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你吼什麼?這是學校的決定,你別浪費時間了,這個名額是我的,誰都搶不走。」
林夏走到我身邊,用只有我倆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是嗎?我偏不信邪。」
不顧她的阻攔,我推開了面試房間的門。
看清來人是我那一刻,賀弘文愣了一下。
他身旁見過我的同事笑嘻嘻的走上前。
「怎麼了,弟妹,家裡出什麼事了?」
我笑著遞上一沓材料。
「這是我的報名審核資料,這是審核通過的截圖,為什麼面試人員沒我?」
來人愣了一下:「最終名單是弘文定的,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賀弘文拉著我:「春曉,你跟我來辦公室,我跟你解釋。」
狠狠推開他的手:「解釋?解釋是什麼?解釋你如何將名額內定給一個大專學歷的關係戶嗎?」
人群譁然。
「林夏是大專學歷,我靠,憑什麼在場的哪個人不是人均碩博。」
「沒聽見,她是關係戶。」
「不是,林夏和賀老師什麼關係?」
我掏出情人節那天,賀弘文護著林夏的錄音。
「他倆呀,當然是姦夫淫婦的關係了。」
賀弘文死死拽著我的手:「春曉,有話好好說,是我把你從名單上劃掉,跟林夏沒關係。」
我朝他手腕咬了一口,他吃痛鬆開。
我看向大家。
「你倆有沒有關係,你說了不算,證據說了算。」
錄音點開那刻,在場所有人瞬間安靜了。
8.
賀弘文想讓我做小伏低,想讓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言論驚呆了大家。
「天啊,他臉真大,出軌就出軌,還賴DNA。」
「人家辛苦賣花養他,他嫌棄人家沒共同語言。」
「這種渣男既要又要,姐姐就該鬧,絕不該便宜他。」
賀弘文瞪著我,眼神中滿是怒氣。
「不僅如此,這是他幫林夏偽造材料,讓實驗室破格錄取她做助理的材料。」
「這些東西,我已經發到學校的舉報箱裡。我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當年,為了讓林夏成功入職。
賀弘文花了15萬,說服跟林夏競爭的剩下三個人放棄。
滋滋啦啦的錄音放出,賀弘文震驚了。
「我沒辦法,他說了,如果我不放棄,他不會讓我過試用期。」
「我作證,他沒是說假話,畢竟我們是他的助理,他掌握著對我們的考核權。」
「每人五萬,我們面試當天放棄,這是轉帳記錄。」
瞬間,賀弘文臉色白了又白。
他的同事們瞪大了雙眼。
「賀老師,這是真的嗎?你親手組織的。」
賀弘文沉默了。
「賀弘文,我不揭發你並不代表我不知道。」
「材料我都交上去了,很快學校就會處理你。」
「不過,在學校處理你前,我們倆的帳需要算清楚。」
我掏出離婚協議書。
上面清楚寫著,他屬於婚內出軌,需要他凈身出戶。
「你如果簽字,我就不扯下你最後一塊遮羞布。」
林夏先他一步搶過離婚協議。
「不可能,阿文不可能凈身出戶。房子車子都是他買的,你個破賣花的能掙幾個錢?」
「阿文,絕對不能簽,她剛舉報了你,如果學校開除了我們,我們將來怎麼辦?」
賀弘文捏著薄薄的兩張紙,指尖變得蒼白。
「不簽是吧,那你最後的機會也失去了。」
一張張照片像紛飛的雪片一樣落下。
林夏發給我炫耀的照片全都成了指認他們姦情的證據。
「這麼勁爆,照片上就是他倆。」
「早聽說他倆之間關係不正常,沒想到傳言是真的。」
「林夏,可能你不清楚。他是個吃軟飯的,房子車子都是我婚前買的,跟他沒一點關係。」
看清房產證上的產權所屬人時,林夏不可置信的望著賀弘文。
「不可能,這證件是假的,和他給我看的不一樣。」
我淡淡地看著她。
「為了騙你,他做個假證還不容易。」
賀弘文拚命地搶著那些傳開的照片。
「春曉,你卑鄙,你竟然查我,你侵犯了我的隱私。」
望著氣急敗壞的他。
我冷冷回懟:「查你?我不稀罕,這些東西我多看一眼都嫌髒。」
「不可能,如果你沒查我,這些照片你從哪來的?」
「這一看都是偷拍的,我要告你,跟蹤我,偷拍我,侵犯我的隱私。」
我輕笑著指著林夏。
「偷拍的人是她,這些照片全都是她發我的。」
賀弘文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不可能,夏夏怎麼會這樣做?」
直到親眼看見林夏發給我挑釁我的聊天記錄。
他痛苦的閉上了質問的嘴巴。
9.
