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喪屍攻擊後,我重回到喪屍病毒爆發的十天前,想要活下去只能「苟」。
於是我偷了我爸的私房錢,開始囤貨。
01
畫面太真實了。
混亂的街道、驚呼逃散的人群,數不清的喪屍正在瘋狂地撲向我。
我被按在地上,布滿鮮血的尖牙在逐漸放大。
當我失去意識前,耳邊還迴蕩著骨頭被咬穿的聲音……
我以為,自己死定了。
可一陣雜亂的手機鈴聲,忽然吵醒了我。
死亡的驚悸感還縈繞在心頭,我飛速睜開雙眼,跳下床,握緊床頭柜上的水果刀,謹慎地打量身邊的一切。
然後,我就傻眼了。
一間十平米的小屋,布置得溫馨而又恰當,書桌上擺放著昨夜未能完成的習題,提醒我已經返回了病毒爆發前的世界。
我怎麼回家了?
「嘶……頭好疼啊。」
扶著快要炸裂的額頭,我癱坐在床上,回憶起了被喪屍咬中前的經歷。
我叫廖凡,是一個普通的應屆生,因為去年高考落榜,被老爸送去了補習班。
可復讀沒多久,喪屍病毒就爆發了,短短兩天,城市徹底淪陷,到處都是咬人的喪屍。
我在外流亡了一年,末日的危機卻遲遲沒有得到改善,最終因為抵擋不住對家的思念,冒險穿過被喪屍攻占的淪陷區,隨後遭到了大片喪屍的瘋狂撲咬……
大量血腥的記憶在腦中閃過,正當我懷疑那是不是一場噩夢時,門外傳來熟悉的催促聲,
「小凡,你怎麼還不起床?早飯弄好了。」
是老媽的聲音!
我無比激動,推開門,見老媽和妹妹正圍在灶台上,替全家人準備著早餐。
場面溫馨又幸福。
老爸則翹著二郎腿在沙發上看報紙,看見我,便起身說道,「小凡,高考落榜了不要緊,最重要是別放棄希望,我替你報了幾個補習班,你加把勁,爭取來年再戰吧。」
所有的一切,都和「夢中」一樣。
我還記得,自己吃完這頓早餐,就去了培訓班補習。
十天後,喪屍病毒將徹底爆發,我也因此和家人斷了聯繫,直到被喪屍咬死的時候,都不確定家人們是否安全……
那不是夢!
甩甩頭,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老爸說,「補習班的學費太貴了,還是讓我在家自學吧。」
「補課費的事不用你操心。」
和記憶中一樣,老爸隨手打開抽屜,遞來一張銀行卡,「你的任務就是好好讀書,明年考一所好點的大學,不要辜負我和你媽的期待。」
「知道了,爸!」
接過學費,我重重點頭,心中早已下定決心。
這一次,我一定會守護好他們。
匆匆扒了兩口老媽做的飯菜,我飛奔著下樓。
和親人團聚的感覺真好,但我已經沒時間去感受這個家的溫度。
距離末日爆發還有十天,我必須利用自己在逃亡途中學到的生存技能,幫家人渡過這場危機!
02
首先,我要選擇一個合適的地方,打造一個足夠容納一家四口的安全屋。
小區的單元樓太高,太擁擠,至少生活著幾千人,每個人都會成為不確定因素。
喪屍病毒爆發的初期,人群將會受到大規模感染,誰也說不好這些樓上樓下的鄰居,會不會成為咬人的怪物。
其次是喪屍的嗅覺相當靈敏,越是人口密集的地方,就越容易受到攻擊。
所以,我把目光定格在了城郊,那裡既不會太偏僻,也沒有這麼密集的人口,最合適我們一家四口躲藏。
半小時後,我來到了城郊居民點外的工廠附近。
這裡曾經有幾個中型企業,但因為經濟轉型的緣故,已經完全荒廢掉了。
廢棄的廠房大門銹跡斑斑,上面貼著幾張招租的小廣告,租金特別便宜。
按照小廣告上的電話,我聯繫上了這裡的房東。
得知我要租下整個倉庫,房東表現得很詫異,「小伙子,你租這麼大個倉庫幹什麼?」
我直接掏出剛從卡里取的錢,「我打算開一家網店,租你的倉庫是為了囤貨,這是第一個季度的租金,你清點一下吧。」
地下倉儲室荒廢了很久,難得有人願意租下來,房東收了錢就不再詢問我要幹什麼,丟下鑰匙匆匆離開,好像生怕我會反悔似的。
我卻露出了滿足的微笑,只花這點租金,就能搞定這麼大一座安全屋,雖然租期只有短短的三個月,但我並不擔心房租到期後,房東會繼續找我催債。
三個月後,市區里的喪屍早就遍地走了,房東肯定顧不上找我催租。
拿到鑰匙,我選擇了一間地下倉儲室,簡單清理,並進行了加固。
