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一腳把他踢開,眼神不屑,語氣里滿是嘲諷:
「情分?」
「紀澤,你跟陳菲在辦公室曖昧、在廁所苟合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的情分?
我鄭曉琳的情分,沒那麼廉價,更不會給一個出軌、雙標、沒用的渣男!」
紀澤被我罵得臉色鐵青,雙眼通紅,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
可礙於王總在場,他不敢拿我怎麼樣,轉頭就又想再打陳菲撒氣。
但陳菲此刻已經徹底心死,她看著紀澤猙獰的面孔,眼裡沒有了絲毫畏懼,只有濃濃的恨意。
在紀澤的手快要打到她臉上時,她突然猛地抬腳,狠狠踢在紀澤的下身。
這一次,她用了全身的力氣。
「啊——!」
紀澤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蜷縮在地上,身體弓成了蝦米狀,雙手死死捂著下身,
他疼得渾身抽搐,眼淚和鼻涕流了一臉,狼狽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就停在了酒樓門口。
幾個警。察走了進來,撥開人群,走到中間:
「誰報的警?說這裡有人傳播淫穢,還涉嫌故意傷害?」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紀澤也抬起頭,瞪著我,眼裡滿是怨毒和不甘:
「是你!鄭曉琳!是你報的警!」
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沒有否認:
「是我。
紀澤,你故意傷害陳菲,還在公共場合傳播淫穢,影響惡劣。
巡捕同志,你們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巡捕點了點頭,走到紀澤面前,拿出手銬:
「跟我們走一趟吧。」
紀澤拚命掙扎:
「我不去!我沒有故意傷害她!是她先勾引我的!
巡捕同志,你別聽這個女人的,她就是故意陷害我!」
可他的掙扎毫無用處,巡捕直接將他拷了起來,拖著他往外走。
陳菲則因為衣衫不整,被巡捕帶去了旁邊的房間做筆錄。
看著紀澤被巡捕拖走的狼狽背影,聽著他悽厲的嘶吼和咒罵,我心裡沒有絲毫波瀾,只有大仇得報的痛快。
不過還遠遠不夠,紀澤,陳菲,
前世的債,我才討回了一點點而已。
紀澤被巡捕帶走後,酒樓里的人漸漸散去。
我跟王總和同事們打了個招呼,也離開了酒樓。
走出酒樓,晚風一吹,我才發現,自己的身上全是汗。
前世的種種遭遇,如同一場噩夢,如今,這場噩夢,終於迎來了曙光。
第二天,紀澤公司的人事順利給我開了離職,
而我如約去了王總的公司,簽了正式的勞動合同。
王總果然沒有食言,不僅給我開了雙倍薪資,配了獨立的團隊,
還把原本跟紀澤談的千萬合作,交到了我的手上。
入職第一天,我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有了王總的支持,還有團隊成員的配合,工作進展得十分順利。
而紀澤的公司,因為核心合作全部解約,加上紀澤被巡捕帶走,名聲一落千丈,很快就陷入了危機。
我從以前的同事那裡得知,紀澤被巡捕拘留了十天。
出來後,他的公司已是一片狼藉,員工紛紛離職,客戶全部流失,公司面臨著巨大危機。
而陳菲,自紀澤出獄後第二天就被他趕出了公司。
紀澤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陳菲身上,對她百般辱罵,甚至還再次動手打了她。
陳菲心灰意冷,對紀澤也恨之入骨。
沒過多久,網上就突然爆出了一段視頻:
正是那天在酒樓廁所,紀澤和陳菲衣衫不整被抓姦的畫面,還有紀澤動手打陳菲,被陳菲踢中下身的畫面。
視頻一出,瞬間在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網友們紛紛怒罵紀澤是渣男,沒擔當,打女人,陳菲則被罵作小三,不知廉恥。
紀澤的名聲徹底臭了,公司也徹底破產。
他從一個風光無限的總裁,變成了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欠了一屁股債,被債主追著到處跑。
他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就連工地都不願意要他。
我看著網上的評論,心裡清楚這一定是陳菲做的。
為了報復紀澤,她不惜犧牲自己的尊嚴,也要把這段視頻發到網上,讓紀澤身敗名裂。
不得不說,陳菲曾經對紀澤的愛是真心的,所以才會扭曲成了恨,恨到不惜同歸於盡。
而我,在王總的公司,做得風生水起。
憑藉著自己的能力,我順利將千萬訂單委託給一個老牌合作商,為公司創造了巨大的利潤,王總對我更加器重,給我漲了薪資,升了職位。
我的生活,終於回到了正軌,甚至比以前還要好。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漸漸淡忘了紀澤和陳菲,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和生活中。
我以為,他們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生活里。
可沒想到,一天傍晚,我在下班的路上被一個流浪漢攔住了。
他衣衫襤褸,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滿是污垢,身上還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我愣了半天,突然發現,他竟然是紀澤!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他竟變成了這副模樣。
「琳琳……」
紀澤看著我,眼裡滿是哀求,他伸出手,想碰我,卻又不敢:
「琳琳,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幫幫我好不好?
