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死後，鄰居用嬰兒車堵樓道不讓遺體通過完整後續

王姐斜眼看我。

「早該滾了，帶著死人的晦氣。」

我沒理她，把一面喪帆往牆上掛。

王姐一看到白事用的東西，敏感肌又發作。

「你還敢擺？把這些晦氣東西收回去！」

我白了她一眼。

「王姐，胡大師說了，你之所以印堂發黑，就是因為阻礙我爺爺投胎。」

「現在我幫你布置風水陣，是給我爺爺超度，也是替你驅邪。」

「你也不想倒一輩子霉吧，你不怕也得為你兒子想想。」

說完，我拿出一串銅鈴掛上。

銅鈴的響聲在樓道里迴蕩，聽得人心裡發毛。

王姐下意識抖了抖，嘴上卻更凶。

「你可別嚇唬我，趕緊給我拆了，不然我給你撕個稀巴爛，讓你爺永世不得超生！」

無論她怎麼罵，我全當沒聽到。

我拿起最大的那面喪帆。

「王姐，你把你的東西收一收，我沒地方插了。」

王姐當然不肯，還故意把嬰兒車懟到我腿上。

我也不惱，反手就把喪帆插在嬰兒車上。

「那就這兒吧，位置合適。」

「你敢！」

王姐尖叫著撲過來搶。

一陣穿堂風吹過，喪帆呼啦展開，飄出一層霧。

王姐眼睛都直了，衝過去一把將喪帆扯下來撕爛。

她媽媽聽到動靜，也跟著幫忙。

喪帆被撕爛後，王姐還不解氣，衝進我家把我放香爐的供桌推到。

香爐碎裂，香灰灑了一地。

王姐攥著撕爛的帆布，抬著下巴瞪我。

「看見沒？這就是你跟我作對的下場。」

「我可是軍人家屬，只要我老公在部隊一天，這層樓就是我王翠霞說了算！」

「不信你試試看，看誰敢幫你！」

我看著一地狼藉，非但不惱，反而笑了。

「我可不敢惹你，我是在為你好啊。」

「胡大師說，風水成型後，最忌被無知的人暴力衝撞。」

「衝撞得越狠，反彈的煞氣就越重，你可要小心啊。」

王姐被我笑得發毛，火氣更大。

「你再編？我今天就好好治治你。」

她轉頭沖她媽喊。

「媽，把你床底下的舊箱子全拖出來，堵死她的門，我看她還怎麼擺。」

王姐和她媽媽一前一後往外搬東西。

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往我家門口扔，塞的只剩一條縫。

見我一步步往後退，她堵在門口笑得猖狂。

「想出去啊？想出去就從這條縫裡鑽出來。」

說完，她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

突然，她掌心轟的一下，竄出一束火苗。

王姐下意識往身上拍，試圖滅火。

可她拍哪裡，哪裡就著火，跟中了邪一樣。

老太太拿了東西正要往外搬，看到女兒變成小火人。

嚇得尖叫一聲後，捂著胸口倒在地上。

王姐魂飛魄散，一邊撲火一邊哆嗦著打120。

「救命，我媽不行了！你們快來XX小區602救人！」

幾分鐘後，救護車到了樓下。

救護人員給王姐打電話。

「病人家屬，你家樓道被雜物堵死，擔架上不來。」

「你趕緊聯繫雜物的主人，讓他清理樓道，要快！」

5

救護車的鳴笛在樓下催命一樣響。

醫護人員還在電話里催促王姐。

可樓道里堆滿了大大小小的家具，光靠她一個人根本搬不完。

王姐急得團團轉，轉頭朝我怒罵。

「陸小珍，你就光這麼看著？倒是來搭把手啊！」

我站在門裡無奈攤手。

「王姐，我也想幫你，可你把我家門口堵死了，我出不去啊。」

王姐被我噎得說不出話，只能自己動手。

她把剛堆出來的破箱子爛柜子，又一件件往回拖。

可這些雜物又不是一天就堆成這樣，當初她可是連搬了三天才有這麼壯觀的景象。

現在想搬回去，談何容易。

好不容易清空六樓，她衝下五樓時，又傻眼了。

五樓樓道也堆得滿滿的，還都是沉甸甸的舊家具。

王姐怒了。

「這誰家的東西？趕緊搬走！120上不來了！」

一個紋身大哥，光著膀子從501走出來。

「大清早的吵什麼？」

王姐看他挺壯，語氣軟了下來。

「大哥行行好挪下東西，我媽中風要去醫院……」

紋身大哥若無其事地點了根煙。

「你媽中風關我什麼事？」

王姐都快急瘋了，指著紋身哥大罵。

「這是公共樓道，你放這麼多東西，讓別人怎麼走路？」

大哥一聽就笑了。

「你還有臉說我？你把六樓堵的水泄不通，我怎麼就不能放東西？」

「我那是頂樓，沒人走。」

大哥白了她一眼。

「你天天在家是不下樓，你隔壁小姑娘得上班，她都沒說我什麼，你說個屁。」

我探出頭大聲回應。

「沒事，你那留得縫比王姐給我留的大多了，我過得去！」

大哥笑了：「你看看。」

王姐看著他那張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臉，又氣又急。

可時間不等人，別人不搬，她就只能自己搬。

等她清理完五樓，四樓又堵了。

王姐炸了。

這事說到底，就是從她上次不讓我爺爺的遺體下樓開始的。

大家看她在樓道這麼堆都沒事，心裡多少會不平衡，也學著把破爛往家門口放。

現在好了，全變成迴旋鏢扎她自己身上。

