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想像,那個清冷的男孩子,居然會有這般囂張跋扈的媽媽。
我懶得和她多說,轉身欲走。
卻被攔了下來。
「把話說清楚再走。」
許是安生日子過慣了,說話都帶著些頤指氣使的感覺。
我轉身看她。
「首先,我不喜歡你兒子,我有喜歡的人了。」
「其次——」
「沈淮安很優秀,我也相信考清華對他而言易如反掌,但是,有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媽媽,還真是他的不幸。」
說完,我繞過她的手臂準備離開。
衣領卻自後被攥住。
耐心耗盡,我反手推了一下。
穿了高跟鞋的沈媽媽毫無防備,踉蹌著險些摔下樓梯。
「你敢推我?」
她慍怒地看著我,似乎隨手的推搡於她而言都算是侮辱。
說著。
她高高揚起手,巴掌重重落下。
這一巴掌落了空。
孟辭不知怎麼尋了過來,趕在巴掌落下前緊緊攥住了她手腕。
這人緊緊攥著我手腕,由於憤怒,身子微微顫抖著。
他不打女生。
更何況,對方是沈淮安的媽媽。
幾秒後,孟辭稍微克制,拽著我離開。
身後,沈媽媽還想再說什麼,然而,一個字音剛出口,便被孟辭突然的吼聲給嚇的憋了回去。
「閉嘴!」
停頓兩秒,孟辭沉聲道,「阿姨,你再繼續胡鬧的話,不如咱們打個賭。」
「猜猜我一拳下去,您肋骨能折幾根?」
沈媽媽似乎沒遇見過這麼野蠻的選擇,愣神的時候,孟辭攥著我手腕離開了。
然而。
剛走出樓梯間,便遇見了沈淮安。
他急匆匆地從病房出來,頭上尚還纏著紗布,神色焦急。
甚至,因為匆忙,他連鞋子都沒穿,赤著腳踩在地上。
見我沒事,沈淮安鬆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忽然頓在了我手腕上。
那裡,攥著孟辭的手。
不知是不是錯覺,見沈淮安看過來,孟辭非但沒鬆手,反倒還攥緊了幾分。
四目相對。
沈淮安笑笑,而後轉身回了病房。
鬧的有點尷尬,我和孟辭便也沒有再多待。
出了醫院。
冷風一吹,我下意識地想要裹緊外套,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孟辭竟還握著我的手。
我朝他踹了一腳,「鬆手。」
孟辭沒松。
他身子朝右側移了些,替我擋住風,低頭看了過來。
「謝瑤……」
「你剛剛說,你有喜歡的人了。」
停頓兩秒,他摸摸鼻尖,語氣隨意地問道,「誰啊?我怎麼沒聽你說起過。」
「你不認識。」
我偏開目光,聲音不自覺的低了幾分,「改天介紹給你認識。」
「哦。」
孟辭帶我回家,一路卻沒再說話。
而我也根本沒有心思找話茬,一路上,我都在想——
他應該,沒有看見我臉紅吧。
19
一周後,沈淮安回了學校。
他剪短了頭髮,少了幾分清秀感,五官卻更顯立體。
不過,最近我和孟辭之間的氣氛卻有些微妙。
我看出了他的心意,卻因為面子,不肯開口。
而孟辭——
那貨的智商都用在了學習上。
他真信了那天在醫院門口我胡謅的話,整天追著我問那個讓我春心萌動的人是誰,什麼時候帶給他見見。
不止一次,我想把鞋底拍在他臉上,然後怒吼一聲:
是你行了吧!
可惜,我不敢。
讓我揍孟辭一頓,我行。
讓我和他表白?
