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怕我長成廢物，放養我在貧民窟18年完整後續

新年的第一天，我被告知是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沒有被抱錯的抓馬情節，也沒有假千金爭寵。

對我而言簡直就像是買彩票中了大獎。

怕視財如命的養母糾纏，我拜託親媽一定要替我打點好。

可搬到新家沒幾天，養母搖身一變成了照顧我的保姆。

不是，這對嗎？

直到一場聚會上，養母戳穿了親媽的真面目。

原來養母是親媽精挑細選的領養人，而我不過是親媽證明她的基因是最優秀的實驗品。

就在親媽自信滿滿我會選她時，我轉頭跟著養母走了。

兩邊都是火坑，我肯定要選讓我感受到溫暖的，而不是會灼傷我的。

……

新年伊始，大街上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我剛結束兼職，手裡拿著剛出爐熱氣騰騰的烤紅薯。

站在寒風中等了快十分鐘，沒等來公交車，倒是等來了一輛勞斯萊斯。

不偏不倚，正好停在我面前。

車門被人從裡面打開，下來一個打扮精緻的中年婦女。

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宋恩，我是你媽。」

這年頭詐騙犯都騙到我這個身無分文的高中生頭上了？

察覺出我的防備和警惕，她平靜地上下掃視我。

「是跟我去做親子鑑定還是繼續等車，你自己選。」

我思索片刻，問她：「阿姨，請問你很有錢嗎？」

聞言，她微微蹙了蹙眉：「怎麼，我沒錢你就不認我這個媽了？」

我連忙解釋道：「如果你真是我親媽，你可能要花很多錢去擺平宋玉芬。」

宋玉芬是我媽。

從小我就覺得她不是我親媽。

為什麼呢？

因為我和她長得一點都不像，開家長會都沒人認出來她是我媽，就連旁觀者知道我和她是一對母女都會感到意外。

想到這，我拿出手機，點開相機，將鏡頭對準自己。

看了看眼前這個有錢的阿姨，又看了看螢幕中的我自己。

嗯，確實有母女相。

加完聯繫方式，吃完烤紅薯，我坐上了姍姍來遲的公交車。

剛到家還沒歇會兒，隔壁鄰居就急匆匆地來敲門，說宋玉芬和人打起來了。

在鄰居的帶領下，我走進一家棋牌室。

宋玉芬正和一個女人扭打在一塊，她面目猙獰，嘴裡不停說著髒話。

見我來了，她不但沒收斂，反倒叫我幫她。

我站在原地沒動，她就罵我沒良心、白眼狼。

人人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地洞。

宋玉芬是個潑婦，她的女兒應該和她沒什麼區別。

顯而易見，我沒有到遺傳她的性格。

在老師眼裡，我是三好學生，是考重點大學的好苗子。

在同學眼裡，我是樂於助人的班長。

總而言之，我和宋玉芬一點都不像，真的一點都不像。

「你這個臭丫頭，我被人欺負你就這麼看著？！」

宋玉芬的話讓我猛地回過神。

和以往每一次一樣，她打贏了，昂首挺胸像個打了勝仗的女將軍。

然而，她不是女將軍，她是我叫了十七年的媽，十有八九還是個假的。

回家的路上，我沒有說話，宋玉芬就自顧自地說著話。

「臭丫頭，過年光顧著自己瀟洒，一點不管你媽的死活。」

我沒有告訴她我去兼職了。

「今天打麻將贏了四百，那女的非說我出老千，不想給錢，最後還不是被我治得服服帖帖，你說說你能幹什麼？」

這是點我剛才沒幫她打人呢。

宋玉芬一路上說個沒完，說了這麼多都沒得到我的回應，她火氣上涌。

「宋恩，你耳朵是不是聾了！」

我停下腳步，看向她：「有人自稱是我親媽，她想帶我回家。」

聽到我這麼說，宋玉芬笑了。

「要真有這麼個人，我還得謝謝她，讓我恢復單身生活。」

有我在，宋玉芬連談個戀愛都不方便。

但願我不是她親生的，這樣對我對她都好。

次日，我跟著那個有錢阿姨去醫院做親子鑑定。

拿到結果的那一刻，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

她真的是我親媽，而宋玉芬就是一個養了我十七年的好心人。

我沒忍住好奇心，問她：「你們是怎麼把我弄丟的？」

得到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中。

嫉妒有錢人的普通人多了去了，有的惡向膽邊生就對有錢人的孩子下手。

我是不幸的，又是幸運的。

不幸的是我被宋玉芬撿到了，幸運的是我是獨生女。

「宋恩，看到你這些年過得這麼辛苦，我們也很自責。」

「如果你對你的養母還有留念，我們不會阻止你和她來往。」

「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和我們生活一段時間，適應……」

我打斷她的話：「沒有留念，我隨時都可以跟你回家。」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凝固。

