鬥爭扭曲了她的本性。

「姐姐能這樣想,實乃後宮之福。」,我真誠地說。

端寧笑了,「對了,聽說承燁近來常去勤政殿?」

「是,皇上親自教導他政務。」

「這是好事。」

端寧點點頭,「承燁聰慧仁厚,將來必成大器。你放心,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他。」

我眼眶微熱,「臣妾……謝姐姐厚愛。」

10 暗流涌動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

我剛從太后宮中請安回來,硯霜便來報,「娘娘,婉美人來了,還帶了不少禮物。」

我微微蹙眉。自從上次的事後,晏舒來昭華殿的次數明顯增多,每次都有各種由頭——或是請教詩書,或是贈送繡樣。今日元宵節,更是備了厚禮。

「請她到暖閣吧。」,我脫下斗篷,換上一件素凈的常服。

「嬪妾參見賢妃娘娘。」

晏舒福身行禮,笑容明媚如春日暖陽,「元宵佳節,特來給娘娘請安。」

「婉美人客氣了。」

我示意她坐下,「這大過節的,怎麼不在自己宮裡準備宴席?」

晏舒讓侍女捧上一個錦盒,「嬪妾親手做了些元宵,想著娘娘或許會喜歡。」

她打開盒子,裡面是六個晶瑩剔透的水晶片宵,「這是江南的做法,皮薄餡多,用藕粉做的皮子,不膩口。」

我有些意外。前世我也曾吃過這種元宵,是晏舒專門做給皇上嘗鮮的,沒想到這一世她竟先送來給我。

「婉美人費心了。」

我讓硯霜收下,「承燁一定喜歡。」

「大皇子近日可好?」

晏舒關切地問,「聽說皇上常召他去勤政殿?」

我端起茶盞,藉機觀察她的表情,「還好,不過是些啟蒙功課。」

晏舒輕輕點頭,「大皇子聰慧過人,將來必成大器。」

她頓了頓,突然壓低聲音,「娘娘,嬪妾今日來,實有一事相求。」

終於要進入正題了。我放下茶盞,「但說無妨。」

「嬪妾入宮已近一年,雖蒙皇上厚愛,但在後宮之中,仍是如履薄冰。」

晏舒直視我的眼睛,「想請娘娘……庇護。」

我挑眉,「婉美人如今聖眷正濃,何須本宮庇護?」

「聖眷如流水,今日來明日去。」

晏舒苦笑,「嬪妾深知,若無根基,再多的寵愛也是空中樓閣。」

她深吸一口氣,「娘娘深得太后信任,又有大皇子傍身,若能得娘娘指點,嬪妾感激不盡。」

我沒有立即回答。前世的晏舒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在後宮立足,從未向任何人低頭。而這一世,她竟主動尋求我的庇護?

「你想要什麼?」,我直接問道。

「盟友。」

晏舒同樣直接,「在這後宮中,嬪妾需要一個可以信任的人,娘娘需要一個能在皇上面前說話的人。我們……各取所需。」

我靜靜注視她片刻,突然笑了,「婉美人果然聰明。不過,你憑什麼認為本宮需要你?」

「因為大皇子。」

晏舒毫不猶豫,「娘娘深居簡出,不與人爭,但大皇子日漸長大,終將捲入立儲之爭。嬪妾不才,但在皇上面前,尚能說上幾句話。」

我心頭一震。她竟看得如此透徹!確實,我可以不在乎寵愛,不在乎地位,但承燁的未來……我不得不在乎。

「你膽子不小。」

我冷冷地說,「竟敢妄議立儲之事。」

晏舒不慌不忙,「嬪妾不敢。只是……未雨綢繆罷了。」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冊子,「這是嬪妾整理的一些前朝立儲舊事,或許對娘娘有用。」

