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端水後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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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貨。」

楚川沒理他,又狠狠吸了口煙,嗓音含糊,視線也有點飄:

「反正你不離,那我也不離,獸人主動拋棄人類,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而且,林又燈那傢伙每次都眼巴巴看著我,總是一副離了我不行的樣子,粘人得不行,我……我也沒那麼絕情。」

「反正湊合著過吧,再丑的臉看久了也能適應,廢物就廢物吧,又不指望她。我要是提離婚,就背上渣男的名聲了,也找不到其他好對象。」

「當老婆就當老婆吧,也不是不行……草,反正老子不會主動提離婚。」

7.

我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房間。

盯著天花板愣神。

原來楚川從一開始就想好了離婚啊。

他不喜歡我,不喜歡我的樣貌,也不喜歡我的性格。

他一向好面子,永遠壓人一頭,永遠高高在上。

和我結婚,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污點。

而且,要是他主動提出離婚,又會背上薄情寡義、拋棄人類的名聲。

所以他不會主動提。

本來是想讓楚洲哄騙我,讓我主動提出。

可沒想到,楚洲反悔了,是認真想跟我過一輩子的。

所以他現在沒有辦法了,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和我湊合過。

就像他說的,再丑的臉看久了也都能看順眼。

日子久了,就算不喜歡我,也能捏著鼻子過下去。

可我不想這樣。

年少時,福利院送來的衣服,不是太大就是太小,顏色也稀奇古怪。

照顧我們的阿姨總是說湊合穿。

做的飯菜太咸了,不能浪費糧食,也總是湊合吃。

我穿著不喜歡的新衣服,吃著不愛的飯菜,湊合了一年又一年。

而我現在長大了,可以自己做決定了。

關於以後漫長的未來。

我不想再湊合了,也不想再被人當作將就。

如果楚川希望,那我就主動跟他離婚吧。

8.

第二天的飯桌上,我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道如何開口,是直接說,還是再等等,等到試婚結束前一晚。

突然,一陣笑聲響起。

我一抬頭,正巧看到楚洲出來。

他身姿挺拔,眉骨高,抬眼時,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

楚川正指著他的上衣,笑得直不起腰:

「哥,你穿的這什麼地攤貨,醜死了,你現在品味差到這種地步了,要沒錢買衣服,我可以借你,不用穿這個出去丟人。」

那是件米色的毛衣,針線有些粗糙。

毛衣衣角處繡了只正在睡覺的貓咪。

但因為織毛衣的人技藝不精,遠遠看去,只像一團黑線。

我尷尬得耳朵都紅了,小跑過去,悄悄扯毛衣上的線頭。

楚洲乖乖站著,任由我把線頭剪下。

他瞥了眼還在笑的楚川,聲音平靜:

「不是買的,是燈燈織給我的冬至禮物。」

楚川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

9.

楚洲出門上班以後。

楚川還在磨磨蹭蹭吃早飯。

我有些奇怪,他不怕遲到嗎?但想了想,沒必要問。

正想回房間處理未完成的工作時,身後傳來有些彆扭的詢問:

「喂,我的冬至禮物呢?不用藏了,給我吧。」

我頓住了腳步,想不通楚川怎麼有臉說出這句話的。

我是個很有儀式感的人。

大大小小的節日都會給裴家兄弟準備禮物。

小到領帶袖扣,大到耳機按摩儀。

直到我在垃圾桶里看到了我送楚川的那條圍巾。

嫌棄,輕視,就好像同樣被厭惡、瞧不上的我。

如果送出的禮物,有的人註定會把它扔掉。

那我只願意送給真正想要它的人。

「沒有。」

我聲音清淡。

楚川本來理直氣壯的表情一下子變了,他立刻追問:

「為什麼沒有?我哥都有,憑什麼你不送給我毛衣。」

像是察覺到自己太過急切,楚川頓了一下,站起的身體又坐了回去:

「當然了,我也瞧不上你的禮物,只是你這厚此薄彼的樣子未免太過明顯。」

他慢條斯理地給我找好了理由:

「行吧,好像織一件毛衣確實需要很久,那再給你幾天時間。對了,我那件不要繡石頭,有點幼稚。」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把我繡的貓咪當石頭了。

羞惱和氣憤一起湧上心頭,我瞪了他一眼:

「沒有,以後也不會有,這是我只給楚洲的禮物。」

或許是從來沒見過我這副樣子,楚川愣怔地看我:

「沒有就沒有,凶什麼,脾氣現在越來越大了。」

他站起來,轉了幾個圈,到最後,有些氣急敗壞起來:

「靠,誰稀罕你的破毛衣,醜死了,跟你一樣拿不出手,正好,還省得扔垃圾桶了。」

你看,我就說,他會扔垃圾桶里吧。

我揉了揉眼睛,心裡想。

楚洲就不這樣,他說很喜歡,果然第二天穿出了門。

楚洲好,楚川壞。

10.

