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想學,我教你。」他颳了刮我的鼻子,
「正好我最近有個朋友在做一個新的私募項目,回報率很穩定,門檻也不高,我帶你一起?就當是給你練練手。」
「真的嗎?」我表現出驚喜,「可是我手上沒什麼錢……」
「傻瓜,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
他笑得一臉寵溺,「我先轉五百萬到你卡上,你成立一個自己的投資帳戶。以後家裡的流動資金,都可以交給你來打理。」
他以為這是對我的信任和補償,是他掌控全局的一種手段。
他哪裡知道,這正是我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錢到了我的帳戶,主動權就在我手裡了。
我一邊裝作認真研究理財產品的樣子,時不時向他請教一些看似高深實則無關痛癢的問題,
滿足他為人師表的虛榮心;
一邊不動聲色地,將這些資金分批次、通過不同的渠道,
轉移到我用母親身份信息開立的秘密帳戶里。
與此同時,我聘請的私家偵探也開始工作了。
6.
我需要沈徹出軌的鐵證,越多越好。
我要讓他在法庭上,在所有人面前,百口莫辯。
為了讓他放鬆警惕,我甚至主動提出,想去見見那位「讓他產生懷舊情懷」的江月。
我的理由是:「心裡的刺,總要拔出來才不會發炎。我去跟她說清楚,讓她明白我們夫妻感情很好,斷了她不該有的念想,以後我也能徹底放心。」
沈徹對我的「大度」和「深明大義」感動不已,立刻答應下來。
他甚至覺得,由我這個正妻出面去敲打一下實習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既能安撫我的情緒,又能讓江月認清現實,簡直一舉兩得。
他自以為聰明,卻不知道,他親手將最鋒利的刀,遞到了我的手上。
我約江月見面的地點,在一家高級商場的VIP休息室。
這裡環境私密,但來往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她不敢造次。
我提前了半小時到,讓服務生在桌上那盆雅致的蝴蝶蘭里,藏好了一支小巧的錄音筆。
江月來的時候,依舊是一身白裙,清純得像一朵不染塵埃的白蓮花。
「沈太太,您找我?」她在我對面坐下,姿態放得很低,眼神里卻透著一股藏不住的得意。
我微笑著替她倒了杯檸檬水:「江小姐,不用這麼拘謹。今天請你來,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跟你聊聊天。」
我將自己手腕上,沈徹前幾天剛送我的那塊百達翡麗限量款女表,不經意地露了出來。
「沈徹這個人呢,就是心太軟。看見你們這些剛出社會的小姑娘,就忍不住想多照顧一些。之前送你項鍊的事,他都跟我解釋過了,怕我誤會,還內疚了好幾天呢。」
我輕描淡寫地將「項鍊」定義為一次無傷大雅的照顧,同時點明沈徹對我的「坦誠」和「在乎」。
江月的臉色果然微微變了變。
我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其實我也理解,畢竟你長得,和蘇曼小姐確實有幾分相像。沈徹對蘇曼小姐用情至深,我們圈子裡的人都知道。愛屋及烏,對與她相似的人多幾分關注,也屬人之常情。」
我故意將她和蘇曼聯繫在一起,將她定義為「相似的人」,也就是一個替代品。
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她的痛腳。
年輕女孩的傲氣,讓她無法忍受自己只是別人的影子。
「沈太太,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江月終於忍不住了,她挺直了背脊,臉上的無辜表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代的是一絲冷笑,「沈總對我好,不是因為我像誰。他說,我比蘇曼更年輕,比你……更有趣。」
「哦?是嗎?」我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仿佛聽到了什麼無關緊要的笑話。
我的輕視,徹底激怒了她。
「你以為他真的愛你嗎?」江月的聲音尖銳了起來,「他跟我說,和你在一起不過是因為習慣了!他說你像個管家婆一樣無趣,每天除了煲湯就是查崗!如果不是因為你當年耍手段懷了孕又流了產,他根本不會娶你!」
我握著咖啡杯的手,猛地一緊。
懷孕?流產?
這又是我不知道的,被編造出來的故事版本。
7.