還是殺了我吧。
許是看出了我們之間的彆扭,周一早上,我爸拽住孟辭,給他下達了一個任務:
監督我學習,尤其是英語。
期末考,如果我英語再不及格,他就要正式邀請孟辭——
比武。
聞言,孟辭一臉哭相。
上次和我爸比試,這人簡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回家趴了幾天才起的來床。
孟辭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我 18 分的英語卷子,怒聲罵我:
「這他媽好像比打贏你爸還難。」
我聳了聳肩。
至於嗎,不就是一百五滿分的卷子,我考了 18 分麼。
孟辭唧唧歪歪的接下了這個任務,卻管理的很艱難。
因為,我實在是一看英語就頭疼。
周一下午,孟辭便扔給我一張「英語學習計劃表」,上面詳細記載,我每天要做幾個閱讀理解,背多少英文單詞。
可我背單詞不超三個,一定睡著。
孟辭又不敢凶我,只能每天督促著。
放學,我坐在他后座上感慨今晚的夕陽真美。
孟辭:「來,跟我讀,黃昏:dusk……」
周末,我躲在房間裡刷劇,忽然蹦出來廣告,正懊惱時,孟辭探身過來,見縫插針:
「謝瑤,記不記得廣告用英文怎麼讀?」
「advertisement,來,跟我讀——」
「滾!」
……
在我接連三天單詞進度沒什麼增進後,孟辭忍無可忍,在課間將我拽去了學校某偏僻角落。
攥著我的手,孟辭垮著一張臉討饒:
「我的小祖宗,你就背個英語單詞吧……」
話音剛落,轉角忽然傳來一道笑聲。
孟辭愣了下,快步走過去——
那邊的人已經跑了,只能看見一個女生跑開的背影。
孟辭的臉,徹底黑了。
「完了。」
他轉頭看我,「三中的女生,八百米平均能跑六分鐘,但八卦傳遍全校,可能只需要一個課間。」
我覺著他太誇張,然而……
第二節課,消息還真傳遍了,且越傳越離譜。」
「校霸孟辭對新來的轉校生巨寵溺,還給她說,小祖宗,求求你背個單詞吧。」
「聽說了嗎?孟辭管新來的轉學生叫祖宗!」
「三班新來了個女轉校生,好像是孟辭的親戚,聽說按輩分算,他得叫對方祖宗呢!」
「……」
20
我和孟辭的「祖宗緋聞」甚囂塵上時,江俏回學校了。
江俏是誰?
聽說,是高三學姐,江城三中一姐。
學生時代嗎,這種女生名頭總是很響。
而且,她追了孟辭兩年,從孟辭高一到現在,幾乎全校皆知。
之前因為把人打成重傷住院,江俏休學了半年,就在我和孟辭的緋聞滿天飛時,她忽然高調回校。
所有人都覺著,我完了。
除了孟辭。
這人似乎半點不替我擔心,仍舊是吃飯學習教我英語。
而沈淮安,則愈發安靜了。
他本就不是一個話多的人,自從上次醫院那件事過後,他便很少再和我說話。
也很少和孟辭說話。
我已經很久沒有看見他倆互掐了,之前,孟辭總是一口一個「小白臉」地叫他,每次被沈淮安聽見,這人都淡淡開口:
「白痴。」
可是最近,再沒有過。
江俏返校第一天,便來了我們班。
沒有敲門,沒有托同學找人,江俏徑直走進班級,坐在了孟辭的桌子上。
我偏著頭打量她。
身材偏瘦的姑娘,皮膚很白。
校服鬆鬆垮垮罩在她身上,竟也不顯得臃腫。
「孟辭。」
彼時,孟辭正趴在桌上睡覺,抬頭看了一眼,皺著眉把她推了下去。
「別坐我桌子。」
被推開,江俏也不惱,笑著蹲在了他面前,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孟辭,你瘦了。」
說完,她笑道,「真帥。」
孟辭翻了個白眼,「神經。」
