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愛的我,遇上病嬌就要勇敢擺爛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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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發現我的生活變得過分順暢了。

早上起床,牙膏已經擠好了。

我愣在洗手台前,盯著那支牙刷。

我獨居。

我有理由懷疑,牙膏成精了。

冰箱裡的可樂,永遠維持在六瓶。

喝完三瓶,第二天變回六瓶。

喝完四瓶,第二天變回六瓶。

有一次我故意一口氣喝了五瓶,撐得半夜在客廳溜達消食。

第二天早上,冰箱裡還是六瓶。

我掐指一算。

這不是成精。

這是成仙。

1.

我開始留意細節。

玄關的拖鞋總是被人收拾的整整齊齊。

我平時是進門一腳踢飛、兩隻鞋各奔東西。

垃圾桶的垃圾袋也套得整整齊齊,邊角還卷了個小耳朵。

我平時是隨便一套、鼓囊囊一團、袋口耷拉在外面。

衣櫃里的衣服,全部按顏色深淺排列整齊。

甚至連衣架都是一個朝向。

我平時是……算了,我就不能稱配有衣櫃。

我的衣櫃就純是衣服的大通鋪。

我報警了。

警察小哥聽完我的陳述,沉默了三秒。

「先生,您是說……有人潛入您家,給您擠牙膏、補可樂、整理衣櫃?」

「對。」

「沒有丟東西?」

「沒有。」

「門窗沒有被撬的痕跡?」

「沒有。」

「有沒有可能是……田螺姑娘?」

我沒說話。

警察小哥走了。

他走之前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尋求關注的獨居屌絲。

我坐在沙發上,對著空蕩蕩的客廳。

電視櫃的角落,有個小紅點在閃。

我以為是路由器的指示燈。

2.

當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兩點二十分,門鎖發出極輕的一聲。

咔。

不是撬門,是鑰匙開門的聲音。

我眯著眼。

門開了條縫,擠進來一個人影。

瘦瘦矮矮的。

動作輕得像貓。

她走到我床邊,然後俯身。

我聞到了洗衣液的味道,和我同款,藍月亮薰衣草香。

她伸手。

把我的被子往上拽了拽。

塞好被角。

然後她蹲下來,從背後摸出一個保溫飯盒,輕輕放在床頭。

走了。

門鎖咔嗒。

我猛地睜眼。

保溫飯盒裡是一碗皮蛋瘦肉粥,還冒著熱氣。

粥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對半切,擺成了愛心的形狀。

旁邊放著一雙筷子,筷子上貼了一張便利貼:

【小心燙。】

我摸著黑,把那碗粥喝完了。

燙是真的燙。

但不知道為什麼,眼眶也有點燙。

第二天,想到看過的病嬌文,我請了假。

在家裡,我開啟了地毯式搜索。

從床底到浴室,從沙發到玄關。

最後我跪在客廳中央,手裡捧著十三個還在閃紅光的設備。

不是。

姐姐。

你是來監視我還是來給我裝修智能家居?

這覆蓋率,小米之家都要喊你一聲老師。

我捧著那堆攝像頭,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正常人的反應是什麼?

害怕?憤怒?還是噁心?

然後報警。

我也有這些情緒。

額……大概持續了……三秒。

第三秒結束的時候,我腦子裡冒出問題來:

【她什麼時候裝的床底那個?上周我換床單,怎麼沒發現?】

【這攝像頭像素高嗎?能看清我臉上的黑頭嗎?】

【她是不是每天看我熬夜畫稿?那我摳腳的時候她也在看?】

【她看了這麼久還沒跑,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我把攝像頭放下。

打開冰箱。

拿出瓶可樂。

打開。

喝了一口。

算了。

她都不嫌棄我,我還嫌棄什麼呢?

我想了想。

什麼時候開始的?

三個月前?四個月前?

那段時間我加班到崩潰,連續一周吃泡麵,胃出血進急診。

出院後,家裡的外賣盒就再沒堆過夜。

冰箱裡突然有了保鮮盒,盒蓋上貼著便利貼。

字跡小小的,有點圓,像學生的作業本:

【周一:蒜苔炒肉】

【周二:番茄炒蛋】

【周三:紅燒排骨】

【周四:糖醋裡脊】

【周五:可樂雞翅,你冰箱裡可樂太多了,消耗一下】

我當時以為是我媽來了。

我還打電話問我媽是不是她。

我媽說:兒啊,媽坐動車要七小時,油費都不夠,你做夢呢?

