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辭一口應下。
這人反攥住我手腕朝樓下跑去,還不忘誇讚兩句,
「別說,這小東西還挺好用,我覺著自己嘴唇現在其潤無比。」
說話間,我們已經跑到了自行車前。
他朝著車子一倚,挑眉問我。
「要不要再親一下,試試口感?」
「試你個頭!」
我坐上后座,「快騎!」
孟辭乖乖地騎了車。
他力氣多的像是用不完,因為騎得太快,風從兩側掠過。
風是涼的。
可我的臉,卻熱的發燙。
……
周末兩天,我爸要去臨市打比賽,把我扔去了樓上孟辭家。
孟叔叔很高興,整整兩天,他除了做飯刷碗,就是拄著下巴磕 cp——
磕我和孟辭的。
四十多歲的老男人了,一看見我倆就一臉姨母笑。
孟辭給我倒杯熱水,怕我燙到順勢給我吹了吹,孟叔叔:
「好貼心哦!這小子從來都是給我接自來水的。」
孟辭練拳不小心傷到手,我給他上藥。
孟叔叔:「我們瑤瑤長大了,真是變的溫柔賢惠了呢。」
孟辭教我數學,因為講題,我們離的稍微近了些。
孟叔叔進來送果盤:
「那個……咳咳……孟辭,瑤瑤數學也是弱項,你多給講一講,餓了這有水果,渴了有奶茶,多講點哈。」
房門關上,我默默地看了孟辭一眼,「不然你談個女朋友吧,看把我叔急得。」
孟辭拿起一塊哈密瓜塞進嘴裡,漫不經心道:
「老頭磕咱倆 CP 磕的正起勁呢,你讓我解綁重組?他估計能把我拎去武館地板上摩擦。」
……倒也是。
10
孟辭這人不能處,有秘密他是真瞞著我。
他爹也是。
周末兩天,他們一個字都沒對我提起過,可周一早上,孟辭卻拎著空癟癟的書包進了我們班。
原本嘈雜的早自習,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著他時,孟辭卻直接上了講台。
「大家好,我是高二五班的孟辭,不過,從今天起,我就是高二三班的了。」
??
這話在我腦子裡繞了兩個圈,才勉強明白過來。
孟辭,轉班了?
像是為了印證我的猜想一般,孟辭下了講台,徑直纏著我們這邊走來。
我皺皺眉,他又搞什麼。
正想著,孟辭敲了下沈淮安的桌子,「換個位置。」
沈淮安正在認真畫畫,聞言頭也不抬,「白痴。」
輕描淡寫的兩個字,氣氛再度劍拔弩張。
……我在一旁看著,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這倆人以為是在演古早偶像劇麼?
孟辭眉心一擰,正想發怒,卻被班主任走來攔下。
他指了指沈淮安右側的空位,「要不,你坐來這裡?」
那位置與沈淮安就隔了個過道,與我也不算遠。
孟辭猶豫了一下,同意了。
然而,第一節課,孟辭就開始給我扔小紙條,我們中間坐了沈淮安,所以孟辭每次都扔去沈淮安桌上。
而沈淮安——
這人看也不看,直接扔進他桌側掛著的垃圾袋裡。
孟辭不死心,一節課扔了十八次。
次次歸宿都是垃圾桶。
最後一次,孟辭終於炸了,剛好下課鈴響,任課老師還沒出班級,孟辭便拍桌而起,一把揪住了沈淮安衣領。
「你他媽故意的吧?」
沈淮安這才正眼瞧他一眼。
「嗯,故意的。」
說著,他掰開了孟辭攥著他衣領的手,漫不經心地撫平了衣領上的褶皺,淡聲道,「你轉來三班,不也是故意的嗎?」
說話間,沈淮安似乎看了我一眼。
這兩人像是在打啞謎。
可沈淮安輕飄飄地這麼一句話,孟辭便蔫了。
他收回手,悻悻地道,「看著是個小白臉,力氣還不小。」
說完,便坐回了座位上。
我本以為,這就是個小插曲,然而——
一上午過去,外面謠言都傳瘋了。
傳我和孟辭的謠言?
