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夜起,經過陽台,我看見李俊城借著月光熟練的往洗衣機里到洗衣液。
衣架上掛著他手洗上去的白襯衫,迎風飄揚。
我止不住心口發酸,原來他不止會做飯,家務也樣樣精通。
第二天,我將兒子送到託管機構,回家邊製作簡歷,邊留心有沒有適合的工作。
李俊城罕見的呆在客廳,見我坐在電腦前忙碌,他忍不住湊了上來。
發現我在瀏覽招聘信息,李俊城下意識出言嘲諷。
「周粥,你一個家庭主婦能幹好什麼工作?」
我不理他,拿著列印好的簡歷越過他出門面試。
李俊城的臉色,頓時又難看了幾分。
面完試,我馬不停蹄的去托育中心接兒子回家。
半路收到李俊城的消息:【今晚,我有朋友來家裡,你多買點菜。】
不想在外人面前下他面子,我有馬不停蹄的去了趟超市。
拎著大包小包,抱著兒子推門而入,我瞬間火冒三丈。
4
客廳內,李俊城一手攔著林雪知的腰,一手扶著她的頭,嘴撅二里地。
林雪知半合著眼,矯揉造作道:「阿榮……好了沒……」
手裡的東西四散,我下意識捂住了兒子的眼睛。
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李俊城跟林雪知像是觸電般分開。
李俊城一臉尷尬:「你怎麼回來了?」
我嘲諷的掃了兩人一眼:「怎麼,我回來的不是時候?」
李俊城臉上閃過一絲心虛,惱羞成怒:「你瞎說什麼呢!」
林雪知假意揉了揉眼睛,隨後攬住李俊城的胳膊,善解人意道:「周粥,你別誤會,我剛剛眼睛進髒東西了,阿榮只是好心幫我弄出來。」
她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哪一個好女人會和一個有婦之夫湊那麼近?
「既然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妥,那就注意點分寸,別讓孩子見到不該見得畫面。」
林雪知臉色白了三分,無助的看向李俊城。
李俊城不高興了:「周粥,你說話客氣點!我請雪知回來,是為了賞我新得的字畫!才沒你想的那麼齷齪!」
懶得跟他一般見識,我抱緊兒子冷淡道:「哦,那你們自便。」
李俊城更氣了:「周粥,你什麼意思!」
我反唇相譏:「我能什麼意思,給你們騰地方還不好?」
李俊城一噎,雙眼冒火。
我無視他,直接抱著兒子進房間。
李俊城下意識要跟進來,被林雪知不動聲色攔住。
「阿榮,周粥估計累了,就先讓她帶孩子去休息一下唄,有什麼事,晚點你夫妻私下再談。」
李俊城立馬偃旗息鼓,看著林雪知的目光充滿了讚賞。
「雪知,你還是一樣善解人意,周粥要是有你半分知情識趣,我就哦彌陀佛了。」
說著,李俊城誇張的做了個拜拜的姿勢,逗得林雪知哈哈大笑。
「阿榮,你還是沒變。對了,不是讓我來賞字畫?那我們去你書房吧!」
我關上門,將外頭的聲音隔絕,整個人無力的靠在門板上,止不住鼻酸。
兒子捧著我的臉,奶聲奶氣道:「麻麻,不哭。」
我擦掉眼淚,親了親他的額頭:「乖,麻麻陪你睡覺覺。」
將兒子哄睡,我起身走出房門。
書房大門緊鎖,裡面笑聲不斷。
說不嫉妒,是假的。
我強壓下內心的酸澀,轉身進入廚房備菜。
菜備得差不多,兒子也醒了。
我抱著他哄了一陣子,像往常一樣把他放在客廳的爬行墊上玩,自己進廚房繼續忙。
菜抄到一半,客廳傳來兒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立馬關掉火,沖了出去。
客廳里,林雪知站在爬行墊里一臉尷尬。
我上前,利落將兒子抱起。
「寶寶,怎麼啦。」
兒子將手伸到我面前,指著林雪知:「手手痛,阿姨踩。」
我心疼的幫他擦眼淚,小心的檢查兒子手上的傷勢。
還好是在室內,穿的是拖鞋,要是高跟鞋,後果不堪設想。
林雪知毫無歉意就算了,還倒打一耙。
「周粥,我說你也是,怎麼可以單獨把孩子放在客廳呢?要不是你,我也不會不小心踩到他。」
我積壓的火氣噌的一下冒了起來:「你少顧左言它,你踩人就是不對,立馬跟我兒子道歉!」
林雪知白了我一眼:「周粥,你也太無理了吧,我可是客人,你身為主人,哪有讓客人道歉的道理。」
我忍無可忍,揚手打了她一巴掌。
「這下,就算扯平了。」
林雪知捂著臉,一臉錯愕:「你居然敢打我?」
李俊城立馬從書房裡沖了出來,將人護在身後。
「周粥,你幹什麼!」
林雪知哭的梨花帶雨:「阿榮,是我不好,不小心踩到你兒子,周粥打我也是應該的。」
李俊城氣急敗壞:「周粥,你有病嗎?一點小事,有必要小題大做嗎?」
兒子被嚇到了,抱著我的脖子嚎啕大哭。
我氣紅了眼,指著兒子紅腫的手背怒罵:「你瞎嗎?兒子手都紅了一片!」
李俊城掃了一眼,不以為意:「小朋友磕磕碰碰不是很正常嗎?雪知是我請回來的客人,再怎麼樣你也不該跟人動手!」
安撫好兒子,我冷下臉:「那是她活該!」
李俊城勃然大怒:「周粥!立馬跟雪知道歉!」
我冷笑:「我絕對不會跟她道歉,有本事你報警抓我。」
話畢,我直接不看他們,從冰箱裡拿出冰塊給兒子敷手。
林雪知見狀,可憐兮兮的拉住李俊城。
「阿榮,我沒關係的,你別因為我跟周粥置氣!」
