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節當晚,跑腿小哥拎著周大生珠寶敲響家門。
我看了幾遍賀卡,反覆問跑腿小哥。
「賀弘文先生下的單,給林夏女士。」
賀弘文是我老公,但林夏不是我。
看著肉麻的情話,腦子嗡嗡嗡作響。
去門店查訂單發現賀弘文下了兩單。
一單是送我那顆小的看不見的金珠。
另一單是最流行的古法泥鰍背手鐲。
剛巧跑腿小哥推門而入來取另一單。
我尾隨其後,我要看看林夏到底是誰?
1.
「春曉,你老公這麼大手筆?這手鐲50克,得8萬多。那小金珠是贈品,不值錢,你送給我唄。」
閨蜜的話給我潑了一頭冷水。
賀弘文婚後送我的第一個情人節禮物竟然是送別人的贈品。
「晴晴,你知道林夏嗎?」
對面愣了一下:「林夏,名字聽著挺熟悉的,你找她幹什麼?」
閨蜜和賀弘文是高中同學,本想從她那打聽出蛛絲馬跡。
「我隨便問問,你不認識就算了。」
「我想起來了,春曉,我對她好像有印象,你等我去查查。」
閨蜜火急火燎掛斷電話。
跑腿小哥騎車進了小區。
這是新開的樓盤,離賀弘文工作的學校很近。
跟著小哥上了28樓。
2808房間打開後,一隻瘦削的手將禮盒接了進去。
從新做的美甲看,是個年輕的女孩。
賀弘文在情人節這天送她這麼貴重的金鐲子。
不言而喻,他倆的關係不正常。
心臟砰砰跳著,哪怕真相昭然若揭。
大腦依舊在否認。
我和他剛結婚一年,他怎麼可能會出軌。
遲遲等不到閨蜜的消息。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站在2808門前。
敲門聲只響了一下。
裡面的人像是早就等在門口。
瞬間,門打開了。
一張清秀的臉龐映入眼帘。
她震驚地看著我,拉著門把手的手輕微顫抖。
腦子快速運轉著,我在腦海搜尋著她。
很明顯,她認識我,我不認識她。
「你是林夏?」
她回我的話裡帶著顫音。
「是我,你找我有事嗎?」
我自顧自地向屋內走去。
餐桌上擺著蠟燭,空氣中瀰漫著玫瑰香薰的味道。
這股味道很熟悉。
連續幾個月都在賀弘文身上出現過。
本以為那是他偶然沾上的香水。
玄關處掛著賀弘文的領帶。
每次出門上班前我總會親手為他繫上。
林夏站在門口,眼神濕潤地看著我。
桌上放著另外一份禮盒。
燙金的鐲子狠狠扎著我的眼。
翻開賀卡,名字寫的依舊是林夏。
「禮物?誰送你的?」
她看向桌子,結結巴巴道:「一個朋友而已。」
「你找我有事嗎?」
她細軟的聲音裡帶著顫抖。
我拿出賀卡,遞給她。
「我收到了一模一樣的賀卡,你猜送我賀卡的是誰?」
她捏著那張紙,臉色瞬間白了下去。
玄關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她臉上。
襯得她更加楚楚可憐。
「我不知道。」
我拿起她禮盒中的賀卡:「字體和你這份一模一樣。」
「林夏,我很好奇,你這位朋友到底是誰?」
她咬了咬嘴唇,一字不發。
很好,沒想到她會用沉默應付我。
當著她的面,我撥通了賀弘文的電話。
「曉曉,今晚我回不去了。禮物收到了嗎?你喜歡嗎?」
賀弘文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
林夏緊張地抿了抿嘴唇。
我淡淡地道:「收到了,不過賀卡上寫的不是我的名字。」
對面沉默了幾秒。
「不可能,是不是店裡搞錯了,你等我問問。」
「賀弘文,你認識林夏嗎?」
他瞬間沉默下去:「林夏是誰?我不認識。」
「那賀卡上怎麼寫著她的名字,你的領帶為什麼在她家?」
他著急起來:「春曉,這是個誤會,我可以解釋。」
沒工夫聽他狡辯,我直接掛斷電話。
「曉曉,我查出來了,這是林夏的所有信息。」
看完閨蜜發我的東西。
心中瞭然,原來是她。
2.