我以為那只是我人生中又一個無解的玄學事件。

就像襪子為什麼總會少一隻、書包里的耳機為什麼總是纏在一起、外賣紅包為什麼永遠差0.1元才能用。

現在我知道了。

不是玄學。

是變態。

一個會做飯、會疊衣服、會給我補可樂的變態。

但我沒跑。

首先。

房租還有半年,押二付三,違約金一萬二。

我銀行卡餘額:一萬三千六。

跑了就得睡天橋。

其次。

搬家要收拾東西,要聯繫中介,要和搬家公司討價還價,要重新適應新小區的快遞櫃位置,要和新鄰居打招呼。

我社恐。

想想就累。

最後。

她做的飯確實很好吃。

3.

我躺在沙發上,對著天花板發獃。

天花板的攝像頭閃著紅光。

我舉起手機,打開備忘錄,打字。

然後把手機螢幕懟到鏡頭前。

【姐,下次粥里能加個蛋嗎?】

紅光閃了閃。

沒動。

我等了三分鐘。

手機亮了。

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系統默認的灰色小人。

驗證消息:【好。】

我點了通過。

我們加了微信。

通過聊天,我才了解到。

她叫林棲。

頭像是空白的。

朋友圈是空白的。

個性簽名是空白的。

但她的對話框是滿的。

每天早上七點整:早餐在微波爐,熱一分鐘。

每天中午十二點整:午餐在冰箱第二層。

每天晚上六點整:晚餐在路上,別點外賣。

每周五晚上八點整:下周菜單發你了,有忌口嗎?

我盯著螢幕。

不是。

姐。

你是監視我,不是娶我。

我沒有回她。

但第二天,我把冰箱第二層的格子騰空給她準備空間了。

我沒有拉黑她。

因為我發現,這三個月我的胃都沒疼過。

我的襯衫都是熨平的,領口沒有褶皺,袖口扣得整整齊齊。

我的襪子從沒缺過一隻,全都捲成小卷,按顏色排列在抽屜里。

我甚至長胖了三斤。

要知道,我從小就腸胃不好,消化吸收東西不好。

我把體重秤踹進床底。

這玩意不吉利。

我開始試探。

我故意把外套扔沙發上,袖子耷拉在地上。

第二天早上,外套掛在門後的掛鉤上了,袖子疊得整整齊齊。

我故意不洗碗,把碗摞水池裡,剩飯都結成了鍋巴。

第二天,碗在碗架上摞得整整齊齊,水池裡連濾網都洗乾淨了。

我故意發朋友圈:榴槤季到了,好想吃,但是好貴,一個要一百多,捨不得。

發送時間:晚上十點四十七分。

兩個小時後,門鈴響了。

凌晨一點。

我躡手躡腳走到門口,從貓眼看出去。

走廊空蕩蕩的。

地上一個保溫袋。

打開。

裡面是一隻完整的金枕榴槤。

已經剝好了,果肉裝在保鮮盒裡,一房一盒,整整齊齊。

保鮮盒上貼著便利貼:

【冰鎮過了,別一次吃完,會拉肚子。】

我捧著榴槤,站在玄關,站了很久。

姐姐。

你圖我什麼?

圖我不疊被子?圖我泡麵湯不倒?圖我襪子攢一周才洗?

還是圖我長得像你精準扶貧的對象?

後來我們開始聊天。

我:你為什麼這樣照顧我?

她:你安慰過我不要哭,還給我遞傘,擦眼淚,說有什麼傷心事可以跟你傾訴,你會一直認真地聽下去。

我:你是那天下雨在公園難過的女生?

她:嗯。

我:……你因為這件事就這樣照顧我?

她:嗯。

我:你喜歡我?