不不不。
所有人都說,孟辭轉來三班,是為了沈淮安。
而且,我這群學習不行八卦卻一個頂仨的同學們,竟還扒出了很多細節。
比如。
一向性子淡漠,對誰都面無表情的沈淮安,只有對孟辭時情緒會有些起伏。
就像他總會罵孟辭白痴。
又比如。
他們曾穿過無數次同款,同款鞋,同款褲子,同款衛衣……
就連孟辭那個只當作擺設,破破爛爛的阿迪書包,倆人都是同款不同色。
這麼一聽,還真有點意思。
這節課數學老師身體不舒服,讓我們上自習。
我沒忍住,用手肘碰碰沈淮安,「你和孟辭怎麼那麼多同款?」
沈淮安握筆的手一頓,「巧合吧。」
「這麼多巧合?」
沈淮安難得地偏頭看了我一眼,「可能是眼光相似,不然也不會都喜歡你。」
我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這算是表白嗎?
都……喜歡我?
說著。
沈淮安看了一眼另一邊埋頭睡覺的孟辭,轉頭問我。
「你不會不知道,孟辭喜歡你吧?」
孟辭,喜歡我?
從小一起光著屁股長大,處了十幾年哥們的孟辭,喜歡我?
我說不出話來。
正沉默著,另一邊忽然響起孟辭壓低了的聲音,「上課別說話,聽課!」
……我就知道他沒睡。
這貨除了脾氣爆愛打架外,還是個內卷王。
別看他趴在桌上好像睡的挺香,實際上老師講了什麼他都知道。
我白了孟辭一眼,正想再追問沈淮安時,他卻忽然看了孟辭一眼,然後——
一把攥住了我放在桌上的手,故意問我。
「謝瑤,談個戀愛試試?」
驀地。
右邊的孟辭猛地站起身來,略帶東北味的一嗓子直接震驚了整個教室。
「把手給我撒開。」
11
這次,我沒能攔住孟辭。
這人眉心緊擰著,衝過來一把攥住沈淮安衣領,拳頭便接連落下。
而我這才發現。
原來那個始終「打不過我」的孟辭,實際上力氣要比我大的多。
五六個男生合力,才把他給按住。
沈淮安也還手了,但比起孟辭,還是要弱上幾分。
好看的臉蛋掛了彩,看著還怪可憐的。
孟辭站在一旁喘著粗氣,面色不善。
我忍不住怪他一句,「能不能別一言不合就動手,起碼聽人解釋一句。」
孟辭擰開桌上水瓶喝了一口,隨即將瓶蓋扔向沈淮安桌面。
「行,那我聽你解釋,你剛才摸她手做什麼?」
沈淮安半仰著頭看他,仍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漫不經心地道:
「表白啊。」
「很難看出來嗎?」
……孟辭又要炸了。
我怕這傢伙又要惹事,便說了他兩句。
然而,孟辭沉默兩秒,一臉委屈的走了。
走了……
接下來的兩節課,他都沒有再回來。
而沈淮安,這人雖然剛挨了兩拳,但心情似乎還不錯。
臉上難得見些笑意。
看的我甚至都有那麼幾分懷疑——
「沈淮安」,我拽了拽他袖口,悄悄問道,「那些傳言,不會是真的嗎?」
沈淮安愣了兩秒,而後笑了。
他豎起手指,在唇邊比劃了下,「別告訴孟辭。」
?!
所以,那些說他和孟辭的傳言,都是真的?
