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們一家人聚精會神看著新聞播報的時候,安全屋外面已經傳來很多驚呼聲,我匆匆打開潛望鏡,看見有人渾身是血地跑出市郊居民點,身後還跟著幾個佝僂著身體的人。
不對,那似乎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雖然它們穿著普通的衣服,上身上無一例外都布滿了猙獰的傷口,烏黑的液體順著傷口流淌下來,皮膚也呈現不正常的青黑色。
最讓人害怕的還是他們嘴裡的牙齒,尖銳得好像鯊魚,那根本就不是人類該有的東西。
而且它們雖然詭異地扭著身子,但跑動的速度卻很快,不一會就追上了目標。
很快,前面的人被撲倒了,整個馬路上都迴蕩著他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我把位置讓出一點,讓老爸也看看潛望鏡里的情況,其實根本不用看,光是透氣窗外面傳來一陣陣恐怖的慘叫聲,就足以說明了問題。
過了一會兒,外面恢復了平靜,老爸老媽臉色發白,都癱軟在沙發上,喃喃地說,「是真的,這麼離譜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我安慰老爸,說你別擔心,要相信國家的能力是有辦法對抗這些喪屍的,不過這個周期應該會比較長,至少兩三年內,我們一家四口必須躲在安全屋內生活了。
記憶中,喪屍病毒爆發之後,國家會立刻啟動緊急預案,並針對病毒進行專項研究和治療。
但病毒蔓延的速度太快了,短短几天就席捲了整個國家,造成了大量的傷亡,也給救災工作帶來了極大的不便。
至少在我被咬的時候,國家還沒有研發出真正的特效藥,目前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等了。
老媽好長時間說不上話,等情緒穩定下來,才開始埋怨我,為什麼不早點把事情告訴他們。
我揉著火辣辣的臉頰,苦笑說早告訴你們,還能有我的好嗎,老爸不是剛揍了我一頓?我現在還疼呢。
老媽對我翻白眼,「你老爸揍你就不疼嗎?看你,差點害你老爸扭傷了手指!」
我……
好吧,其實我一早就猜到了,我可能不是他們親生的。
06
聽著外面傳來的慘叫,老爸老媽擔心得要死。
但我的臉色卻很平靜。
外面的喪屍的確不少,但市郊的人口遠沒有市中心那麼稠密,加上附近有幾個城鄉結合部,那裡的人數量不少,喪屍們受到氣味的吸引,會首先攻擊人口密集的地方,不太可能盯上我們。
安全屋打造得還算牢固,喪屍也不可能攻破這裡。
忙活這麼多天,我也累壞了,叮囑老爸看好大門,自己躺回床上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老爸老媽依然焦慮地守著門口,寸步不離,還是妹妹小雅比較懂事,見爸媽精神緊張,便主動替我們做好了飯菜。
因為喪屍病毒剛爆發不久,城市裡的水電管道還可以照常運行,除了不能離開安全屋,我們一家四口的生活並沒有太大的改變。
只是昨天的經歷讓老爸老媽失去了胃口,勉強喝了兩口粥,老爸就開始焦急地踱步,嘴裡念叨著「外面這麼亂,也不曉得我那幫同事們怎麼樣了。」
我只能把他按回去,讓老爸別多想,還是考慮我們一家四口以後的生活吧。
也許我的行為在老爸眼裡會很自私,但我既不是聖母,也沒有那麼大的能力解救全部的人。
能夠打造這座安全屋,照顧一家人的生活,已經是我能力的極限了。
妹妹小雅的膽子很小,這幾天她一直守在潛望鏡附近,望著外面的慘狀,忍不住嚇得哭出來,躲進我和老爸懷裡瑟瑟發抖,
「那些怪物會不會衝上來,大門夠不夠結實啊,萬一喪屍跑進來了怎麼辦?」
我拍拍她的額頭,安慰道,「放心,我和老爸一定會保護好你和老媽的。」
身為家中唯二的男性,我必須和老爸一起負擔起照顧她們的責任,閒下來後,我就開始健身,並將事先準備好的消防斧和伸縮警棍都拿出來,放置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老爸也適應了這種環境,開始到處巡邏,檢查安全屋的防禦設施,看看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
他在機械廠上班,動手能力很強,通過幾天的查漏補缺,將一些被我疏忽掉的細節也補充了起來。
老媽和小雅就負責種植瓜果和喂魚,並學習一些簡單的護理知識。
