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窮那年嫁給了京圈最年輕的總裁。
總裁老公為了讓我證明自己不是看上他們家的嫁給他。
和我簽署了三年婚前財產協議。
一切花銷都要以代付形式向他申請。
方便他隨時駁回。
婆婆車禍那天。
我打電話告訴他咱媽需要三千塊手術費。
他駁回了手術費用,並打電話狠狠地斥責我:
「協議還有最後一天你就等不及了?我就知道你是個拜金女。」
「連自己的媽都拿來當擋箭牌,你還是不是人啊!」
我還想再打電話,卻被他拉黑了。
無奈之下我找人借錢又賣了600cc的血湊齊了手術費。
結果剛到銀行卡的錢就被他轉走,只有簡訊彈出一個消息:
【協議內,你的任何流動資金都由我管控。】
【你用秦氏集團在外面騙錢的事情我已經知道,等著離婚吧!】
而這時一條熱搜彈了出來。
我的總裁老公秦穆風斥資十億為他的白月光買下了一座小島。
目的僅僅是為了讓她有個散心的地方。
看著那條即將變成平線的心電圖我嘆了一口氣。
那就算了,自己的親兒子都不想救自己的親媽,我一個外人操什麼心。
1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刺眼,我靠在牆上,手機螢幕上顯示著銀行卡餘額——2847.23元。
這是我攢下的全部家當。
「家屬,病人情況危急,必須馬上手術!」
「手術費至少需要五千八,趕緊去繳費。」
急診科醫生急匆匆地走過來把繳費單遞到我手上。
我咬了咬牙:「醫生,能不能先手術,我馬上湊錢。」
醫生愣了下,似乎好奇我怎麼連這點錢都交不起,但隨後搖了搖頭:「不行,醫院有規定,還有病人傷到了脾臟,再拖下去會有生命危險。」
我的手抖得厲害,撥通了老同學王莉的電話。
「喂,莉莉,能不能借我五百塊?急用。」
電話那頭傳來為難的聲音:「姐妹,不是我不想幫你,秦總說過,誰要是給你錢就封殺誰。」
掛斷電話,我又撥了幾個號碼。
理由全都是一樣。
距離手術費,還差3000元。
我站在醫院的自動販賣機前,盯著手機通訊錄最上面的那個名字——秦穆風。
我的丈夫,秦氏集團的總裁,身家過百億的商業帝王。
三年前,我作為上門兒媳嫁進秦家。
他為了「考驗」我是不是圖他的錢,讓我簽了一份婚前財產協議。
協議規定,婚後三年內,我的一切花銷都要通過他的APP申請,由他審核後才能使用。
三年來,我申請過買件換洗的衣服——駁回,理由是家裡有舊衣服。
申請過和老同學聚餐——駁回,理由是不務正業。
甚至申請過公交車費——駁回,理由是可以走著回來為什麼要花這筆錢。
今天,是協議到期的最後一天。
明天零點,這份屈辱的協議就會自動失效。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那個熟悉的APP,在「緊急支出申請」欄里輸入:
【申請事由:婆婆車禍,急需三千元手術費】
【申請金額:3000元】
點擊提交後,我靠在牆上等待。
一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手術室的紅燈還在亮著,醫生又出來催了一次:
「家屬!到底交不交押金?不交我們就沒法手術了!」
「馬上,馬上就好!」我額頭上冒出冷汗。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幾乎是顫抖著點開通知——
【您的申請已被駁回】
【駁回理由:協議最後一天你就等不及了?本性暴露了是嗎?】
我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手機又震動了。
這次是秦穆風打來的電話。
「喂……」
我剛開口,電話那頭傳來他冰冷的質問:
「蘇晚!三年了,就差最後一天,你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穆風,聽我解釋,真的是咱媽出車禍了——」
「住口!」
「你媽?你還有臉提你媽?」
「當初嫁進秦家的時候,你媽就死了,現在倒好,協議快到期了,你竟然拿個死人當幌子來騙錢?」
「蘇晚,我真是看錯你了!」
「不是……」我的聲音都在發抖,「不是我媽,是你媽,是咱媽她——」
「你閉嘴!」
秦穆風直接發火了:
「我媽今天一整天都在公司開會,我剛才還和她通過電話!」
「你為了騙錢,連我媽都敢編排?」
「蘇晚,你還是不是人啊!」
我腦子嗡的一聲。
婆婆在公司開會?
那手術室的是誰?