說完,便又要睡覺,卻被江俏一句話給叫了起來。
她站起身,幽幽地道,「聽說你對新來的轉學生很特別,讓我看看,是誰呢。」
說著,她看向孟辭同桌女生,「是你?」
女生連忙搖頭,而後,下意識地看向了我。
江俏順著她的目光看來。
剛巧與我對上。
而我這才發現,江俏有一雙很好看的眼。
大而靈動。
和我,很像。
江俏朝我走過來,剛走了一步,便被人攥住了衣角。
是孟辭。
這人鬆了手,站起身來,徑直走到我面前,轉身去看她。
「馬上上課了,沒什麼事就回去吧,別找茬。」
江俏撇撇嘴。
「瞧把你緊張的,我就看看她,不做什麼。」
說著,江俏繞過他,偏頭看向我。
四目相對,江俏反倒笑了。
「謝瑤是吧?我記得你了。」
說著,她朝我眨眨眼,「我叫江俏。」
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紹後,她在孟辭肩上拍了下,轉身走了。
來的乾脆,走的利落。
什麼也沒做,卻莫名地讓我對她有些感興趣了。
挺有意思的一個姑娘。
可惜。
是情敵。
21
我和江俏還是打了一架。
晚上,孟辭又有事,我自己回家,路過學校附近的小巷子時,發現兩伙女生在起衝突。
我本不是愛多管閒事的人,只不過,其中一個女生是我們班的,見我路過,她硬是把我也拽了過去,哭唧唧的求我幫忙。
我不好拒絕,只好扔了書包,默默地挽起袖口。
然後。
面前便多了一人。
一抬頭,竟是江俏。
她偏著頭看我,一雙眼忽閃忽閃地,煞是好看。
「聽說你打架很厲害。」
她笑,「要不,試試?」
我沒說話,但老實來講,有點心動。
那天的小巷裡,原本的雙方約架,後來變成了我和江俏的 1v1 現場。
我沒輸,江俏也沒贏。
兩人勉強算是平手,我掛了彩,她也受了傷,對視一眼,卻都笑了起來。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她朝我肩上一攬,語氣輕快,「打的真痛快,走,帶你去擼串。」
我撿起書包,跟她走了。
留下一群原本約架的姑娘們,面面相覷。
……
燒烤攤上,江俏點了很多烤肉,很多啤酒。
大有一副不醉不歸的架勢。
可我也並不反感。
而今晚,我也發現了我們倆的另一個相同點:
酒量都賊差。
點餐時,江俏大手一揮點了一箱啤酒,說我倆今天要踩箱喝,實際上——
桌上一共放了三個空瓶子時,我倆就都說話變調了。
江俏攥著酒杯,偏頭看我。
「孟辭是不是很喜歡你啊?」
她這話問的突然,我愣了一下,卻答不上來。
半晌沒等到答案,江俏卻笑了。
「我看的出來。」
「但是我挺高興的。」
她偏頭看我,那雙眼晶亮無比,「因為我發現,孟辭眼光不錯,我也挺喜歡你的。」 握著酒杯同我碰了下,江俏說道,「你放心,我不是會死纏爛打的那種人,那太遜了。」
「我啊,我想做那種西部片里的牛仔,能和任何人,任何事,特瀟洒的說再見。」
「我現在已經開始期待了,以後我還會遇見沈辭,張辭,李辭……什麼辭都好,反正是屬於我的。」
她笑,「再怎麼,應該也不會比孟辭差吧,他那個暴力狂。」
我捏著酒杯,也跟著她笑了起來。
可還是沒能跟上江俏跳躍性的思維。
剛說完要放棄,她便朝我眨眨眼,「你一會坐在那邊的空位,別出聲,我給你聽個真情告白。」
說完,她便撥通了孟辭的電話。
……
孟辭過來時,問的第一句話便是:「謝瑤呢?」
「走了。」
江俏喝了一口冰啤酒,還順勢往嘴裡塞了兩顆花生米。
她站起身,朝孟辭伸出手去。
「孟辭,抱一下吧。」
孟辭後退一步,「別鬧,我有喜歡的人了。」
江俏似乎並不意外。
