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岳母不讓外地女婿上桌,我直接掀了整張桌子完整後續

2026-02-1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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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是五星級飯店大廚,我從小跟他學做飯,燒得一手好菜。

訂婚後的第一頓年夜飯,岳母點名要我露一手。

從下午忙到傍晚,十六道菜擺滿了桌,色香俱全。

岳母嘗了一口,滿面笑容地拉過我,指著牆邊的小桌子說:

[手藝真不錯,辛苦了,你就帶孩子們在那桌吃吧,自在。]

那桌上堆著玩具和果汁杯子。

全桌親戚安靜下來,未婚妻低頭避開了我的目光。

我也笑了,轉身去廚房裡拿燒火棍。

回到廳里,在所有人反應過來前,我用燒火棍敲爛了碗筷,掀翻了整張桌子。

我看著目瞪口呆的岳母和一臉煞白的未婚妻,平靜地說:[喂狗都不給你們吃。]

1.

我和未婚妻莉莉相識於一個偶然。

我爸是上海五星級飯店大廚,我在分店當副廚,莉莉她姑是飯店老食客。

莉莉她姑四十歲生日訂好了包間,那天我爸突然生病掌不了勺,我替他燒了這一桌菜。

為表歉意我親自上菜,莉莉說對我一見鍾情,後來瘋狂追求,我心動,順理成章便在一起。

情路順暢,我對未來婚姻也充滿信心。

第一次去莉莉家,是盛夏。

大熱天的,我提著一大堆禮品上門,額頭滿是汗珠。

還沒來得喝杯水,莉莉她媽,也就是我未來岳母,就熱情地把我拉到廚房。

岳母笑得熱絡:

[小濤來啦?正好這籃子豆角還有魚幫我收拾一下,阿姨煮了一鍋湯走不開。]

我臉色有些難看,莉莉卻不以為然,低聲對我道:

[媽這是想看你手巧不巧,她喜歡會燒菜的女婿。]

我尋思著莉莉上我家我媽也是各種盤問刁難,為人父母嘛,對子女另一半有要求也正常。

我收起無奈,挽著袖子進了廚房。

豆角要抽絲,魚鱗要刮掉去腥。

活幹完了,岳母說想吃我做的菜,一直吹我年紀輕輕便當了副廚。

於是我又穿上圍裙,在廚房忙碌了幾個小時。

好在那一頓飯,岳母一家人吃了都讚不絕口。

岳母笑嘻嘻給我夾菜:

[這孩子,真能幹!莉莉給我們找了個好女婿。]

我看見莉莉望向我的目光里滿是欣慰,在桌下捏了捏我的手。

我以為她們接納了我。

2.

見過雙方父母后,我和莉莉迅速訂了婚。

訂婚宴選在我爸的飯店,我爸親自掌勺。

岳母把莉莉的手遞到我手中,緊握在一起。

[莉莉是我的寶貝女兒,你要好好對她,不能讓她受委屈。]

[當然了,我也不會讓小濤你受委屈。]

[在我家,你就做做飯,其他家務交給莉莉!]

岳母又把第一次見面的說辭拿出來,將我夸上天。

我爸笑得樂開了花。

訂婚後,還真跟岳母說的一樣,我做飯成了慣例。

每次去廚房,總是剛好缺個人手。

就算我有事,莉莉沒事,岳母也要喊我的名字。

岳母口頭禪變成了:

[林濤廚藝好,讓他來。]

莉莉總是在事後給我買禮物,向我道歉。

[我媽新思想,總覺得現在女人不該進廚房,等我們結了婚搬出去,她還管得著嗎?現在先忍忍。]

我以為訂了婚,婚期很快就能定下來,但莉莉總是一拖再拖。

莉莉小縣城來的,在上海站不穩腳跟。

一開始依託她姑,能在小飯店當個主廚,就是工資少,除去房租水電費生活費攢不下什麼錢。

姑娘家又愛買些化妝品,生活費自然不夠用。

她經常忙得半夜一點還沒睡。

不過即便這樣,莉莉還是能在追我時,擠出時間給我做超級多的手工禮物。

所以後來談了戀愛,我對莉莉的工作全身心投入,在我爸耳邊吹風,把她弄進我爸飯店當了個中廚。

周洋進去後踏實能幹,也有能力,倒也沒誰說閒話,莉莉還喜歡炫耀和我的關係。

可訂了婚後,莉莉就變了。

[濤哥,我不能讓別人覺得我靠男人上位,說我不知廉恥,等我當上副廚,我們就把婚期定下來好不好?]

莉莉心思細膩,懂我。

可能正是因為心思細膩,她才會考慮這麼多吧。

我應下了。

這一拖就是三年。

三年下來,我幫她家掌勺過親戚聚會,操辦過節日家宴。

岳母從最初的試試手藝,到後來理所當然。

我甚至說服我爸,在兩家商量婚期那晚,露了一手飯店招牌八寶鴨。

未來岳丈喝紅了臉,拍著我爸的肩膀:

[老林,你有福,我們江家也有福!]

那一刻,燈光暖黃,我以為自己真的踏進了這個家的門。

3.

婚期定在開春三月。

年前,岳母特意打來電話,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和:

[小濤,今年年夜飯,阿姨可就全靠你了!]

[得讓咱家那些親戚都見識見識,咱家招了個多本事的女婿!]