我給分配部門打了個電話,詢問了離婚的事情。

「資料顯示,林小姐,您的試婚期還剩下一星期,確定到期要和分配的獸人們離婚嗎?」

我糾正他:

「不是都離,是只跟楚川離婚,我和楚洲是要正式結婚的。」

那邊勸我:

「林小姐,你要知道,你跟這兩個人匹配度都格外的高,不管是誰離開你,按照過往經驗,以後易感期都會格外難熬,甚至因為得不到安慰,產生心理問題。」

我回想著楚川一直對我的態度。

他在易感期確實很黏我,總是一副可憐巴巴痴纏倒貼的樣子。

可是只要一清醒,他就會立刻劃出距離,能離多遠就多遠。

他那樣羞愧、憤怒,避之不及。

我不認為他會離不開我。

工作人員嘆了口氣:

「好吧,我們尊重您的個人喜好,如果想要離婚的話,需要準備好相關證件,我會發到您的郵箱裡。」

「另外,這邊還是希望您再考慮考慮,畢竟按照過往案例,被離婚的獸人 99% 都會後悔驚恐,在易感期產生自殘行為,我們還是希望能有一個好結局。」

「做好決定後,下周三,請您和您的獸人們一起來分配局進行離婚或結婚登記。」

11.

晚上吃飯的時候。

我發現楚洲臉色有點不對,再仔細一看。

他早上才穿出門的毛衣,晚上回來竟然就破了很大一個口子。

破碎處邊緣光滑,像是有人用刀割的一樣。

楚川笑得幸災樂禍:

「看來不僅是我覺得難看,還有別人看不過去,傷害其他人眼睛了。」

但我此刻並不在意他的話。

只是在想如果是刀劃的,那楚洲會不會也受傷了。

楚洲按住我慌忙查看的手腕,搖了搖頭,他跟我道歉:

「沒有受傷,是臨時執行一個任務,我怕弄髒,先換下來了,等回來,就發現不知道被誰劃破了。」

楚川在一旁添油加醋:

「呦,哥,弄壞就弄壞了,還找藉口就沒意思了。」

他頓了頓,像是無意般開口:

「不過你也確實夠沒用的,要是我,才不會讓人弄壞別人送我的毛衣。」

視線似有似無往我這邊看,像是在觀察我的反應。

楚洲沉默了一會兒,又跟我道歉,嗓音是很明顯的失落和愧疚。

我搖了搖頭,被劃破可以補,這並不是什麼大事:

「是我沒考慮好,米色確實不好洗,這樣,我明天再給你織一個黑色的。」

「你不用怕弄髒,我多給你織幾件換著穿。」

我臉頰微微發紅,小聲說:「我現在學會小兔子了,給你織。」

砰地一聲脆響。

是對面楚川坐的位置發出來的聲音。

他手上的杯子莫名其妙碎了,碎片扎進他手心,流出了一點鮮血。

他臉上那種幸災樂禍的笑容也沒有了。

一雙眼死死望向我,就好像盯著獵物一般,伺機而動,想要把我生吞活剝。

我有些怕,就往楚洲身後躲。

楚洲護著我,一雙眼冷厲起來:

「立刻離開,你嚇到她了。」

楚川不甘示弱:

「楚洲,燈燈不是獨屬於你一個人的。」

他叫他楚洲,沒有喊哥,但是卻叫我燈燈。

楚川陰沉著臉,一字一頓:

「我也是她的丈夫。」

「你沒有權利要求我離開她。」

12.

那天晚上,楚川跟楚洲大打了一架。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等回過神後,兩個人身上都帶了傷,每拳都揮得格外不服氣。

最後是警察來,把兩個人拉開的。

我坐在楚洲面前,給他的手臂擦藥。

「怎麼就打起來了,弄得一身都是傷。」

楚洲垂眸看我小心吹氣的樣子:

「他說話難聽,該打。」

我頓了頓,又繼續擦藥:

「習慣了,他性子就是這樣。」

可楚洲並不認同,他皺著眉,還想說什麼。

可我制止住了他,他已經因為我和楚川鬧過很多不愉快了。

我想了想,說:

「再堅持一星期吧。」

楚洲猛地抬頭,我抿著唇,小聲說:

「一星期後,就跟他離婚了,他不會再見到我。」

我聽到格外激烈震盪的心跳聲,楚洲的聲音啞得驚人,很是艱澀:

「那我呢?」

像是害怕又像是期許,我噗嗤一下笑了:

「你嘛.......」

我想賣關子,卻又不忍心看楚洲慢慢黯淡的眼眸:

「我都答應以後再給你送毛衣了。」

我小聲說:

「好笨哦,這都不明白。」

耳邊的心跳聲更加劇烈,但楚洲卻安靜下來,他小聲喊:

「老婆。」

「嗯。」

「燈燈。」

「嗯。」

「乖寶。」

「......嗯。」

13.

