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成了大佬的金絲雀之後,居然不回我消息了,還不出來見我。
我很生氣,勾搭上了大佬的養父。
怎麼著,你也得跟你婆婆打招呼吧。
1
我在跟閨蜜分享我的第 99 個男友。
人魚線,小奶狗,就是有點幼稚。
一向秒回並且情緒價值拉滿的陳簡居然不回我消息。
說實話,好久沒看到陳簡了。
我這段時間在忙一個業務,沒有 cue 她。
陳簡也沒 cue 我。
這不科學。
我直接殺到了陳簡家裡。
我有陳簡家的鑰匙。
雖然她家東西都在,但是冰箱裡的蔬菜水果都放壞了。
說明陳簡很久沒回家了。
我心裡閃過很多不好的事情。
陳簡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這時候,我的手機收到了消息。
陳簡回復我消息了:「六。」
這麼敷衍明顯不是我閨蜜的風格。
我連忙給她打電話,拒接。
我給她的手機發消息:「我是陳簡閨蜜,你要多少錢?」
「你再不回答我報警了。」
陳簡的視頻電話才不情不願地打了過來。
陳簡本人逆光坐在沙發上,身後是齊白石價值千萬的真跡。
那個沙發也是幾百萬上下。
沙發上還放著幾個新出的愛馬仕。
陳簡讓我看到她活著,不僅沒有被綁架,還過得很奢華。
我大喊:「簡簡寶貝,你發達了!」
「愛馬仕,你知道我張愛男最愛愛馬仕了,寶貝!」
陳簡嘴唇划過一絲微笑,然後把電話給掛了。
給掛了。
給掛了。
2
我們從穿開襠褲到現在的友誼,咋就這麼不值錢。
陳簡發達了,現在想踹開我了。
門都沒有。
我本身也是做富人生意的,我是開茶莊的。
我認識的有錢人也不少。
我發動我的人脈尋找家裡有齊白石的那幅畫的富豪。
我一定要親自上門質問陳簡那個女人:「說好的苟富貴呢。」
我是個精力旺盛、有仇必報的神經質女人。
有我這樣的閨蜜,陳簡別想甩開我。
說實話,我覺得只有陳簡這樣的小可愛才能包容我這麼多年。
她要是真的想斬斷咱們的友情,我尊重祝福。
我正在一邊陰暗爬行,一邊摸我的小奶狗男友的胸肌。
順豐跑腿過來了。
大塑料袋裡面是最新的三個愛馬仕。
昨天我在陳簡沙發上看到的愛馬仕,她全部送給我了。
簡簡寶貝果然愛我。
雖然我咬咬牙也能買一個愛馬仕。
但是閨蜜送的,那能一樣嗎!
小奶狗男友的表情有些震驚:「姐,你真的沒騙我。」
「你說你的朋友都是頂級富豪太太。」
「你還說那些富太太都很喜歡你。」
「我以為你在吹牛,一開始還不信。」
「現在我信了。」
滾滾滾。
我本來看他長得很帥,身材又好。
現在他眼中的貪婪都掩不住了,長相帥氣但是氣質猥瑣。
我立刻打錢,讓他走人。
我立馬聯繫我的好龜龜。
陳簡再次拒接電話,然後給我發消息:「我男朋友不喜歡我接觸外人。」
我剛被愛馬仕哄好,又被惹毛了。
我能是外人嗎。
說好的娘家人呢。
我給她發小作文表達心酸。
陳簡沒回我。
3
我沒空糾結,我得做好準備迎接京圈公主。
下午,京圈公主來我這裡拿貨。
我順便問了問她知不知道那個齊白石真跡是誰家的。
京圈公主捂了捂嘴,說了一個我惹不起的名字。
做生意的人都有自己的路子。
總有些人是惹不起的。
遇上這些人,我們可以虧本做生意,只求對方滿意。
這個大佬是我惹不起的名單 top。
京圈公主八卦地問我為什麼要找這個畫的主人。
我敷衍:「朋友圈看到閨蜜發的九宮格里有。」
京圈公主立馬安慰我:「沒事,你閨蜜和他不可能。」
她大概也覺得我是怕閨蜜開路虎那種人。
京圈公主是個喜歡嘮嗑的人。
她跟我講述了大佬和白月光的故事。
由此得出結論,這個大佬不可能喜歡上白月光之外的人。
那陳簡最多是被包了。
我把我的龜龜養到這麼大,可不是給大佬做金絲雀的。
京圈公主給我看了看白月光的照片。
我去。
和我家陳簡六分像。
陳簡要略微胖一丟丟,臉上肉多一點。
我覺得陳簡比白月光更好看更吸引人。
這不僅是金絲雀了,是替身文學嗎!