我現在身無分文,連飯都吃不上了,你給我一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看起來十分可憐。
可我看著他,心裡沒有絲毫憐憫。
我永遠忘不了前世他是如何對我的,如何幫著陳菲扣我年終獎,如何讓我背上千萬賠款,最後甚至間接害死了我。
「紀澤,我跟你早就沒關係了,我不會幫你,你走吧。」
說完,我快步繞開他,想離開。
可紀澤卻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他死死攥著,眼神突然變得猙獰:
「鄭曉琳!你為什麼不幫我?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
若不是你設計我,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這個賤人,我要毀了你!」
他徹底瘋了,從懷裡掏出一把水果刀,朝著我刺來。
我嚇得渾身血液都凝固了,僵直的站在原地,想動卻動彈不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身影突然沖了過來,一把推開了我。
「噗嗤——!」
一聲悶響,水果刀刺進了那人的胸口。
我摔在地上,抬頭一看,推開我的人,竟然是陳菲。
她臉色蒼白,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服,順著刀尖滴落在地上,開出一朵朵妖艷的血花。
紀澤也愣住了,他看著插在陳菲胸口的水果刀,又看了看陳菲,眼裡滿是驚愕。
「菲菲……你……」
陳菲看著紀澤,嘴角勾起一抹慘澹的笑,
她的眼神里,沒有了絲毫的愛意,只有濃濃的恨意和決絕:
「紀澤……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說完,她倒在了地上,眼睛死死地瞪著紀澤,再也沒有了動靜。
我看著倒在地上的陳菲,她胸口裡的鮮血還在不斷湧出,心裡充滿了震驚和後怕。
我猛然間發現,紀澤剛才刺向我的,根本不是胸口,而是我的臉。
他不是想殺了我,而是想毀了我的臉。
而陳菲,明明知道那一刀不致命,卻還是推開了我,故意用自己的心臟迎了上去。
她對紀澤的恨,已經深入骨髓。
她知道,紀澤不敢殺我,出獄後他還能繼續苟活著。
所以她用自己的死,給紀澤判了死刑。
紀澤徹底崩潰了,他扔掉水果刀,撲到陳菲的身上,抱著她冰冷的身體,失聲痛哭:
「菲菲!對不起!我錯了!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他的哭聲悽厲,充滿了悔恨,可一切都晚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拿出手機,撥通了110和120。
巡捕很快就到了,將紀澤當場抓獲。
紀澤沒有反抗,只是抱著陳菲的身體,不停地哭,不停地說對不起。
救護車也到了,醫生檢查了陳菲的身體,搖了搖頭,宣布她已經死亡。
看著陳菲的屍體被抬走,紀澤被巡捕帶走,我心裡五味雜陳。
陳菲的一生,終究是毀在了紀澤的手裡。
她愛過,恨過,最後用自己的命,完成了對紀澤的復仇。
紀澤因故意殺人罪,被提起公訴。
他的家人為了救他,找了最好的律師,想以精神病為由為他免除死刑。
陳菲的父母,都是普通的老百姓,面對紀澤家的勢力,顯得手足無措,只能整日以淚洗面。
我得知這件事後,心裡做出了決定。
我拿出自己的工資,聘請了最好的律師,為陳菲的父母辯護。
我不是同情陳菲,而是不想讓紀澤這個殺人犯,逍遙法外。
前世,他欠我一條命,這一世,他又欠了陳菲一條命,他必須付出代價。
庭審當天,我坐在旁聽席上,看著站在被告席上的紀澤。
他頭髮花白,眼神渙散,早已沒有了往日的風光。
庭審過程十分激烈,紀澤的律師極力辯解,說紀澤當時精神失常,才會做出這樣的事。
可我們的律師,拿出了充分的證據,證明紀澤當時精神正常,他是故意殺人,罪證確鑿。
最終,法院宣判,紀澤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聽到這個判決,陳菲的父母失聲痛哭,嘴裡不停地說著「謝謝」。
紀澤則癱軟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沒有絲毫反抗。
他終於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判決生效後,我去了陳菲的墓地。
墓地很簡陋,只有一塊小小的墓碑,上面刻著陳菲的名字和照片。
照片上的陳菲,笑得眉眼彎彎,和她剛進公司時一樣好看。
我站在墓碑前,沉默了很久,放下了一束白菊。
陳菲,你用自己的命報了仇,也救了我。
雖然你做了很多錯事,傷害了很多人,但最終,你還是做了一件正確的事。
希望你在另一個世界,能放下所有的愛恨,好好生活。
走出墓園,陽光灑在我的身上,溫暖而耀眼。
前世的噩夢,終於徹底結束了。
紀澤和陳菲,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而我,也終於可以放下所有的過去,輕裝上陣,迎接屬於自己的,嶄新的未來。
從此,世間再無紀澤,再無陳菲,只有一個重新開始的鄭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