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秘書好像聽不懂人話。
她負責統計下午茶,我專門跟她說:
「菲菲,我奶製品過敏,給我杯純茶或者美式就行。」
她笑盈盈遞來杯濃美式,我才喝一口,就感覺喉嚨發緊,無法呼吸。
「琳姐,我聽你說喜歡奶味濃的,特意加了雙倍奶,味道不錯吧?」
我直接喘得進了醫院,回頭卻被她按 「曠工」 扣光了年終獎。
出院後,正趕上跟王總談千萬合作。
我跟她再三強調王總忌口豬肉。
結果我幫王總推開門,一顆碩大的鹵豬頭正對著王總。
王總氣得臉色鐵青,摔門就走,合作也泡了湯。
可陳菲卻先哭著跟男友告狀:
「紀總,是琳姐說王總愛吃豬肉,我才特意訂了全豬宴!」
第二天我得知自己被開除,而且還背上了千萬賠款。
我急著去找紀澤對質,一輛車卻猛地朝我衝來。
「陳菲你瘋了嗎!我讓你剎車你怎麼踩油門啊!」
是紀澤的吼聲。
再睜眼,我回到了訂下午茶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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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姐,快接龍啊,陳菲催了,晚了又要挨說了。」
聽到同事熟悉的提醒,我瞬間意識到我重生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紀澤突然在群里艾特全員:
【菲菲忙前忙後不容易,麻煩有些人配合一下她的工作!】
我抬眼,正好對上紀澤向我投來的不滿的目光。
我勾了勾唇,在接龍群里回覆:
「我奶製品嚴重過敏,要一杯純茶,謝謝。」
陳菲的消息秒回:
「好的琳姐,記好啦~」
緊接著,一條消息跟著跳了出來,是紀澤的:
「菲菲,你喝什麼我就喝什麼。」
群里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有人發了個吃瓜的表情包,又很快撤回。
我看著那行字,心像被冰錐扎了一下。
前世,我特意找到陳菲,當面跟她表示我奶製品過敏。
結果,我剛喝了一口她遞過來的美式就喉嚨發緊,呼吸困難。
我慌忙找手機撥打120,她卻笑著跟我說:
「琳姐,我聽你說喜歡奶味濃的,特意加了雙倍奶,味道不錯吧?」
我被送往醫院急救,第二天卻被告知陳菲以「曠工」為由扣光了我的年終獎。
我氣憤地找到紀澤,可他卻不滿的盯著我:
「公司有公司的規矩,是你缺勤在先,菲菲也是為你好才公事公辦。」
我當時竟蠢得以為紀澤對陳菲,只是上司對下屬的照顧,
如今看來,他們早就暗通款曲。
想到前世的委屈,我死死攥緊手機。
這一世,我刻意在群里接龍留下證據。
不過還不夠,
我又點了杯同品牌的美式,還額外加了雙倍的冰。
沒一會,陳菲一臉為難地將一杯美式遞到我面前。
「琳姐,真不好意思,店裡只剩美式了。」
「我想著你之前也喝美式,就給你點了一杯,你嘗嘗?」
我笑著接過。
果然,那杯美式依舊被撕掉了標籤。
趁著她分發剩下的奶茶,我飛快地將她遞來的美式,與我點的那杯掉了包。
我當著眾人的面,猛地站起來,指著杯身的標籤大喊出聲:
「陳菲,你怎麼回事?我在群里清清楚楚說了我奶製品嚴重過敏,
可你這杯美式,居然標註了加雙倍奶!」
陳菲臉色瞬間慘白,脫口而出:
「不可能啊琳姐,我明明讓商家把標籤去掉了,怎麼還在……」
話音剛落,她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猛地捂住了嘴。
同事們頓時炸開了鍋,紛紛指著她議論起來。
「什麼?她還讓商家去標籤?這分明是故意的吧!」
「就是啊,奶過敏可是會要命的,她還加了雙倍,太過分了!」
就在這時,紀澤匆匆走了過來。
陳菲立馬紅著眼撲到他身邊,哭哭啼啼地解釋:
「紀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記錯了琳姐的要求,我以為她愛喝加奶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冷笑一聲,點開群里的接龍懟到陳菲面前:
「我在群里說的時候,你秒回記好了,這才一個多小時,就記錯了?陳菲,你的記性,未免也太差了點吧!」
我意有所指地瞥了紀澤一眼:
「況且你剛親口承認讓商家去掉標籤,這分明是故意的!」
「這次是故意加奶,害我過敏,下次是不是就要在我杯子裡下毒,直接置我於死地啊?」
紀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皺著眉斥責我:
「鄭曉琳,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
「不過是一件小事,菲菲都說了是記錯了,你至於這麼得理不饒人,還說什麼下毒的渾話嗎?」
看著他這般明晃晃的偏袒,我心裡的寒意更甚。
我將手裡那杯雙倍冰的美式遞到他面前:
「紀總覺得是小事,那不如你喝了這杯?