可王姐清完兩層樓道哪還有力氣，坐在地上直哭。

5樓大哥給她出主意。

「120上不來，你把你媽從窗戶里吊下去唄。」

說完他抬頭問我：「小姑娘，教教你鄰居怎麼從窗戶里吊人。」

我比了個OK。

王姐氣得爆炸。

可中風不能拖，拖一秒都有死亡的風險。

她沒辦法，只能把老太太從窗戶里吊下去。

等送到醫院的時候，因為耽誤了太長時間，她媽媽直接進了ICU。

醫院讓她先去窗口預繳住院費。

王姐看著繳費單上五位數的數字，人都傻了。

大半夜的一通電話打給我。

「陸小珍，都怪你給你爺爺辦喪事，害我媽中風進ICU，這3萬塊醫藥費應該你來付！」

6

這明顯就是敲詐。

我理都不理她，直接掛斷。

第二天早上，警察突然來找我。

「你好，是陸小珍女士嗎？」

「你鄰居王翠霞報警，說你用封建迷信手段報復她，致使她母親受驚病重，請你來醫院配合說明一下情況。」

與此同時，我還收到了王姐的威脅簡訊。

「讓你用那些巫術害我，我媽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你下輩子就在牢里過吧！」

我不急也不惱，老老實實去醫院配合調查。

王姐在ICU門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她一看見我，就像見了殺父仇人。

抓住警察的袖子，聲淚俱下地控訴

「警察同志，就是她，就是她把我媽害進ICU！」

「她爺爺死了，在樓道里擺花圈貼輓聯，搞那些晦氣東西。」

「還找了個神棍來我家門口裝神弄鬼，把我頭髮都點著了，我媽就是被她的巫術給嚇中風的！」

她邊說邊，把我在家門口貼輓聯的照片翻給警察看。

全然不提她在我家搞的那些破壞。

「今天早上我媽發病，樓道被堵。」

「她就住我對門，卻連搭把手都不肯，就站著看著我清理樓道里的雜物。」

「但凡她來幫個忙，我媽的病也不知道耽誤這麼久！」

王姐哭的悽慘，任誰看了都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不明就裡的圍觀群眾，對我冷靜的神情指指點點。

「看著挺文靜一姑娘，沒想到心這麼狠。」

「老人中風可是要命的事，耽誤了就是害人命啊。」

「就是，鄰里鄰居的，怎麼能見死不救？」

王姐抓緊時間賣乖，對著警察和圍觀人群鞠躬。

「求大家給我們孤兒寡母做主，我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警察看向我，神情嚴肅。

「陸女士，王女士指控的情況是否屬實？」

「你是否在家門口設置巫術，導致她母親受驚嚇中風？」

我還沒開口，王姐搶答。

「照片我都拍下來了還能有假？要不是她搞那種亂七八糟的，我媽能被嚇病嗎？」

警察沉思片刻，讓我老實交代。

如果真的是我故意害老人家進ICU，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我聲音冷下來。

「月初我爺爺去世，我在自家門口貼輓聯悼念，這是正常的喪葬民俗。」

「如果王姐覺得我這麼做不合規，完全可以向社區反映，而不是強行毀壞。」

「我爺爺在世時經常幫助王姐，可她連這點孝心都不讓我進，這說得過去嗎？」

一連串的疑問，讓議論聲小了下來。

可還有自以為的正義之士，指著我咄咄逼人。

「可你在人家媽媽中風的時候，堵住樓道還不幫忙搬，這也說不過去吧。」

我笑了。

「樓道不是我堵的，而且……」

「我想幫忙來著，可王姐把她家的東西全搬出來堵在我家門口，我出不去啊。」

警察一下就聽出問題，又跟確認了一遍。

「你是說，堵住樓道的雜物，是王翠霞自己的？」

7

此話一出，ICU門口的氣氛變了。

剛才還對我指指點點的圍觀群眾，齊刷刷看向王姐。

「搞了半天是她自己堵了自己娘的生路。」

「那她還怪人家不幫忙，門都被她堵死了，怎麼幫？」

「好一個賊喊捉賊，她媽生了她這麼個女兒也是倒霉。」

這些聲音，聽得王姐臉色一青一白。

她突然把高音量。

「是我的東西又怎麼樣？重點是你搞的那些巫術！」

「要不是你在樓道里擺死人東西，還找神棍來作法。」

「我媽就是被你那些邪術給嚇病的！」

說著說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打著地面。

「我媽積攢了半輩子的積蓄，現在全要填進ICU這個無底洞。」

「你今天不給我媽付醫藥費，我就讓你回不了家！」

我差點被她絆倒。

穩住身形後，冷冷地回瞪過去。

「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就吵著問我要錢，我可以告你敲詐。」

王姐伸手指著我的鼻子。

「還用調查嗎？就是你用邪術害我搬東西的時候莫名其妙著火，把我媽嚇中風。」

警察疑惑，讓我解釋邪術的事。

我拿出手機，給他看了胡三爺設計的喪禮布置圖。