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說人人平等,要給馬伕生孩子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1/3
我娘是人淡如菊的嫡母,待下人體貼入微。

馬夫醉酒玷污她後跪地求饒,她含笑原諒:「人人平等,你也不是故意的。」

甚至為馬夫生下孩子,用白綾纏腹遮掩隱瞞。

我跪求她打掉胎兒,她反手給我一耳光:「你就這麼容不下你弟弟?」

後來畸形胎出生,醜事敗露,她卻哭著指認是我與家丁私通生下孽種。

父親大怒將我沉塘,她站在岸邊優雅拭淚。

再睜眼回到她剛顯懷那天,白綾才纏上腹部。

這次我直接闖入祖母房中:

「祖母,孫女要告發母親與馬夫張貴私通,她腹中懷的,並非父親血脈,而是那馬夫的孽種!她如今正用白綾纏腹,企圖遮掩醜事!」

第一章

「什麼?!」

祖母手裡的佛珠「啪」地一聲掉在地上,臉色驟變。

那位姨娘驚得張大了嘴,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

滿屋子的丫鬟婆子全都僵住了,大氣不敢出,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放肆!」祖母猛地一拍茶几,霍然起身,手指顫抖地指著我,「胡言亂語!你可知你在說什麼?詆毀嫡母,是何等大罪!」

我知道祖母不會輕易相信,一個素來溫婉甚至有些懦弱的孫女,突然指控一向以「賢良淑德」、「待人寬和」著稱的嫡母與人私通,還懷了野種,這太過驚世駭俗。

但我有備而來。

我磕了個頭,聲音依舊鎮定,卻帶著孤注一擲的悽厲:「祖母明鑑!孫女豈敢拿此等醜事胡言?母親院裡的洒掃丫鬟小雀,前幾日夜半曾親眼見到馬夫張貴鬼鬼祟祟從母親後院角門離開!母親近日來時常嘔吐,食欲不振,卻偏偏只用白綾束腰,不敢請府醫細診,若非心中有鬼,何至於此?」

我抬起眼,淚光在眼眶中閃爍,卻不是委屈,而是徹骨的冰寒和悲憤:「祖母若不信,現在便可派人去母親房中查看!那纏腹的白綾,此刻定然還在她身上!再派人拿下那張貴一審便知!孫女願以性命擔保,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最後四個字,我咬得極重。前世,我已然不得好死!這一世,該輪到他們了!

祖母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銳利如刀,似乎在判斷我話語的真假,衡量此事的嚴重性。

堂內落針可聞,只有我因為激動而微微急促的呼吸聲。

終於,祖母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狠厲和決斷。她經營後宅幾十年,深知空穴不來風,尤其是這等涉及血脈、玷污門楣的醜事,寧可錯殺,絕不能放過!

「好!好一個賢良淑德的主母!」祖母冷笑一聲,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來人!去請老爺!再去夫人院裡,『請』夫人過來一趟!記住,不許聲張!」

她特意加重了「請」字,身後的心腹嬤嬤立刻會意,帶著幾個粗壯的婆子領命而去。

我知道,風暴,開始了。

那位姨娘此刻也回過神,臉上是壓不住的興奮和幸災樂禍,假意勸道:「老夫人息怒,大小姐年紀小,或許是看錯了也未可知……夫人平日那般仁善,待下人都寬厚無比,怎會……」

「待下人寬厚?」我冷冷打斷她,目光如冰錐般刺向她,「姨娘說得對,母親對下人,尤其是對那馬夫張貴,確實是『寬厚』得不同尋常!若非這般『寬厚』,何至於讓人鑽了空子,做出這等讓家族蒙羞的醜事!」

姨娘被我的話一噎,臉色變了變,訕訕地閉了嘴,眼神卻更加閃爍。

很快,父親怒氣沖沖地趕來了,顯然已經聽說了大概。

「逆女!你在這裡發什麼瘋!」他一進來,不分青紅皂白,指著我的鼻子便罵,「竟敢汙衊你母親!我看你是失心瘋了!」

這就是我的父親,永遠偏信那個看似柔弱善良的嫡妻,前世哪怕證據擺在眼前,他也選擇相信母親的眼淚,將我推入絕境。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悲戚:「父親!女兒是否汙衊,稍後便知!只求父親看在父女情分上,待會兒能公正決斷!」

