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女婿不許我上桌，他後悔莫及完整後續

年根，女婿說有貴客上門，讓我做四十八道菜。

「媽，你多買點鮑魚海參，今天這個貴人我準備認她做乾媽。」

「她和我們老總可是青梅竹馬，關係非同一般，有她引薦，我這以後就前途無量了。」

我自掏腰包四千，累得滿頭大汗，手腳酸軟，做了一桌豐盛大餐。

剛把菜擺到桌上，女婿就遞過來一瓶老乾媽，

「媽，你先在廚房吃飽，你邋邋遢遢，我乾媽看見會影響胃口的。」

說著他又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你有眼色點，一會兒吃過飯就站我乾媽後面添茶倒酒，平日你嘴饞只盯著好的吃，來客人可不能這樣丟人。」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手裡被他塞上老乾媽，又三兩下給我套上僕人裝，催促道，

「好了，給你十分鐘，吃快點，我乾媽就快來了，還等著你倒茶倒酒呢。」

說話間門鈴響起。

看著他開門討好的那位貴客，我笑了。

轉身把老乾媽扔進垃圾桶，迎了出去，

「慧如，你不是要請我吃飯嗎？咱們出去吃吧！」

1

年關，外面風吹得呼呼響，廚房裡卻煙霧繚繞，我渾身汗透。

四個鍋一起蒸煮著，熏得我眼淚直流。

帝王蟹還泡在水池裡，案板上已經做好了三十道菜。

女婿周明遠隔三岔五就往廚房探腦袋，叮囑著說道，

「媽，你別慌，注意做精細一點，要注意擺盤。」

「媽，這次的貴人與我們老總可是青梅竹馬，關係好得很，今天把她伺候好了，我那提拔的事就十拿九穩了，你可不能搞砸了。」

聽著，我也替他高興，轉身又切了果盤，精細地擺著，想給客人一個好印象。

快到六點，總算準備齊全，看著桌上滿滿的四十八道菜，我癱軟在椅子上，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還沒來得及說話，女婿突然塞給我一瓶老乾媽，焦急地說，

「你先在廚房吃飽，你邋邋遢遢，我乾媽看見會影響胃口的。」

說著他又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平日你嘴饞只盯著好的吃，來客人可不能這樣，別只盯著菜流口水給我丟人。」

「媽，一會兒吃飽了，你換上這套僕人裝，站在客人後面伺候她。」

「記著給她添茶倒水，不要讓她自己動手，骨碟要及時清理。」

說著眼裡閃過厭棄，

「你拌著老乾媽多吃碗米飯，記著吃飽啊，別看見大餐口水不由就流出來，多丟人。」

我心裡一緊，慌忙想解釋，我什麼時候饞嘴，眼盯著菜流口水了。

家裡什麼好吃的不是留給他們。

女婿似乎看出了我的不滿，不耐煩地解釋道，

「好了好了，下次要吃就光明正大，我又不說你什麼？」

「那是給貴客準備的菜，你怎麼能一邊做一邊偷吃呢？」

我愣了愣，心口一沉，終於明白，他為什麼一會兒伸頭去廚房看看。

原來不是心疼我，是怕我偷吃。

可我就吃了切果盤剩下的根蒂啊，切帝王蟹刀上沾了一點，我就抹下嘗了嘗。

「明遠，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就是……」

突然門鈴響了，女婿臉上一喜，忙一把推開我，

「好了，好了，吃就吃了，一會兒注意規矩，勤快點就行。」

說著轉身大步去開門。

我連累帶氣，只感覺頭一陣眩暈，為了不影響他的大事，我撐著勁扶牆走進我的小臥室，慢慢靠到床上休息。

2

客廳內立馬響起周明遠熱情又討好的聲音，

「乾媽，您來啦。」

「不用換鞋，不用換鞋，都是自家人。」

那聲音甜得發齁。

我不由撐著身體走向門口，想看看周明遠口中的貴客到底是何方神聖。

不止一次在家裡念叨，說他認識一位阿姨，氣質如何好，人緣如何廣，對他很賞識。

他更是決定認作乾媽，攀牢這層關係。

透過縫隙，我看到周明遠居然跪在一位女子面前，把手裡一個透體碧綠的手鐲恭敬地捧到女子手上。

「乾媽，我媽去世得早，從見到你第一眼，我就覺得親切和藹，像我媽一樣。」

「以後，我就是您的乾兒子，給你養老送終。」

「這個鐲子是我跑了好幾個城市才買到的，純正的帝王綠手鐲。」

女子低垂著頭，我看不到表情，不過應該是很震驚。

「明遠，這可是正宗的帝王綠，價值應該也至少值幾十萬吧。」

我正詫異聲音有點熟悉時，身體一晃不由噗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瞬間，眼前一黑，天地似乎在旋轉，渾身僵直地癱軟在地上。

