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王夫人也怒了,她指著陳菲劈頭蓋臉罵道:
「你這小姑娘怎麼回事?老王是回族的你不知道嗎!
按你的意思,小鄭跟你說我們不愛吃海鮮,你還偏偏訂了海鮮,你到底想幹嘛?!」
陳菲被罵得臉色慘白,渾身劇烈顫抖,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嘴裡來來回回「我沒有」。
紀澤連忙上前打圓場,對著王總夫婦賠笑:
「王總,王夫人,實在對不住,是我沒管好下屬,回頭一定好好罰她,
您別跟她一般見識,先入座,我們開飯。」
紀澤狠狠瞪了陳菲一眼,她這才敢躡手躡腳地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宴席正式開始,我夾了一隻最大的螃蟹放到紀澤碗里,故意提高聲音:
「紀總,你多吃點,這些海鮮可都是陳菲精心挑選的,你可不能辜負了她的心意。」
紀澤的臉色難看,他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遲遲不敢下口。
螃蟹性寒,他一口都碰不得,可他若是不吃,不僅不給陳菲面子,也顯得對王總不敬。
他看了看身旁笑意盈盈的王總,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勉強吃了一小口。
看著他強裝鎮定、實則痛苦的樣子,我心底樂開了花。
沒過多久,紀澤臉色巨變,他站起身,說了句「我去趟廁所」,就狼狽地跑了出去。
他走後,我跟王總相談甚歡。
聊起合作的細節,王總對我的方案讚不絕口,連連誇我有能力,有想法。
「小鄭,」王總突然開口,「我看你是個人才,跟著紀澤可惜了。
不如你到我公司來,我給你開雙倍薪資,配獨立團隊,你意下如何?」
我心裡一驚,隨即露出了笑容:
「王總,您抬舉我了,我回去考慮考慮。」
聚餐快要結束時,紀澤還沒有從廁所出來。
陳菲見勢不妙,連忙湊到我身後,小聲說:
「琳姐,紀總去廁所這麼久都沒回來,我去看看他吧。」
我故作體貼地將一杯酒遞給陳菲:
「陳菲,你先跟王總打個招呼再去吧,這麼貿然離開,太不禮貌了。」
陳菲愣了一下,只能硬著頭皮跟王總敬酒,又匆匆跑向廁所。
看著她的背影,我心下冷笑。
那杯酒被我放了少量的母豬催情藥。
陳菲,紀澤,你們不是喜歡暗通款曲嗎?
那我就讓你們,在所有人面前,身敗名裂。
十幾分鐘過去了,陳菲和紀澤都沒有回來,桌上的菜也已經涼了。
我故作驚慌地站起來,臉上帶著擔憂的表情:
「王總,不好了,紀總和陳菲去了這麼久都沒回來,不會出什麼事了吧?我們去看看吧。」
王總夫婦點了點頭,跟著我一起,還有幾個同事和服務員,一起走向廁所。
剛走到廁所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曖昧的喘息。
周圍的人瞬間安靜了,紛紛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我故作崩潰地捂住臉,聲音帶著哭腔:
「天哪,怎麼會這樣,紀澤,你可是我男朋友!
你怎麼能跟陳菲做出這種事……」
我一邊說,一邊假意攔著眾人:
「大家別進去,給他們留點面子,我們走吧。」
可王總的老婆本就是個潑辣性子,見我這樣,她怒吼一聲:
「留什麼面子?這種不知廉恥的狗男女,就該讓他們身敗名裂!」
說完,她一腳踹開了廁所的門。
門被踹開的瞬間,紀澤和陳菲衣衫不整得暴露在眾人面前。
他倆看到眾人,瞬間愣住了,臉上的表情由驚愕轉為恐慌。
「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紀澤慌亂地推開陳菲,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
陳菲則嚇得蜷縮在角落,用衣服遮住自己。
王總的老婆沖了進去,指著兩人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們這對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廁所里做這種齷齪事,要不要點臉?
紀澤,你有女友!陳菲,你知三當三!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她的罵聲引來了更多的人,酒樓里的客人和服務員紛紛圍了過來,對著兩人指指點點,手機拍個不停。
紀澤的臉色慘白如紙,他看到我,突然反應過來,指著我大喊:
「是你,是你故意設計我們!!」
我冷冷地看著他:
「紀澤,你少血口噴人!我明明是擔心你,好心好意帶大家來找你們!
你背叛我就算了,還想嫁禍給我,你算個男人?」
陳菲突然瘋了似地猛地朝我撲過來:
「鄭曉琳,都是你害了我!