她收回手來,揚聲問他:「謝瑤嗎?」
背對著他們,我忽然屏住了呼吸。
等著孟辭的回答。
兩秒過後,我聽見身後響起了孟辭略微疑惑的聲音,「我去,我表現的這麼明顯?」
江俏的笑聲緊接著傳來。
「大哥,你盯著人家謝瑤看的時候,滿臉都寫著四個字。」
「啥字?」
「滿臉都寫著:我好喜歡你啊。」
孟辭低頭數了數,「這是六個字。」
江俏笑著,點了根煙,「傻子都能看出來,你當她看不出?」
我悄悄偏頭去看,只見孟辭略顯煩躁的揉了揉頭髮,朝江俏要了根煙。
剛點燃,我便走了過去。
走到孟辭面前,這人才抬頭看過來。
愣了兩秒,剛點燃的煙掉在了地上。
身後傳來江俏的罵聲,「靠,我的煙!」
孟辭卻根本沒心思應付江俏,他略顯侷促地看著我,「你……我……」
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難得見他這副樣子,我倒是有點想笑。
見我們都不切入正題,江俏嘆了口氣,朝孟辭的方向彈了下煙灰,「喂,人家都聽見你剛才的真情告白了,還裝什麼傻呢。」
說著,她挑眉,「趕緊表白啊。」
孟辭這才回過神。
這人看了我半晌,轉身跑了。
跑了。
我和江俏對視一眼,幾乎同時罵了一聲。
孟辭這貨搞什麼?
就在江俏準備砸場子時,孟辭又回來了。
他略微喘著,手裡捧了束不知從哪買的花,包裝的賊簡略,鬆鬆垮垮的。
花有點丑。
但我竟有點心動。
接下來的半分鐘里,孟辭來了一個有些俗氣的表白。
我怔怔地盯著那張好看的臉,老實來講,什麼都沒記住,我只記住了最後一句。
他說。
「謝瑤,我不想和你做哥們了。」
「要不,談個戀愛吧。」
說著,那束特丑的花也被遞到了我面前。
許是我嫌棄的表情太過明顯,孟辭連忙解釋,「花店都快下班了,被我逼著臨時包裝了一束,怕你走了,包的倉促了點。」
見他緊張解釋,我有點想笑。
那顆心,瞬間就軟了一半。
不過,見我沒馬上回應,孟辭有點慌了。
這人捧著花,低聲道,「謝瑤?大姐?小祖宗。」
「這麼多人看著呢,給點面子。」
我被他逗笑,伸手接過花。
我和孟辭,在認識彼此的第十七年,在一起了。
一陣風吹過。
身後,江俏擦了擦眼,輕聲嘀咕。
「風真大啊。」
22
我和孟辭手牽手回家時,在樓下遇見了沈淮安。
他穿著單薄,獨自站在路燈下,像極了寒風中一棵挺拔青松。
聽見腳步聲,他轉頭看了過來。
目光,再度頓在了我和孟辭交握的手上。
和上次在醫院不同的是——
這次,我和孟辭是十指相扣。
沈淮安怔了很久,然後迎著風走過來,輕笑著說他是來收拾東西的。
他說。
他要轉學了。
租的房子也被他媽媽退租了。
我一時回不過神,「怎麼這麼突然?」
沈淮安笑了笑,「其實也不突然,上次醫院那事過後,我媽便一直在給我物色新學校,辦理轉學,只是我沒和你們說。」
消息太過突然,就連孟辭也蹙著眉。
氣氛沉寂時,沈淮安遞給我一張素描紙,難得的多說了兩句:
「看看吧,別感慨我的未卜先知。」
我接過紙,展開看了一眼。
卻瞬間怔住。
這是我見沈淮安畫過最認真的一幅畫。
紙上畫著我和孟辭,路燈下,兩人雙手緊握。
竟和現在一模一樣。
愣神時,沈淮安笑了,「原本是畫出來想讓你們早點捅破那層窗紙的,沒想到,反倒成了未卜先知。」
說著,他擺擺手。
「行了,走了。」
「車還在小區外等我呢。」
說著,他在孟辭肩上拍了拍,一句話沒說。
反倒是俯身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他說。
「臨走前給你說個秘密吧。」