末日的生存環境很惡劣,誰都不敢說不會受傷和生病,學會這些護理知識,也能更好地照顧全家人。
值得慶幸的是,這座城市的基建設施還算不錯。
儘管病毒已經爆發五六天了,安全屋依然沒有斷水和停電,手機信號也沒有受到影響。
小雅偶爾會點開手機,利用聊天軟體聯繫一些同學,和她們討論末世後的生活狀況。
說實話,大夥都過得挺慘的,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讓城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所有的工廠都停產了,馬路上隨處可見的喪屍,讓交通徹底癱瘓。
起初還有人把希望寄托在 zf 上,但我很清楚,這場災難的波及範圍太廣了,就算是國家層面的救援,也遠遠跟不上災難蔓延的速度。
外面的交通已經全部癱瘓,導致救援物資無法到位,很多人都在尋找物資的路上,遭到了喪屍的圍攻,倖存下來的人,也會為了搶奪食物而互相攻擊,簡直慘不可言。
比較起來,我們一家人簡直生活在天堂。
在沒有斷電斷水的情況下,老媽甚至大秀了一把廚藝,替我們準備了一鍋紅燒魚,香氣四溢的晚餐,引得我和老爸大流口水。
可吃飽喝足後,我還是找到老媽,叮囑她以後不要再使用明火做飯了。
老媽的廚藝確實沒得說,但飯菜的香味一旦順著透氣窗飄出去,就很容易引來其他的流亡者。
末世中最複雜的就是人心,一旦我們藏身的位置暴露,安全屋也將變得不是那麼安全。
老爸深以為然,同樣對老媽叮囑道,「還有,你和小雅通過手機了解外面情況的時候,千萬不要泄露任何關於我們的信息,最好是設置成隱身狀態,避免引起關注。」
在一個物資極度匱乏,到處都是喪屍的環境下,我們這一家人卻「富得流油」,甚至還能吃上紅燒魚這樣的奢侈品,很難不遭人惦記。
最讓我擔心的人還是小雅,她閱歷不夠,在和同學網聊的時候,很容易被別人套話,所以叮囑老媽一定要看緊她,不該說的絕不能向外透露。
一家人謹小慎微,看著外面一天天陷入幻亂,也只有干著急的份兒了。
07
病毒爆發的第三周,城市停電了。
所有電器失靈,我們也無法再通過手機,了解到外面的情況。
但我清楚,外面的世道只會比之前更混亂,全城停電,倖存者們的日子只會更不好過。
這還只是開始。
斷電的第二周,自來水設施也開始罷工。
如果只是停電的話,大家躲在家裡,忍一忍還能克服。
可停水的意義不同,缺水也就意味著那些住在高層建築的倖存者們,無法繼續待在家裡,必須冒險遷移到距離水源比較近的地方。
而這麼大規模的人口遷移,帶來的後果也是災難性的。
那些時刻等待飽餐一頓的喪屍,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這個猜想很快得到了驗證。
病毒爆發的第 25 天,城郊區的居民點,忽然傳來密集的慘叫聲。
雖然在這段時間內,外面慘叫聲一直沒斷過,但這麼大規模的慘叫,還是頭一次聽見。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引起了全家人的關注,老爸匆忙打開潛望鏡,只看了一眼就嚇得縮回來,臉色慘白地說,
「外面、外面好多人,他們遭到了喪屍的圍攻,到處都是屍體啊,太慘了……」
我沒說話,因為早就猜到會有這種情況。
在距離安全屋不足兩公里的地方,就有一個城鄉結合部,裡面少說也居住了萬把人,這麼多人被困在家,經歷斷水斷電後,肯定會逃離居民點,去外面尋找食物和水源。
喪屍也會跟著這些人的氣味,在半路發起攻擊,能夠活著找到水源的人,根本微乎其微。
太慘了……
潛望鏡里,到處都是遭到喪屍追逐的人,有的拖家帶口,被喪屍堵在了汽車裡面,有的直接被喪屍們拖到了馬路邊,張開血盆大口瘋狂撕咬。
我甚至看見一個孕婦,被喪屍們活活啃食的畫面。
而這些遭到啃食的人,也會在不久之後跌跌撞撞地爬起來,麻木地原地轉圈,或者直接撲向身邊最近的人。
血淋淋的畫面讓人不寒而慄,更多是還是同病相憐的憂慮。
這麼多人一起出行,還是免不了被喪屍團滅,我們這一家人要是離開了安全屋,妥妥是送菜的節奏。
小雅已經被嚇得蜷縮在牆角,外面每傳來一聲慘叫,她都會狠狠抖一下,滿臉絕望地摟著我的胳膊,「哥,要不然我們還是想辦法救救他們吧,實在太慘了……」
「傻丫頭,還是顧好自己吧,現在這種情況,我們可能連自己都救不了。」
我不是鐵石心腸的人,聽到同類的慘叫,心中難免會痛。
但我也不能去當聖母,總不能為了別人,讓自己也置身危險吧?