岳母愛面子這點我知道,可這會她語氣親切得像叮囑自家兒子。

我原本想拒絕,她點的幾個大菜,那都不好燒。

更何況,我和莉莉還沒成親,怎麼就喊我去那邊過年燒菜。

連邀我過年這一步都省了。

可岳母說,現在我就是准女婿,她年夜飯要把江家傳家 寶給我。

我心裡那點舊疙瘩,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熨平了些。

也許,我這段時間打的誠意和付出,真的能換回尊重。

我花了三天擬菜單,既要年味足,又要見功夫,還悄悄調整了幾道岳丈愛吃的甜辣口味。

大年三十前夕,我提著大包小包的食材進門。

廚房裡,岳母和幾個妯娌有說有笑。

見我進來,也不打招呼,下巴朝廚房一抬。

[小濤來啦?正好,這雞、這魚、還有那堆菜,我都準備好了,怕你來不及買。]

我心一暖,岳母考慮得真周到。

可一進廚房就犯了難,食材是買了,但菜都沒打理,我又要燒菜又要備菜,壓根忙不過來。

我出來找岳母商量,她面露為難。

[你看,現在不還早麼……發大家都是客,哪有讓客人洗菜的道理。]

我看了看自己新買的大衣,默默掛起,換上自帶的舊罩衫。

算了,也就這一次。

莉莉溜進來,抱了抱我。

[委屈你了,最後一年,明年咱們自己過新年。]

她眼神躲閃,匆匆出去。

4.

從燙雞拔細毛,到給魚剔骨切片。

生薑要切絲,大蒜要剁碎,蘸料得調好。

她家洗菜,甚至連溫水都沒有。

我一個人在油煙轟鳴中站了五個小時,窗外天色漸暗,鞭炮聲零星響起。

客廳里的電視聲,小孩的追逐笑鬧聲混成一片,跟我仿若兩個世界。

一大家子,就我在這忙活。

晚上七點,十六道菜終於齊整上桌。

松鼠鱖魚色澤金黃,八寶鴨豐腴醇香,蟹粉獅子頭個大飽滿。

我揉了揉僵硬的腰背,岳母進來看了眼,沒看到菜,反而看到廚房亂作一團。

[大過年的,我不批評你,就算是男孩,那也要愛乾淨,你以後娶了莉莉,可不能連廚房都懶得收拾。]

說這,岳母擦乾淨灶台。

我咂了咂舌,有苦難言。

算了,再怎麼說,岳母也算幫我收拾了吧。

我脫下圍裙,洗了把臉,才走出廚房。

客廳里,大圓桌早已圍坐得滿滿當當。

公婆,爺奶、叔伯姑舅,堂親表親,十幾口人。

莉莉坐在她爸身邊,正笑著倒酒。

我站在廚房門口的光暈里,像個外人。

岳母正夾起一筷子我做的清蒸鯿魚,仔細品嘗後,滿意地點頭,忽然抬眼看到了我。

[喲,小濤忙完啦?]

她笑容滿面,聲音洪亮。

[辛苦了辛苦了!]

她放下筷子,熱絡地走過來,卻不是拉我入主桌,而是一把挽住我的胳膊,帶著我走向客廳另一側。

那裡,靠牆支著一張矮小的摺疊桌。

幾個七八歲的孩子正圍著看iPad動畫片,桌上散落著零食包裝和果汁盒。

[今天你功勞最大!]

岳母親熱地拍著我的手背。

[這邊給你單開一席,跟孩子們一桌,又清靜又自在,菜我都給你每樣撥出來了,管夠!]

耳邊所有聲音驟然消失,我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看向岳母。

[什麼,讓我跟小孩一桌?]

聲音大了點,莉莉一家親戚都聽到了。

大家舉到一半的酒杯停在空中,咀嚼的動作僵在臉上。

幾十道目光,驚詫的齊齊聚焦在我身上。

我緩緩轉頭,看向莉莉。

她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收起,眼神卻倉皇地躲閃著,嘴唇囁嚅了一下。

最終在她母親嚴厲的注視下,深深低下了頭。

愛人的默許,遠遠比比岳母的話語更冰冷徹骨。

我腦海飛速運轉。

第一次登門時要洗的菜,每一次上門時我要下廚理所當然,還有莉莉無數次忍一忍就過去了的安撫。

原來,所有的付出與妥協,最終換來的,是這張只配坐在兒童桌上的卑微。

心底最後一絲溫情的假象,碎得乾乾淨淨。

岳母臉色難看:

[外地女婿不能上主桌,這是規矩,你還沒娶莉莉就想不守規矩?]

我忽然笑了,要守規矩?

那可太行了。

5.

我轉身,推開外面廚房的木門。

臘月的寒風呼嘯而入,吹得髮絲微微晃動。

灶台旁邊,靠著一根我剛才燒火的棍子。

我握在手裡,走回死寂的客廳,在眾人茫然注視下,站定在豐盛的年夜飯前。

看著自己做的滿滿當當的十六道菜,我手臂掄起,燒火棍精準地挑入鋪著大紅桌布的桌沿下。

猛地向上,一掀。

湯汁瞬間飛濺,碗碟滾落,男人怒喝,女人尖叫,孩子哭喊。

耗費我五個小時心血的一桌菜,摔向地面,潑灑四壁,染紅了嶄新的地毯,一片狼藉。

濃烈的菜肴混雜的氣味瀰漫開來。

我握著燒火棍,站在狼藉的中 央,隔著滿地破碎的團圓,看向對面那一張張驚駭煞白的臉。

[喂狗都不給你們吃!]

我怒氣沖衝下了樓,頭都沒回。

開著車,就開往去上海的高速。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莉莉,一連十幾個電話。我直接關機,看著車上七個小時的路線,竟然無比輕鬆。

半夜三點,我敲了敲自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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