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出血流產後,老公卻陪被血嚇到的繼妹出國散心。
可他不知道,這是我愛他的第十年。
也是我綁定好妻子系統的第五年。
我心甘情願地放顧衍離開,自己去火化沒成型的胎兒時。
耳邊就響起了任務完成的提示音。
而我和系統索要的獎勵,是兩個月後恢復自由,逐漸清除對顧衍的感情。
顧衍重新回歸家庭,卻發現我不再早起為他煮養胃粥。
也不再為了幫他簽項目陪合作方拼酒。
連他母親最依賴的針灸調理,我也聲稱全然忘記。
直到顧衍小心翼翼地提出,蘇雨墨想給他生個孩子。
我毫不猶豫地同意後,他卻崩潰地掐住我的脖子,
「江之遙,你又在耍什麼把戲?」
……
顧衍滿臉不可思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瘋了嗎?」
我掙脫他的束縛,滿臉疑惑,
「我支持讓她生下你的孩子,你不應該高興嗎?」
可顧衍卻沒我想像中那麼開心,咬牙切齒道:
「你是不是因為我昨晚沒回來,又在鬧脾氣?雨墨她父親臨終前……」
我接過他的話,「她有蝴蝶病,先天心臟缺陷,情緒不能激動,需要時刻有人照看。」
「你繼父臨終前讓你發誓要照顧好她,對她百依百順。」
我一字不差地背出這些他說了無數次的話。
相愛十年,結婚五年。
起初我也以為我們會像他承諾的那樣,白頭偕老。
覺得好妻子系統對我毫無影響,可以輕鬆完成任務。
直到他的繼妹蘇雨墨回國,他一次次越界。
我哭過鬧過,甚至用自殺威脅他和蘇雨墨斷了聯繫。
可換來的卻是系統的電擊懲罰和抹殺警告。
還有顧衍從心疼愧疚,到煩躁不耐的態度。
我學乖了,也順從地成為他想要的好妻子。
他嘆了口氣想抱住我,無奈道:「老婆,你別再和雨墨作對了。」
「我是真的愛你,我繼父當年在火災中為了救我去世,雨墨只是我的責任。」
我卻閃身躲過,語氣平靜地開口,
「去年這個時候,我爸媽車禍,我一個人在醫院簽下病危通知書。」
「你在陪蘇雨墨過生日,大手筆地在迪士尼包場,讓我別打電話掃興。」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時,你帶她去瑞士看雪忘了告訴我,我在餐廳枯坐到閉店。」
我深吸一口氣,或許是因為情感在逐漸抽離。
我的心臟都不再疼的厲害,只有淡淡酸澀。
我剛想說那些都不重要了,我不在乎了。
顧衍就臉色發白,輕聲道:
「老婆,是我不對,我今天好好陪你。」
他剛要摟住我的肩膀,手機鈴聲響起。
是他給蘇雨墨設置的特別提示音。
「感覺寶寶在踢你?別怕,我現在就去。」
話音落下,他就好像忘了我的存在,急匆匆地離開。
我輕聲喚住他。
顧衍臉上露出不悅,「雨墨不舒服,我得去看看,你能不能大度點?」
下一秒,我將外套遞給他,「你衣服忘記拿了。」
「快去吧,別讓她等太久。」
見我神色淡淡,他捏了捏我的鼻尖,
「老婆彆氣,等我回來給你買桂花糕。」
「我永遠屬於你一個人,等雨墨孩子出生,我就送她出國。」
若是以前,我一定會開心又感動。
可現在,滿心寂寥。
房門被關上,我靜靜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他的車子消失。
像我們十年愛情,終於駛向終點。
婚後,我和顧衍搬進來的那個晚上,我們在窗前接吻。
他說要和我生兩個孩子,養一隻狗,在這裡白頭到老。
現在孩子沒了,家裡也只剩我一人。
而我的心裡,卻沒有痛恨和不甘。
原來不愛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
像卸下了千斤重擔,終於能自由呼吸。
顧衍當晚沒有回家。
放在以前,我會打無數個電話,發信息質問。
最後總是等來一句「雨墨不舒服,我要陪她」。
直到凌晨,蘇雨墨才扶著他走了進來。
「嫂子,衍哥喝多了,我送他回來。」
我坐在沙發上翻著雜誌,頭也沒抬,「客房在一樓,你扶他過去吧。」
蘇雨墨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主臥我睡了,不方便。」
顧衍睜開眼,推開蘇雨墨,踉蹌著走到我面前,
「江之遙,你到底要賭氣到什麼時候?」
他眼睛布滿血絲,滿身酒氣。
曾經我會心疼,立刻去煮醒酒湯,放好洗澡水哄他睡覺。
現在,我甩開被他攥疼的手腕,「你喝多了,去休息吧。」
他胸腔劇烈起伏,「我沒喝多!你為什麼不關心我的行蹤,我是你丈夫!」
我看著他激動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蘇雨墨不是在陪你嗎?她也能把你照顧得很好。」
顧衍眼眶泛紅,「那不一樣,她是她,但你是我的妻子,你應該關心我。」
我聲音沒有起伏地開口,「婚後五年,你熬夜加班我陪著,你應酬醉酒我照顧,可嫌我煩的人也是你。」
顧衍愣在原地,蘇雨墨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阿衍哥哥,你別生氣,嫂子可能還在怪我。」
「都是我不好,我總麻煩你,早知道我就應該隨便找個男人生孩子。」
顧衍輕輕掙開了她的觸碰,疲憊道:「雨墨,你先回去吧。」
蘇雨墨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泫然欲泣地走向我,
「嫂子,我知道你恨我分走了阿衍哥哥的注意力,可我只有他了,沒人會喜歡我這個病秧子。」
她突然自己摔倒在地,呼吸急促地捂住胸口。
「阿衍哥哥,你別怪嫂子,她肯定是不小心推我的。」
看到她手臂破皮後滲出的鮮血,顧衍連忙叫來家庭醫生。
以前他也是這樣照顧我的。
我經期肚子疼的時候,他會整夜不睡守著我,一遍遍給我揉小腹。
我發燒的時候,他會笨拙地煮薑茶,燙到手也不在意。
是什麼時候變的呢?