我心裡緊張起來，不由使勁拍著門，嘴裡發出含糊的聲音，

「明遠，……明遠……」

客廳頓時寂靜下來，女婿和女子不由同時朝我看過來。

順著虛掩的門縫，我也呆愣在地上，周明遠口中的貴人赫然是我二十年前的好閨蜜李淑婷。

我剛想激動地撐著身體站起來，女婿直接走過來，一把關上門，輕描淡寫地回頭說道，

「乾媽，家裡的貓比較皮，應該是打翻了什麼東西，一會兒我去處理，別影響我們的好心情。」

說話間女兒領著小外甥歡快的聲音響在客廳，

「乾媽，您來了，我和明遠早就想請您來家裡坐坐了。」

聽見女兒的聲音，我不由使勁拍了拍門，奈何全身無力，只有輕輕的嗒嗒聲。

女兒疑惑的聲音響起，

「明遠，什麼聲音？」

「沒什麼，跑進來一隻野貓，應該是在陽台外面抓撓的聲音。」

周明遠若無其事的聲音響起，隨後又是親熱地引著李淑婷坐到主位上，一口一個乾媽給她倒酒。

「乾媽，你嘗嘗，這是我特意挑的低度酒，果味香甜。」

說著自己恭敬地舉杯敬酒，

「乾媽，我先敬你三杯，今天算正式認親了。」

說著又跪下實實在在給李淑婷磕了三個頭。

李淑婷慌忙扶起他，笑著說道，

「小遠，你這孩子別這麼客氣，心意到就行。」

周明遠貼心地走上前，給李淑婷夾了一塊帝王蟹，

「乾媽，乾兒子那事就全靠您了，您跟王總那情份擺在這兒，以後您但凡有吩咐，我上刀山下火海都成。」

「你和我們喬總既是同鄉又是老同學，什麼事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女兒也親熱地一口一個乾媽喊著，一邊給她夾菜，

「乾媽，你看這是明遠忙了一天，特意做的，你嘗嘗。」

客廳里傳來李淑婷疑惑的聲音，

「這道紅棗糯米藕是明遠做的？與我一個好姐妹做的味道一模一樣，你，……」

3

周明遠立馬接話，

「乾媽，這道菜是我從網上學的，我可是提前研究了兩天，就知道你喜歡這口。」

李淑婷疑惑地夾著藕片吃著。

周明遠忙熱絡地攀談介紹著，更是一口一個乾媽叫的親熱，恨不得把「干」字去了。

我這個岳母還沒聽他喊過一聲媽。

直到一桌的海鮮吃剩下幾個殼，小外甥浩浩突然開口，

「媽媽，外婆呢？我怎麼放學回來就沒見到她？」

客廳頓時安靜下來，女婿也愣了一下，隨即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外婆吃過飯了，說身體乏累，就進屋睡覺了。」

說著隨口說道，

「年紀大了就是身體懶，我這忙了一天也沒敢使喚她，剛剛我做好飯，挑了幾個海鮮讓她先吃，還讓她喝了兩碗湯。」

「我們做子女的就應該孝敬老人，讓她們享享福。」

李淑婷聲音傳來，

「明遠，你做得對，你丈母娘有你這個女婿有福了。」

「要不，你還是把她喊出來，再喝口湯，這湯的味道，……」

李淑婷不由停住動作，目光直直地看向碗里的湯。

周明明謙卑的聲音急忙響起，

「乾媽，我岳母身體懶，就喜歡吃過飯睡覺，就別打擾她了。」

「孝敬老人，都是我們做子女的應該做的，您放心，以後您老了，我也會這樣孝敬你，我這人最懂感恩。」

說著舉起手裡的酒敬了李淑婷一杯。

女兒也忙給李淑婷添酒。

這時，小外甥突然溜下桌子，嗒嗒嗒朝著我的房間跑過來，

「外婆，我給你留了一個大雞腿，你快起來吃啊。」

隨著門啪一聲被他推開，我躺在地上出現在他們眼前。

所有人的笑意僵在臉上，周明遠舉著酒杯的手還停在半空中。

女兒慌忙放下筷子沖我跑過來，將我扶靠在她身上，

「媽，你怎麼了？怎麼會暈倒？你哪裡難受？」

李淑婷和周明遠也大步走過來，周明遠嘴裡不滿地埋怨著，

「媽，您看我說了，我什麼都不讓你做，你笨手笨腳地幫不上什麼忙，就不要給我們添亂了。」

周明遠說著朝李淑婷嘮叨著，

「乾媽，我這丈母娘鄉下來的，手也笨，平時也只顧著自己吃飽，上不了台面。」

「你看看，這吃飽了不好好躺著，盡給我添亂，哎，自己老人，沒辦法。」

「乾媽，你別生氣啊，影響你心情了。」

周明遠的話，像針狠狠扎進我的心裡，我猛然抬起頭看向他。

李淑婷的腳步突然愣住，眼睛死死盯著我仰起的臉，聲音發顫，帶著不敢置信，

「玉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