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不逢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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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傅丞也沒有替她出頭的意思。

只能咬唇罵了老闆娘兩句。

老闆娘掃她一眼,也不知是怎麼看出她和傅丞的關係,輕飄飄地直擊痛點,「小姑娘,你罵不過我,趕緊跟你主人回家吧。」

一句「主人」,林雨晴臉色難堪至極。

「阿丞!」

她扯著傅丞袖口,試圖讓他替自己出頭。

可傅丞的視線始終落在我和沈驍然身上,他點根煙,不急不緩問,「在一起了?」

我沒理。

領離婚證時,工作人員可沒說我還有回覆前夫的義務。

傅丞被晾的很徹底。

我吃了三串肉筋,一串雞翅,旁邊那迫人的低氣壓才散去。

傅丞走了。

真晦氣。

沈驍然替我把果汁添滿,「旁邊那個,是他現任?」

「眼光降的真不是一星半點。」

「對了」,他找來老闆結帳,然後問我,「下周有空嗎,我女朋友也要過來,剛好帶你們見見。」

「好啊!」

我和沈驍然的外國女友只在視頻里見過。

那姑娘金髮碧眼,皮膚凝白,美的不像真人似的,為了沈驍然把中文都學會了,哪哪都好。

作為老朋友來講,我很認可沈驍然的眼光。

起碼,比我當初強。

16

近期。

我設計的一款項鍊,拍出了近九位數的天價。

買家是一位加拿大的珠寶收藏家。

而我憑藉這幅作品,在圈內瞬間打響了名聲。

周末的一場商業宴會,我也接到了邀請函。

畢竟是第一次以傅太太之外的身份公開露面,我仔細收拾了一番,也算盛裝出席。

宴廳門口早已蹲了不少記者。

都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急匆匆趕來的,畢竟,這場宴會的客人中,也有傅丞的名字。

傅丞身邊有著林雨晴的身影。

她挑了件款式別致的禮裙,胸腹處的剪裁設計,剛好蓋住微聳的小腹。

她挽著傅丞手臂,笑容拘謹又得意。

狗仔們瘋狂按下快門鍵,生怕錯過我這個被豪門拋棄的前任傅太太,流露出的嫉妒艷羨與悔恨等神色。

我卻沒再分給那邊半點目光。

不同於林雨晴的侷促,這種宴會,我參加過很多次,也算駕輕就熟。

作品名氣正盛,不少人主動過來同我攀談。

我都一一回應。

狗仔們蹲守幾小時,也只能拍到我臉上的雲淡風輕。

但是傅丞。

他的目光直白熱烈地投來。

落在我身上,濃烈到身旁的林雨晴都沒辦法裝作無視。

17

「阿丞!」

林雨晴輕輕扯他袖口,小心訴說著不滿,「你怎麼一直看她?」

「你――你是覺著她今天很漂亮嗎?」

本是故意撒嬌的一句話,想聽傅丞反過來夸一聲「不如你美」,可傅丞卻直接應了。

「嗯。」

「很漂亮。」

漂亮到,讓他移不開眼。

漂亮到。

讓他心裡無端翻起濃烈的躁怒與不甘。

憑什麼,離婚後他日漸萎靡,整夜失眠,無法自持地在每個夜晚陷入回憶里,一遍又一遍的懊悔當初放她走。

可她卻在離開他後,一掃那副心如死水的寡淡模樣,活的那麼恣意,那麼耀眼?

憑什麼他要放手,要成全她和那個野男人?