我接過冊子,隨手翻了幾頁,心中暗驚。這上面詳細記錄了前朝各位皇子爭儲的經過,以及最終皇上如何勝出。資料之詳盡,分析之透徹,絕非一朝一夕能完成。

「你準備這個……多久了?」

晏舒微笑,「自入宮之日起。嬪妾習慣……了解規則再下注。」

我合上冊子,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想要什麼回報?」

「娘娘的信任,以及在關鍵時刻的援手。」

晏舒真誠地說,「嬪妾不求其他。」

暖閣內一時寂靜無聲。爐火噼啪作響,窗外隱約傳來宮人們準備元宵燈會的喧鬧聲。

「好。」

最終我點了頭,「不過有言在先——傷天害理之事,本宮不做。」

晏舒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娘娘放心,嬪妾亦是如此。」

就這樣,我們達成了一個微妙的約定。沒有誓言,沒有契約,只有彼此心知肚明的利益交換。

11 立儲風雲

二月初,春寒料峭。

這日承燁從勤政殿回來,一反常態地沉默寡言。晚膳時也只扒拉了幾口飯,就放下筷子說飽了。

「怎麼了?」

我摸摸他的額頭,「可是身子不適?」

承燁搖搖頭,猶豫了片刻,突然問,「母妃,兒臣為什麼不能做儲君?」

我手中的筷子差點掉落,「誰跟你說這些的?」

「今日兒臣在勤政殿偏殿看書,聽見太傅和父皇說話。」

承燁小聲說,「他們說……說該早立儲君,以安社稷。還說……還說兒臣雖為長子,但……」

「但什麼?」,我強壓住心中的驚濤駭浪。

「但生母出身不夠。」

承燁看著我,「母妃,這是什麼意思?為什么兒臣能不能當儲君,跟您有關係?」

我胸口一陣刺痛。前世承燁早夭,未曾經歷這些殘酷的宮廷現實。而現在,我該如何向一個十一歲的孩子解釋,他的命運與母親的出身緊密相連?

「承燁,」

我拉著他坐到窗前,「你知道蜜蜂嗎?」

「知道,太傅說過,蜜蜂有蜂王、工蜂和雄蜂。」

「對。」

我輕聲解釋,「蜂王生來就是蜂王,不是因為它比別的蜜蜂聰明或勇敢,而是因為它生來就是。人類的世界有時也這樣,有些人因為出身,註定要承擔更大的責任。」

承燁似懂非懂,「所以……因為母妃不是皇后,兒臣就不能當儲君?」

「不一定。」

我撫摸他的頭髮,「歷史上有很多賢明的君主,生母並非皇后。重要的是……」

我捧起他的小臉,「無論將來如何,你都要做一個正直善良的人。記住了嗎?」

承燁點點頭,又問,「那……父皇更喜歡三弟嗎?」

我心中一緊。三皇子,這個前世最終登上皇位的人,如今也才十歲,就已經被朝臣們視為儲君人選了嗎?

「父皇對每個孩子都是一樣的愛。」

我勉強笑道,「好了,這些事不是你該操心的。明天還要上學,早點歇息吧。」

哄睡承燁後,我獨自站在庭院裡,望著滿天繁星,心緒難平。

前世的我不擇手段爭皇上的寵愛、爭尊貴的地位,最終害人害己。這一世,我本想獨善其身,也想讓承燁遠離這些紛爭,可現在看來……樹欲靜而風不止。

二月末,天氣漸暖。

這日我去福寧宮請安,太后提起,「皇帝近日問起你與婉美人的關係。」

我手中的茶盞一頓,「皇上……怎麼說?」

「他說你一向獨來獨往,近來卻與婉美人走得頗近,問哀家是否知道緣由。」,太后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我放下茶盞,「臣妾與婉美人不過是偶爾談論詩書,並無深交。」

「這話騙得了別人,騙不了皇帝。」

太后搖頭,「他生性多疑,你有大皇子,又在此時與寵妃交好,他豈能不疑心?」

我心中暗驚。確實,以皇上的性格,必定會懷疑我接近晏舒別有用心。

「臣妾疏忽了。」

我低聲道,「請太后指點。」

「皇帝最討厭後宮與前朝勾結。」

太后緩緩道,「若讓他覺得你結交婉美人是為了承燁的前程……」

我背後一涼。這正是我與晏舒結盟的真正目的!

「臣妾明白了。」

我鄭重地說,「會小心行事。」

12 端午驚變

四月初,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傳遍後宮——麗妃的父親裴鎮宇在西北大捷,殲滅敵軍三萬,俘虜敵酋。