「你!」父親氣得臉色鐵青,還要再罵,卻被祖母一個眼神制止。

「夠了!是非曲直,等人來了再說!」祖母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息都像是被拉長。

終於,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帘子被掀開,我那「人淡如菊」的母親,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裙衫,在兩個婆子看似攙扶實則監視下,裊裊娜娜地走了進來。

她臉上帶著慣有的、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淺淡笑容,見到堂內情形,似乎有些訝異,柔聲道:「母親,老爺,這是怎麼了?興師動眾的喚媳婦過來?」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晚丫頭也在?可是又淘氣惹祖母生氣了?」

看著她這副渾然天成、優雅高貴的模樣,再想到前世她指認我時那梨花帶雨的虛偽面孔,以及我沉塘時她拭淚的冷漠,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祖母沒說話,只是冷冷地打量著她,目光最終落在她雖然寬鬆但仍能看出些許不自然弧度的腹部。

父親搶先一步,怒道:「還不是你這個好女兒!竟敢胡言亂語,汙衊你與馬夫私通,還說……還說你這肚子裡懷的是孽種!真是豈有此理!」

母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她臉上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受傷,還有一絲一閃而過的慌亂。

但很快,那慌亂就被委屈和憤怒取代。

她眼圈一紅,淚水說來就來,如同斷線的珠子,滾落下來,聲音哽咽卻依舊保持著風度:「音兒……你,你怎能如此誣衊為娘?我平日是如何教導你的?待人要寬厚,要心存善念……你,你竟用如此惡毒的語言來傷害為娘?」

她捂著胸口,一副搖搖欲墜、傷心欲絕的模樣,看向父親和祖母:「母親,老爺,你們要為我做主啊!我嫁入沈家十幾年,恪守婦道,兢兢業業,對待下人亦是寬和,從未有過半分逾矩,怎會……怎會遭到如此奇恥大辱!」

若是前世,見她這般情狀,我定然會心生愧疚,懷疑自己是否做錯。

可現在,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母親口口聲聲說女兒誣衊,」我上前一步,目光緊緊逼視著她,不再給她任何表演的餘地,「那敢問母親,您若心中無鬼,為何身子不適,卻只讓貼身嬤嬤揉按,遲遲不敢請府醫明確診治?」

「您若坦蕩,為何近日來一反常態,開始用那緊束的白綾纏腰?難道不知孕期束腹,於胎兒於母體皆是大忌嗎?」

我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字字誅心:「還是說,您根本就知道這胎兒見不得人,所以才要用白綾強行遮掩,生怕被人看出您這不足四個月,卻已顯懷明顯的肚子!」

「你……你胡說!」母親被我連珠炮似的質問逼得後退一步,眼神閃爍,語氣也不復之前的鎮定,「我……我只是近日脾胃脹氣,用白綾束著舒服些……顯懷?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懂得什麼顯懷不顯懷!」

「我不懂?」我冷笑,「那便請府醫來驗看!再請穩婆來摸一摸脈象!看看母親您這到底是脾胃脹氣,還是有了四個月的身孕!」

「不行!」母親失聲尖叫,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肚子,這個動作,無疑是不打自招!

父親和祖母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柳氏!」父親厲聲喝道,眼神驚疑不定地看著她護住腹部的動作。

祖母的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來,如同數九寒冰:「看來,晚丫頭說的,並非空穴來風。」

「不……不是的……」母親慌了神,淚水流得更凶,卻還在試圖狡辯,「母親,老爺,你們聽我解釋……是音兒,是音兒她恨我!她一直嫉恨我待下人們太好,分了對她的關注,所以她才會如此惡毒地誣陷我!」

她竟然還想把髒水往我身上引!