你一直嫉妒我,所以故意把大家引來看我笑話的是不是!」
我冷笑一聲,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陳菲臉上。
「陳菲,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到底是誰害誰啊?」
隨即我掏出手機,我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王總不愛吃海鮮,你訂餐的時候,千萬別點海鮮……」
我一把捏住陳菲的臉,迫使她直視我:
「我明明跟你說的是,王總不愛吃海鮮,你為何偏要反著來,訂一桌子王總不喜歡的海鮮?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我陷害你嗎??」
陳菲臉白得像死人,她死死盯著我的手機,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我轉頭看向身旁滿臉驚訝的王總,臉上露出真切的歉意,鞠了一躬:
「王總,實在對不起,今天這事,我先跟您賠個不是。
不過我想跟您解釋清楚,我故意騙她您不愛吃海鮮,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不等王總開口,我繼續說道:
「上次公司訂下午茶,我特意跟陳菲強調,我奶製品嚴重過敏,讓她給我準備一杯純茶,
可她明明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卻故意給我加了雙倍奶。」
我頓了頓,看向臉色愈發難看的紀澤,語氣堅定:
「這次聚餐,她主動要幫忙訂餐,我一眼就看穿了,她根本是想故技重施,再次栽贓我,好讓您遷怒於我。
所以我才將計就計,故意騙她您不愛吃海鮮,果然,她真的故意訂了一桌子海鮮。」
說完,我又拿出群里的聊天記錄佐證,語氣誠懇:
「王總,我知道這樣做有些不妥,但我也是被逼無奈,我不想因為她的心思歹毒,毀了您和我們之間的合作契機,還請您諒解。」
王總聽完我的解釋,臉上充滿瞭然和讚許,他擺了擺手:
「小鄭,沒關係,我完全理解你!
你不僅心思縝密,還能臨危不亂,看清小人的真面目,
更難得的是,你始終惦記著合作,沒有因為私人恩怨耽誤正事,我欣賞你!」
周圍的人也紛紛附和,看向陳菲和紀澤的眼神里滿是鄙夷。
「好一對狗男女,公司交在這種人手上遲早完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著人模狗樣,沒想到這麼齷齪!」
紀澤被眾人說得惱羞成怒,突然揚手就給了陳菲一個狠狠的耳光:
「都是你這個賤人,若不是你勾引我,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陳菲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她整個人都僵住了,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和絕望。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後方傳來,帶著濃濃的鄙夷:
「紀澤,我最看不起你這種打女人的男人!
沒本事承擔後果,就拿女人撒氣,算什麼東西?」
我順著聲音抬頭望去,心裡一驚——
居然是李總!
他是公司的重要甲方,手裡握著好幾個大單子,是紀澤最不敢得罪的人之一。
更讓我意外的是,李總身後還跟著幾個熟悉的身影,都是跟紀澤有生意往來的合作夥伴,顯然是一塊來聚餐的。
圍觀的人紛紛下意識地讓開一條路,李總帶著幾個合作夥伴,面色陰沉地走到人群中間。
「紀澤,我跟你合作這麼多年,一直以為你還算個有擔當的人,沒想到你竟是這副模樣。
出了事情不想著怎麼解決,反而遷怒於一個女人,動手打人,這種人品,根本不配跟我們談合作!」
說完,李總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語氣堅決,沒有絲毫緩和的餘地:
「把跟紀澤公司所有的合作協議全部撕毀,終止一切往來,以後再也不跟他們有任何牽扯!」
話音剛落,李總身後的幾個合作夥伴也紛紛表態,語氣里滿是失望和鄙夷。
「紀總,我們本來還想著繼續深化合作,可今天看到你這副模樣,真是太讓我們失望了,這種沒擔當、打女人的合作夥伴,我們不敢要,從此解除所有合作!」
「是啊,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連女人都能下手,跟你合作,我們實在不放心,生怕哪天你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們身上,合作到此為止!」
一時間,紀澤的手機被解約消息刷爆,公司的核心合作,瞬間全部泡湯。
紀澤徹底慌了,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眼前一亮:
「王總!我還有王總的千萬訂單!」
緊接著他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衝到王總面前,一把抓住王總的胳膊,近乎哀求:
「王總,我們的合作不能黃!你千萬不要聽信讒言,我是清清白白的!
這一切都是誤會,是陳菲和鄭曉琳設計我的!我對你的合作誠意十足啊!」
王總輕輕甩開他的手,瞥了一眼地上的陳菲,又看向我,臉上帶著欣賞的笑意。
他語氣溫和,卻一字一句說出讓紀澤徹底絕望的話:
「紀澤,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跟你合作,我接觸的一直都是鄭曉琳。
你以為我來赴宴,是給你面子?
不過是看鄭曉琳有能力、懂分寸,值得合作。
至於你,連自己的下屬都管不好,連基本的擔當都沒有,還搞辦公室姦情,你這種人,不配跟我談合作。」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紀澤的頭上。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又看向王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他這才明白,從一開始,王總的合作就是奔著我來的。
「不……不可能……」
紀澤搖著頭,眼神渙散。
「王總,你不能這樣對我,我為了這個合作,付出了很多……」
「付出再多,也抵不過人品差。」
「還有,你最好乖乖放小鄭離開你的破公司,否則我不介意讓它更快倒閉!」
王總冷冷地說,不再看他一眼,轉頭對我伸出手:
「鄭曉琳,明天來我公司簽正式合同,雙倍薪資,獨立團隊,一言為定。」
我看著王總伸出的手,又看了看眼前狼狽不堪的紀澤和陳菲,前世的所有委屈和恨意,在這一刻徹底宣洩。
我伸出手,握住王總的手,笑著說:
「王總,合作愉快,我明天準時到崗。」
全場譁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羨慕,有佩服,也有嫉妒。
紀澤看著我和王總握手的畫面,徹底崩潰了。
他瘋了一樣衝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攥著,指甲幾乎嵌進我的肉里:
「琳琳,求求你幫幫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該護著陳菲,不該一次次偏袒她,
你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幫我跟王總求求情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