這意味著麗妃的靠山更加穩固,也意味著她將重新得勢。

「娘娘,聽說皇上龍顏大悅,要晉麗妃娘娘位分呢。」,硯霜憂心忡忡地說。

我修剪著一株蘭花,神色平靜,「意料之中。」

「可是……麗妃娘娘一直視您為眼中釘……」

「無妨。」

我放下剪刀,「去請婉美人。」

晏舒來時,臉色也不好看,「娘娘聽說了?裴大將軍立了大功。」

「嗯。」

我給她倒了杯茶,「你有什麼打算?」

晏舒沉吟片刻,「裴家勢大,暫時不宜硬碰。嬪妾打算……暫避鋒芒。」

「明智。」

我點頭,「麗妃復寵後,第一個要對付的必定是你。這些日子,儘量少出門,飲食衣物都要仔細檢查。」

晏舒感激地看著我,「多謝娘娘提點。」

她猶豫了一下,「還有一事……嬪妾尚未告知皇上。」

「什麼事?」

「嬪妾……可能有喜了。」

我手中的茶盞一顫,「確定嗎?」

「還不確定。月事遲了半月,近日有些反胃……」

晏舒輕撫腹部,「嬪妾想等確定了再公布。」

我思索片刻,「先別聲張。麗妃若知道你懷孕,必定更加瘋狂。」

晏舒點頭,「嬪妾明白。」

我看著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心中複雜難言。前世晏舒也曾懷孕,但最終……若歷史重演,我該阻止還是旁觀?

「婉美人。」

我鄭重地說,「從今日起,你每日的飲食,本宮會派人專門準備。你的衣物用具,也先從我這裡拿。」

晏舒眼中閃過一絲感動,「娘娘……」

「不必多說。」

我打斷她,「就當是為了……我們的約定。」

送走晏舒後,我站在窗前久久不語。

麗妃復寵,晏舒懷孕,朝中立儲之聲漸起……這一系列變故,將徹底改變後宮格局。

而我,這個重生一世本該冷眼旁觀的人,卻已經深陷其中。

「硯霜,」

我輕聲吩咐,「去庫房把那套銀針取出來。還有,從今日起,昭華殿上下飲食,一律小心檢查。」

五月初五,端午節。

宮中設宴慶祝,我本不想讓承燁參加,但皇上特意下旨要所有皇子出席。

臨行前,我反覆叮囑承燁,「記住,只吃昭華殿帶去的食物,別人給的,一律婉拒。」

「兒臣記住了。」

承燁乖巧地點頭,「母妃說過很多遍了。」

我替他整理衣領,心中不安越發強烈。

宴席上,晏舒穿著寬鬆的宮裝,尚未顯懷,但臉色紅潤,眼中閃爍著母性的柔光。

麗妃盛裝出席,滿頭珠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頻頻向皇上敬酒,言語間滿是得意。皇上因她父親的戰功,對她格外寬容。

宴席進行到一半,一個小宮女「不小心」將一杯酒潑在晏舒身上。晏舒起身更衣時,我注意到麗妃向她的貼身宮女使了個眼色。

「硯秋,」

我低聲吩咐,「跟上去看看,別驚動任何人。」

硯秋悄然離席。不一會兒,她匆匆回來,在我耳邊低語,「娘娘,不好了!有人在婉美人更衣的偏殿點了麝香!」

我手中的筷子差點折斷。麝香!前世晏舒的第一個孩子就是被麝香所害!

「婉美人呢?」

「奴婢及時提醒,她沒有進入那間屋子。但……」

硯秋聲音更低,「那宮女不小心說漏嘴,現在整個宴會都知道婉美人有孕在身了。」

我心頭一沉。晏舒懷孕的消息就這樣被強行公開了,而且是在麗妃最得意的時候!

果然,皇上得知消息後喜出望外,直接晉晏舒為婉婕妤,賞賜無數。麗妃強顏歡笑,眼中的陰毒卻藏都藏不住。

宴席散後,我設法避開耳目,在御花園的假山後與晏舒密談。

「今日之事絕非偶然。」

晏舒臉色蒼白,「嬪妾身邊一定有麗妃的眼線。」

「你那貼身宮女茯苓,」

我直接點破,「她是麗妃的人。」

晏舒震驚地看著我,「娘娘如何得知?」

「直覺。」

我輕描淡寫地掩飾過去,「當務之急是清理你身邊的人。從今日起,你所有的飲食衣物都由我親自安排。」

晏舒感激地握住我的手,「娘娘大恩,嬪妾沒齒難忘。」

「不必言謝。」

我拍拍她的手,「記住,從現在開始,你'病'了。除了每日給皇后請安,其他時間一律稱病不出。皇上那裡……你自己想辦法。」

晏舒會意地點頭,「嬪妾明白。」

回宮後,我立即命人準備了一套銀針和幾樣解毒藥材,準備明日送去給晏舒。硯霜在一旁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吧。」,我頭也不抬地道。

「娘娘……」

硯霜猶豫道,「您為何對婉婕妤如此上心?若是為了大皇子,也不必……」

「硯霜,」

我打斷她,「有些事,不是非要有理由的。」

就像前世我害人不需要理由一樣,這一世我想救人,也不需要理由。

13 母子情深

五月初七,噩夢降臨。

我正在寫字,硯秋慌慌張張衝進來,「娘娘!大皇子在上書房暈倒了!」

我眼前一黑。前世承燁早逝,難道我重活一世,還是改變不了這個結局?