大概是從蘇雨墨回國開始。
這個患有蝴蝶病的繼妹,輕易地飛進了我們的生活,也飛進了顧衍心裡。
我理解了一次又一次,換來的是他越來越肆無忌憚地越界。
醫生給蘇雨墨包紮後,顧衍才鬆了口氣,冷冷地看著我,
「雨墨皮膚脆,受傷嚴重會有性命危險!」
「江之遙,你太過分了,也該受點教訓了。」
他讓保鏢抓住了我的手臂,對醫生吩咐,
「在她身上縫字,不許打麻藥,讓她漲漲記性。」
針尖帶著線穿過皮肉,刺骨的灼痛襲來。
蘇雨墨滿眼笑意,搶過針線縫了起來。
顧衍沒有制止,沉聲道:「疼就記住,這是你傷害雨墨的代價。」
其實他說錯了。
五年來,我唯一做過的傷害她的事,就是不願意把自己的丈夫讓給她。
後來我學會了微笑,學會了說沒關係。
最後一針繡完,蘇雨墨剪斷線頭。
我的左臂上被黑色的線繡出兩個刺眼的字:賤人。
顧衍才滿意地扶著她上樓,再也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我左臂疼得厲害,血已經滲透了袖子。
到醫院拆線時,護士看見我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
「傷口太深了,會留疤的,你真的不需要報警嗎?」
我笑著搖了搖頭,「還有一周,我就自由了。」
護士沒聽懂我的話,但放緩了清創的動作。
腦海中,系統提示悄然浮現:
【情感清除進度:55%】
顧衍,你以為你在懲罰我。
其實你是在幫我加快把最後一點留戀,徹底割斷。
顧衍母親的生日宴這天,我本來不想去。
當年和他在一起後,婆婆嫌棄我是無父無母的孤女。
每次看到我都譏諷羞辱,罵我是狐狸精。
就連結婚,都是顧衍跪在雪地里一整夜。
婆婆心疼他才同意我嫁進門。
為了不讓他為難,我一直委曲求全地忍受。
他也會在家宴時護住我,不讓風言風語傳入我耳中。
可如今,他攔著蘇雨墨小心翼翼地進門。
自始至終沒回頭看我一眼。
傭人看到我時眼神各異,有同情,也有嘲諷和幸災樂禍。
婆婆接過蘇雨墨買的玉佛,笑的合不攏嘴,
「雨墨有心了,你最了解媽的喜好。」
「不像某個不會下蛋的狐媚子,五年連個孩子都沒有。」
「要我說,當初就該你和小衍結婚。」
上一秒被蘇雨墨哄得眉開眼笑的婆婆,刻薄地斥責我。
「雨墨懷孕了,是顧衍的孩子。」
「你好不容易懷上還流產了,說不定就是以前被玩壞了身子,總不能讓我們顧家絕後吧。」
「雨墨身體不好,生孩子風險大,但她願意為了顧家冒險,你應該感激這份心意。」
「識趣的話,你就把顧太太的位置讓出來。」
「至於你可以留下,顧家也能勉強養著你。」
我彎了彎嘴角,「如你所願,我提前祝他們百年好合。」
顧衍以為我在賭氣,
卻發現我始終面色淡淡。
他眼中閃過一絲慌張,有些不安地握住我的手腕,低聲道。
「之瑤,雨墨懷孕了,媽只是哄她開心而已,你至於這麼小肚雞腸嗎!」
「你往日的乖巧溫順都去哪了?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躲開他的觸碰,只問了一句。
「我是真心的。」
「既然是喜事,應該慶祝。」
我倒了一杯紅酒,轉過身時,蘇雨墨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她眼睛紅紅的,「嫂子,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愛顧衍哥哥了……」
蘇雨墨忽然主動撞向我,整杯紅酒潑在了她白色的裙子上。
她驚叫一聲,後退兩步,摔倒在地。
紅酒在她的禮服上暈開。
顧衍衝過來,慌忙把她扶起來,「雨墨,你沒事吧?」
蘇雨墨眼淚掉下來,「嫂子,我知道你生氣,但孩子是無辜的。」
婆婆厲聲喝道,「江之遙你怎麼這麼惡毒!雨墨還懷著孕,你就下這種毒手!」
我有些煩躁地捏了捏眉心,「我沒有推她。」
顧衍扶著蘇雨墨,眼神冰冷,「道歉。」
我嘴中泛起絲絲苦意,心裡竟毫無感覺,
「對不起,我不該站在這裡,礙了你們的路。」
顧衍的臉色變了。
但我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離開。
他似乎跑了兩步,想追上我。
身後卻傳來婆婆的聲音,「你看看她什麼態度!顧衍,這種女人留著幹什麼?」「趕緊離婚,娶雨墨!」
然後是顧衍壓抑的聲音,「媽,別說了……」
系統提示響起:【情感清除進度: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