我立馬想給陳簡發消息。
發現陳簡回我小作文了:「看支付寶。」
發現我的支付寶被轉帳 666666。
我和陳簡之前說了,誰發達了賺錢了。
每天轉 666666。
可是我不想她這樣發達啊。
送走京圈公主之後,我又給她打電話。
依舊被拒接。
不知道什麼毛病。
我一時衝動,開車開到了大佬別墅的那塊區域。
真槍實彈的保安注視下,我又把車開走了。
4
等到晚上夜黑風高,我發揮我年輕時在街上混的技藝,混到了別墅門口。
可惜別墅沒法翻牆,上面布滿電網。
我遺憾離場。
第二天,我帶著茅台和黃鶴樓香煙,摸爬滾打到了別墅門口。
別墅門口是有保安的。
我還沒來得及賄賂保安。
我就被一群黑衣人圍住,黑衣人把我押到了別墅裡面。
低頭看到了真皮皮鞋,抬頭,我看到了一個俊美無儔的男人。
他是黑白兩道通吃的大佬江澈。
我知道江澈要是在這裡處理掉我,去喂他養的狼,也沒人會替我出頭。
江澈穿著黑色的風衣,看起來很拉風。
他眯眼看著我:「昨天你就在這附近了,你是想做什麼?」
我尷尬地笑了笑:「我就是遛彎,好奇這邊是什麼地方。」
江澈沒跟我廢話,做了一個手勢,我被卸了一邊的肩膀。
我疼得想要大喊一聲,突然看到一個女人跑了過來。
我的聲音壓在了嗓子裡,不小心咬到了舌頭,咸腥味蔓延。
我看到了陳簡。
我怕她心疼我。
陳簡穿著價格不菲的高定長裙,披著克什米爾的羊絨披肩。
跟那個喜歡穿 T 恤大褲衩配拖鞋的陳簡完全不一樣。
她瘦了好多,和那個白月光有了八分相似。
陳簡有些慍怒地說:「她是我朋友,放了她。」
江澈看了看陳簡,又看了看我:「這就是你送愛馬仕的那個朋友嗎?」
該死,這個男人監視了陳簡的一舉一動。
陳簡乖巧地點點頭。
江澈挑眉:「你知道的,怎麼求我?」
陳簡點點頭,走到江澈面前,踮起腳吻上了江澈的側臉。
啊啊啊,我雖然談得多,但是陳簡沒談過戀愛。
陳簡這是一下子被這個男人灌輸了一些什麼!
我不服,但是被黑衣人死死地壓住,動彈不得。
我了解陳簡,我看她的表情,我就能感覺她不樂意。
我也不樂意。
可是萬惡的江澈比我們強大太多。
江澈沒再看我,而是滿意地看了看陳簡,然後打橫抱起陳簡回了別墅。
他回頭看了黑衣人一眼,大概是示意手下放了我。
我的肩膀被裝了回去,我被送到了別墅區域的入口。
黑衣人好心提醒我別再過來。
5
我不服。
我是個行動力超強並且復仇心極重的女人。
我開始列復仇和奪回閨蜜可行性計劃。
江澈和他背後的勢力太強大了。
我不吃不喝努力幾百年也未必能擊敗他的產業。
上次京圈那個公主給我發消息,說給我介紹清純男大。
我一拍腦袋,茅塞頓開。
我會喜歡清純男大。
那上位者也可以喜歡我啊。
我找了消息靈通的姐妹了解了江家的情況。
江澈的養父江尋已經退隱了。
當年,江澈父母被仇家殺害,A 市黑白兩道群龍無首。
江尋鐵血鎮壓了躍躍欲試的地頭蛇,收養了哥哥嫂子的獨子江澈。
那時候江尋才十八歲。
江澈現在的牛逼都是他叔叔江尋奠定的。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江澈,江尋後來也一直沒結婚。
據說江澈對這個叔叔很敬畏。
我打探到了江尋退隱在了一個挺有名的寺廟旁邊的莊園。
這個男人才三十多,就開始過上了侍弄花草和釣魚的老年生活。
只不過經常有人拜訪這個男人,求他做事,或者是求他高抬貴手。
江尋雖然退隱了,但是應該還是掌握最多的勢力。
我要勾搭上江尋,讓他治一治江澈。
說干就干,我把生意安排給助手,跑到江尋退隱的莊園旁邊的寺廟做義工。
我給寺廟捐了一筆香火錢,這樣我就比其他義工要自由很多。
我每天早上穿著素色但是顯身材的衣服去河邊打八段錦。
我身材很好,該凹的地方凹,該凸的地方凸,沒有我撩不下的男人。
我也第一次看到了江尋本人。
江尋本人倒是和我想得十分不同。
他戴著金絲眼鏡,沿著河邊慢跑,有時候會停下來摘一些周圍的花花草草。
他看著像一個溫文爾雅並且無害的大叔。
江尋每天早上晨跑都能看到我。
我能感受到他會多看我兩眼。
三十多的男人,身邊也沒個女人,我不信他不想。
只不過江尋也僅僅限於多看我兩眼。
我得找機會和他說話。
江尋下午會釣魚。
每次他釣完一簍魚之後,我都會代表寺廟採購這些魚放生。
不得不說,優秀的人幹什麼都優秀。
很多人釣一天一無所獲,他每天都收穫滿滿。
我一直忍住沒有和江尋說太多除了買魚之外的話。