她:我愛你。

我沉默了。

我把手機放到桌子上,捂住臉不斷地提醒自己。

「不要真的投入進去,沒人會喜歡你,你個一無所有的屌絲,怎麼會有人真的喜歡你?」

「都是騙你的,她圖個新鮮,或許沒經歷過被人安慰,把我當精神寄託了。」

想清楚這些事,我又拿起手機。

我:行,我信。

我:下周吃啥?

她:周一中午紅燒排骨,晚上菠菜炒雞蛋,周二……

4.

我開始躺平。

反正躲不掉。

反正也不想躲。

我甚至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靠窗那邊,給自己搭了個工作檯。

正對著電視柜上的攝像頭。

每天畫畫的時候,我故意把草稿舉起來,懟著鏡頭:

「這個構圖行嗎?」

「這個顏色是不是太髒了?」

「甲方又讓改,改第五遍了,氣的我都想鯊人。」

攝像頭只是安靜地閃著紅光。

但我的微信會亮。

【構圖可以,左邊再加點留白,背景飽和度再降一點。】

【顏色不髒,甲方瞎。他根本不懂光影。】

【不能鯊人,犯法。我幫你罵。】

然後十分鐘後。

我的微博收到一條私信圖片。

來自一個沒有頭像、沒有粉絲、沒有關注的小號。

內容是九宮格長圖,逐條反駁甲方意見。

我把截圖發給林棲。

我:你乾的?

她:嗯。

我:你不是監視我嗎,還有空學美術?

她:你睡覺的時候學。

我:我睡多久?

她:最近在趕稿,平均六小時四十七分鐘。上個月七小時十二分鐘。上上個月八小時整。

我:……

我:夠了啊,留點時間給自己。

她:你就是我的時間。

我放下手機。

臉有點熱。

一定是暖氣開太大了。

明明是四月,物業怎麼還不關暖氣。

有一天我忍不住問她: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她隔了很久才回。

「你一個人。」

「我也是一個人。」

「那天我爺爺去世了,他一個人把我拉扯大」

「那天你說只要我想就可以靠在你的肩膀」

我看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我很感動,也似乎有點理解她的愛了。

窗外的天黑了。

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我打字:

「那你現在呢,還是一個人嗎?」

她秒回:

「不是了。」

「我有你了。」

5.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不是害怕。

是想她。

想一個我幾乎沒看清過臉的人。

我翻出手機,點開她的朋友圈。

還是空的。

但頭像換了。

不再是灰色小人。

是一張照片。

便利店貨架的一角,蹲著一個穿灰色衛衣的男人,正低頭往貓碗里倒貓糧。

光線很暗,只有一個側臉。

但我知道那是誰。

是我。

我對著那張頭像,看了很久。

然後保存到手機。

命名為:【林棲的】

我開始反過來觀察她。

我發現她有個習慣。

她髮菜譜或者提醒我的時間,永遠是整點。

早上七點,中午十二點,晚上六點。

像定好的鬧鐘。

我問她: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她:程式設計師。

我:哦,怪不得。

她:怪不得什麼?

我:怪不得裝攝像頭這麼熟練。

她:……

她:那是自學。

我:學多久?

她:你搬進來那天開始學的。

我:我搬進來一年了。

她:嗯。

我:……

我:所以你是邊學邊在我家實踐?

她:嗯。

我:……

我應該生氣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笑了。

我:那你學得挺快。

她:謝謝老師。

我:不客氣,林工。

她:……你故意的。

我:嗯。

有一天,我鼓起勇氣,做了一件大事。

我點開了她的頭像。

點擊「發送位置」。

選了我家小區門口的咖啡店。

然後給他打語音。

「周六下午三點,有空嗎?」

她過了很久才說話。

「有。」

「好,請你喝咖啡。」

「不用請。」

「那AA。」

「也不用。」

「那你想怎樣。」

她又不說話了。

過了一分鐘。

「想見你。」

「你每天都能見到我啊。」

「但你沒看見過我。」

我盯著那行字。

心裡說不出的不是滋味兒。

這是我第一次被這麼重視。

從小到大第一次。

6.

周六下午兩點三十五分。

我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

手心出汗。

兩點四十分。

門推開了。

一個女孩子走進來。

白色T恤,藍色牛仔褲,帆布鞋。

扎著馬尾,戴著口罩。

她站在門口,掃視一圈,驚訝目光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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