身旁的林雨晴愣了兩秒,眼眶瞬間紅了。

但畢竟是在公共場合,她不敢鬧得太過,只能委屈地咬著唇。

委婉地,委曲求全地,用肚裡的孩子來換他的憐惜。

「阿丞,你不要看她了好不好?」

「你們已經離婚了,我才是未來的傅太太,再過幾個月,我們的寶寶就出生了。」

她試圖握住他的手。

「阿丞,我才是那個永遠不會背叛你的人。」

離婚,傅太太,背叛。

這幾個詞語悄無聲息地刺痛了傅丞的內心。

是的。

他們已經離婚了。

未來的傅太太不會再是她。

人群之外,喬沛端著酒杯,神態從容地同各路人交流,攀談,她今天很美,美的不可方物。

那麼耀眼,那麼自由。

可是。

他收回目光,閉了閉眼。

用只有他和林雨晴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我好像,有點後悔了。」

他的視線下移,落在她小腹。

薄唇翕動。

「後悔沒留下那個孩子。」

如果當年沒有逼她打了孩子。

如果他沒有選擇用外面無數的軟玉懷香來逃避,來麻痹自己。

哪怕那個孩子不是他的。

但只要她還在身邊。

好像,也能接受。

林雨晴聽清了他的話,愣了好久,繃在眼尾的淚瞬間砸落。

18

當晚。

我脫去高跟鞋,卸了妝,滿身疲憊地躺到床上。

手機卻忽然響了。

「喬喬姐。」

林雨晴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我下意識皺眉。

「有事?」

「你能不能勸勸阿丞,他從宴會回來,就一直在喝酒。」

「你知道的,他有很嚴重的胃病,他剛剛吐了血,還不肯去醫院,你能不能來看看他?他再喝下去會死的......」

她這會倒是大度。

哭的很難過。

「不能。」

窗外起風了,我走下床去關窗。

「前妻沒有管人死活的義務。」

「誰讓你給她打電話的?」

電話那邊,一直裝死的傅丞忽然出聲,牙關緊咬,聲音嘶啞不Tù堪。

「掛掉電話!」

他怒聲吼道,嚇得林雨晴哭的更厲害了些。

「以後不准再給她打電話」,傅丞一字一頓,「我是死是活,都跟她無關。」

電話掛斷。

我卻被攪亂了睡意。

索性走到陽台吹吹風。

夜裡有點涼,我攏了攏睡衣,思緒不自覺地被帶回兩年前。

有人給傅丞發了一些我和沈驍然的「出軌證據」。

我和沈驍然是從小長大的朋友,算是青梅竹馬。

老實來講。

學生時期情竇初開,我懵懵懂懂地以為自己喜歡過沈驍然。

甚至還寫過一封一直沒送出去的情書。

可後來,隨著年齡增長,我也漸漸明白,那只是一種青梅竹馬間的情誼,是友情親情在經年相處間沉澱下的依賴感。

和愛情無關。

我和沈驍然也一直保持著好朋友的安全距離。

而那封早被遺忘的「情書」,剛巧被傅丞翻看我的舊物時看到過。

我和他解釋過。

但這一直是傅丞心裡一根刺。

而這次,別人匿名寄的所謂出軌證據里,有一些借位偷拍的「親密照」,惡意偽造的親密視頻。

以及我和沈驍然出入酒店大廳的照片。

可實際上。

那只是去見我們當時的客戶,溝通設計圖的修改方案。

以傅丞的能力,稍微派人調查一番就能知道。

這些都很好解釋。

對方甚至可能只是想噁心傅丞一番,根本沒想過這麼拙劣的手段能騙過傅丞。

可好巧不巧。

我剛好在電話里告訴他,我懷孕了。

傅丞沉默了很久。

我只當他是太過激動,在家等著他,可幾小時過去,卻等來了將我帶去醫院的保鏢。

在傅丞看來,他已經兩個月沒碰過我。

剛懷的孩子,當然是孽種。

在此之前,因為老家的祖墳搬遷等各種瑣事,我回去老家近兩個月。

傅丞生日那天,我連夜飛回家想要給傅丞一個驚喜,等到深夜,卻只等來了喝醉的傅丞。

現在想來,應該不只是喝醉。

他的酒里,好像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加了些東西。

第二天一早,傅丞還沒醒,我就接到電話趕了早班飛機回去。

夫妻睡了一夜而已。

我沒太當回事,也就沒和他提起過。

卻不想。

那一晚的陰差陽錯,卻間接害死了腹中尚未成型的孩子。

我連解釋都來不及,就被傅丞的人帶去醫院。

孩子沒有了。

他回家,捧著我的臉說要和我好好過日子時。

我已經沒有了解釋的心思。

我只想離開他。

那麼拙劣的手段,那麼淺薄的誤會,他卻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即便他知道真相了又能如何?