高明的獵手總是要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我只是抿嘴微笑,並且每天不重複身上的配飾。
江尋終於跟我搭話了:「小姐,你覺得,你們放生這些魚有用嗎?」
沒想到江尋一開口就這麼難回答的問題。
我撩男人有個經驗,你要看起來乖,但是不能太乖。
我望向江尋手腕上的佛珠:「先生覺得,戴佛珠有用嗎?」
江尋住在寺廟旁邊,經常來寺廟禮佛,但是似乎又不是特別信。
至少他不吃素。
6
江尋順著佛珠撩開自己的袖子。
一道蜿蜒的傷疤從手臂蔓延到肩背,像是某種利器的砍傷。
江尋雖然看起來優雅,手臂的肌肉繃緊時候卻能讓人感覺到蓄勢待發的力量。
江尋說:「我小時候被仇家擄走,差點被弄死,是我大哥拚命救我回來。」
「我大哥大嫂都信佛。」
「我不知道是佛陀救了我,還是我大哥救了我。」
江尋盯著我的表情,似乎想嚇到我。
誰還沒個傷疤了。
我撩起自己的居士服,露出小腿上一層大面積凸出的燙傷傷疤。
「我小時候和我弟弟搶玩具,不小心推倒了弟弟。」
「我媽直接拿著燒火的鐵鉗燙我。」
「我第一次聞到烤肉的香味是我自己的肉呢。」
「所以我不愛吃烤肉。」
「我還是健康活到這麼大,也挺感恩的。」
江尋盯著我小腿上的傷疤看。
我媽當時挺狠的,烙了不止一次,小腿的傷疤很嚇人。
當時還是陳簡爸媽把我送到衛生所的呢。
其實我胳膊上還有刀疤呢。
那時候我爸爸誤會我跟弟弟搶東西,直接拿起家裡的水果刀戳我的胳膊。
我知道陳簡為什麼不敢反抗江澈。
我是不在乎我家裡人。
但是陳簡從小是千嬌百寵長大。
她的父母和哥哥都是她的軟肋。
江尋蹲了下來,似乎想要觸碰我小腿上的烙印。
我搶先一步放下居士服,後退一步。
「先生,您自重。」
進一步,退兩步,獵人才會覺得有意思。
江尋倒是很紳士地道歉:「抱歉。」
我蹲著,把江尋釣上來的魚放回河裡。
不知道是它們第幾次被江尋釣上來。
還好遇上了我,讓它們能回到河裡自由徜徉。
7
我覺得我和江尋算是認識了。
晚上,我鼓起勇氣,去翻了江尋莊園的牆頭。
江尋的莊園不像江澈的別墅,整了一堆電網。
我很順利地翻了進去,然後迅速打了一個滾。
我差點被獵槍打中。
太嚇人了。
看到管家周圍的那群人,我悟了。
江尋在莊園安排的人手不多,但是都是精英。
差點用獵槍打中我的是江尋的管家。
我之前只看到他給晨跑的江尋送水,看起來年紀挺大,穿著西服,慈眉善目。
沒想到管家看起人畜無害,但是老當益壯、心狠手辣。
這要是我沒打滾,這不就殘廢了嗎。
管家旁邊站著很多身材魁梧的保鏢。
我舉起手來:「我是先生的朋友!」
管家端著獵槍,懷疑地看著我:「先生的朋友不會選擇從牆頭進來。」
幸好此時江尋本人從大門走了出來。
我雙手撐地凹了一個造型,睜大眼睛無辜地看著江尋。
管家扶著獵槍說:「先生,這位小姐自稱您的朋友。」
江尋淡淡地掃了我一眼,轉了轉手上的鉑金戒指。
我緊張地咽了下水,江尋要是否認,管家的獵槍絕對會再次對準我。
我不想香消玉殞。
江尋似乎被我的害怕取悅了,嘴角略微勾起一個輕笑,輕聲細語地吩咐管家。
「這是我的客人,今天和我們一起吃飯,還有那個東北虎哥和他侄子。」
管家表情立馬變了,十分熱切地看著我,看得我都有點害怕。
我立馬爬起來,跟在了江尋後面。
我算是得到了一個和江尋同桌吃飯的機會。
江尋的客廳裡面的沙發上還坐著一個戴著大金鍊子的魁梧壯漢。
壯漢旁邊坐著一個黃毛,只不過看起來戰戰兢兢,手上還包著紗布。
應該是東北虎哥和他侄子。
黃毛不敢抬頭。
東北虎哥看向江尋的眼神,跟個貓一樣。
江尋也沒給我們相互介紹一下,而是自己進了廚房。
管家跟了過來,還給我倒了杯茶。
虎哥和他侄子就沒這待遇。
虎哥對著管家很客氣地笑了笑,驚訝地看了我一眼,也不敢再瞅我。
我喝了一口茶,一流的茶葉,三流的泡法。
廚房是半開放式的,我們可以看到江尋挽起袖子開始做飯的場景。
江尋親自做飯,我和虎哥坐立不安。
虎哥的侄子臉色慘白,似乎一直處在應激狀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我厚著臉皮蹭到廚房:「先生,我來幫你打下手吧。」
我做飯難吃,陳簡做飯賊好吃。
所以我擅長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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