我心中恨意翻湧,正要開口。

祖母卻已經沒了耐心,直接對身後的嬤嬤下令:「李嬤嬤,你去,給我仔細看看夫人的腰腹!」

「是!」李嬤嬤是祖母的陪嫁,手段老辣,當即上前。

「滾開!別碰我!」母親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推開李嬤嬤,儀態盡失,尖聲叫道,「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清白的!我是沈家的主母!」

她這般激烈的反應,更是坐實了心虛。

父親看著她,眼神里的懷疑終於變成了震怒和不敢置信的厭惡。

「清白?」我看著她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只覺得無比快意,幽幽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堂內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母親若真是清白,那敢不敢讓下人現在去馬房,把那個名叫張貴的馬夫帶來,當面對質?」

我盯著她瞬間驚恐放大的瞳孔,一字一頓,如同敲響喪鐘:

「問問他,三個月前的那個雨夜,他是否因為醉酒,誤入了母親的後院?而母親您,當時又是如何『寬厚』地原諒了他,甚至……還與他有了這腹中的『骨肉』?」

母親的臉色,在我提到「張貴」和「雨夜」時,徹底變成了死灰色。

她渾身顫抖著,指著我,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根一直緊繃的、名為「優雅」和「善良」的弦,終於,「崩」地一聲,斷了。

她眼白一翻,軟軟地癱倒在地,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堂內一片死寂。

只剩下父親粗重的喘息聲,和祖母手中重新撿起、卻捏得死緊的佛珠碰撞聲。

我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好母親」,心中沒有半分憐憫。

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暈?暈了就能躲過去嗎?

我抬起眼,看向臉色鐵青的祖母和父親,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祖母,父親,母親暈了也無妨。那馬夫張貴,此刻應該還在馬房當值。」

「是否傳他來,一審便知。」

第二章

父親額角青筋暴起,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繡墩,那上好的紫檀木應聲裂開,發出刺耳的聲響。

「傳!給老子把那個狗奴才綁來!」他幾乎是咆哮出聲,胸口劇烈起伏,眼球布滿血絲,死死盯著癱軟在地的母親,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祖母沒說話,只是捻著佛珠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渾濁的老眼裡是山雨欲來的風暴。她沖李嬤嬤微微頷首。

李嬤嬤會意,立刻帶著兩個粗使婆子,如狼似虎地撲向地上的母親。她們可沒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一人一邊,粗暴地將母親從地上架了起來,毫不客氣地伸手就往她腰間摸索。

「不……別碰我……」母親被這粗暴的動作弄醒,虛弱地掙扎,可她一個養尊處優的夫人,哪裡拗得過做慣粗活的婆子。

李嬤嬤的手在她腰間一探、一摸,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回頭,看向祖母和父親,聲音帶著確認後的凝重:「老夫人,老爺……夫人腰間,確實緊緊纏著數圈白綾,勒得極緊,這絕不是束腰,而是……在強行遮掩身形。」

「嘩啦——」父親一把將手邊的茶几掀翻,茶盞果碟碎了一地,汁水橫流。他幾步衝到母親面前,揚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母親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瞬間浮起清晰的五指印。

「賤人!」父親目眥欲裂,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母親臉上,「你竟真敢做出這等不知廉恥的醜事!我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母親被打得偏過頭去,髮髻散亂,嘴角滲出血絲。她捂著臉,淚水洶湧而出,卻不是懺悔,而是用一種近乎執拗的、帶著哭腔的委屈辯駁:「老爺……你打我?你竟為了幾句莫須有的誣陷打我?我待下人寬厚,那是我的仁善,何錯之有?那張貴……那夜他只是醉酒走錯,跪在地上磕頭求我原諒,他那麼可憐……我難道不能原諒他嗎?人人平等啊……」

到了這個時候,她竟然還在念著她的「人人平等」!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場鬧劇,心底一片冰封的荒蕪。看啊,這就是我的好母親,為了她那可笑的、凌駕於家族榮辱和女兒性命之上的「善良」,可以如此理直氣壯。