正好替陳菲證明,她沒往裡面下毒。」
周圍的同事紛紛看了過來,還有人低聲議論紀澤偏袒陳菲。
紀澤騎虎難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一把奪過我手裡的美式,咬牙道:
「喝就喝,我倒要看看,能有什麼事!」
「要是我喝了沒事,你必須公開給菲菲道歉!」
說著,他就仰頭猛灌了幾口。
跟紀澤在一起三年,我早知道他患有嚴重的胃炎,一點涼的都碰不得。
果然,他剛喝了半杯,臉色就瞬間變得慘白,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
「紀總,你沒事吧?」
陳菲慌亂地想去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紀澤顧不上說話,捂著肚子,狼狽地朝著廁所的方向狂奔而去。
周圍的同事瞬間炸開了鍋,有人驚惶地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陳菲不會真的在咖啡里下毒了吧?」
陳菲驚慌失措,拼了命地搖頭:
「不是我!我沒有!」
突然,廁所方向傳來了一陣巨大且急促的「噗噗」聲,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辦公區域。
原本喧鬧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一秒,緊接著就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哈哈大笑聲。
「哈哈哈,紀總這是喝壞肚子了吧?也太狼狽了!」
「可不是嘛,現在好了,丟人丟到家了!」
大概十幾分鐘後,紀澤才從廁所里慢慢出來,他掃了一眼周圍憋笑的同事,又狠狠瞪了陳菲一眼。
沒過多久,公司群里就發了紀澤的通知:
【因陳菲工作疏忽,未按要求執行工作,導致同事人身安全受到威脅,
現扣發年終獎,並賠償鄭曉琳精神損失費五千元,做出書面檢討,全公司通報批評。】
我看著手機里的到帳消息,心底暗爽。
這,只是第一步。
很快,就到了公司跟王總談千萬合作的日子。
這天,陳菲主動找到我,一臉討好:
「琳姐,上次點奶茶的事,都是我的錯,這次我來幫你訂餐吧,就當是向你賠罪了。」
我還沒開口,紀澤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曉琳,菲菲知道錯了,這次就讓她幫忙訂餐吧,她也想好好表現,你大度點,別跟她計較了。」
看著這條消息,我心裡冷笑。
「好,聽你的。」
我抬眼看向陳菲,微微一笑:
「行,那這次就麻煩你了。」
「對了,王總不愛吃海鮮,你訂餐的時候,千萬別點海鮮,
可以多點點豬肉類的菜,王總喜歡吃。」
陳菲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她連忙點了點頭:
「好的琳姐,我記好了,王總不愛吃海鮮,愛吃豬肉,我一定安排好。」
看著她那副自以為得逞的樣子,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世,我打聽到王總是回族人,忌口豬肉,跟陳菲再三強調,千萬不要訂含豬肉的菜。
結果我領著王總剛推開包間的門,一顆碩大的鹵豬頭正對著王總。
王總當即怒了,摔門就走,千萬合作徹底泡湯。
我急著找紀澤商量補救措施,卻看見陳菲梨花帶雨地撲在紀澤懷裡:
「紀總,是琳姐反覆說王總愛吃豬肉,我才特意訂了全豬宴的!」
我正欲解釋,紀澤卻一把將開除通知甩到我臉上:
「自己滾,否則別怪我不顧多年情分!」
可惜這一次,陳菲根本不知道,王總是海邊長大的,最愛吃的就是海鮮。
反而是胃病嚴重的紀澤,一口海鮮都不能碰。
我倒要看看,要是陳菲為了害我,連紀澤的身體都不顧,紀澤還會不會那麼偏袒她。
晚上,王總和王夫人到了,我熱情地領著兩人走進包間。
推開門的瞬間,我看到滿滿一桌新鮮海鮮:龍蝦、鮑魚、螃蟹、生蚝應有盡有。
而陳菲立馬快步上前,她臉上掛著虛偽的甜笑:
「王總,您可算來了!
這些海鮮全是我按照琳姐的吩咐訂的,琳姐說您特別喜歡吃海鮮,特意讓我多備幾種,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她的心思昭然若揭,嘴上說著是按我的吩咐,實則是想故意陷害我。
可她萬萬沒想到,王總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快步走到餐桌旁,臉上滿是欣喜:
「小鄭,你太有心了!真是懂我!
我來了內陸這麼久,好久沒吃到這麼全品種的新鮮海鮮了,太謝謝你了!」
王夫人也笑著附和:
「可不是嘛,我們家老王最愛的就是這口,你這孩子,太會辦事了。」
陳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她又往前湊了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和不甘:
「王總,您……您確定喜歡吃海鮮嗎?
可是……可是琳姐明明跟我說,您喜歡吃豬肉啊,我還特意備了豬肉菜品在隔壁包間……」
可這話剛說完,王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