孩子已經回不來了。

19

沈驍然女朋友 Daisy 的飛機,今晚落地。

我和沈驍然提前等在機場。

她比視頻里還漂亮的多,也很熱情,見面就給了我一個擁抱。

她的中文說的緩慢,但不算太生硬。

語氣熱情。

「親愛的,你好美。」

「阿然說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很高興認識你。」

我同她擁抱,遞上準備好的鮮花。

帶她回家。

「這邊有家私房菜,味道特別好,我訂了包間,帶你去嘗嘗。」

她很健談。

中文有時忘記怎麼說,沈驍然也會在旁邊溫柔耐心的提醒。

我開著車,視線瞥過後視鏡。

忍不住笑笑。

沈驍然這人命苦,父母走得早,他今天擁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奮鬥來的。

見他幸福。

我很替他高興。

訂的包間在二樓,我帶著 Daisy 上樓時,迎面遇見一行人。

為首的,正是傅丞。

他頓下腳步,視線掃過我,落在了身後挽著手的 Daisy 與沈驍然身上。

我從他身旁走過時。

傅丞身形有著片刻的僵硬。

他家食材新鮮,味道好,格調環境也不錯,是近日圈裡富太太們的心頭好。

這是 Daisy 第一次吃正宗的中餐。

每嘗一道菜,都忍不住用她僅會的詞彙夸上半天。

可愛極了。

菜快上齊時,我去了趟衛生間。

卻被人堵在走廊。

傅丞指尖夾著煙,似乎等我很久了。

「沈驍然有女朋友。」

他語氣篤定,沉沉望向我,「你們沒在一起?」

察覺到我想走。

傅丞上前一步,擋在了我面前。

僵持半晌。

我決定和他攤牌,因為不想再被他一次次纏著我逼問。

這段感情拉扯太多年,離婚已經扒了我一層皮。

我不想再糾纏了。

深吸一口氣。

再提及當年,語氣輕的連我自己都有些詫異。

「我和沈驍然清清白白,只是朋友,什麼都沒做過。」

「親密照是借位,視頻是合成,這些應該不用我說,你能看出來吧?」

他身形一僵。

很明顯,答案是肯定的。

只是當時被背叛的憤怒,輕而易舉的摧毀了他所有的理智。

後來他有所察覺。

卻不敢也不肯去相信。

我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反倒寧願當初的事是真的,而不是他冤枉了我,甚至親手......

他不敢去想。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

「去酒店,也只是和當初的客戶談設計圖的修改方案,你但凡派人去簡單查一下,都能知道。」

「孩子的確是你的。」

傅丞手指悄然攥緊。

「在離婚之前,我只有過你一個男人。」

「你生日那晚,我回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結果你回來時喝醉了,可能也不只是醉了,反正,那晚我們睡了。」