「明天我會讓人來接你，你儘快和你的養母說清楚。」

養母，我咂摸著這兩個字。

還好宋玉芬沒有生小孩，不然她肯定是一個不合格的媽媽。

或許是新年新氣象，又或許是手氣好。

宋玉芬給了我一百塊，我沒要。

她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大 大 咧咧的，絲毫不顧形象。

「嫌少啊？不要拉倒，我還心疼把錢花你身上呢。」

是了，宋玉芬視財如命，曾經為了五十塊和人打得頭破血流。

她能給我一百，看來她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很不錯。

我心平氣和地問道：「你養我這些年一共花了多少錢？」

宋玉芬答非所問：「臭丫頭，能耐了，現在連媽都不叫了？！」

怎麼說呢，知道她不是我親媽後，我看著她叫不出那聲媽了。

也不是隔應，就是開不了口。

出乎意料的是，宋玉芬不知道這些年她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錢。

明明去菜市場買菜多花了五毛錢都要記帳的人。

進臥室前，她冷不丁對我說：「宋恩，讓你親媽多準備點錢。」

她這是要獅子大 開口啊。

這一晚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各種假設。

萬一她要的錢太多，萬昭懿捨不得花大 價錢贖回我，那我跟誰？

萬一她後悔了，不同意我跟他們走，那我還能和她做一對母女嗎？

第二天，我眼底一圈青黑，拿著收拾好的行李下樓。

剛走到門口，宋玉芬把我攔住了。

「這些年吃我的穿我的，走的時候還要帶這麼多東西走。」

一個背包的東西算多嗎？

「你人可以走，包留下，我看看能不能拿去賣二手，好歹讓我回點本。」

我真是一個傻逼，第二個假設從一開始就不成立。

宋玉芬當初把我撿回家說不定就是在等這一天。

低投入，高回報，榨取我身上的價值。

我兩手空空地坐上車，萬昭懿也在。

她見我什麼都沒帶，吩咐司機將導航目的地變更為商場。

新年是要穿新衣服的，連小孩都知道。

宋玉芬連給自己買新衣服都很少，更別提給我買了。

往往一件衣服穿變形了褪色了，實在沒眼看了才會帶我去買新衣服。

宋玉芬買衣服從不去商場，都是去地攤上買。

款式老土但便宜，質地一般但便宜。

唉，這些年跟著她過得是什麼苦日子。

走進服裝店，銷售員熱情地給我拿衣服來試。

我第一時間關心的不是這件衣服我喜不喜歡，穿在我身上好不好看。

隨便拿起一件衣服看價格，全是四位數的。

好貴，宋玉芬給我買過最貴的衣服才一百五，還是打折買一送一。

「不用去看價格，只用選你喜歡的。」

萬昭懿讓銷售員給我搭配，我只用不停地試衣服。

最後她給我買衣服花了兩萬。

兩萬，夠我和宋玉芬用好久了。

中午吃飯，萬昭懿帶我去吃的日料。

我沒有吃過，還鬧了笑話，把芥末當成了抹茶。

對此，萬昭懿語氣淡淡：「你身上流著我的血，你會變成和我一樣的人。」

我知道她在安慰我，我不想讓她失望。

「宋玉芬不會就這麼放我走的，她的眼裡只有錢。」

萬昭懿聽出了我的言外之意，她反過來問我：「宋恩，你覺得我應該給她多少錢？」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越來越意識到宋玉芬的貧窮。

她讀完初中就沒再讀了，沒有學歷，沒有一技之長，她能做的工作是不少，但工資都不高。

帶著我這個拖油瓶，她過得很拮据。

有次她喝醉了，我去棋牌室接她，她信誓旦旦地對我說：「我要存夠一百萬。」

別人都說賺一百萬，她說要存一百萬。

「一百萬。」我對萬昭懿說：「她只要一百萬。」

末了，我補充道：「你要是覺得我不值這麼多錢，我可以向你借。」

萬昭懿掀了掀眼皮：「宋恩，我手上提的包都值二十萬，宋玉芬提的要求太廉價了。」

可我還是不放心，宋玉芬很狡猾，她腦子裡總有很多歪點子。

好在，萬昭懿是個靠譜的大人。

我住進了新家，寒假結束就會轉去一所私立高中。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我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新家很冷清，萬昭懿很少來這裡，我生物學上的爸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過。

兩天前，唯一的保姆也被辭退了。

我躺在兩米的大床上，忽然懷念起我在宋玉芬家裡那張一米五的小床。

隔天一早，我打著哈欠下樓，打算去廚房弄點早餐。

一道我再熟悉不過的身影正在廚房忙成了陀螺。

我使勁揉了揉眼睛，沒看錯。

宋玉芬怎麼在這裡？！

坐在沙發的萬昭懿抿了一口茶：「從今天起，她就是照顧你日常生活的保姆。」

不是，這對嗎？

宋玉芬做飯很難吃，為了省錢，她還是堅持自己做飯。

等我年齡大點了，不用踩著凳子才能碰到灶台後，我開始學做飯。

炒的第一道菜很難吃，比宋玉芬做的還要難吃。

宋玉芬硬著頭皮吃完了，並宣布以後都由我做飯。

由此可見，她很懶。

這麼懶的一個人來給我當保姆，到底是誰照顧誰？

想都沒想，我直接拒絕了。

「不用浪費錢找保姆，我可以照顧好我自己。」

萬昭懿輕飄飄地說道：「她說你吃慣了她做的飯菜，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總要留點時間讓你們雙方都適應沒有對方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