這段時間,我們見證了太多死亡,內心也都麻木了。
幾乎每隔兩天,馬路上都會出現外出尋找食物和水源的人,這些人的下場通常都很悽慘,能活著回去的人,連兩成都不到。
當然,人們也不會坐以待斃,很多人會選擇拖家帶口地逃亡,這些人的下場同樣會很悽慘。
那天,我正在給土豆澆水,突然聽到妹妹的驚呼聲,趕緊跑過去查看情況。
隨後,我看到一行七人,有男有女,樣子都挺年輕的,全都戴著墨鏡和口罩,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結伴跑向居民點的停車場。
他們一路上小心翼翼,避開了喪屍最集中的地方。
我對這種場面並不陌生,居民點太危險了,每天都會有人試圖開車逃離這座城市。
但我很清楚,就算他們成功逃到別的城市,下場也是一樣的。
周圍的城市早就淪陷,這種做法比待在家等死好不到哪兒去。
這幾個人還算聰明,四個人跑去開車門,另外三個人則負責放哨,還故意把一個鬧鐘放在距離較遠的地方,試圖利用鬧鐘製造噪音,分散喪屍們的注意力。
但,他們還是小看了喪屍的規模。
鬧鈴聲剛響起沒多久,外面就出現了成群結隊的喪屍。
三個負責放哨的人沒一會兒就遭到包圍了,我聽到了慘烈的撕打聲,還有喪屍們發出興奮的「嗷嗷」吼叫。
車上的人也慌了手腳,趕緊棄車逃離,七手八腳地躲進了一棟樓房,大批喪屍也跟著圍了上去。
我看不清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接連不斷的慘叫聲很快就響起來。
喪屍們攻破了那棟樓房,開始追殺這些逃亡者,幾分鐘後,有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尖叫著跳窗逃離,很快又被外面的喪屍撲中,撕咬成一團……
這畫面讓我感到揪心,移開目光,對老爸嘆息道,
「看來,居民點附近又要多出幾個感染者了。」
08
安全屋內的生活很壓抑,我們除了要防備喪屍的威脅,還要忍受大量血淋淋的死亡畫面衝擊,說實話,內心並不好受。
唯一能讓我感到安慰的,是之前種在培養室里的植物,已經開始生根發芽。
這些脆嫩的植株,仿佛代表著新生命的奇蹟,為我們帶來了一絲心靈的慰藉。
中午吃飯的時候,老媽特意給我們加了個菜,為了慶祝那些發芽的小生命。
吃過飯,我和老爸又跑去菜地,小心翼翼地給它們澆水。
但水還沒有澆完,我就聽到外面傳來汽車引擎轟鳴的聲音,隨後開始有人播放廣播,
「市民朋友們,我們是救援隊的工作人員,國家並沒有放棄大家,請各位聽到廣播後,儘快帶上食物和清水,到廣場那邊集合,我們會帶領大家逃離這座城市,到一個沒有病毒和喪屍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廣播持續了好幾遍,主要集中在城鄉結合部附近。
老媽和小雅很興奮,立刻丟開澆水的工具,「太好了,救援隊終於來了,我們終於可以得救了。」
說著她們就準備收拾東西離開,我和老爸對視一眼,趕緊攔住了她們。
「別去,有可能是陷阱。」
現在距離病毒爆發才過了兩個月,附近好幾個城市都已經相繼淪陷,舉國上下都籠罩在末日的陰影中,救援隊不可能來得這麼快。
上一世,我可是足足等待了大半年,都沒能等來大規模的救援,理智告訴我,外面的救援隊一定是假的。
老媽嚇一跳,說怎麼可能,如果這些人不屬於救援隊,為什麼還要放廣播引我們出去。
「多半是為了搶奪物資。」
我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了,立刻打開潛望鏡,調整角度,對著廣播聲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果然,來的根本就是不是什麼救援車輛,而是一些東拼西湊起來的私家車。
這些人把車停在馬路邊,通過廣播的方式,誘騙那些不明真相的倖存者出來,遇上帶著食物和清水的,就會勒令他們把物資留下,如果前來求助的人什麼也沒有,就會遭到暴力驅逐。
有人氣不過,找這些「救援隊」理論,便會立刻遭到毆打,完全就是一幫劫匪!
