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讓老公給兒子換尿布,他和我冷戰,睡了三天的書房。
我做了他最愛吃的菜去求和,卻在書房門口愣住了。
門鎖不知何時改成了密碼鎖。
我顫抖著輸入結婚紀念日,兒子的生日…….
統統錯誤直到我鬼使神差輸入了那個女人的生日。
門開了。
他的書房內窗明几淨,滿屋高雅。
窗台的鋼琴,一塵不染,一摞摞寫過的宣紙整齊疊好。
我眼眶發酸,滿心疲憊。
原來他不是沒有時間,只是不願意分給我和兒子一半罷了。
1
我站在門口,卻沒了進入的勇氣。
我想起自己高燒不退的夜晚,托他照顧半天孩子。
哪曾想他抱走沒五分鐘,轉頭又把孩子丟回給我。
之後,他把自己關進書房,一呆就是一下午。
孩子哭的歇斯底里,他充耳未聞。
我咳的撕心裂肺,他也毫不關心。
不得已,我只好拖著病體照顧孩子。
哪曾想,我還沒有好全,孩子又被我傳染病了。
那陣子我焦頭爛額,沒有睡過一次好覺。
李俊城跟我同住一個屋檐下,連句關心問候都沒有。
他把自己反鎖在書房,該彈琴彈琴,該畫畫畫畫。
任誰,都無法打斷他享受生活。
往日,讓他幫忙做個家務,他總是義正言辭的拒絕我。
「周粥,你能不能別故意找茬,你明知道每天這個時段,我要練字,哪有那個閒工夫做家務?」
「周粥,這點小事,你直接做了不就好嘛!為什麼要麻煩我!」
為此,我們爆發過無數次的爭吵。
每一次,都是我歇斯底里。
而老公冷著臉質問我:「周粥,看著我舒服度日你就很難受是不是 !」
為此,我一度陷入內耗,懷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心思狹隘,見不得他好。
那之後,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爭執。
家務,帶娃,日常瑣碎,我全部一力承擔。
我天真的以為,自己悟出了一套永葆無疑的夫妻相處之道。
乃至今日,我才發現當初的自己有多麼愚蠢和可笑。
李俊城不是不會,而是不願。
他不願為我,為孩子,為這個家,耗費一絲一毫的心力。
他只想保障自己獨處時間,不被任何事物侵擾。
至於其他,對他而言,都不重要。
我的視線,最終落在他那副未完成的油畫上。
畫布上草草數筆,卻將人物勾勒的栩栩如生,足以見得作畫之人的用心。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在此刻隱約有了答案。
也許,這一切只是因為我跟兒子都不是他願意費心的對象。
我心痛不已,剛想將門鎖上,卻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李俊城氣喘吁吁的進門,額頭上帶著虛汗。
「周粥,你進我書房做什麼!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許進去,你就非要找我不痛快是吧!」
我下意識想解釋,幾次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身為妻子卻不被允許進入丈夫的書房,我也許是前無史例的第一人。
我的反應在李俊城看來,無疑是坐實了他的猜想。
他怒氣沖沖的推開我,我一時不備,直接撞上邊上的門檻,劇烈的疼痛讓我驚呼出聲。
2
李俊城視若無睹,直接越過我,進門查看自己的書房有沒有被我這個不速之客搗亂。
確定一切無恙,李俊城立馬鎖上門,當著我的面將密碼重置。
做完一切,他望向我,橫眉豎眼。
「周粥,我希望這事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我強忍著痛意,站直身體。
「李俊城,你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解釋道嗎?」
李俊城不屑一顧:「有什麼好解釋的,就算我們是夫妻,也不代表我不能有隱私空間!」
「周粥,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
我瞬間失望透頂:「李俊城,在你心裡,我跟兒子到底算什麼?」
李俊城蹙眉,一臉「你又來了」的表情。
「周粥,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借題發揮?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很倒人胃口?!」
我自嘲一笑:「那誰會不讓你倒胃口?林雪知嗎?」
李俊城臉色驟變:「你看了我的畫!周粥,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隱私!」
我不甘示弱:「那你呢,李俊城,你成天把自己鎖在書房,對我跟兒子不聞不問,知不知道什麼叫責任?」
李俊城惱羞成怒:「不可理喻!」
甩下四個字,李俊城掉頭就走。
這四個字,瞬間點燃了我積攢在心底的怒火。
我火冒三丈的擋在他面前:「李俊城,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李俊城斜睨了我一眼,不屑道:「跟你說?你能聽得懂嗎?」