靠著老爸贊助的補習費,我聯繫了一家裝修公司,讓師傅找來拇指粗的鋼條,把所有通氣孔全都焊死,保證空氣正常流通,又能避免喪屍爬進來。
在給窗戶換上鋼化玻璃的同時,我還裝配了一個潛望鏡,方便觀察外面的情況。
兩天後,改造工作基本完成,工人師傅很疑惑地問,「小伙子,你連潛望鏡都安上了,不會是打算玩真人 CS 吧?」
我隨口應付,「居民點的治安不好,我也是為了安全考慮。」
除了潛望鏡,我還通過某寶的二手平台,網購了一個六成新的無人機。
這東西真心不便宜,短短兩天,老爸給的補課費已經被我揮霍一空。
好在安全屋的改造工作已經大致完成,接下來需要考慮的,就是儘快想辦法籌錢,囤積足夠的物資。
晚上八點,我拖著疲憊的腳步回家。
晚飯已經結束了,老媽邊幫我熱菜,邊心疼地揉我腦袋,「補習班下課這麼晚,你可千萬別累壞自己啊。」
好久都沒聽到老媽的嘮叨聲,我心中一暖,強忍著哽咽說,「放心吧媽,我現在辛苦一點,也是為了一家人的將來。」
正在擦桌子的老爸愣了愣,投來欣慰的眼神,「看來咱們兒子是真的長大了。」
我鼻頭酸酸的。
以前的我太不懂事,經常曠課逃學,還迷上了網絡遊戲,沒少讓父母操心。
但現在,不會了。
夜裡,趁著老爸洗澡的時候,我偷偷打開了他的錢包,銀行密碼肯定是老媽的生日。
這幾年,他瞞著老媽攢了不少私房錢,我老早就知道了……
03
隔天我特意起了個大早,假裝要回培訓班補課,卻偷偷找個位置藏了起來。
直到八點後,老爸老媽一起出門上班,我才偷溜回去,翻出了家裡的車鑰匙。
我家有一輛小皮卡,是老爸用來送貨的,平時放在車庫沒動,我打算徵用一下,用來搬運物資。
末日來臨後,物資將會變得十分匱乏,我必須趕在那天到來之前,囤夠所有的生活物品。
首先要解決的就是食物問題。
考慮到病毒持續的周期很長,我選擇了適合長時間存放的食物,比如軍用的壓縮餅乾和巧克力。
這兩種食物的熱量充足,優點是體積小、質量輕,方便隨身攜帶,且不那麼容易損壞。
缺點是口味單一,長此以往肯定難以下咽。
為了調劑兩種食物的口味,我還買了很多餅乾和罐頭,罐頭分為水果罐頭和牛肉罐頭兩種,同樣便於長時間存放,不易腐壞變質,而且食用簡單,不需要加熱。
除了這些,新鮮的瓜果蔬菜也必不可少,下午我還跑了一趟種子公司,買了一些蔬菜瓜果的種子,等回了安全屋,便著手開墾起了菜園子。
其次需要解決的就是飲用水問題。
末世後,由於大量屍體的積累,會導致地下水受到嚴重污染,一瓶礦泉水的價格堪比黃金。
我親眼見過一個女人,因為誤食不幹凈的地下水,導致全身潰爛,死狀慘不忍睹。
為了解決飲水問題,我在安全屋打造了一套簡易的過濾系統,並挖了一個大號的蓄水池,用來收集雨水。
水池種上大量陰性植物,也是為了便於凈化水質。
此外,我還批發了好幾車礦泉水,遇上旱季,天上可能長時間不下雨,這些礦泉水可以拿來應急。
搞定了食物和水源,剩下的就是藥品了。
末日的環境很惡劣,除了咬人的喪屍,還有各種病毒和細菌,哪怕只是普通的發燒感冒,都有可能威脅一家人的安全。
考慮到政府對藥品的管控很嚴格,我只好開上那輛舊皮卡,到處掃蕩藥物,光感冒藥就購買了幾十盒,包括一些治療跌打扭傷的外傷藥,也準備了滿滿的一籮筐。
加上繃帶和各種消毒藥水、以及抗生素之類的,足以保障幾年的消耗。
這個過程比較漫長,為了避免安全屋位置暴露,所有物資都是我親自扛回來的。
在囤積物資的時候,我也會對安全屋進行系統的排查,查看什麼地方做的不到位,以便隨時補救。
雖然地下倉儲室的結構十分牢固,但也並不是毫無缺點,地下室沒有排污系統,一家人生活在裡面,難免會產生各種各樣的生活垃圾。
而在末世的環境下,出門倒垃圾也是很危險的,稍不留神就有可能遭到喪屍襲擊,包括是一些居無定所的流亡者,也會威脅到我們的安全。
所以了,在滿足食物、水源和藥品這三個條件之後,我還必須購置一些防身的武器。
我選擇了消防斧和伸縮警棍,體積小,重量輕,威力也還算說得過去。
其次就是一些零碎的生活必需品,比如手電,衛生紙和垃圾袋之類的。
大部分生活物資還是很好弄的,綜合市場裡面都有,唯獨讓我感到尷尬的,是獨自購買一些女性的生活用品。
你能想像一個 19 歲的大男生,跟一群大媽擠在衛生巾專賣櫃,一起鬨搶打折商品的畫面嗎?