「傳太醫!」

我聲音嘶啞,「去勤政殿報信!」

趕到上書房時,承燁已經被移到偏殿,臉色慘白地躺在榻上,嘴唇泛青。張太傅在一旁急得團團轉。

「怎麼回事?」

我撲到榻前,握住承燁冰冷的小手。

「回賢妃娘娘,」

張太傅聲音發抖,「大皇子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說頭暈,然後……然後就倒下了!」

我摸上承燁的脈搏——細弱無力,時有時無。這分明是中毒之象!

「他今天吃了什麼?」,我厲聲問。

「只……只喝了書房提供的茶水……」

我抓起桌上的茶杯,湊近聞了聞——極淡的苦杏仁味。是了,是砒霜!前世麗妃害死柳嬪用的就是這種毒!

「快去熬綠豆甘草湯!」

我對硯秋吼道,「再取我妝匣最底層的白玉瓶來!」

太醫趕到時,我已經給承燁灌下了自製的解毒丸。這是重生後我暗中準備的,就是為了防備這一天。

「娘娘,這……」,太醫見我擅自用藥,有些猶豫。

「是砒霜。」

我直接道,「用量不大,但承燁年紀小,受不住。快施針!」

太醫驚訝於我的判斷,但情況緊急,立刻開始施針救治。皇上聞訊趕來時,承燁剛好吐出一口黑血,呼吸漸漸平穩。

「怎麼回事?」,皇上臉色鐵青。

太醫跪下,「回皇上,大皇子是中毒了。多虧賢妃娘娘及時發現,用了對症的藥,才保住性命。」

皇上的目光轉向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我顧不上解釋,只是緊緊握著承燁的手,生怕一鬆開他就會消失。

「查!」

皇上厲聲道,「給朕徹查!」

承燁脫離危險後,我讓硯秋和硯霜寸步不離地守著他,自己則直奔絳雲宮。

麗妃正在賞花,見我闖進來,故作驚訝,「喲,賢妃姐姐怎麼有空……」

「是你下的毒。」

我直接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

麗妃笑容不變,「妹妹這話從何說起?大皇子中毒,本宮也很痛心……」

「絳雲宮的小太監往茶水裡加了砒霜。」

我向前一步,「麗妃,你敢做不敢當嗎?」

麗妃眯起眼睛,揮手讓所有宮人退下。

當殿內只剩我們兩人時,她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是本宮做的又如何?你有證據嗎?」

我雙手攥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前世的我會毫不猶豫地用更狠毒的手段報復,但現在……我看著麗妃得意的臉,突然冷靜下來。

「沒有證據。」

我平靜地說,「但我警告你,麗妃。若承燁再有半點閃失,我保證裴家會給你陪葬。」

麗妃大笑,「就憑你?本宮父親是朝廷重臣,戰功赫赫!皇上都要給三分薄面!你算什麼東西?」

「你父親功高震主,」

我輕聲道,「你說……皇上心裡真的毫無芥蒂嗎?」

麗妃臉色微變,「你敢挑撥?」

「我不需要挑撥。」

我轉身向殿外走去,「只要等著看,裴家能風光到幾時。」

走出絳雲宮,我雙腿發軟,不得不扶著宮牆才能站穩。憤怒與後怕如潮水般湧來,幾乎將我淹沒。差一點……差一點我又要失去承燁了……

「娘娘……」

硯秋匆匆趕來,「大皇子醒了,吵著要見您。」

我深吸一口氣,勉強平復情緒,「回宮。」

14 宮心計謀

勤政殿內,氣氛凝重如鐵。

皇上高坐龍椅,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我跪在下方,聽著李德全彙報調查結果。

「……茶水中的確檢出砒霜。經查,當日負責上茶的小太監是兩個月前才調往上書房的,與絳雲宮的管事太監是同鄉。」

「還有呢?」,皇上冷聲問。

「那小太監……昨晚投井自盡了。」

皇上猛地拍案而起,「好一個死無對證!」

我安靜地跪著,心中冷笑。麗妃做事果然乾淨利落,線索斷得恰到好處。

「賢妃,」

皇上突然問我,「你如何一眼看出是砒霜?」

我早有準備,「臣妾幼時曾見家中僕人誤食砒霜,症狀與承燁相似。這些年閒來無事,臣妾看了些醫書,所以認得。」

皇上盯著我看了許久,似乎在判斷真假。

最終他點點頭,「這次多虧了你。」

他轉向李德全,「麗妃御下不嚴,致皇子受害,罰俸半年,禁足三月!」

就這?我心中一片冰涼。我的兒子差點喪命,兇手卻只得到這樣輕飄飄的懲罰?