「雪知可是畫廊的藝術總監,這些年經她手的畫成千上萬,你一個家庭主婦,拿什麼跟她比?」
他的話,像一丙利箭直插我內心最柔軟的位置。
我強忍著淚意,高聲道:「李俊城,我跟你可是校友!這些年我照顧你,照顧孩子,照顧這個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憑什麼看不起我!」
李俊城一臉輕蔑:「那又怎樣?瞧瞧你現在的樣子,每天圍著鍋碗瓢盆打轉,早就與社會脫節了!也就是我不嫌棄你,周粥,你也該知足了。」
我傷心欲絕:「李俊城,我到底因為什麼不能上班的,你心裡沒數嗎!」
李俊城冷笑:「不管什麼原因,都是你心甘情願的選擇,你少道德綁架我!」
我一臉難以置信,沒想到,他居然是這麼想我的。
「李俊城,當初我產假結束要復工,你爸媽不肯來幫忙,你又不放心陌生人帶娃,你要我怎麼辦?」
提到他父母,李俊城更不爽了:「你少拿我父母說事,他們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再說了,你是孩子的母親,孩子你不帶誰帶!」
「那你呢?你不是孩子的父親?」
李俊城窩火道:「周粥,你又在無理取鬧什麼,我們一個主內,一個主外,分工明確不是嗎?」
「我每天上班已經夠了累,就這點空閒時間,想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都不行嗎?周粥,你怎麼這麼自私!」
「我自私?」
我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難以置信。
「李俊城,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哪一件不是經我的手,要是沒有我,你哪來的時間養花侍草,享受生活!」
李俊城不屑一顧:「你要不想做就別做,別把自己整的那麼偉大!」
「這一點,你確實不如雪知。人家從來都是想辦法解決問題,而不是喋喋不休的抱怨。」
我也想解決問題,可家庭瑣事只有周而復始,沒有一勞永逸。
從始至終,他都看不到我的復出,更不不認可我的價值。
我心力交瘁,瞬間失去了跟他繼續糾纏的念頭。
強壓下心口泛起的刺痛,我忍著鼻酸,第一次主動甩下李俊城獨自回房。
第二天,要去我媽那接兒子。
我早早起床,將自己收拾妥當,順手給自己做了點早餐。
不一會兒,李俊城打折哈欠從書房裡出來。
見餐桌上空空如也,他不悅道蹙眉:「早餐呢?」
我咽下最後一口早餐,一臉公事公辦道:「食材在冰箱裡,想吃什麼自己做。」
李俊城當即沉下臉:「周粥,你沒完沒了是吧!你真當我沒你不行是嗎?」
我神色如常,順手將盤子放進水槽,越過他直徑離開。
李俊城臉色更臭了:「行啊,周粥!有本事你別後悔!」
回應他的,是我的決絕的關門聲。
當天下午,我帶著兒子在外面吃。
到了飯點,李俊城罕見的給我發了一條消息,問我跟兒子什麼時候回去。
我已讀不回,帶著孩子吃飽喝足這才慢悠悠的回家。
抱著兒子進門,就看見李俊城做了三菜一湯,抱著飯碗大快朵頤。
見到我,還冷哼了一聲。
我目不斜視,抱著兒子直接進房間。
3
將兒子哄睡,我去陽台收衣服,只收我跟兒子的。
李俊城不悅道:「周粥,你有必要小題大做嗎?」
我沒理他,轉身回房。
整理完衣服出來,李俊城留下滿桌狼藉,又把自己鎖在書房。
這一次,我視若無睹,直接進廚房做晚餐。
到了飯點,李俊城聞到飯菜香,主動從書房出來。
見兒子端坐在爬行墊上玩,他一反常態主動抱起兒子逗弄。
還時不時在我面前晃蕩一下,生怕我看不見。
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我只拿了自己跟兒子的碗筷上桌。
李俊城抱著孩子,氣急敗壞。
「周粥,你什麼意思!」
我從他懷裡接過孩子,學著他從前的語氣。
「要吃自己拿。」
李俊城氣笑了:「周粥,你好樣的!」
我直接無視他,把孩子放到餐椅上,專心致志的喂飯。
李俊城站了一會,見我沒有任何表示,轉身氣呼呼的回書房。
我也不慣著他,直接把剩菜倒進垃圾桶。
反正,他餓了會自己做飯。
從前,是我自作多情,怕他吃外賣不健康,多遠都趕回來給他做飯。
第二天,我果斷的關掉鬧鐘,抱著孩子睡回籠覺,連李俊城什麼時候出門都不知道。
接下來的日子,我跟李俊城默契的陷入了冷戰。
直到發現自己換下的衣服,三天都沒洗,李俊城爆發了。
他抓著髒衣簍,丟在我面前,厲聲質問道:「周粥,你什麼意思!」
我關上兒子房間的門,平靜道:「不是你說的嗎?不想做就不做。」
李俊城氣結:「那每個月的生活費,我是不是也可以不給?」
我無動於衷:「隨便你。」
這些年,他大部分的收入都用於裝飾自己的精神世界。
他給的那些錢,只夠買菜。
要不是我一直兼職補貼家用,我跟兒子怕是早就喝西北風了。
「好!周粥,你真是好樣的!」
李俊城一腳踹翻髒衣簍,又把自己關進書房。
我心無波瀾,關了電視,起身回房陪兒子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