「天吶,幸好我們剛才沒出去,要不然後果簡直無法想像。」
老媽也通過潛望鏡目睹了這一切,嚇得臉色發白,癱軟在沙發上。
小雅一臉無助地哭泣道,「這些人太可惡了,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大家已經生活得這麼慘了,連僅有的一點存糧都要搶走,簡直太沒人性!」
我苦笑道,「可能這就是人性吧。」
末世是最考驗人性的,在極端的環境下,一些血淋淋的真實,也會逐漸浮出水面。
很多流亡者,會在這種環境下自發聚集起來,形成到處燒殺搶掠的黑團。
到了夜裡,喪屍們最活躍的時候,這些黑團成員會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待天亮。
等到了白天,光照最強、也是喪屍們行動最遲緩的時候,他們就會潛入居民點,實施自己的搶奪計劃。
好在並不是所有人都那麼愚蠢,在目睹了這些黑團的所作所為之後,倖存的居民已經不肯現身,那幾輛車在外面停靠了很久,也沒有搜刮到太多物資。
於是領頭的人改變了策略,居然帶著兇器挨家挨戶踹門,逼迫那些孤兒寡母們,把手上的食物都交出來。
老爸看得怒火中燒,「廖凡,我們不能這樣看著,這些人一直流竄在附近,對我們也是個威脅,萬一哪天發現了這個安全屋就壞了。」
我遲疑了一下,詢問老爸打算怎麼辦?
老爸一時半會也說不上來,氣得不停掐大腿,老媽趕緊勸他,說還是算了吧,他們人多,一個個都凶神惡煞的,還帶了那麼多武器,我們根本招惹不起。
正當老爸老媽陷入爭執的時候,我卻透過潛望鏡,發現了幾頭好像無頭蒼蠅般到處遊蕩的喪屍,一拍腦門,頓時有了主意。
我找到老爸,說我們完全可以藉助喪屍,來驅趕那些禍害。
老爸不解地問我,打算怎麼做?
我看向蓄水池裡遊動的魚兒,一個大膽的計劃湧上心頭。
喪屍的嗅覺和聽覺很發達,尤其對帶有腥味的東西特別敏感。
那些打家劫舍的人也不敢太放肆,每個人都把自己打扮得嚴嚴實實的,就是為了防止身上的味道泄露,引來喪屍的圍攻。
我們可以利用氣味,把喪屍引到他們那裡。
09
下午五點左右,我和老爸決定要動手。
這個時間太陽正好落山,喪屍們也該離開陰涼的地方開始活動了,只要計劃得當,就能讓這個黑團有來無回!
之前花大價錢買來的無人機也終於派上了用場,在簡單用過晚飯之後,我就打開透氣窗的內置玻璃,小心翼翼地放出了無人機。
老媽和小雅則撈起了一條鮮活的大鯉魚,由老爸負責宰殺,故意將血和內臟全都塗抹在無人機上面,還找來繩子,將魚內臟中最腥的部分掛在無人機上面。
我檢查了一遍,感覺準備的差不多了,就來在潛望鏡下面,一邊觀察外面的情況,一邊通過遙控器,將掛滿鮮魚內臟的無人機送到外面的馬路上。
無人機的遙控範圍是三公里,這個距離,剛好能夠把喪屍引到目的地。
果然,這些智商為零的喪屍們很快上當了。
魚本身就帶著腥味,加上老媽給無人機塗滿了魚血,對喪屍們構成了致命的誘惑。
所有喪屍都圍著無人機轉圈,發出興奮的「嗷嗷」叫聲。
可無人機飛得比較高,喪屍們怎麼蹦躂也夠不到,只能搖搖晃晃地跟在後面,沒一會兒就抵達了廣場附近。
那群人還在到處搜刮食物,沒想到喪屍來得這麼快,等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無人機就盤旋在他們的正上方,上面散發的血腥味足以讓喪屍們發狂,爭先恐後地圍住了廣場。
一開始喪屍們還只對我的無人機有興趣,但很快,它們發現了比無人機更有趣的目標,就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改變目標,朝那幾個黑團成員撲上去。
幾個拿著斧頭搶劫的人很快被喪屍包圍了,人群亂了陣腳,開始四下逃散,但圍上去的喪屍數量十分可觀,沒一會兒就把沖在最後面的三個人撲倒在地。
被撲倒的人開始大聲呼救,希望同伴拯救自己。
可這種黑團大都是些烏合之眾,事到臨頭只顧自己,根本沒人願意幫那些被喪屍撲倒的人。
強盜們很快就散了,幾個幸運點的傢伙及時鑽進 suv,撞開喪屍逃走,但更多人根本來不及發動汽車,只能爬上車頂暫時躲避。
可惜喪屍們還是沒有放過他們,不一會兒車下圍滿了喪屍,有人被抓住小腿,強行拖到車下面,更多喪屍直接沿著車門往上爬……
悽厲的慘叫聲很快就響徹了馬路,我蹲在安全屋,臉色很不好看。
雖然趕跑了黑團,可喪屍們的數量和捕食能力,卻讓一家人都感到了心寒。
這附近的喪屍數量越來越多了,這麼下去,很快就會發展成一個喪屍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