我盯著他看了半晌,心中五味雜陳。
有點親身吃瓜後的興奮感,又有點可惜。
多好看的男孩子,我在講台上,初見他時的那驚艷感,仍記憶猶新。
可惜啊,要內部消化了。
上課鈴響。
我正收拾書本準備拿語文書時,一旁的沈淮安忽然嘆了一口氣,幽幽地道:
「你說,孟辭的手疼不疼啊?」
「……」
12
孟辭一下午都沒出現。
放學時,我只能拎著他那空書包獨自回家。
正準備坐公交時,沈淮安的自行車再度攔在了我面前。
「上車。」
不愧是他,依舊言簡意賅。
「算了吧」,想想他下午的話,我又有點猶豫。
可沈淮安的理由給的很充分——
他想藉機看看孟辭生活的小區,說不定還能和他偶遇一下。
我想了想,他能如願,我也能蹭個車坐,不用去擠公交了。
雙贏!
坐上沈淮安后座,我一隻手扶著車座。
沈淮安笑,「前面是下坡,要是害怕可以摟著我。」
「不用。」
我扶緊了車座,「不太好。」
沈淮安沒再說話,因為——
孟辭的身影,出現在了坡下。
托他的福,沈淮安車子左扭右扭,幸好,最終還是載著我安全下了坡。
同一個地方,我總算是沒有栽倒兩次。
孟辭騎著自行車,略喘,似乎是趕了很遠的路。
他攥著車把的右手背上,因為過於用力,青筋微凸。
「謝瑤,出息了。」
他盯著我的臉,「放了我鴿子,坐別的男生車子回家?」
說著,他沉默兩秒,又補充道,「師父讓我送你回家,下來!」
提起我爸,我瞬間蔫了。
乖乖下了車。
回頭時,沈淮安剛巧在看向孟辭。
不過,此刻孟辭那張臉,真是要多臭有多臭。
我拍拍沈淮安肩膀,「自求多福吧。」
然而,手剛抬起,便被孟辭給拽了回來。
這人今天心情似乎很糟,語氣賊差。
「上車,回家!」
13
勉強平靜了幾天後,沈淮安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周六上午,孟辭跑來我家蹭飯時,忽然有人敲門。
門開。
沈淮安拎著禮物站在門口。
他自動忽視了孟辭,向我爸打招呼,「叔叔你好,我是謝瑤的同桌,沈淮安。」
「我剛巧也搬來這小區,這是我媽做的一些糕點,讓我給您送來嘗嘗。」
我爸這是第一次收我朋友送的禮,一臉受寵若驚的接下。
「沈淮安?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將沈淮安迎進門,我爸想了一會,忽然拍著大腿道,「你就是那個年級第一,沈淮安?」
沈淮安笑著謙虛,「沒有,偶爾而已。」
我爸照著孟辭後背拍了一下,「這就是那個成績總壓你一頭的沈淮安啊。」
……孟辭的臉,更黑了。
他常年在年級第二和第三之間反覆橫跳,而穩坐第一的,正是沈淮安。
我爸似乎很喜歡沈淮安,從他進門,我爸誇讚的話就沒停過。
誇他長相清秀,誇他成績拔尖。
誇他……
反正,沒少夸。
一旁的孟辭都忍不住戳戳我爸,語氣委屈,「師父,你都沒這麼誇過我……」
我爸拍拍他肩膀,儘量做到一視同仁。
「你也很好啊,別自卑,瞧你這皮膚黑的,很有男人味。」
孟辭:「……」
14
沈淮安搬來後,我和孟辭的學習二人組,很快又添了一位。
私下裡,沈淮安拜託我多給他製造些機會。
在收取他一兜子零食的好處費後,我痛快同意了。
於是,在長書桌上學習時,我故意安排座位——
我,沈淮安,孟辭。
沈淮安坐中間,剛好挨著孟辭。
對比,孟辭臉很臭,抗議了幾次,都被我武力征服了。
直到……
某次,孟叔叔來找孟辭,一進門,看見我們三個的位置便愣住了。
半晌,他匆匆和孟辭說了兩句話,便抿著嘴離開了。
當晚,我刷到了孟叔叔的朋友圈。
一米八多的習武漢子,配圖一堆空酒瓶,在朋友圈哭訴——
嗚嗚嗚我磕的 CP 居然 BE 了,傷心……
我哭笑不得,本想退出微信,卻不小心手滑點了個贊。
還沒來得及取消,便發現孟辭也同時點了贊。
兩分鐘後,孟叔叔在那條朋友圈下評論:
他們同時給我點贊了,死去的 CP 回憶忽然又攻擊了我!