「平等?我讓你平等!」父親氣得渾身發抖,又是一腳踹在母親身側的地面上,「你跟他平等去吧!李嬤嬤,給我把這賤人身上的白綾解下來!我倒要看看,她這『仁善』的肚子裡,揣了個什麼孽種!」

李嬤嬤應聲,毫不留情地動手去扯母親腰間的白綾。

「不要!放開!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母親發出悽厲的尖叫,拚命扭動身體掙扎,如同一條被剝鱗的魚,哪裡還有半分平日「人淡如菊」的高雅模樣。白綾被一層層解開,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再也無法遮掩地暴露在眾人面前。

雖然還不算特別明顯,但結合她近日的「不適」和此刻的形態,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那絕不是什麼「脾胃脹氣」!

父親看著那肚子,眼神像是要吃人,猛地轉身,猩紅的眼睛瞪向我,帶著遷怒的狂暴:「還有你!逆女!你既早已知曉,為何不早些稟報?非要鬧到如此地步!你是不是也存著什麼歹毒心思!」

看,這就是我的父親。永遠抓不住重點,永遠把過錯推給更弱者。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適時地露出幾分惶恐和委屈,噗通一聲再次跪下,聲音帶著哽咽,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父親明鑑!女兒……女兒也是近日才察覺不對,心中驚懼交加,不敢相信!女兒也曾私下苦苦哀求母親,求她以家族聲譽為重,求她……求她處置掉這不該存在的胎兒……」

我抬起淚眼,刻意讓聲音帶上顫抖,模仿著前世那一刻的絕望:「可母親……母親她不但不聽,反而狠狠給了女兒一耳光,斥責女兒容不下弟弟……女兒人微言輕,走投無路,心中懼怕這醜事一旦泄露,我們沈家滿門女眷都要跟著蒙羞,女兒未來的婚事,妹妹們的前程……女兒思前想後,除了稟告祖母,還能怎麼辦啊父親!」

我句句泣血,看似在為自己辯解,實則字字都在往父親和祖母最在意的地方戳——家族聲譽,女眷名聲,未來前程!

果然,祖母的臉色更加難看,她重重哼了一聲:「夠了!現在追究這些有何用!當務之急,是處理這樁醜事!」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喧譁聲。

「老爺,老夫人,張貴帶到了!」小廝在門外高聲稟報。

「帶進來!」父親怒吼。

帘子再次被掀開,兩個健壯家丁扭著一個穿著粗布短打、渾身抖如篩糠的男人進來,正是馬夫張貴。他顯然已經知道事情敗露,一進來就「噗通」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老爺饒命!老夫人饒命啊!小的……小的那夜是喝多了馬尿,豬油蒙了心,走……走錯了路,冒犯了夫人……小的知錯了,求老爺老夫人開恩,饒小的一條狗命吧!」

他語無倫次,涕淚橫流,嚇得幾乎要癱軟在地。

父親上前,一腳狠狠踹在張貴心口,將他踹翻在地:「狗奴才!說!你是怎麼玷污主母的?一五一十給老子說清楚!若有半句虛言,老子活剮了你!」

張貴被踹得慘叫一聲,捂著胸口,面如土色,哪裡還敢隱瞞,斷斷續續地哭訴:「那夜……那夜雨大,小的喝多了,迷迷糊糊走錯了路,到了夫人後院角門附近……看見夫人一個人站在廊下看雨,小的……小的鬼迷心竅,就……就撲了上去……」

他每說一句,父親的臉色就黑一分,母親的臉色就白一分。

「夫人……夫人一開始是掙扎的,後來……後來就不動了……再後來,夫人醒了,小的嚇得跪地求饒,夫人……夫人她沒叫也沒喊,反而……反而對小的說……說『人人平等,你也不是故意的』,讓小的……讓小的以後好好乾活,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轟——」

整個福壽堂,如同被投入了一顆炸雷。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無數根淬毒的針,齊刷刷刺向癱軟在地的母親。

原諒了?

她竟然真的原諒了?

不僅原諒,還用她那套「人人平等」的歪理,安撫了這個玷污她的卑賤馬夫?