「既然周粥不歡迎我,我看,我還是先走吧。」
5
李俊城瞪了我一眼,抓起外套跟在她身後。
「我送你。」
林雪知怯生生的看向我:「不好吧。」
李俊城不屑一顧:「別管她,她有病,我們走。」
「她有病」猶如三塊巨石,砸得我體無完膚。
我攥緊拳頭,只覺得徹骨的冷意。
他不愛我,也不懂尊重我。
兩人相攜而去,走到一半林雪知特意回頭看了我一眼,眼底滿是挑釁。
我自嘲一笑,也許我跟李俊城名存實亡的婚姻,也是時候結束了。
打定主意,我抱起兒子去了一趟醫院。
折騰到家已經是半夜,意外的是李俊城竟然還沒有到家。
李俊城從沒有夜不歸宿的習慣,我忍不住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我放下兒子,立馬聯繫李俊城,可他電話不接,消息不回。
我一顆心止不住下沉,難道真出事了?
我強壓下心慌,匆匆安頓好兒子,抓住鑰匙準備出門找他。
將李俊城常去的地方,通通找了個遍,都說沒有經過他。
我心急如焚,又厚著臉皮打電話將李俊城要好的朋友、同事問了個遍。
依舊無果。
心底的不安仿佛要將我整個人吞沒,我站在馬路邊,無助的放聲痛哭。
無計可施之下,我決定去警局報案,剛走到半路,我就收到一條匿名訊息,是一張照片。
我顫抖點開,圖片上林雪知跟李俊城躺在床上未著寸縷。
上面寫著:【你輸了。】
是林雪知!
我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棒,只覺得天旋地轉。
心底最後那絲念想熄滅,我無力的跌坐在馬路邊,覺得自己即可悲又可笑。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我忍不住失聲痛哭。
我不懂,為什麼我全心全意付出真心,居然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我在客廳枯坐了一夜,依舊百思不得其解。
天蒙蒙亮,李俊城輕手輕腳的進門。
見我坐在客廳,他嚇了一跳,心虛道:「你這麼早醒啦?」
我面無表情的望向他:「昨晚你去哪裡?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面對我的質問,李俊城一臉不耐煩。
「周粥,你是我老婆,不是我媽,我去哪裡沒有必要跟你交代!」
我反唇相譏:「是沒必要,還是你去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被我當面拆穿,李俊城瞬間惱羞成怒:「周粥,你簡直不可理喻!」
又是這一句!
可是害我變成現在這樣的罪魁禍首是誰?!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我雙眼猩紅,理智全無。
我抓起面前的紙巾盒,煙灰缸.......一股腦的往李俊城身上招呼。
李俊城喝了酒,反應遲鈍,被砸中了好幾下。
他捂著額頭,頓時怒不可遏。
「周粥,你看看你這個樣子,跟個瘋子有什麼區別!」
我紅著眼眶,憤恨的瞪著他:「就算我瘋了,那也是被你逼瘋的!」
李俊城冷笑:「周粥,你真該好好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有多麼倒人胃口!」
甩下一句狠話,李俊城直徑走向書房,將門甩的震天響。
忘記是誰說的,一個家但凡有一個門你進不得,那就證明你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我深入以為,如今我攢夠了失望,也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我抹了把淚,當即發消息給當律師的閨蜜,讓她給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
閨蜜連發三個問號,追問我什麼情況,是不是生病了。
我苦笑一聲,在外人看來,李俊城多才多藝,愛好,愛生活,是個不可多得的優質男人。
他們看不到我煎熬和付出,不曉得李俊城的高雅生活背後,透支的是我所有的時間跟精力。
我身心俱疲,突然很後悔找熟人幫忙。
好在閨蜜識趣,見我避而不答,也沒有再多問什麼。
詢問了我一些問題,閨蜜轉頭就把離婚協議擬好發給我,還不忘勸我三思而行。
她不懂,冰凍三尺,豈是一日之寒。
我跟李俊城已經窮途末路,再無可能。
我累了,不想在把自己的時間精力浪費在一個不值得人的身上。
第二天,我將兒子送到托育中學,拿著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書,敲響了書房的門。
李俊城不耐煩的打開門,語氣不善:「周粥,你煩不煩!」
我平靜的將手裡的離婚協議書遞給他,直接開門見山:「我們離婚吧。」
李俊城一臉錯愕:「周粥,你又在耍什麼花招?」
我毫無波瀾道:「財產我們可以談,但是孩子的撫養權,必須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