孟辭似乎忍無可忍,在下面評論道:
「爸,少喝酒,少刷短視頻!!」
孟叔叔:「哦。」
……
第二天早上,我下樓時,發現沈淮安和孟辭同時在樓下等我。
兩位帥哥騎著自行車在等我,這畫面屬實有些養眼。
然而,不等我欣賞,這倆人幾乎同時開口——
「上車。」
而且,兩人較著勁般,同時看著我,等我的選擇。
這……
我只猶豫了兩秒,便搶來了沈淮安的自行車,然後,把他趕去了孟辭的后座。
多完美。
為了造福兄弟,我連多年不會的自行車都學會了。
一路上,這兩人誰都不說話。
氣氛沉默的有些詭異。
上坡時,孟辭咬牙道,「你要是害怕,就摟著車座子,可別摟我。」
「哦。」
沈淮安應了一聲,面無表情地摟住了孟辭的腰。
孟辭大罵一聲,車子顫了幾顫,險些沒上去坡。
好不容易到了學校。
第一節課就是數學,教數學的老頭子是出了名的凶。
而我翻遍了書包,發現,我似乎沒帶書。
估計又要挨手板加罰站了。
果然。
老頭子在教室里轉了一圈,「沒帶書的,站起來!」
我嘆了口氣,正想站起來時,桌上忽然砸過來兩本數學書。
我還沒反應過來,便看見孟辭和沈淮安同時站了起來——
15
然後——
全班只有我被罰站了。
為啥?
因為數學老師發現了我沒帶課本這件事,並對仗義出手的兩個男生嗤之以鼻,「你們當我瞎的嗎?兩本書直接砸人家桌上了。」
我站在教室最後排,一臉無奈。
老師說的沒錯。
這倆人真的是把書砸過來的,兩聲巨響,老師想不發現我沒帶書都難。
……
站了一節課,雙腿酸麻。
下課鈴一響,孟辭便跑過來給我送水。
明知我和普通女生相比,簡直就是力大如牛,可他還是習慣性地把瓶蓋擰開再遞過來。
雙手枕在腦後,他仰天長嘆。
「唉,原本還想裝個逼,多有那些年的畫面感啊。」
「結果演砸了。」
我接過水喝了一口,本想笑他,可目光一偏,卻忽然發現——
從這個角度看,他竟還真有點像柯景騰。
沒忍住多看兩眼,收回視線時,剛巧對上了沈淮安的視線。
他笑笑,沒有說話,只是默不作聲地往我課桌里塞了一瓶飲料。
似乎是他剛剛去買的。
16
最後一節課,孟辭又逃課了。
聽說,有隔壁學校的要來找孟辭一個高一弟弟的麻煩。
孟辭去給人家撐場子。
幼稚。
我甚至都懶得叮囑孟辭注意安全,他從小在武館摸爬滾打,這些少年人的打架對他而言就像家家。
臨走前,孟辭往我手裡塞了幾十塊錢,千叮嚀萬囑咐——
讓我打車回家。
千萬,千萬別做小白臉的自行車。
小白臉,是他給沈淮安取的外號。
我答應的好好的,然後——
拿著錢和沈淮安在校門口吃了頓麻辣串,吃到兜里就剩兩塊錢,坐公交回家了。
不騎車去因為,沈淮安的車胎被人給放了氣。
他合理懷疑是孟辭做的。
但他沒有證據。
……
從公交站到我們小區還有一段距離,而且,為了不繞遠,我們一般要穿過一個沒什麼人的小胡同。
胡同有點暗,我和沈淮安並肩,中間的距離還能塞下一個孟辭。
走了沒多遠,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回頭一看,幾個穿著三中校服的男生走了出來,慢悠悠地堵住了我們的後路。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我視線中。
高馬尾,齊劉海,一臉地不服輸。
這不是追求沈淮安不成,上次在校門口堵我反被打的那隔壁班女生嗎?