甚至……還懷上了孽種,用白綾纏腹,企圖瞞天過海?!

「噗——」父親猛地噴出一口血來,身體晃了晃,指著母親,手指顫抖,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有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祖母猛地閉上眼,手中的佛珠串「啪」地一聲,線斷珠落,噼里啪啦滾了一地。

那位一直看熱鬧的姨娘,此刻也嚇得捂住了嘴,眼神里充滿了荒謬和駭然。

「人人平等……哈哈哈……好一個人人平等!」父親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狀若癲狂地笑了起來,笑聲悽厲,「柳馨蘭!你就是用這平等,給我沈文淵戴了這麼一頂綠油油的帽子!你就是用這平等,懷了這馬夫的野種!你就是用這平等,要把我沈家百年清譽毀於一旦!」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變得無比狠戾,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

「好!既然你那麼喜歡平等,老子今天就讓你平等個夠!」

他轉向那些噤若寒蟬的下人,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把這賤人,還有這個狗奴才,給老子一起綁了!堵上嘴!拖到後院祠堂門口!」

「召集全府上下,所有主子奴才,全都給老子過去!」

「老子今天,就要當著沈家列祖列宗的面,執行家法,清理門戶!」

父親的話,如同驚雷,炸響在福壽堂每一個角落。

執行家法!清理門戶!

這是動了真怒,要下死手了!

母親原本死灰般的臉上,瞬間湧上極致的恐懼,她掙扎著想要爬向父親,聲音破碎不堪:「老爺!不要!老爺我錯了!我知道錯了!看在我為你生兒育女,操持家務十幾年的份上,饒了我這次吧!都是這奴才……都是他強迫我的啊老爺!」

到了此刻,她終於撕下了那套「平等」的遮羞布,開始像所有普通犯錯的婦人一樣,哭求,推卸責任。

可父親眼中只有被背叛的暴怒和滔天的恥辱,他嫌惡地一腳踢開她抓來的手,厲喝道:「拖走!」

如狼似虎的家丁婆子再不容情,拿出早已備好的麻繩和破布,上前將哭喊掙扎的母親和癱軟如泥的張貴死死捆住,粗暴地堵上了嘴。

母親「唔唔」地發出絕望的悲鳴,那雙總是帶著淡然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巨大的驚恐和哀求,她看向父親,看向祖母,甚至看向我,可惜,無人回應。

福壽堂內亂作一團,丫鬟婆子們低著頭,大氣不敢出,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啜泣聲。

祖母由李嬤嬤扶著站起身,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和疲憊,她看了一眼被拖出去的兩人,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我,沉沉嘆了口氣:「造孽……真是造孽啊……」

她沒再多說,被簇擁著,也往後院祠堂方向走去。

父親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有遷怒,或許還有一絲被女兒捅破醜事的難堪,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拂袖而去。

那位姨娘趕緊跟上,經過我身邊時,腳步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快意和試探:「大小姐……真是好手段啊。」

我沒理她,只是慢慢直起身,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春桃戰戰兢兢地湊過來,小臉煞白:「小……小姐,我們……要去嗎?」

「去。」我吐出一個字,聲音平靜無波,「為什麼不去?」

我當然要去。

我要親眼看著,這對狗男女,如何為他們那可笑的「平等」和卑劣的慾望,付出代價。

我要親眼看著,我那「善良」的母親,如何在她最在意的「下人」面前,尊嚴掃地,顏面盡失。

我要親眼看著,這前世將我推向地獄的醜聞,如何反過來,將他們吞噬。

祠堂前的空地上,此刻已經黑壓壓站滿了人。

沈府上下的主子、姨娘、少爺小姐,以及所有有頭有臉的管事、婆子、小廝、丫鬟,幾乎全被召集於此。晚到的只能站在外圍,踮著腳尖,伸著脖子,竊竊私語聲如同蚊蚋,嗡嗡作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祠堂台階下,那被捆得結結實實、堵著嘴的兩人身上。