處理好楚洲的傷口後,我出去洗手。

路過楚川房間時,門沒有關,我從縫隙間看到了裡面的樣子。

楚川正半靠著牆。

他被扶回房間時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

屋內沒有開燈,只有月光斜斜透進窗戶。

他臉頰和手臂上的傷都沒處理,血液沾污了衣領。

往日裡格外注重外表的獸人,此刻顯得狼狽而孤寂。

那麼長的傷口,他卻仿佛不疼一般,只愣愣看著地面出神。

我洗完手回來,沒忍住,還是將藥和繃帶放在了楚川門口。

或許我真的是老好人吧……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楚川那副了無生機的樣子,總感覺心口悶悶的。

我站在拐角,過了會兒,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又等了會,腦袋探出去,藥和繃帶已經不見了。

是楚川拿走了。

晚上,我突然夢到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那時我下班回家,感覺有人跟蹤。

我強撐著鎮定,在裴家兄弟間胡亂撥出了號碼。

來的人是楚川。

他來得匆忙,往常打理好的頭髮都顯得凌亂。

是幾個專門拐賣人類去黑市的犯罪分子。

我已經快被拽上了車,正死死抓住車門。

看到楚川的那一刻,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掉出來了。

楚川一人對抗三五個人高馬大的獸人。

他身手厲害,但即便贏了,還是挨了幾記悶棍。

他把我抱進懷裡,任由我的眼淚濕透他的衣領,難得對我聲音柔和:

「別怕,我在,沒有人能傷害的了你。」

後來我才知道,其實他後背也被砍了一刀,差點危及性命。

但他隻字未提。

後來,楚洲知道這件事後,大發雷霆。

第二天,全市就開展了格外嚴厲的打擊拐賣犯罪活動。

我想,楚川也在軍部。

他其實……也是出了力的。

或許,我對他的熱情和包容,也是因為那天意外的保護吧。

只是我們,終究不合適。

14.

我本來以為可以就這樣等到試婚期結束。

沒想到的是,楚川的易感期提前到了。

獸人每個月都會有三天的易感期。

這個時候他們很暴躁不安,格外需要人類的安撫。

我站在門口,有些躊躇。

但最終還是推開了門。

不管如何,我們現在還沒有離婚,安撫伴侶是我的義務。

獸人恢復力驚人,昨晚的傷口,今天就恢復得七七八八。

楚川抱著臂,易感期剛開始,他還有些清醒。

此刻,正皮笑肉不笑地看我:

「呦,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不去陪你最愛的楚洲了?」

我抿著唇:

「我是來安撫你的易感期,你不用陰陽怪氣,要是你不需要,我馬上離開。」

楚川不說話了。

我找了個地方坐下,兩個人離得很遠,幾乎是房間的對角線。

「過來。」

楚川說,但他說完,自己反倒先走到了我面前。

一雙雪白的獸耳浮現在楚川頭頂。

慢慢地,有尾巴纏上我的小腿,我被拉進楚川的懷裡。

他像是渴了很久的旅者突然看見了水源,在我的肩窩狠狠蹭了幾下。

半晌,楚川聲音沙啞:

「林又燈,你真的很不公平。」

「我也是你的丈夫,但你只送楚洲禮物,只跟他牽手,就連打架,你也只給他上藥。」

易感期症狀逐漸加重,楚川慢慢失去了理智。

最後一句話,幾乎貼著我的耳邊:

「那天晚上,我也很疼的,可你都不來看我一眼……」

變成雪豹形態的楚川,完全不像人型時那樣討人厭。

或許是這段時間的冷待刺激了他。

他比往日更加糾纏和不安,拚命地蹭著我。

他根本不讓我離開,爪子纏上來,格外依賴地圈著我的腰。

只要我眼神一離開他,他就委屈地嗚咽,嗚嗚地撒嬌。

這時候,反倒不像一隻貓了。

更像極度粘人又占有欲強的大狗。

15.

我們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

就連吃飯洗澡,楚川的尾巴都纏在我的手腕上,一刻都不捨得放下。

獸形態的楚川比人形態看著好說話多了。

我嘗試跟他說離婚的事情,讓他做好準備。

但我一提,楚川就發瘋,好像離婚兩個字是什麼逆鱗。

本來兇狠的獸瞳睜得大大的,幾乎圓成了貓眼。

嘴裡嗚嗚的,豆大的眼淚就往下砸,腦袋直往我懷裡撞。

我沒辦法了,只能先哄他,揉他的耳朵親他的腦袋。

到了第三天晚上,我在楚川懷裡迷迷糊糊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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