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求賀弘文跟我一起去。
他極不耐煩道:「春曉,你多大人了?遊樂園是給小孩子玩的。」
被他拒絕後,我不死心。
「那我們去大理好不好?我想出去玩。」
「我沒時間,實驗室很忙,我走不開。」
結果,整個假期,他陪林夏去了迪士尼。
照片里,從來不愛拍照的他在林夏的指揮下笨拙地做著動作。
【春曉,他壓根不愛你,你勸他戒煙那麼多次,他聽了嗎?可我說要備孕,他二話不說就戒了。】
賀弘文做實驗壓力大,他煙癮很大。
為了他的健康,我想盡辦法勸他戒煙。
每次,他前腳答應後腳就忘了。
最近,他身上的煙味淡了許多。
我以為這是我天天念叨出了效果。
點開賀弘文每天自律打卡戒煙的APP。
「好難受,為了夏夏我忍。」
「堅持到第30天了,夏夏說今晚好好獎勵我。」
「煙和夏夏比,我選夏夏。」
看著賀弘文激勵自己的留言,心頭的恨意更盛了。
「春曉,弘文說了,他不會放開我的手。」
點開林夏發來的語言。
賀弘文輕柔地安慰著她。
「夏夏,別怕,我不會丟下你的。春曉只是鬧一鬧,她掀不起什麼波浪。」
「聽見了吧,他跟我保證了,春曉,別死皮賴臉的纏著他。他對你沒愛了,等你鬧夠了,消耗了他對你的責任,你下場會很慘。」
我淡淡回他。
「你信他的保證?婚禮時他保證愛我一輩子,不照樣變心了?」
「林夏,你真覺得賀弘文很厲害嗎?他沒了我,只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
「告訴賀弘文,他最後的機會沒了。我會跟他離婚,不過他要付出代價,你也是。」
回家的路上,這一年的時光飛快地在腦海里閃過。
剛結過婚,賀弘文對我很好。
我和他也曾想他和林夏這樣恩愛過。
漸漸地,他開始疏遠我。
我歸咎於是實驗室工作忙。
沒成想,是他在外面偷偷養了林夏。
賀弘文實驗室的工作雖然看著體面。
但沒那麼賺錢。
林夏是他助理,工資肯定沒他高。
連忙打給閨蜜:「晴晴,你幫我查查賀弘文的流水,從結婚那天開始。」
她遲疑了一下:「曉曉,出什麼事了?」
「是和林夏有關嗎?」
「我就知道,我剛查到,賀弘文最近想讓林夏轉正,他正在運作。」
點開晴晴發來的聊天記錄。
賀弘文真是下了好大功夫。
林夏大專學歷,本身做助教就不夠格。
現在,賀弘文竟想讓她轉正做實驗員。
「查他流水是吧?你等著,他竟敢背叛你,我肯定把他倆查的清清楚楚。」
「晴晴,實驗室的招聘結束了嗎?」
閨蜜愣了一下:「曉姐,你終於不傻乎乎的開花店了。要我說,你早該醒悟了。」
「報名還沒截止,我有你的材料,我給你報上去。」
望著閨蜜發來的報名成功的截圖。
我淡淡地笑了。
賀弘文,你不是嫌棄我是一個破賣花的。
和我沒有共同語言。
那我就親手毀了你費勁心思想得到的東西。
讓你在最得意的時候一敗塗地。
5.
回到家裡,家門大開著。
難道是進賊了。
小區安保很好。
推門而入,林夏坐在我親自挑選的真皮沙發上。
她雙眼之間全是挑釁。
賀弘文在房間收拾東西。
「你幹什麼?這些東西都是我買的?」
除了他的日用品外,他把我囤的化妝品,我的名牌包包和我新買的餐具都打包起來。
「你買的?你賣幾束花賺幾個錢?」
「這些東西都是花我的錢買的,我有權拿走。」
林夏死死盯著待在右手上的那個手鐲。
「阿文,那個手鐲是你送我的禮物。」
「給我,春曉,這是我給夏夏買的禮物。」
「你既然想要,那這個你拿走。」
他手上放了一個大小差不多的鐲子。
但僅看光澤就知道,他手裡的是個金包銀的假貨。
我縮回手:「不可能給她,這八萬多是我們的共同財產。」
「共同財產?如果不是阿文的工資,你有機會住大房子?那是阿文送我的禮物,你快給我。」
林夏跟我爭執著,拽著鐲子生生往後拉著。
我吃痛朝她身上狠狠踹了一腳。
「阿文,我肚子好疼。」
她順勢摔倒在地,面色慘白的哀嚎著。
賀弘文一把抱起她,一手拖著行李箱往電梯走去。
「春曉,如果夏夏有任何問題,我和你沒完。」
望著滿屋的狼藉,趁著手沒腫脹之前。
我快速摘下鐲子。
房子還沒收拾好,門口響起輸入密碼的聲音。
這麼晚了,賀弘文還會回來嗎?