「皇上!」

我忍不住抬頭,「承燁他……」

「朕知道。」

皇上打斷我,「但她父親剛立大功,朝廷正在用人之際……」

我垂下眼睛,不再言語。是啊,在帝王心中,兒子的性命怎及得上江山穩固?前世的我看不透這一點,這一世卻再清楚不過。

「賢妃,」

皇上的聲音柔和了些,「朕會加派人手保護承燁。另外……你救治有功,晉為貴妃。」

貴妃?我幾乎要笑出聲來。用位分來彌補喪子之痛?這就是帝王所謂的恩寵?

「臣妾……謝皇上恩典。」,我機械地叩首,心中再無波瀾。

晉位貴妃的旨意傳遍後宮,我卻毫無喜悅之情。

承燁雖然脫險,但身體虛弱,需要長期調養。我日夜守在榻前,親自熬藥喂食,生怕再出半點差池。

「母妃,兒臣沒事了。」

承燁虛弱地笑著,「您別哭。」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眼淚滴在了他臉上。連忙擦乾,「母妃沒哭,只是……眼睛進了沙子。」

第五日,端寧突然親臨昭華殿。

「妹妹。」

她看著我憔悴的面容,眼中滿是心疼,「這幾日辛苦你了。」

我勉強笑笑,「多謝姐姐關心,承燁已經好多了。」

端寧讓隨從退下,親自檢查了承燁的情況,然後拉著我走到外間,「本宮知道是誰下的毒。」

我猛地抬頭,「姐姐有證據?」

「沒有。」

端寧苦笑,「但本宮不傻。麗妃一直視承燁為眼中釘,如今婉婕妤有孕,她更急了。」

我沉默不語。

端寧繼續道,「本宮已經下令,從今往後,所有皇子的飲食都由專人負責,每道菜必須試毒。另外……」

她壓低聲音,「婉婕妤那邊,本宮也加派了人手。」

我驚訝地看著她。前世的端寧優柔寡斷,從不敢與麗妃正面衝突。這一世竟如此雷厲風行?

「姐姐為何……」

「因為本宮是皇后。」

端寧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保護皇嗣是本宮的職責。況且……」

她握住我的手,「承燁也是本宮看著長大的。」

我心頭一熱,險些落淚。前世的我們斗得你死我活,這一世卻因共同的目標站在一起,命運真是奇妙。

「多謝姐姐。」,我真誠地說。

端寧搖搖頭,「不必言謝。本宮已經請旨,讓承燁病癒後搬到鳳儀宮偏殿住一段時間。那裡離勤政殿近,皇上可以常去看他,也……安全些。」

我明白她的用意。鳳儀宮是皇后居所,麗妃再囂張也不敢在那裡動手腳。

「臣妾……不知該如何感謝姐姐。」

「好好照顧承燁。」

端寧溫柔地說,「他是個好孩子,將來……必有大出息。」

她話中有話,我心中瞭然。

15 權力遊戲

六月初,承燁身體漸好,搬去了鳳儀宮偏殿。

晏舒秘密來訪時,我正在收拾承燁的衣物。

「娘娘。」

她行禮後關切地問,「大皇子可大安了?」

「好多了。」

我示意她坐下,「多虧皇后娘娘照顧。」

晏舒點點頭,「皇后娘娘近日對嬪妾也格外關照。」

她輕撫腹部,「這孩子若能平安出生,必不忘皇后和娘娘的大恩。」

我看著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心中百感交集。前世晏舒的第一個孩子沒能保住,這一世,我能否改變這個結局?

「麗妃不會善罷甘休。」

我直言,「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更要小心。」

「嬪妾明白。」

晏舒眼中閃過一絲堅毅,「這次大皇子中毒,嬪妾更加看清了麗妃的狠毒。娘娘放心,嬪妾絕不會重蹈覆轍。」

我思索片刻,從櫃中取出一個小匣子,「這裡有些安胎的藥丸,是我親手所制。你每三日服一粒,可強健胎氣,抵禦一般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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