「賀弘文,你不好奇為什麼我會在情人節這天抓到你倆的姦情?」
他沉默了幾秒。
我掏出那張一模一樣的賀卡。
「這張賀卡是有人故意放到我的那份禮盒裡的。」
林夏眼神閃爍著,用力的咬著嘴唇。
「是林夏,她不甘心一直沒名沒分的跟著你,便親手導演了這齣好戲。」
查訂單時,我找了店裡的店長。
她跟我相熟,她告訴我,是林夏收買了銷售的櫃姐。
故意拿那張寫著她名字的賀卡噁心我。
那個去她家送禮物的跑腿小哥是她等我進店後。
才讓櫃姐叫的。
「不可能,我沒有,阿文,她這是挑撥,我怎麼會這樣做?」
望著她慌亂的臉龐:「你當然會了?哪個小三不想上位?你怎麼會甘心一直躲在後面見不得光呢?」
賀弘文黑沉著臉。
「夏夏,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他用的力氣很大,林夏的手腕瞬間紅了。
「你放開我,是我又怎麼了?誰讓你一直不跟她離婚?明明你已經不愛她了,你為什麼不離婚?」
親耳聽到林夏承認後,賀弘文痛苦地捂著臉。
「你不懂,我沒法跟她離婚,我得藉助她的力量往上走。」
「我跟你說了,你再等等,等我在實驗室站穩了,我第一件事就是跟她離婚。」
「可你怎麼不聽呢?偏要這樣做。」
賀弘文語氣里全是懊悔。
「完蛋了,這下全完了。」
學院裡的兩位紀檢工作人員推門而入。
「哪位是賀弘文,請你配合我們走一趟。」
「林夏在哪兒?你也需要配合我們調查。」
被工作人員拖走前。
林夏大喊著:「賀弘文,你得救我,我肚子裡懷著孩子。」
「我認,全部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跟林夏沒關係。」
他想替林夏擔責的話沒說完。
我掏出一份檢查單子遞給他。
「假孕?這不可能,我明明聽到了胎動。」
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賀弘文,她剛懷孕,能有什麼胎動,不信的話你問檢查的醫院,她壓根沒懷孕。」
他眼睛紅紅地,衝著林夏大吼。
「你騙我,你為什麼要騙我?」
林夏滿不在乎的看著賀弘文。
「我是為了自保,如果不是你拖拖拉拉,我怎麼會這樣做?」
「再說了,你沒騙我嗎?房子,車子都是她的,你個軟飯男,遇見 i我倒霉透了。」
瞬間,賀弘文像是被誰抽光了鮮血。
整個人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原來,你愛上的並不是我,而是我的錢,和我能給你提供的便利。」
他嘟嘟囔囔著,眼神空洞且呆滯。
他倆被人帶走後。
學校實驗室的負責人核實了我的報名信息。
「春曉,你符合報名條件,今天的情況是個意外。學校剛商量了,重新面試,時間定到了下周。」
拿著面試通知單回到家時。
我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10.
一周後,我成功通過面試。
剛走出實驗室門口,看見了哭鬧不止的賀弘文媽媽。
「春曉,你個賤人,都是你讓弘文沒了工作,你給我滾出來。」
被京察管了一個星期的她完全沒長記性。
掐著腰使勁罵著我。
「怎麼?蹲了一個星期的局子還不夠?你還想進去?」
她死死抱著我的大腿。
「你害弘文沒了工作,害我沒了孫子,你得負責。」
我無語地笑了一下。
「賀弘文因為徇私被開除是他活該,林夏她根本沒懷孕,跟我沒關係。」
可她像個潑婦一樣大喊著。
「大家快快看,就是這個毒婦,前腳報京把我送進監獄,後腳就讓我兒子被開除,她良心最壞了,你們可要離她遠點。」
望著她那幅潑皮無賴的樣子。
我掏出手機,將手指按到撥號鍵上。
「給你三個數,你如果再不鬆開,我就報京。」
「你空口無憑的汙衊我,這次再被抓進去,絕對不止7天。」
見我動真格的,她火速的爬起身。
灰溜溜地離開了。
回到家時,我在門口看見了賀弘文。
他完全沒了當時的意氣風發。
「春曉,我們談談好嗎?」
望著他下巴黑青的胡茬,和熬紅了的眼睛。
我停下了腳步。
「實驗室開除我了,他們還要告我,告我濫用職權,告我影響考試公平。」
他自顧自說著,仿佛跟之前一樣。
就像下班之後,跟我分享工作的日常。
「然後呢?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苦笑了一下。
「林夏跑了,她說所有都是我脅迫她的,我活該。」
我靜靜地看著他。
「賀弘文,你到底要說什麼?我時間很寶貴。」
他望著我冷冰冰的眼神。
「我知道回不去了,我不期望你替我求情,我犯的錯我認。」
「我只求求你別離婚好不好?」
「我諮詢了律師,我頂多被判3年,甚至更少。等我從裡面出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跟他的距離。
「不好,你憑什麼覺得,我願意去等一個背叛我,想把我當成墊腳石的男人?」
「賀弘文,你不是喜歡追求新鮮感嗎?那這不正符合你的想法,去局子裡體驗多新鮮呢?」
我掏出離婚協議書:「簽字吧。」
他含淚看了我幾眼,狠狠地抽著自己耳光。
「曉曉,我真知道錯了。等我出來,我肯定只愛你個人,我發誓,我保證。」
我指著簽名處:「簽字吧,要不就等著起訴的傳票,別的我和你無話可說。」
拿著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我進了家裡。
賀弘文站在門口,盯著著那個一直給他留盞燈的房子。
可惜,這次他再也進不去了。
沒等到學校告他,他遇見了林夏。
林夏在酒吧被一個男人拉扯著。
喝醉了的賀弘文沖了上去護在林夏身旁。
可惜,他這次沒那麼好運。
林夏想傍大款,被大款家裡的老婆發現了。
這個男人就是專門來教訓她的。
碎酒瓶砸下時,她慌了。
丟下賀弘文落荒而逃。
文弱的賀弘文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對方看他軟癱在地上沒了氣息就離開了。
他被人活活打死後,他媽瘋了一樣找著林夏。
讓人將林夏出租屋的地址告訴她後。
看她拿菜刀敲開出租屋房門那刻。
我簽完了房子是售賣合同。
從此刻開始,過往的一切和我都無關了。
等待我的,將是嶄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