說起來簡直丟死個人。
當我推著滿滿的一拖車商品去結帳的時候,售貨員那種怪怪的眼神,讓我恨不得用腳拇指扣個三室一廳出來。
可為了方便一家人以後的生活,就算被人當成變態,我也認了。
04
那幾天,我一直早出晚歸,末日的準備工作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但沒過多久,我就遇上了一場不大不小的「危機」。
之前挪用老爸小金庫的事,不知道怎麼暴露了。
那天回家,我一推門就看見老爸正堵在門口,質問我是不是拿了他的東西。
老爸是個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人,表達父愛的方式向來都很直接,萬一我私自挪用小金庫的事情敗露,等不到喪屍病毒爆發,他就能滅了我。
這種事打死都不能承認,為了分散注意力,我只好跑進客廳,把老爸私藏小金庫的事情捅了出來。
「什麼,姓廖的你敢藏私房錢!」果然,正在洗衣服的老媽瞬間就氣炸了,拎著老爸的耳朵進了臥室,免了我一頓毒打。
夜裡,我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老爸跪在搓衣板上替自己辯解的聲音,心裡感嘆著,
「老爸,再堅持幾天吧,等末日到來之後,老媽會原諒你的。」
小金庫風波很快就平復下去,但家人對我的懷疑卻有增無減。
那幾天我根本沒把心思放在學習上,還成天早出晚歸,累得像條狗似的。
隔天妹妹小雅就找來,把我堵進了牆角,「哥,你最近到底在幹什麼啊?上次我逛超市的時候,看見你和一群大媽哄搶打折的衛生巾了,很丟臉的好不好……」
我窘得差點沒鑽地縫,思慮再三,還是對妹妹說了實話。
這幾天老爸老媽沒少過問我的事,光編理由就讓我頭疼了,我也想過了,自己乾的事不可能瞞著所有人,只好對她坦白。
小雅只比我小一歲,下半年也該年高三了,從小就很活潑,對新鮮事物的接受能力也很強。
得知我的苦衷後,小雅特別感動,摟著我的胳膊時埋怨,「哥,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點告訴爸媽?」
我苦笑道,「爸媽什麼性格需要我說嗎?這種事情他們不可能相信,你先幫我保密,等到了合適的時候,我會向他們坦白的。」
小雅同意了,還拿出自己的私房錢,補貼我的計劃。
在她的幫助下,我們購置了更多生活必需品,還買了很多小雅最喜歡吃的火腿腸和干奶酪、松果和瓜子仁之類的零食。
考慮到末日後的氣候不穩定,我還給每個人準備了幾套過冬的棉衣,夏天的衣服的準備了好幾打,包括帶著鋼釘的防滑運動鞋、用來隔離病毒的口罩、各種床上用品和一次性的內衣褲襪,也準備了好幾個箱子。
小雅比較細心,特意在網上學習了很多種植蔬菜的經驗,還花了不少時間,挑選需要種植的蔬菜種子。
她提醒我,安全屋的光照條件太差,並不是所有的瓜果蔬菜都能適應環境,主要還是以白菜、土豆之類的蔬菜為主。
其次是光吃壓縮餅乾和罐頭,時間一長,身體肯定會出現營養不良的症狀,不如在安全屋養一些活禽,隔三差五補充一些新鮮的蛋白質,才能保證少生病。
這個問題可難住我了,安全屋根本沒有設計圈養家禽的地方,而且飼養動物也需要消耗很多糧食,再加上動物糞便得不到及時的清理,時間一場,這裡就不能住人了。