「其實,我喜歡女孩子。」
說完,沈淮安笑了下,轉身離開。
孟辭湊過來。
「他其實喜歡女孩子……啥意思?哪個男生不喜歡女孩子?」
我看了眼沈淮安離開的背影,低聲道,「他之前騙我說,他喜歡你……」
「靠!」
孟辭罵了一聲,轉頭去看,卻發現沈淮安早就已經出了小區門。
氣的孟辭直跳腳,「這個小白臉,他之前還一直騙我,說你一直在追他!」
我愣住。
好一個沈淮安。
虧我當初還故意讓他坐在我和孟辭中間,還把他趕去孟辭的自行車后座。
合著他一直都在聲東擊西。
「不過——」
我有些疑惑,「那上次打架,他為什麼要替你擋那一磚頭?」
孟辭沉默了兩秒。
神色複雜地看了我一眼,低聲道,「應該是不想讓你擔心吧。」
他笑,「男生麼,腦子一熱是不計後果的。如果有人要打你喜歡的男生,聽你一喊,我估計也會衝過去擋住。」
他揉亂了我的頭髮,聲音是少見的溫和。
「非要說原因的話,就是不想看你難過唄。」
23
在一起的第二年,我們畢業了。
孟辭被我逼著忍了兩年,終於可以官宣了。
他軟磨硬泡,拉著我拍了很多合照,最後挑挑選選發去了朋友圈官宣。
然後——
那些照片便被孟叔叔轉去了朋友圈,並配文:
「我磕的 CP 居然成真了!」
許是為了掩蓋他的不著調,孟叔叔還在評論里喊話孟辭:「臭小子,學業為主, 互相督促,共同進步!」
孟辭說這話實在不像是他爸的水平,於是偷來孟叔叔手機看了一下。
果然。
百度搜索記錄里赫然寫著:督促孩子學習的漂亮話……
至於我爸,他則淡定的多。
只是叮囑我們大學還是要以學業為主,而且,要發乎情,止乎禮……
而孟辭。
作為準女婿,在官宣那天,便被我爸叫去武館切磋了一番。
切磋的過程如何,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反正, 孟辭除了上廁所,幾乎三天沒下床。
後來, 我和孟辭收到了同一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將雙方的通知書照片發去朋友圈的那天, 剛巧,江俏和沈淮安也都回來了。
我們四人約在了三中附近的火鍋店。
讓我驚訝的是,這兩人, 是手牽手過來的。
據說,我和孟辭在一起後, 這兩人同時失戀, 便經常給彼此的深夜 emo 朋友圈點贊。
互贊久了,便開始聊天。
聊天久了, 情愫暗生,後來便在一起了。
我和孟辭錯愕, 又替他們開心。
那天,我們喝了很多酒。
喝醉後, 兩位昔日的情敵,如今開始了各自的哄妻模式。
沈淮安搶走了江俏裝滿了辣鍋里肉菜的碗,聲音溫和, 「你胃不好,別吃辣。」
「吃番茄鍋,聽話。」
江俏嘆了口氣,乖乖聽了。
相比較於她們那邊的和諧,我和孟辭這邊倒是有些雞飛狗跳了。
兩年戀愛, 我們還沒怎麼磨合。
我喝了一口冰可樂,孟辭直接搶走,「還敢喝冰的?肚子疼的時候都忘了?」
我白他一眼, 又夾了一筷子辣鍋里的響鈴卷。
還沒塞到嘴裡,便被孟辭截胡了。
「辣的也不行。」
孟辭被燙的不輕, 皺著眉囫圇說道。
筷子被搶, 我將手搭在桌上,聲音也沉了下去——
「孟辭。」
孟辭語氣瞬間軟了。
「真不行,你特殊日子,吃了又要肚子疼了。」
「那你給我點瓶冰水, 我就喝一口。」
三十多度的天氣,溫水實在是喝不下。
「不行。」
孟辭在我臉上捏了下,隨即倒了杯溫水放在我面前。
他無奈低嘆。
「多喝熱水吧。」
「小祖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