曾經高高在上、優雅端莊的嫡母夫人,此刻髮髻散亂,衣衫不整,滿臉淚痕污漬,如同最卑賤的囚犯。而她身邊,是同樣狼狽、嚇得尿了褲子的馬夫張貴。

這極具衝擊力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天吶……夫人她……她真的……」

「和馬夫……這怎麼可能……」

「平日裡裝得那麼清高,原來骨子裡這麼下賤!」

「聽說她還懷了野種,用白綾纏著呢!」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下沈家的臉可丟大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帶著震驚、鄙夷、幸災樂禍,還有一絲兔死狐悲的寒意。那些平日裡受過母親「恩惠」的下人,此刻眼神也充滿了複雜,沒人敢站出來說一句話。

父親站在祠堂台階上,面色鐵青,眼神掃過下方眾人,那目光所及之處,竊竊私語聲瞬間消失,所有人都低下頭,噤若寒蟬。

「都看到了?」父親的聲音嘶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在寂靜的院子裡迴蕩,「就是這個賤人!我沈文淵明媒正娶的嫡妻!枉我信任她,將後宅交予她打理,她卻不知廉恥,與這下賤的馬夫私通,珠胎暗結,還妄圖用白綾遮掩,混淆我沈家血脈!」

他每說一句,底下眾人的頭就更低一分,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此等醜事,天理難容!辱沒門風,罪無可赦!」父親猛地提高音量,如同驚雷炸響,「今日,我沈文淵就在列祖列宗面前,執行家法,以正家風!」

他大手一揮:「來人!將這淫婦柳氏,姦夫張貴,杖斃!」

杖斃!

兩個字,冰冷無情,宣告了最終的結局。

「唔——!!!」母親猛地睜大了眼睛,瞳孔緊縮到極致,爆發出絕望至極的哀鳴,身體瘋狂地扭動起來,卻被身後的家丁死死按住。

張貴更是直接眼睛一翻,暈死過去,褲襠處濕漉漉一片,騷臭瀰漫開來。

底下的人群發出一片壓抑的驚呼,幾位膽小的姨娘小姐已經嚇得軟倒在丫鬟懷裡。

執刑的家丁拿著碗口粗的殺威棒上前,面無表情。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祖母,忽然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威嚴:「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祖母身上。

父親皺眉,不解地看向祖母:「母親?」

祖母拄著拐杖,慢慢走上前,目光落在瘋狂掙扎的母親身上,那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冰冷的決斷:「直接打死,太便宜她了,也髒了我沈家的地。」

她頓了頓,拐杖重重一頓地,聲音傳遍整個院落:

「柳氏不守婦道,與人私通,懷揣孽種,罪大惡極!即日起,削其發,去其簪環,囚於北郊廢院,自生自滅!永世不得再入沈家門牆!」

「姦夫張貴,以下犯上,罪該萬死!杖責一百,若能活命,發配邊疆苦役,至死方休!」

「至於她腹中那個孽種……」祖母的目光掃過母親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等她生下來,無論是死是活,立刻溺斃,不得留存於世!」

削髮囚禁,自生自滅!

杖責發配,至死方休!

孽種溺斃!

這三條判決,每一條,都比直接杖斃更加殘忍,更加折磨人!尤其是對母親那樣一個極度注重儀容、享受尊榮的女人來說,削髮囚禁,遠比殺了她更痛苦!而讓她活著,親眼看著自己拚死維護的「愛情結晶」被溺斃,更是誅心之極!

好!很好!

我垂著眼瞼,掩去眸底翻湧的快意。

這才是他們應得的下場!生不如死!