原來在他心裡,我為了嫁給他,已經不堪到了這種地步。
我的心口湧上一股翻江倒海的噁心,但我知道,現在不是情緒失控的時候。
錄音筆還在工作。
我壓下所有情緒,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受傷又震驚的表情。
「你……你說什麼?這些都是沈徹告訴你的?」
「當然!」江月以為自己占了上風,越發得意忘形,「他還說,等我們公司的那個新項目穩定了,他就會找機會和你離婚!沈太太,你不過就是個過時的舊款,我才是他親自挑選的,最完美的升級版!」
「夠了!」我猛地站起身,手邊的咖啡杯「不小心」被打翻,褐色的液體潑了她一身。
「啊!」江月尖叫起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裡的悲憤和屈辱那麼真實:「江小姐,請你自重!我和沈徹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置喙!」
說完,我便像一個被小三挑釁到潰不成軍的正妻,抓起包,狼狽地「逃」離了現場。
身後,是江月得意又鄙夷的嗤笑聲。
走進電梯,看著光滑的金屬門面倒映出我的臉,我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擴大。
江月,謝謝你的傾情演出。
這份錄音,可是你攀附豪門的路上,最好的一塊絆腳石。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這股東風,是我親手點燃的。
我拿著私家偵探拍到的,沈徹和江月在地下車庫擁吻的照片,以及那段足以讓江月身敗名裂的錄音,回到了我們那個被稱為「家」的牢籠。
沈徹回來時,我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
茶几上,沒有熱湯,也沒有水果,只放著一份文件。
「微微?怎麼不開燈?」他打開玄關的燈,有些不適應地眯了眯眼。
「沈徹,我們談談吧。」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和冰冷。
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試探性地問:「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我沒有回答,只是將那份文件,推到了他面前。
「這是什麼?」他一邊問,一邊拿了起來。
那是離婚協議書。
在他翻開協議書,臉色驟變的瞬間,我將手機放在茶几上,按下了播放鍵。
江月那尖銳又得意的話語,清晰地流淌出來。
「……他說你像個管家婆一樣無趣……」
「……你不過就是個過時的舊款,我才是他親自挑選的,最完美的升級版!」
沈徹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
「微微,你聽我解釋!這是她胡說的!是她為了氣你,故意編造的!」他慌亂地想要抓住我的手,被我側身躲開。
「她胡說?」我冷笑一聲,將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一張張甩在他臉上,「那這些呢?也是她P圖陷害你的嗎?」
照片散落一地,每一張,都像一個響亮的耳光。
沈徹徹底慌了。
他扔掉手裡的協議,跪倒在我面前,抱著我的腿,語無倫次地哀求:「微微,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是一時糊塗!我跟她只是玩玩,我愛的人是你啊!你原諒我這一次,我馬上就讓她滾!我再也不見她了!」
看著他這副痛哭流涕的模樣,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這就是那個曾經將我捧在手心的男人。
這就是那個用深情編織了巨大謊言的騙子。
「玩玩?」我低下頭,看著他,「沈徹,在你眼裡,什麼不是玩玩?蘇曼是你心口的硃砂痣,其他的,不過都是些可以隨時替換的藏品,對不對?」
8.
我站起身,走到書房門口,回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包括我,藏品林微,相似度70%,是不是也該被淘汰了?」
聽到這句話,沈徹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我什麼都知道了。
所有的偽裝和謊言,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你……你打開了保險箱?」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是啊,」我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不打開,我怎麼知道,我這長達四年的後 愛情,不過是你一場精心策劃的收集遊戲?沈徹,你真讓我噁心。」
他癱坐在地上,徹底失去了辯解的力氣。
我重新走回他面前,將那份離婚協議書撿起來,拍在他身上。
「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婚內財產,按照我擬定的方案分割。你名下的三套房產、兩個商鋪,以及我們共同持有的基金和股票,全部歸我。公司的股份我不動,但你要折現百分之五十給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如果你不同意,這些照片、錄音,還有你收集『藏品』的癖好,我想明天的財經頭條和社交網絡,會很樂意刊登。」
「你……你算計我?」沈徹終於反應過來,他抬起頭,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彼此彼此。」我看著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發自內心的笑容,「跟你在一起四年,總得學到點東西,不是嗎?」
三天後,我拿到了沈徹的簽字。
他幾乎是凈身出戶。
我沒有半分愧疚,這都是他欠我的。
他毀了我的愛情,我就拿走他的錢財,這很公平。
辦完所有手續的那天,陽光正好。
我坐在飛往馬爾地夫的頭等艙里,點了一杯香檳。
手機里,是律師發來的信息,告知我所有資產已經全部交割完畢。
我將沈徹的聯繫方式,連同他那些「藏品」的照片,一併拉黑,刪除。
空姐走過來,微笑著問我:「女士,需要再給您續一杯嗎?」
我搖了搖杯中金色的液體,迎著舷窗外刺眼的陽光,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好啊,謝謝。」
去他的白月光,去他的替身。
從今往後,我的人生,只有我自己。
手握上億家產,環遊世界,享受人生,這不比做什麼勞什子的沈太太,來得美滋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