「孩子是那晚的。」

「傅丞,但凡你當初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我們都不會走到這一步。」

傅丞垂著眼。

好像在用全部的力氣來消化這些事。

可我每多說一個字,那雙始終挺直的背脊,就好像垮了幾分。

直到我說完最後一句。

傅丞仍舊沉默著,卻好像有某些防線,徹底崩塌。

他想握我的手,卻顫抖著僵在u了半空。

他的氣息從剛才的冷戾,逐漸化為懊惱,悔恨與悲慟交織的複雜情緒。

「喬喬。」

傅丞看向我,眼底猩紅,他甚至深吸一口氣,才看對上我的視線。

「你為什麼不早......」

後半句話頓住,化為一聲嘆息。

「我們能不能......」

對上我冷淡的視線。

他沉默了。

夫妻多年,他又怎會不了解我,正因為了解,所以他清楚。

我和他之間。

這輩子,下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半點牽扯了。

良久。

他苦笑著,「你今天選擇告訴我所有真相,是再也不想和我有任何瓜葛,對嗎?」

我沒應聲。

明知故問。

恍惚間。

視線里好像有滴水滑落。

他的聲音破碎不堪,「我倒寧願你什麼都不告訴我。」

「就讓我一直恨下去,恨你的背叛,恨你的離開,恨你不愛我,起碼還有恨意撐著......」

「可我恨來恨去,最該恨的人居然是我。」

「是我......」

他低低笑著,語氣里是化不開的絕望,「喬沛,對不起。」

他僵硬地向旁邊走了一步。

讓開了路。

我毫不猶豫地離開。

20

之後的日子,我的事業一路長虹。

半年後,斬獲國外一項極具含金量的設計比賽冠軍。

喬沛這個名字。

終於憑藉自己被人所知。

回國那天,許多人爭相來賀,禮物也收到很多。

其中有份賀禮,價值最貴,也是唯獨沒有署名的一份。

粗略估價八至九位數。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的。

沈驍然和 Daisy 也在旁,沈驍然看我一眼,低聲詢問,「怎麼處理?」

「賣了吧。」

我想了想, 「見者有份,咱仨分了。」

我這人沒那麼高尚, 我不會伸手朝人要,但他非要給, 我也沒有不收的道理。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不過。

和傅丞離婚後,他的不少消息, 我也有所耳聞。

聽~u^2說, 林雨晴的孩子沒有留住。

有人說是傅丞帶她做了引產,賠償了一大筆錢。

有人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也有人說,是傅丞帶了更年輕更像前任傅太太的女生回家,她大鬧一通,動了胎氣。

眾說紛紜。

但孩子, 應該是確實沒有了。

林雨晴也一直沒能嫁進傅家。

傅丞給她一筆錢, 把人打發了, 林雨晴精神狀況實在堪憂,好不容易又遇見了真愛,卻是個騙子。

――傅丞給的那筆分手費,全被對方卷跑了。

她還倒欠了一堆貸款。

幾次哭啼啼地去找傅丞,卻次次吃了閉門羹, 連傅丞的面都沒見過。

這些傳聞的真假,我沒什麼興趣去印證。

林雨晴從沒入過我的眼。

她做的那些事。

上位成功了是她命好。

失敗了,算她活該。

至於傅丞。

他時常會出現在我附近。

有時, 我加班回家, 會看見樓下那道佇立了不知多久, 像尊雕像般的身影。

見了我。

他會下意識地掐滅了煙。

視線緊緊盯著我,卻又不敢上前。

也或者是我家樓下。

凌晨一兩點, 路燈下偶爾都還停留著那道身影, 迎著風雪,落著寂寞。

每次遇見,他都會用那種痛苦到極致, 懊悔無比的目光看我。

可我從來沒看過他第二眼。

傅丞年輕時為了工作常熬夜, 基礎病不少,他又不肯就醫, 總是拖著,這番折騰下來, 身子以肉眼可的速度垮了。

甚至有次我早上出門。

看見他撐在垃圾桶前ú, 臉色慘白, 旁邊有路人驚呼, 「你吐血了!趕緊去醫院吧!」

傅丞不語,只是抬頭看向我。

而我徑直走過。

上時,似乎聽見身後沉悶的倒地聲,與路人驚恐的尖叫。

但我沒有回頭。

傅丞到什麼時候才能明白。

苦肉計。

只對愛他的人有用。

而我早就不愛了。

其實滿打滿算,離婚不過一年。

但再回想從前, 竟覺著像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我現在的生活實在太幸福。

幸福到,面對過去, 面對那些曾經的難過與傷害, 我都沒了計較心。

如今我事業一路高歌。

錢多的幾輩子花不完。

再沒了豪那些繁文縟節的規矩。

也沒了和傅丞無休止的互相折磨。

只要我開心,我可以連夜飛往冰島看極光, 可以去徒步西藏。

也可以和小七歲的年輕男孩子公開戀愛。

只要,我開心。

我可以向高處走,向四面八方走。

反正不會再走回頭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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