「不——!!唔唔唔——!!!」母親聽到了判決,掙扎得更加厲害,額頭青筋暴起,被堵住的嘴裡發出不成調的嘶吼,淚水混合著鼻涕口水流了滿臉,哪還有半分往日風采。

父親似乎覺得這判決略輕,但看到祖母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終還是咬牙揮了揮手:「就按母親說的辦!行刑!」

立刻有婆子拿著剪刀上前,不顧母親的瘋狂扭動,粗暴地抓住她散亂的頭髮,「咔嚓咔嚓」幾下,將那保養得宜的烏髮齊根剪斷,隨手扔在地上。

簪環首飾被一一扯落,丟進一旁的托盤。

不過片刻,曾經雍容華貴的嫡母夫人,就變成了一個蓬頭垢面、狀若瘋癲的禿頭婦人。

而另一邊,殺威棒已經重重落下,打在昏死的張貴身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偶爾夾雜著骨頭碎裂的輕響。

整個祠堂前,只剩下行刑的聲音,母親絕望的嗚咽,以及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我站在人群中,冷眼看著這一切。

看著母親從雲端跌落泥沼,看著她所有的體面和尊嚴被徹底碾碎。

前世她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和汙衊,如今,正千百倍地反噬到她自已身上。

這,就是報應。

不知過了多久,張貴的一百杖打完,人早已成了一灘模糊的血肉,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被像死狗一樣拖了下去,等待他的是發配邊疆的絕路。

而母親,也被兩個粗壯的婆子架了起來,她眼神空洞,面容呆滯,仿佛已經失去了靈魂,只剩下一個空殼,被拖著,踉踉蹌蹌地往後門方向走去,那裡有馬車會將她送往北郊那座荒涼破敗的廢院,了此殘生。

一場轟轟烈烈的捉姦與審判,終於落下帷幕。

人群開始竊竊私語著散去,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心有餘悸和複雜的情緒。

父親鐵青著臉,拂袖而去,顯然不想再多看這爛攤子一眼。

祖母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在李嬤嬤的攙扶下轉身回福壽堂。

我站在原地,看著母親被拖走的方向,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

春桃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我的衣袖:「小姐,事情……結束了,我們回去吧?」

第三章

我回到自己的小院,剛坐下喝了半盞冷茶,平復翻湧的心緒,外面就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春桃驚慌的阻攔。

「老爺!老爺您不能進去!小姐她受了驚嚇,剛歇下……」

「滾開!」

「砰」的一聲,房門被粗暴地踹開,父親沈文淵去而復返,帶著一身尚未散盡的暴戾之氣,雙眼猩紅地瞪著我。他身後,還跟著去押送母親的其中一個婆子,那婆子臉色發白,眼神躲閃。

我心中猛地一沉,有種不祥的預感。

「逆女!你乾的好事!」父親幾步跨到我面前,揚手似乎又想打我,但目光觸及我平靜無波的臉,那手僵在半空,最終化為更洶湧的怒火,指向身後的婆子,「你說!把你剛才聽到的,原原本本告訴她!」

那婆子嚇得一哆嗦,撲通跪倒在地,結結巴巴道:「回……回老爺,回大小姐……奴婢們押送……押送柳氏出後門時,她、她突然像是瘋魔了一樣,掙脫開來,一頭撞在了門框上,當時就頭破血流,暈死過去……」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自盡?她竟剛烈至此?

不,不對。我那個「善良」到可以原諒強姦犯的母親,怎麼會捨得死?她還要「平等」地愛世人呢。

果然,那婆子接下來的話,如同冰水澆頭,讓我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奴婢們慌忙去救,掐人中,潑冷水,好不容易把她弄醒……她、她睜開眼後,就像是變了個人……」婆子咽了口唾沫,臉上帶著見鬼似的驚懼,「她看著奴婢們,眼神……眼神清亮得嚇人,不再是之前那瘋癲樣子。她開口就說……說要見老爺,說她有冤情,說她……是死過一次的人,是得了菩薩點化,重生回來的!還說……還說大小姐您……」

婆子不敢再說下去,畏懼地偷瞄我一眼。

父親額角青筋暴跳,替她吼了出來:「她說你才是與家丁私通的那個!說她前世就是被你栽贓陷害,含冤莫白,最後被沉塘而死!說這一世,菩薩讓她重生,就是為了揭穿你的真面目!」

轟——!!!

我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耳邊嗡嗡作響。

重生……她竟然也重生了?!
1/3
下一頁
游啊游 • 718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0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15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33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20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5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38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51K次觀看
游啊游 • 19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