小雅卻笑著說,「我早就想好了,你不是挖了一個蓄水池嗎,咱們剛好可以把它利用上,用蓄水池養魚,也能起到凈化的作用。」
至於飼料問題,根本不需要擔心,畢竟市場上的魚飼料到處都能買到,便宜又實惠,只要保證魚池的過濾系統足夠強大,也不會影響水的使用。
我一拍腦門,「還是你聰明,就這麼干!」
錢到位了,什麼都快,趕在病毒爆發的倒數第二天,我已經囤好了足夠一家人生活三年的物資,還在大門外安裝了一些抵禦喪屍的陷阱。
那一年的流亡生活不是白過的,依靠這些生存技能,我已經把安全屋打造得固若金湯。
儘管這樣,小雅還是免不了擔心,「哥,我們準備的物資只夠三年,三年之後怎麼辦?」
我拍拍妹妹的小腦瓜,讓她放心好了。
按照上一世的經驗,病毒爆發後,國家會立刻投入疫苗的研製和生產,以我們國家的能力,三年時間,應該足夠研製出特效藥了。
只要熬過這三年,我有信心,人類世界一定會重新恢復秩序。
搬運完所有東西,天也黑得差不多了,小雅看著手機道,「我們快回家吧,天都這麼晚了,爸媽肯定會擔心的。」
我卻搖頭說,「今晚就不回去了,先適應一下這裡的生活,萬一有什麼不足的地方,還能趁早改進。」
小雅遲疑道,「你就不怕爸媽擔心嗎?」
我壞笑著說,「爸媽擔心才好呢,否則,我怎麼騙他們過來?」
05
爸媽的思想比較保守,接受不了這麼荒誕的事。
如果直接講出真相,恐怕他們不僅不信,還會對我進行慘無人道的混合雙打,保不齊會撅折我這條狗腿。
唯一的辦法,就是帶著小雅玩失蹤。
爸媽一著急,就會根據我事先留在家裡的線索,直接找到安全屋這裡。
我苦笑著叮囑小雅,「等爸媽找來之後,我會想辦法拖住他們,你趁機反鎖大門,等外面喪屍病毒爆發之後,他們也就顧不上揍我了。」
事情跟我預料的差不多。
病毒爆發那天,天空特別的陰沉,鳥兒成群結隊地從安全屋上方飛過,就連一些流浪的貓狗,也在不安地狂吠著。
我正蹲在安全屋檢查過濾系統,忽然聽到大門被一腳踹開的聲音,回頭一看,老爸老媽已經鐵青著臉找上門了。
我趕緊對小雅遞眼色,讓她繞到後面關門,自己則匆匆起身迎上去。
不等我把事先琢磨好的說辭講出來,老爸就咆哮了一聲,「小兔崽子,你要造反啊!」衝上來,對我屁股踹了一腳。
我打了個趔趄,哭笑不得地向老爸解釋緣由,正在氣頭上的老爸什麼也聽不進去,上來就是幾個耳光,將我抽得暈頭轉向。
小雅見勢不妙,趕緊關上門,隨後就跑來攔下老爸,「爸,我和哥不是故意瞞著你們的,聽我說,喪屍病毒馬上就要爆發了,他是為了救我們全家人。」
「什麼?」老爸老媽都愣住了,抓著小雅的手詢問到底怎麼回事。
我趁機爬起來,揉著被抽腫的臉頰,感嘆父愛這兩個字果然夠沉重的。
老爸仍舊將信將疑,把小雅拉到一邊,很遲疑地走向我,「兒子,這些都是真的?」
我也懶得解釋了,掏出手機,打開了一場新聞直播。
螢幕上,主持人正念著老掉牙的新聞稿,極力渲染著「國內形勢一片大好,國外早已水深火熱」的民族氛圍。
只是突然間,直播室闖進來一個幕後的工作人員,匆匆塞給他一張紙條,主持人臉色隨即就變了,
「下面插播一條緊急消息,本市出現了一種感染性極強的特殊病例,已經有不少市民遭到感染,政府希望廣大市民們能夠待在家中,避免外出受到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