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是沈徹白月光的替身,可後來在分分合合中,
沈徹發現他真正愛的人是我,白月光蘇曼早已成為了過去式。
兜兜轉轉的誤會解除,我們最終幸福的結了婚。
可婚後一年我就發現他還在搜集白月光周邊,
我居然是眾多藏品之一!
狗怎麼會改掉吃屎呢?我決定卷著家產跑路了。
手握上億家產環遊世界,這不比做什麼勞什子的沈太太,來得美滋滋嗎?
1
和沈徹結婚一周年的紀念日,我燉了他最喜歡的花膠雞湯,煲了整整四個小時。
我看著牆上我們的婚紗照,照片上的沈徹望向我的眼神里,盛滿了化不開的濃情蜜意。
所有人都說我林微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才能從蘇曼的替身,轉正成為名正言順的沈太太。
沈徹有位愛入骨髓的白月光,叫蘇曼。
這在我們的圈子裡不是秘密。
蘇曼出國後,他遇見了我。因為我和蘇曼有七分相似的眉眼,他開始近乎瘋狂地追求我。
我曾為此痛苦、掙扎,甚至想過快刀斬亂麻。
可沈徹的溫柔攻勢太過密不透風,分分合合了數次,我還是心軟了。
他會在我加班的深夜,驅車幾十公里,只為送上一杯熱奶茶;
會在我生病時,推掉上百萬的合同,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更會在他父母用家世背景貶低我時,堅定地牽著我的手,對全世界宣布:「我沈徹今生非林微不娶。」
他用行動告訴我,我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他愛的是我,林微。
婚禮上,他為我戴上鑽戒,虔誠地親吻我的手背,哽咽著說:「微微,謝謝你,讓我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一年婚姻,蜜裡調油。
他將我寵成了公主,幾乎是有求必應。
我曾以為,關於那個白月光的故事,已經徹底翻篇了。
直到今天。
我在他的書房裡,發現了一個包裝精緻的絲絨盒子。
巴掌大小,墨綠色的盒身上繫著銀色的緞帶,一看就價格不菲。
我的心,怦怦直跳。
是給我的紀念日禮物嗎?他明明早上才送了我一條鑽石手鍊。
我指尖顫抖著,解開了緞帶。
盒子彈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條項鍊。
鉑金的鏈條,吊墜是一彎小巧精緻的月牙。
很漂亮,卻完全不是我的風格。
我喜歡簡約的幾何設計,而沈徹每次送我的禮物,都精準地踩在我的審美點上。
我的笑容,一瞬間僵在臉上。
莫非……?
我死死地盯著那彎月牙,一個名字在我腦海里瘋狂地叫囂——蘇曼。
她最喜歡的,就是一切和星月有關的飾品。
我記得,我看過她一張舊照片,她的手腕上,就戴著一條月亮形狀的手鍊。
一瞬間我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抖……
這時,門鎖傳來輕響,沈徹回來了。
我像被燙到一樣,迅速合上盒子,胡亂地塞回抽屜深處。
我快步走出書房,努力擠出一個自然的笑容:「回來啦?快去洗手,湯馬上好了。」
沈徹走過來,從背後擁住我:「還是家裡最舒服,雞湯味好香,我們微微最能幹了。」
他溫熱的呼吸噴洒在我耳畔,我卻克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飯桌上,我狀似無意地提起:「對了,今天去你公司,你的助理好像換新手鍊了?挺好看的,月亮形狀的,最近很流行嗎?」
沈徹夾菜的動作明顯頓了頓:「哦,你說那個啊。一個合作方的伴手禮,送了他們部門人手一份。女孩子的小玩意兒,我也沒細看。」
他說得太快,太流暢了,像是在腦子裡演練了無數遍。
我的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相戀三年,結婚一年,我自以為早已熟悉了他的一切。
卻在這一刻,無比清晰地意識到,沈徹的謊言,說得和他當年的情話一樣動聽。
那一晚,我藉口不舒服,背對他躺著。
夜半時分,他手機螢幕亮起,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我眯著眼,借著微弱的光,看得清清楚楚。
發信人的備註是:小月。
2.
信息內容是:「沈總,謝謝您的項鍊,我很喜歡。」
小月。
月亮。
那條不屬於我的月牙項鍊。
我閉上眼,感覺自己像個溺水的人,連同那看似美滿的婚姻,一起沉入了不見天日的深海。
原來,我不是替身的終點,只是他中途停靠的又一個港灣。
現在,新的「月亮」出現了……
之後的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
小月這兩個字,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上。
下午,我捏造了一個給沈徹送文件的藉口,驅車去了他的公司。
與其自己胡思亂想,不如主動出擊。
有些事,必須親眼看到,才能徹底死心。
沈徹的公司在CBD最顯赫的寫字樓里,前台小姐一見是我,立刻掛上甜美的職業微笑:「沈太太下午好,沈總正在開會,您要不要去休息室稍等片刻?」
「不用了,我就在這裡等他吧。」我微笑著拒絕,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在開放式的辦公區里逡巡。
我想像過無數個「小月」的模樣。
或許是風情萬種,或許幹練成熟。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她會是那個樣子。
就在前台不遠處,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正側著身和同事說笑。
一頭烏黑順直的長髮,和當年照片里的蘇曼如出一轍。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微微下垂,顯出幾分無辜又動人的神態。
更重要的是,她白皙的脖頸間,那彎銀色的月牙,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那一瞬間,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像,太像了。
她比我更像一個青春正盛的毫無瑕疵的蘇曼。
而我,在日復一日的婚姻生活中,早已褪去了那層模仿來的青澀,變得更像我自己。
可笑的是,我以為我可以做自己了,卻不曾想還是蘇曼的分量來得更重要。
旁邊有員工路過,親切地和她打招呼:「小月,待會兒一起去吃飯啊?」
女孩甜甜地應著:「好呀。」
小月。
原來,她叫江月。
我看見了她胸前的工牌——實習生,江月。
一個實習生。
沈徹的謊言像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在我臉上,火辣辣地疼。
什麼合作方的伴手禮,什麼人手一份,全都是屁話!
他分明是處心積慮,為這個更像白月光的替身,準備了一份特殊的歡迎禮。
就在我怔忪失神時,會議室的門開了。
沈徹在一眾高管的簇擁下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廳的我。
他快步向我走來,當著所有人的面,自然地摟住我的腰:「微微,怎麼突然過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他的手掌溫熱,貼著我的腰,我卻只覺得一陣冰涼。
我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直直地落在不遠處的江月身上。
江月也正看著我們,目光在我們之間流轉,帶著幾分探究,幾分好奇。
沈徹顯然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
他身子不易察覺地僵了僵,隨即,他做出了一個讓我如墜冰窟的舉動。
他轉過身,用一種公事公辦卻又帶著一絲親近的口吻,對著那個方向介紹道:「小月,過來一下。」
3.
江月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過來,神色自然得仿佛坦坦蕩蕩。
「微微,這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江月。」
沈徹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破綻,「小月,這是我太太。」
小月。
他當著我的面,如此親昵地叫她。
江月沖我彎起嘴角,笑得天真又無害,聲音清脆:「沈太太好,我叫江月。我經常聽同事們說起您,說您和沈總特別恩愛呢。」
她仰著頭,那彎月牙項鍊,就明晃晃地懸在我的眼前。
刺得我雙眼無法直視它。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喘不過氣。
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