如果沒記錯的話,她似乎是叫,高靖。
她帶了人,罵罵咧咧地朝我走過來,咬字有些不清,話說的挺有氣勢,可惜我一句也沒聽清。
跟在她身後的,有四五個男生。
幾乎是同時。
我們身後又傳來一陣腳步聲,回頭一看,胡同另一邊又走來幾人,看穿著打扮,似乎還不是學生。
有了上次的經驗,高靖這次帶的全是男生。
發現被人包了餃子的時候,我便撥通了孟辭的電話。
等待接通時,沈淮安深深看了我一眼,「你的緊急聯繫人,是孟辭?」
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有心思注意這個。
電話接通。
「公交站胡同,趕緊過來。」
只來得及說這一句,手機便被打落在地。
高靖已經走到我面前,揮手重重打掉我的手機,還順勢踩了一腳。
這次她說的話,我倒是聽清了。
「你不是很能打嗎?」
「今天我帶了十幾個哥哥過來陪你打,來試試?」
說著,她臉色驀地一變了,罵了句國粹,抬腳便狠狠朝我踹來——
17
可惜。
太慢了。
我輕輕鬆鬆躲開,順勢在她屁股上重重踹了一腳。
剛剛還一臉跋扈的小太妹,瞬間栽進了胡同角落裡的垃圾堆。
再起身時,頭上還頂著個雞蛋殼。
身旁的沈淮安難得笑了聲,可我卻笑不出來。
我又不傻。
對付只會薅頭髮的女生,我還能來個五殺,但對上十幾個男生……
我跑都不一定跑的過。
我是學過武,又不是修過仙。
高靖本就暗戀沈淮安,此刻在男神面前丟了面子,高靖氣急敗壞。
被人圍上來之前,我嘆了口氣,挽起了袖口。
然而。
卻有人擋在了我前面。
沈淮安。
這人打架不算很厲害,但倒是半點不慫。
用他的話來講就是,總不能躲在女生後面吧,尤其,是你這種可愛的女生。
我和沈淮安,2V10,差點被人打成狗。
高靖找來的這些人可不管我是女生,半點不憐香惜玉。
幸好,孟辭來了。
胡同口,孟辭罵了一聲,擼起袖子便沖了過來。
多虧了他。
戰局瞬間扭轉。
之前打我最狠的那個校外男生,被孟辭拽著衣領扯到了我面前。
一腳狠狠踹在了對方臉上。
孟辭打架向來狠,今天又動了怒,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我鬆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一個染著黃毛的校外混混,忽然撿起一塊磚頭,在孟辭身後高高舉了起來。
「孟辭,小心!」
我驚呼一聲,卻根本來不及跑過去。
孟辭身後,磚頭重重落下——
有人應聲倒地。
可倒下的人,卻並不是孟辭。
而是在他身旁的沈淮安。
18
醫院。
幸好,沈淮安只是一些皮外傷,儘管如此,包紮過後,沈媽媽還是強行讓他住了院。
而我們直到現在才知道——
沈淮安還是個富二代。
很富的那種。
沈媽媽一身高奢,板著一張臉,看起來極難相處。
我和孟辭去病房看望,還沒坐下,我便被沈媽媽單獨叫了出去。
這人笑意溫和,說想和我出去聊聊,然而,一出門便變了臉色。
她將我帶去了樓梯間。
「謝瑤是吧?」
「就是你對我兒子死纏爛打的?」
我蹙眉,「阿姨,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
後面的話還未出口,便被對方打斷。
她穿了高跟鞋,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
「沒有誤會。」
「就是你,轉學之後一直纏著淮安,還慫恿他獨自搬去了那個破小區。」 「說吧」,養尊處優的富太太,此刻看著我,一臉輕蔑,「想要多少錢?」
「淮安可是要考清華的,畢業後還要繼承他爸的產業,沒時間跟你這種小女生牽扯。」
我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