「穆風,你聽我說……」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我立刻回撥,卻傳來冰冷的系統提示音: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又找到他的聊天框,顯示紅色感嘆號,我被拉黑了。
醫生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家屬!到底交不交押金?不交我們就沒法手術了!」
我衝進手術室外的走廊,透過小窗看到裡面躺著的人,正是我的婆婆,柳馨雅。
她對我不好,這三年來沒少給我臉色看。
可她始終是我婆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我咬著牙,轉身衝出醫院。
2
我站在一家小額貸款公司門口。
「不好意思,你名下沒有資產,我們不能放貸。」業務員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又跑了三家貸款公司,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答覆。
最後,我站在了一家血站門前。
接待護士看著我:「你確定要賣600cc嗎?」
「確定,能賣多少?」
「本來是2000,不過你是熊貓血,給你3000塊。」
猶豫了下,護士還是勸道:「不過你要想清楚,這對身體損傷很大。」
「我想清楚了。」
躺在抽血椅上,看著鮮紅的血液順著管子流出,我感覺整個人都在發飄。
護士在旁邊說著什麼注意事項,但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我只是機械地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婆婆蒼白的臉。
半小時後,我拿著3000塊現金走出血站,加上之前湊的2847元,一共5847.23元。
夠了,夠交手術費了。
我腳步虛浮地往醫院趕,走到路口時眼前一黑,差點摔倒。
「姑娘,你沒事吧?」旁邊的路人扶住我。
「沒事,謝謝。」我擺擺手,繼續往前走。
終於回到醫院,我衝到收費窗口,拿出手機:「我要繳費!」
收費員點了點頭。
我長出一口氣。
終於趕上了。
我點開手機銀行,正準備刷碼,但下一秒,手機螢幕突然一閃。
餘額變成了0元。
同時,一條簡訊彈了進來:
【協議內,你的任何流動資金都由我管控。】
【你用秦氏集團在外面騙錢的事情我已經知道,等著離婚吧!】
我愣在原地。
腦子完全空白了。
他……他把我賣血的錢也轉走了?
手指顫抖著點開通話記錄,想再打給秦穆風,卻發現號碼已經被徹底拉黑,連撥打都無法進行。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神色凝重:
「家屬,病人的情況比預想的更嚴重,需要立刻追加手術費兩萬元,否則……」
「否則什麼?」我的聲音在顫抖。
「否則我們只能進行保守治療,但保守治療的存活率不到30%。」醫生說,「而且即便活下來,也可能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兩萬。
又是兩萬。
我現在連兩塊錢都沒有。
「醫生,能不能先手術,我一定會想辦法湊錢的。」我幾乎是在哀求。
醫生嘆了口氣:
「對不起,醫院有規定,我們會盡力進行保守治療,但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他轉身走了。
我癱坐在地上,盯著冰冷的地板磚。
忽然,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推送新聞,被頂上了熱搜:
【秦氏集團總裁秦穆風斥資十億購買私人島嶼】
我機械地點開。
熱搜第一條,正是秦穆風的新聞。
照片里,他穿著價值百萬的高定西裝,摟著一個年輕女人的肩膀,站在一座海島的沙灘上。
那個女人叫白薇薇,是他的大學同學,也是他的白月光。
新聞標題寫著:
【秦氏集團總裁秦穆風為初戀女友購買價值十億的私人島嶼,只為給對方一個安靜的散心之地。秦總裁表示:「她工作壓力大,需要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空間。」】
配圖是兩人相擁漫步在海灘的背影,畫面唯美浪漫。
評論區全是祝福:
「神仙愛情!」
「秦總裁太寵了吧!」
「有錢人的浪漫我不懂。」
「這才是真愛啊!」
我盯著那張照片,盯著秦穆風臉上溫柔的笑容。
十億。
他為了讓白月光「散心」,可以隨手花掉十億。
而我為了救他的親媽,連三千塊都要不到。
手術室里,心電監護儀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醫生和護士沖了進去。
我站在門外,透過小窗看到裡面忙碌的身影。
心電圖上的波浪越來越平緩。
漸漸的,變成了一條直線。
「滴——」
刺耳的長音響起。
我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算了。
他自己的親媽都不想救。
我一個外人,操什麼心。
3
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醫生走出來,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護士小聲問:「需要處理後事嗎?我們醫院有合作的殯儀館……」
「多少錢?」
「最基礎的火化加骨灰盒,三千八。」
我又笑了。
三千八。
如果一開始就有這三千八,也許她就不會死。
「我沒錢。」
「能不能只火化,骨灰盒我自己買。」
護士愣了一下:「那……那就兩千塊。」
「還能再便宜嗎?」
護士看著我,眼神裡帶著同情:「最低一千五,這是成本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