客廳里,我看見了婆婆。
她抓起放在桌上的鐲子。
「春曉,你個黑心肝的女人,差點把我孫子踹沒了。」
「這鐲子是我兒子送夏夏的禮物,我拿走了。」
「我們賀家的家傳項鍊呢?」
她像個強盜一樣翻找著。
不管我怎麼阻攔。
她都沒停下。
「項鍊賀弘文早就拿走了,在林夏脖子裡。」
結婚時,賀弘文媽媽送我一個藍田玉的項鍊。
千叮嚀萬囑咐說是送給賀家兒媳的,讓我好好保存。
突然找不到它的時候,我特別懊悔。
今天突然發現,丟了的項鍊靜靜地躺在林夏脖子上。
「肯定是你私吞了,那是給我們賀家兒媳的。」
「弘文不要你了,項鍊你得還給我。」
找不到項鍊,婆婆翻著我的首飾盒。
「那是我的東西,你放下。」
我結婚時爸媽給我買的陪嫁,婚前自己買的首飾全都被她攥在手裡。
「你的?你有什麼?不照樣花我兒子的錢買的?」
「這全是我賀家的東西,我拿走了。」
望著婆婆囂張的身影,我停下了追趕的腳步。
「喂,110嗎?有人入室搶劫,丟了金鐲子,金項鍊,玉器和金條,金額在20萬。」
京察拷走家裡的監控視頻後。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閨蜜發給我的銀行流水。
正好我嫌事情鬧得不夠大。
賀弘文媽媽這個蠢貨剛好幫了我一把。
6.
「女士,我們抓到嫌疑人了,你遺失的東西都在所里。不過,她要您過來一趟。」
京察效率很快,那些東西她沒來得及送到醫院就被抓了。
電話里,賀弘文媽媽大罵我不孝順。
「春曉,你個賤人,竟然抓我,我是你婆婆,我拿我兒子掙錢買的東西怎麼了?」
哪怕京察極力呵斥,賀弘文他媽的罵聲還是順著聽筒傳了進來。
「東西您先幫我保存,我不過去了,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大門嘭嘭嘭的響著。
門外傳來賀弘文氣急敗壞的聲音。
怕他再來家裡鬧,我直接改掉了密碼。
打開可視門鈴,他怒氣沖沖的樣子出現在螢幕上。
「春曉,你瘋了,你報警抓我媽?」
「她只是來拿點東西,你居然說她是賊?」
「你快給京局打電話,讓他們放了我媽。」
他歇斯底里的命令著我,那憤怒的嘴臉看著我直噁心。
「她不問自取就是偷,我讓京察從嚴處理。」
「賀弘文,我查了你的流水,你資助林夏讀書的錢,你養她的錢,都是用的我帳戶的存款。」
他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我沒有,你開個破花店,能掙幾個錢。」
我把閨蜜調出來的流水單子發給他。
「所有流水,我都查清了。為了養她,你花了我50多萬,這其中有我爸媽的遺產。」
「賀弘文,你婚內出軌,拿我的錢包養小三,我要和你離婚。這些錢,包括你花給她的每一分錢都得還給我。」
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春曉,不可能。離婚可以,但我沒花你的錢,你爸媽的遺產是你的陪嫁。是我們的共同財產,我有權支配。」
「你踹了夏夏一腳,讓她先兆流產,你得賠,要不我就去告你。」
他拿著一張診斷單子威脅我,眼底的算計止不住的溢了出來。
「好啊,既然你不想商量,我只能起訴。」
早知道賀弘文不肯輕易答應離婚。
我早找了律師。
將手頭的證據發給他,我著手準備實驗室的面試。
我爸去世前,跟實驗室的創始人是好兄弟。
畢業後,我本來要去實驗室工作。
可為了賀弘文,我主動將機會讓了出去。
我爸幫賀弘文在實驗室立足。
守著花店,踏踏實實的給他當賢內助。
他借著我爸的資源走的很穩。
馬上就要當上實驗室的負責人。
本以為,我的付出會換來幸福的日子。
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不值得的。
發現林夏存在後,我心軟了。
腦海里竟然冒出那句沒有男人不偷腥的鬼話。
想給他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咽下這隻蒼蠅。
可他非要一條路走到黑。
那我只能及時止損,果斷跟他提離婚。
曾經他從我這拿走的一切便利。
我要一起拿回來。
7.
再回到學校里,一切是那麼的陌生。
我在這所學校讀的書。
在這裡認識的賀弘文。
站在實驗室門口,我有些緊張。
緊緊抱著手裡的材料,拽了拽衣角。
「早知道提前安排好的,我都不該來面試。」
「別呀,那只是謠言不一定是真的。」
「你沒看見林夏那幅志在必得的樣子,賀老師是評委,她穩了。」
等候的走廊上,幾個學生議論著。
他們一個接一個進去。
又憂心忡忡的出來。
眼看工作人員準備關門。
我站直身子:「您好,面試結束了嗎?」
「對啊,所有人面試完了。」
「不可能,這是我的報名表,為什麼沒人喊我。」
工作人員仔仔細細核對了名單。
「我這份名單沒你的名字,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仔細看了名單,我的名字果然被人刪除了。
門打開後,林夏滿臉喜色的走了出來。
「春曉,你不去賣花,來這湊什麼熱鬧?」
「這是實驗室,不是菜市場,裡面的各種儀器你都不知道是什麼。」
她趾高氣揚的看著我。
「名單是吧,弘文親自刪掉了你的名字,他說你不符合招聘資格。」
早料到可能是他動了手腳。
親耳聽到林夏的炫耀,心中依舊有一絲酸疼。
「憑什麼說我不符合,我報名審核通過了。」
拿出閨蜜發我的截圖,我提高了音量。
很快,來來往往的人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