她是賀弘文的高中同學。
高中輟學後消失了幾年。
前幾年,賀弘文資助她讀了大學。
現在,她在賀弘文工作的實驗室做助教。
看到這,我想起來。
上次賀弘文帶著實驗室的同事和學生在家裡聚餐。
我見過她一面。
當時,她就坐在賀弘文旁邊。
本屬於我的位置被她占去。
忙著做菜的我沒時間顧忌這些。
「原來是你,說吧,你跟賀弘文什麼關係?」
林夏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空氣變得膠著起來。
「林夏,你覺得我都找到這裡了,這件事會這樣算了嗎?」
她抬眼看向我。
「我和他只是同事。」
我冷笑一聲:「同事?情人節,他送你八萬多的手鐲,賀卡上面一口一個親愛的?」
「林夏,你以為我傻嗎?」
我的確是傻。
從那次聚會後,平常不喜歡吃我做飯的賀弘文竟然饞上了。
他專門買了一套HelloKitty的飯盒讓我做飯。
剛看見飯盒在玄關上放著。
房間內所有元素跟HelloKitty有關時。
我就知道,我每天早上五點早起辛苦做的飯。
竟然全部進了林夏的肚子。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依舊沉默著,像是等著誰來解救她。
門外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賀弘文滿頭大汗的衝上了上來。
他襯衫濕透了。
看來很著急,28樓他是爬上來的。
「春曉,你別衝動,不要傷害林夏。」
他脫口而出的這句話像把鋒利的刀子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我傷害她。
他將林夏護在身後,有了靠山的林夏瞬間有了底氣。
「你不是在外地出差?」
我點開半小時前他給我報備人在杭州的截圖。
「原來你在騙我呀?解釋一下吧,她是誰?」
我指著林夏質問。
「同事是嗎?那這個手鐲怎麼解釋?」
賀弘文心虛的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禮盒。
「怎麼?編不出來了是嗎?」
「你花8萬多給她買手鐲,拿贈品敷衍我?」
將那顆看不見的小金珠狠狠扔向他。
我一把掀翻了林夏精心準備的珠光晚餐。
餐盤碎裂的聲音非常刺耳。
賀弘文將林夏護在懷裡,輕輕地捂上她的耳朵。
我雙眼猩紅地看著這一幕。
「嘭」的一聲,身體中好像有東西炸開了。
一股酸澀的疼痛湧上鼻腔。
擦掉眼淚,我撿起手鐲走向依偎在門口的那對渣男賤女。
3.
「春曉,你有氣沖我來,夏夏是無辜的。」
我冷冷地看著賀弘文。
這一瞬間,我好像不認識這個同床共枕一年的男人。
「她無辜?她一個小三她無辜?」
林夏抿了抿嘴唇。
「我不是小三,我和阿文是真愛。」
我無語的笑了起來。
「別拿真愛這套忽悠我,他的合法妻子是我。你是小三,人見人打那種。」
怕我動手,賀弘文用身體把我和林夏隔開。
「春曉,你別衝動。夏夏的存在根本不影響你的地位,你權當不知道不好嗎?」
聽到他離譜的話,我愣了一下。
「賀弘文,你再說一遍?」
「我愛你,也愛夏夏。你知道的,我是個男人,我需要新鮮感,對新鮮感的渴望刻在DNA里。」
「我沒想過和你離婚,夏夏從未挑釁過你,一直這樣維持下去不好嗎?」
我狠狠地瞪著他。
「不好。你送她的鐲子8萬多,那顆掉在地上完全看不見的珠子是贈品,你說她沒影響我?」
「春曉,你喜歡的話,我給你重新買,你別鬧好不好?」
「啪」的一聲,賀弘文臉上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我鬧?賀弘文,你出軌哪天有可曾想過被我發現後我會鬧?」
「還是你覺得你能把她藏一輩子?」
林夏心疼地撫摸著賀弘文的臉頰。
「春曉,你欺人太甚,我只是想報恩,我從沒想過搶你賀太太的位置。」
「弘文說了她根本不愛你,你一個開花店的,除了侍弄花草,什麼都不懂,你壓根配不上他。」
林夏撕下剛才的偽裝,提高音量罵著我。
「你也這樣想嗎?」
「春曉,我和你沒共同語言。我和你在一起很痛苦,不過我會對你負責。哪怕將來夏夏有了孩子,我也不會和你離婚。」
聽著他可笑的保證,我覺得荒謬極了。
娶我的時候,他想借著我的資源進大學的實驗室。
結婚的時候,他直接搬進了我賣花賺錢買的婚房裡。
工作了以後,他的每次跟別人應酬都是我來買單。
可現在,他居然嫌棄我是一個開花店的。
當初,他的工作機會原本應該屬於我。
為了幫他,我主動放棄。
到頭來,竟然換來一句。
我是個開花店的,和他沒共同語言。
我冷冷地剜了這對狗男女一眼。
「賀弘文,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你好好想清楚,現在你處理了她,我們還有餘地。」
丟下這句話,我拿著鐲子,暫停了錄音離開了。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1樓後。
微信彈出一條消息。
是個陌生人的頭像。
「春曉,別做夢了。被拋棄的只會是你,你識相點主動離開。」
字裡行間挑釁的氣息。
不用猜我就知道,對面是林夏。
4.
不知什麼時候她加了我好友。
消息接連不斷的發出來。
他們一起旅遊,一起做飯,一起相擁而眠。
十一假期,我好不容易預約上迪士尼的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